海賊:從撿到紅髮斷臂開始 第14章

作者:洛城太守

  顯然。

  即便是過了五年,在七大道館各種抹除痕跡之下,櫻庭道館當年的鼎盛風采,依舊還有很多人記得。

  尤其前任館主櫻庭樹。

  作爲湙褝u最負盛名的劍士、劍道大會的創立者,從十幾年前開始,就是很多本地居民崇拜的偶像。

  聽着這些紛亂嘈雜的議論聲,純一神色複雜。

  “該你上場了,老大。”

  他看了眼掛鐘,低聲提醒,右手在褲兜裏摸了會兒,掏出一顆淡粉色的糖果,塞到了夏諾手中。

  “這是什麼?”

  “櫻花軟糖,小時候我跟着父親出席各種大場合,總會緊張的手腳都發抖,父親就會給我買這種軟糖糖,含在嘴裏嚼啊嚼的,就感覺好多了。”

  “兩千來人而已,算大場合嗎?”

  “誒?!這難道都不算嗎?”

  “嘖,鄉下小孩兒真沒見識。”

  夏諾撕開糖紙,將櫻花糖送進嘴裏。

  “還有夾心啊,我喜歡。”他嚼着嚼着抓起竹劍,踏出更衣室前,最後瞅了眼純一,笑道,“不鼓勵一下,說個加油什麼的?”

  “不用,我相信你。”純一很認真地道。

  “好。”

  夏諾微微一怔,而後咧了咧嘴,“正巧,我從來不做讓人失望的事。”

  唰!

  簾子掀開,聚光燈陡然打了過來。

  在數千觀猩胶艉[般的加油聲中,夏諾面色平靜,大步登上中央擂臺。

  “請了。”

  夏諾禮節性地微微鞠躬,做了個標準的起手式。

  好歹練過一年多劍術,花裏胡哨的招式他沒弄明白,這些撐門面的東西還是都會的。

  然而。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到白狐鞠躬還禮。

  對方就像一個雕塑般,木然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

  這傢伙,在搞什麼?

  他剛皺起眉頭。

  就突然聽到了對方低沉的聲音。

  “純一他……這些年,過得還好麼?”

  夏諾心頭一震,驀然抬頭,望向那雙掩藏在面具背後的眼睛。

  二人頭一次離得這麼近。

  在聚光燈的充足光源下,他這纔看的分明,男人瞳孔竟是深紫色。

  深紫色少見,但並不罕見。

  可偏偏……

  純一的雙瞳,也是深紫色。

  “你,究竟是純一的什麼人?

  夏諾眯起眼,“何必來問我,藏頭遮尾的,真要想知道,爲什麼不自己去找他當面問清楚?”

  “……”

  白狐卻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頭,冷冷望向牆上正在攝像轉播的電話蟲。

  “喂,什麼情況,怎麼兩個人都停住了?”

  “他盯着鏡頭幹什麼?”

  “搞什麼!還開不開打啊!”

  擂臺上久久沒有動靜,觀邢希粷M和抱怨引發的騷動也越來越大。

  ……

  寬大的辦公桌背後。

  正左擁右抱享受着美女服侍的中年男人,見到這一幕,神色陡然一變。

  “混蛋傢伙!”

  他猛地推開美女起身,雙掌撐在桌上,死死盯着屏幕。

  “他瘋了嗎……這種關鍵時刻,他是想做什麼!是要搞什麼!”

  屏幕中的高瘦身影,依舊動也不動站在那裏,靜靜盯着鏡頭。

  中年男人心底漸漸生出一股極爲不妙的預感。

  “哎呀,木匠先生,這是怎麼了,別激動嘛,生氣可對身體不好,來,我再陪您喝一杯。”

  右手邊的金髮美女撒着嬌端起兩杯雪莉酒。

  “滾!都給老子滾!”

  嘭!他手臂猛地一掃,酒杯砸碎在地,怒吼聲嚇得幾位美女驚恐後退,瑟瑟縮到了沙發角落裏。

  門外也響起敲門聲,保鏢疑惑地推開一點門縫:

  “木匠先生,怎麼了?”

  “備馬車……不!讓司機把我的摩托開到樓下來!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立馬趕去比賽現場!”

  “木匠”飛速披上風衣,戴上帽子,在幾名保鏢的簇擁下,推開門大步流星直奔樓梯口。

  片刻後。

  引擎甕甕轟鳴,改裝過的噴氣摩托疾馳而去,碾碎整條街上凋零在地的櫻花。

  兩邊風景建築飛速變幻,“木匠”死死攥着鍍金扶手,黑色寬檐帽下臉色陰沉如水。

第17章 恐怖的果實能力

  “要來了嗎……”

  白狐忽然像是有所感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喃喃。

  誰要來?

  夏諾愈發不耐煩,這傢伙神神叨叨的,到底還打不打了?

  跟自己搭腔,也不把話說明白,像個木頭杆子一樣杵在這,讓人猜來猜去的。

  他這輩子最討厭謎語人了。

  也罷。

  能動手就絕不比比,不給答案那我就自己來取!他心念至此,當即作出決斷,手腕一抖,竹劍驀然刺出。

  待到白狐怔怔然察覺,扭過臉看來時,竹劍已經精準挑飛了他的面具。

  啪嗒——

  白狐面具掉落在地,一張約莫五十歲出頭、充滿疲憊滄桑感的枯瘦面龐,通過上方懸掛的大屏幕,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一時間,全場死寂無聲,靜得連面具在地面咕嚕翻滾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夏諾感受到了場間的異樣,盯着這張臉皺了皺眉,這人很有名?

  下一剎。

  猶如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枚巨石,全場譁然轟動!幾乎所有觀卸既滩蛔≌酒鹕韥怼�

  “喂!不會吧!沒看錯的話,那,那張臉是……”

  “櫻庭樹館長!”

  “他居然還活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位赫赫有名的櫻庭樹先生,不是早就在五年前,死在暴風雨中的海難事故里了麼?!

  “父親!!!”

  更衣室門簾猛地被掀開,純一瘋了似的狂奔出來。

  到了跟前,他渾身都在發抖,瞪大眼睛望着這枯瘦男子,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真的是您,真的是您嗎……”

  “是我,純一。”

  枯瘦男子微微顫抖的手伸出,撫摸着純一的腦袋,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說。

  但最終只是眼眶泛紅,流下兩行淚,喃喃自語:“純一,我的純一啊……”

  “父親!!!”純一再也忍不住,鑽入他懷中,緊緊抱住那有些硌人的乾枯胸膛,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怎麼搞的,我也要哭了……”站在擂臺邊緣的主持人也抽泣起來,摘下眼鏡擦起了眼淚,讓一旁的夏諾不由爲之側目。

  他默默退後幾步,將舞臺的中心,留給這對父子。

  “……純一,先讓開,聽話,我能從控制中掙扎出來、保持清醒的時間不多,讓我先把重要的話說完。”

  枯瘦男子拍了拍兒子的腦袋,純一擦了擦眼淚,猛猛點頭,放開了胳膊,縱然再怎麼不捨,也知道事分輕重緩急。

  枯瘦男子轉過身,正對向觀邢�

  “各位,好久不見,或者說,好久沒以櫻庭樹的身份,和大家見面。”

  他用有些沙啞的喉嚨,低沉道,“我想大家最想知道的事,還是五年前那場海難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又爲什麼還活着?”

  觀邢希^大多數人都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不是海難,而是精心謩澋南葳濉!�

  回憶起那場噩夢,櫻庭樹目露痛苦,“一個叫「木匠」的惡魔,或者說,是得到了惡魔力量的人,盯上了我這具還算有些力量的軀體,於是設計騙局把我引到島外,將我打暈,然後趁着我昏迷的機會,用他的能力控制了我。”

  木匠?

  在場的外鄉人們大多面露茫然,但很多本地居民卻不由一驚,他們對這個名字,可太熟悉了。

  這位「木匠」,是大概五年前開始崛起的地下勢力老闆。

  職業乞丐、賭場打手、高利貸、還有島上幾個雞窩,這些見不得光的產業都有所涉獵,可謂臭名昭著。

  普通市民見到了,多半是惹不起要避着走的。

  但放在明面上,地位又和島上真正的大人物們相去甚遠。

  而櫻庭樹,就毫無疑問是這大人物中的一員。

  一個地下陰溝裏的老鼠,竟然敢對這種人物動手?

  哪來的膽子和本事!

  難道說,就靠櫻庭樹先生說的那個什麼惡魔的力量嗎?

  “櫻庭樹會長!你的意思是,木匠那傢伙,竟然是個惡魔果實能力者?”

  觀醒Y終歸還是有見多識廣的人,當即聽出意思,忍不住大聲發問。

  “沒錯!”櫻庭樹苦澀地點點頭:“準確來說,是超人系木偶果實能力者,能將……”

  “——能將人類,變成任我操控的木偶傀儡!”

  嘭!道館大門突然猛地被人從外狠狠踹開,伴隨着放肆張狂的聲音,身披奢華風衣的中年男人,叼着雪茄陰着臉,出現在門口。

  正是本地居民眼裏臭名遠揚的「木匠」。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兩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