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排山倒海般的清道夫襲來，令地面都爲之顫動起來。
人形的清道夫全身都被灰暗的防護服包裹，雙臂帶着能將人體融化成液體的猩紅倒刺，最矚目的還是它們揹着的巨大液罐。
撲哧！
杜絕看着清道夫彎鉤吊起屍體，那血肉立即液化被吸入液罐之中，這東西簡直比所謂的化屍水還簡單方便。
眼看清道夫海迎面就要撞上自己，杜絕嘆了口氣，隨即大喊:“媽！救我！”
呼！
一襲白襯衫閃過，月灰色的短上衣外套被甘簡的高速行動帶得劇烈搖晃。
甘簡一伸手就被杜絕抬手接住。
咻！
兩人站在高樓邊緣，地面全是奔流不息的人流。
“喫蘋果嗎？”
杜絕從兜裏摸出那顆蘋果。
甘簡毫不猶豫地接過來，“我的……一直都調皮。在眼盲社的時候也喜歡佔據其他妹妹們的號碼，不過我不會介意這種謊言。”
“就像星星迴應心願一樣，想要更多，我就會給你更多。即便我的變成了兩個，我們的過往也不會改變。”
細細品嚐蘋果的甘簡緊握杜絕的手。
她津津有味地將蘋果核也喫掉，然後才自信地抬頭，“我很聰明的，克隆是不會複製出我和你的過去的，雖然你有兩個，但在我看來只有一個。”
308
第308章都市娘人偶。
杜絕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低頭注意到那些清道夫竟然避開了佔地極大的都市娘工業園區，“這些傢伙怎麼會避讓工廠？”
“別看清道夫像是怪物，它們也很聰明的。”
甘簡雀躍地用雙手搓着杜絕的手掌，“危險街道它們也不會輕易靠近，園區門口的盾牌旗幟代表這裏被二協會保護。”
望着寥寥幾個清理工廠的清道夫，杜絕發現它們還真是來掃地的，“反正它們也不會破壞建築，這種保護有什麼用？”
隨後甘簡就摸摸他的腦袋，“重點不是保護，而是沒有保護費就會被幫派趕出屋子，然後遇到清道夫，畢竟人和居住區都有等級劃分啊，巢內就不會有這種事情。”
“那要是L區全都是巢內，沒有後巷呢？”
杜絕感受甘簡小心的撫摸，不僅沒有反感，甚至還心情舒緩下來。
“我的……有點不聰明喲，巢外才是後巷，沒有後巷就會有另一種後巷。”
很是得意的甘簡對於自己的教導非常滿意，見到杜絕用心聽着就更愉快了。
杜絕聞言並無反駁，只是轉頭詢問:“媽，你喜歡那種蘋果？”
“都行，不過我做了一本蘋果圖錄，放在真空之拳的西部營盤裏了，我現在去拿給你看。”
甘簡似乎沒有日後再說的概念，和杜絕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
杜絕對此有些疑惑，“這還需要做圖錄？”
“當然啦，比如說黑色蘋果，紅肉蘋果，還有能令人變化容貌的金蘋果。”
好吧，他差點忘了都市還有各種大廚。
直播室。
滿眼血絲的尾斑死死盯着杜絕，那副飢渴的姿態像是吉娃娃一樣，“只要想到今天的事情，我一晚上都沒睡着！杜絕你別再拖延了，我一閉眼滿腦子都是你！”
“那看來你的安眠藥劑量還不夠。”
杜絕沒搭理這傢伙的耍寶，轉頭看向了抱着等身都市娘人偶的布蘭登。
被注視的布蘭登容貌依然和都市娘相同，只是衣着素白，此刻比尾斑還要緊張不安。
察覺到杜絕的顧慮，尾斑強忍下催促杜絕的作死想法，連忙衝布蘭登開口:“別擔心！誰也沒規定都市娘不能是兩個吧？到時候它是都市娘，你也是都市娘！”
尾斑一拍手，“這不是皆大歡喜？！雖然個體有多個，但大家對於都市孃的感情是不會變的，你們都是平等的，加在一起纔是完整的！”
然而布蘭登依然低頭，小心翼翼地將等身玩偶放在支架上，“可BOSS說，我不是都市娘。”
“說得好，我就是這個意思！”
絲滑地轉變說法的尾斑當即贊同地點點頭，“現在都市娘是新的組合，它要肩負的任務和布蘭登你是完全不同的。”
這個東西是產能源的，誰有空讓它直播啊！
聽說光種源會把死物活化，尾斑還特意把公司所有閒置的EMOJI小隊召集在直播室外面，以防需要對其進行暴力鎮壓。
費盡口舌的尾斑見到布蘭登終於抬頭心中一喜，但對方卻轉頭看向杜絕。
布蘭登伸手摸了摸背後如同蜻蜓翅膀一樣透亮的精靈翅膀，“BOSS，我需要回避一下嗎？還有昨天的事情，很抱歉。”
“不用。”
杜絕見到對方言行都很正常也就鬆了口氣，掏出光種源毫不猶豫地將其按進都市娘人偶胸口。
在場三人頓時屏息凝神地看着，那人偶立即散發出明耀但不刺眼的柔和白光。
“哇哦！”
尾斑興奮地跳起來。
不過他們盯了三分鐘，這人偶都沒有反應。
“我腦啡肽呢？！”
疑惑不解的尾斑沿着直播室角落走了一遍，愣是沒發現一點液體，“不是，它動不動無所謂，但腦啡肽呢？！”
隨即她忍不住上前觸碰人偶。
“噹噹！我要喫壞人了！”
都市娘人偶舉起雙臂猛地撲向尾斑，將後者嚇得一激靈摔到地上。
人偶嘻嘻哈哈起來，轉身就去捏布蘭登的透亮翅膀，“好漂亮，我也想要。”
“當然可以。”
布蘭登連忙抓住自己臉邊取下面具，露出沒有五官的臉，身後那翅膀隨之消散，“但這個好像只能我自己使用。”
剛要好奇戴上的人偶見到走到面前的杜絕立馬停下動作，瞪大眼睛規矩地站在原地。
杜絕摸着下巴，這還是他第一次活化死物，心底也很好奇，“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當然是最受歡迎的都市娘！”
人偶叉着腰很是自豪地抬頭。
剛要繼續詢問的杜絕瞥到不停衝自己使眼色的尾斑，“很好，那你知道腦啡肽嗎？”
“哦，爸爸你想要那個啊，那得讓我照到人才行啊！”
人偶立即不滿地搖晃雙手，“這裏只有三個觀校粔虬 ！�
“原來如此！”
恍然大悟的尾斑立馬命令起三味線。
直播室大門被半開，三味線麻利地讓隊員搬來鏡子將那柔和白光傳遞出去。
人偶右腿立即滲出綠色的腦啡肽，左腿則是緩緩流淌出黑色黏稠液體，它大大方方地將兩者展示出來，“爸爸，能不能把這裏的牆壁拆了啊？擋住我的光線了。”
“沒問題！”
撲到人偶右腿邊的尾斑不顧形象地舔了一口，隨即狂喜地開口:“以後在L巢，遮擋光線就是禁忌！建築物統統不許遮光！”
杜絕覺得尾斑這傢伙估計已經幻想自己作爲世界之翼創始人的美好退休生活了，不過現在高興爲時過早，“尾斑你是說讓別人輕易發現我們的奇點技術嗎？”
“那當然不行！”
連忙爬起來的尾斑想到這一層便覺得棘手。
如果要光照到的地方纔能收集對都市孃的情感，那安全性有些堪憂啊。
“是啊，BOSS。”
布蘭登連忙安慰起些許失落的人偶，“不能讓別人發現這件事情，否則會有很多人惦記上她的。”
這個問題杜絕之前就簡單思考過，此時他直接開口:“沒事，到時候這房間留個出光孔，我們用那一束光就可以照亮整個L巢。”
尾斑急切地撲到杜絕身上詢問，腦啡肽都沾了杜絕一褲子，“真的假的？可收尾人順着光路不就能找到這裏來嗎？”
“很簡單，光種源的光是不會衰減的，我們可以使用多條光纖將這光從基地傳輸出去，將所有街燈全都換成鏡面街燈，確保任何建築一公里內都有街燈即可。”
抵住尾斑腦袋，杜絕將這傢伙推開，“基地也需要重新設計，這裏最好變成迷宮，令入侵者根本無法理清光纖線路和迷宮線路。”
“禁忌自然也就無須那麼麻煩，只需要禁止破壞街燈和光纖即可，就如同後巷深宵不能破壞建築一般。”
聽到這裏的尾斑快被喜悅衝昏過去，“BOSS，你簡直是個天才！我此前遭受了這麼多蜿蜒曲折，毫無疑問就是爲了這一天！”
艹！
這傢伙是真的能屈能伸。
杜絕還得問問人偶的感受，也不知道生產腦啡肽和黑水對它是否有什麼壓力。
309
第309章棋牌室。
“怎麼樣？你有沒有那種心裏不舒服的感覺？”
聽到杜絕關心的話語，人偶立馬元氣滿滿地將身邊的布蘭登直接抱起來，“我很好啊，觀卸己芟矚g我啊，不過只能從光裏單向接收想法，沒辦法回應他們。”
真給你回應了還得了？！
一旦發生了估計能吸引全都市的收尾人來探尋都市娘祕密。
尾斑匆匆從外面拖來兩個防水裹屍袋，讓人偶一腳踩一個，算是爲腦啡肽和黑水做應急回收。
“這兩個玩意……怎麼看上去像是洗腳水一樣。”
低頭看着緩慢流淌到裹屍袋裏的液體，杜絕發現這出水速度和水龍頭差不多，都能想到日後泄洪般的產量。
只是人偶以後就不能離開基地，否則被人看見能生產腦啡肽就成都市唐僧肉了。
聽到這話的只有尾斑不滿地反駁:“庸俗！這只不過是一點點外在罷了，之後我們會修出巨大的蓄積池，還得把這個黑水排放出去，我看直接排放到後巷算了。”
杜絕蹲下用食指蘸了點苦水，這玩意相當於是過濾出腦啡肽的雜質，產量很少，但卻會沉澱出實體怪物，“不行，這東西會暴露我們的祕密，不如研究下如何回收利用。”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靈活轉變的尾斑興高采烈地開始聯繫人手改造基地，“這玩意或許沒腦啡肽經燒，到時候可以搞捆綁銷售，畢竟賣能源纔是甲方！”
被人偶抱着的布蘭登則是擔憂地開口:“但安全是第一位吧，大工程肯定會引起不少收尾人注意。”
這話讓杜絕記起來昨天芬恩偷拍的事情，他只是輕鬆地擺了擺手，“簡單，把公司內的不安分勢力全清理了即可。”
“你是說出錢讓那些事務所搬離嗎？”
尾斑疑惑地望着杜絕，“這裏是微笑公司總部，他們不可能放着金山離開的。”
人偶連忙搭話，“對啊對啊，不要離開，都來看都市娘才最好了！我能感受到大家都喜歡我！”
額，光種源只會吸收強烈情感，莫名其妙恨一個虛擬人物的情況應該很罕見。
忽然意識到什麼的杜絕連忙詢問人偶:“你能察覺到精確到個人的想法嗎？例如說門外那些EMOJI隊員在想什麼？”
就連尾斑也因此而豎起耳朵，畢竟要是都市娘人偶臉連這都能做到，那簡直是勝過任何人工排查。
“好麻煩的。”
人偶嘟嘟囔囔起來，“他們就是在懺悔各種各樣的事情啦，全都雜糅到一起，很難分得清楚，就像是吹過我耳邊的微風一樣。”
杜絕點點頭，或許人偶的心智是固化的，本來就不像人那樣會因此煩惱痛苦，“讓三味線給我帶隊準備，我準備把公司範圍內的麻煩統統抓起來。”
“BOSS，我好不容易纔和周圍的幫派，公司和事務所達成了平衡，貿然發起戰爭恐怕會耽誤大事！”
尾斑焦急地勸阻，“這太激進了，不如等我們慢慢來。”
“只要暗中發育個幾年，等到世界之翼都喫夠了缺能源的苦頭，微笑公司略微展現一下實力，便取得周邊世界之翼的支持，順利上位！”
見到杜絕不爲所動，尾斑連忙進一步解釋:“現在正是L巢最混亂的時刻，之前就跟你說了五指都在爭奪地盤呢！現在當出頭鳥，那豈不是平白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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