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不。”
甘簡嘴角笑容消失,抬頭望着杜絕的人體輪廓,看得很仔細,像是努力照着實物臨摹的繪畫初學者,“我的,餓嗎?”
保育院樓道傳來爭執聲,杜絕望去只是發現那些小孩在炫耀新玩偶,甚至把那些等身抱枕喊做媽媽。
他想着雖然首席該死,但這點對於甘簡的要求並無不妥,心中生出淡淡愧疚,覺得等會還是買個蘋果比較好,“剛喫了。”
“好吧。”
甘簡有些失落,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盯着杜絕。
此刻杜絕也記不清自己究竟有沒有答應首席的這個小要求,忍不住開口:“嗯,你知道他的事情嗎?就是白晝飛星中的流星雨。”
沒等他繼續解釋,甘簡卻微微點頭。
“我全都知道,他不會向我隱藏任何東西。我的……變成了兩個,一個喜歡星星,一個不喜歡。”
甘簡衝杜絕眨眨眼,令稍顯緊張的杜絕放鬆下來。
似乎察覺到杜絕對這感興趣,甘簡立馬接着說下去:“他說你在L公司總部,還派了只血魔潛入,那是用了眼盲社被鎖定的孩子當載體,具體原理我不太理解。”
是之前入侵總部的紅禮服嗎?
杜絕還記得那個平行世界的血魔身上藏了大量的血袋。
見到杜絕思索,甘簡更加高興地開口:“反正就是複製一份,我覺得這樣不太好,雖然那些不是我的,但他們也有媽媽,所以我去了趟眼盲社把那些都殺了。”
“等等!殺了是什麼意思?”
杜絕聽着聽着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甘簡疑惑地歪頭,“共鳴館的事情你忘了嗎?那個調律者把其他孩子們鎖定了,爲了確保徹底死亡,我還特意回了趟真空之拳買了個妖靈,高級點的都好貴的。”
“不是。”
杜絕反倒無法理解甘簡的邏輯了,“但那些克隆體也是你的孩子吧?就像我和他那樣。”
甘簡聞言笑容又逐漸消失,“你和他當然是我的,當時你在L公司總部,我還讓他不要煩你。我實在是沒辦法阻止你們其中一個,只好讓他在最後一次性解決。”
“雖然我很喜歡晚上看着星星許願。”
有些惆悵的甘簡抬頭望着入夜的昏暗天空,“但是,願望永遠都許不完,光是讓你們都快快樂樂的就要說好多遍。”
等等?!
難道被酒神原型命中後不是因爲身陷混亂,而是因爲甘簡的囑咐纔沒有出現?
杜絕立即記起來,在總部的大湖蜂巢上遇到自己複製體時,對方似乎就能與首席溝通,否則也不會詢問自己爲何不同意成爲星星。
這太離奇了,那時候他們都要打生打死了居然還惦記這個,但杜絕想到對方留下的唯一要求是給甘簡送顆蘋果後便完全理解了。
然而剛剛那個疑問還未被解答,杜絕在衝鋒衣上擦了擦冒汗手心,不解地詢問:“那些克隆體不算嗎?畢竟好像都是一起克隆出來從小培育的吧?”
扭頭看着街道盡頭的巨大都市娘氣球,甘簡對此疑問十分淡然,“我很聰明的,來到都市不管學什麼都很快,這裏的麻煩不止是幫派,還有日復一日的消磨。”
杜絕對這種答非所問的話感到滿頭霧水,但這不妨礙甘簡的說明。
“真空之拳的大執行官,大記錄官,大審判官最開始的口號是幫助煙戰老兵,然後是佔領地盤,維護榮譽,後來就是繼續未竟的戰爭。”
這讓杜絕記起之前和六協會進行的戰爭委託,當時和邵還幹掉了真空之拳的執行官傑奧,那傢伙身上的勳章多得成軟甲了。
甘簡微微思索,“之前和拇指開戰被白晝飛星打斷了,現在的口號好像是報復軍事法庭的所有成員。這些人總是變來變去,當然是因爲他們認識的人太多了。”
“所以我從來不認識其他人,別人是影響不到我的。哪怕他們當初抱着什麼目標,此刻也已變形,但我不一樣!”
甘簡十分自豪地挺起胸膛。
有些恍然的杜絕立馬追問:“所以你其實記得住別人容貌和名字?”
“我當然可以記得其他人,但我只想記得你。”
甘簡想也不想地回答,“你比星星更美麗。”
這話讓杜絕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甚至久違地感到手足無措,莫名地緊張起來。
不同於鏡中世界只需簡單粗暴地擊敗敵人,杜絕現在壓根都不需要和什麼東西對抗,心底卻湧現難言的虛浮感。
“你在悲傷……是因爲認識了我嗎?”
困惑的甘簡只好退後幾步,“那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等等!”
回過神的杜絕就已經發現甘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呼喊幾聲都沒見人影,頓時有些茫然地咬起手指甲。
他只是不太理解自己和甘簡的關係,有點複雜,認真的話自己還親手打爆了首席。
旁邊兩個門衛準備關門,見杜絕愣神便提醒:“喂,夜深了,這裏雖然有都市娘但也會被清掃的。”
“哥哥,爲什麼一直不上來?奧莉維亞都睡了”靜靜站着杜絕身後的片江緩聲開口,“三個月,我想真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很高興能見到你回來。”
“我在思考。”
片江十分懂氣氛地接話:“思考什麼?”
“這不是很不對勁嗎?”
杜絕看向片江,“我殺了你哥,雖然保護了你一段時間,但你想我幹嘛?現在微笑公司不能保護你嗎?”
沒有否認,片江反而順從地點點頭,“哥哥,你說得對。”
“你可能沒理解我在說什麼。”
杜絕還想解釋,卻被片江打斷。
“沒關係的。”
站在杜絕的影子裏,片江語氣很輕鬆,“我和奧克斯也並非親生兄妹,但情感是真的,就如此刻一般。”
“哪怕構築它的是虛假的關係也沒關係,因爲世界雖然不會爲人的相信而改變,但是情感可以,只要相信,那麼真假全都無所謂。”
“人類構築出如此複雜多重的關係,也不全是爲了公司和生產,也是爲了從中取得自己想要的情感,畢竟我們並非被本能支配的低等動物。”
講到這裏的片江停了下來,因爲她看到杜絕撓撓頭往另一條街道走去,“哥哥,要到後巷深宵了。”
“嗯,我知道,我只是……去買個蘋果。”
307
第307章除名。
便利店前,店長愉快地和杜絕拍了張合照,似乎很高興見到都市孃的宣傳大使。
附近街道全都掛着彩燈和笑臉燈牌,即便後巷深宵即將來到也鮮豔奪目。
“好紅的蘋果。”
伊蓮娜好奇地打量被杜絕捏着的蘋果,“這是送給我的?”
杜絕對着剛甦醒過來的伊蓮娜搖了搖頭,“我想你會更喜歡另一種蘋果。”
在緩了一天後,他的眩暈噁心倒是緩解許多。
“真的嗎?那一定得比這還要紅。”
伊蓮娜忽然想起什麼,當即開口:“不過白天接你的時候沒做僞裝,估計一協會發現我了,聽說他們叫來了硃紅十字。”
恰在此時,杜絕的通訊器響起。
他拿起一看發現竟然是南部六協一科的邵,“額,我想大家也知道聞多收尾人回來了,畢竟我領證件的時候更新了聯繫方式。”
“聞多,在L巢崩潰中倖存恐怕讓你很疲累,但希望你能儘快前來報道,不只是我,其餘協會也很關注你。”
邵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嚴肅。
杜絕躲開伊蓮娜手走到角落回答:“嗯,邵科長你知道的,我和微笑公司有合同,現在正在處理,明天差不多就過來。咳咳,話說之前的一階收尾人晉升……”
“你失蹤已久,理應被六協會除名,但我認爲你的實力不應默默無聞地消失,因此推遲了這一決定,但一協會的晉升機制並非是我能改變的。”
邵耐心地解釋。
隨後她給出解決辦法:“對收尾人來說,委託是評價的根本。你有三個月的空白委託期,恐怕需要時間補上,我可以安排你與其他人聯合行動。”
這不就是蹭委託數嗎?
杜絕頓感南部六協會真是太有人情味了,邵簡直是模範上司啊,就算退休也得在這裏退休!
“邵科長,我保證搞定這的事情第一時間去報道。”
在囑咐了幾句後,邵才掛斷通訊。
收起通訊器的杜絕奇怪地發現伊蓮娜退到了小巷口的陰影之中,“怎麼?你不喜光嗎?要不給你買把遮陽傘。”
都市的血魔好像並不怕太陽光。
“我感受到了一點異樣,大概是四協會的暗殺收尾人。”
伊蓮娜隨意地打量街道,“之前有個血魔肆無忌憚地襲擊人制作血袋,而且那種抽絲的手法很像我。”
“說實話,作爲血魔我還是第一次被模仿作案,那時候就引來了大量血魔獵人,本來我現在還想和你多呆一會,看來得先解決這些麻煩纔行。”
握緊蘋果的杜絕環顧四周倒是沒發現收尾人蹤跡,但協會各有絕活,否則也沒辦法維持都市秩序,但聽到伊蓮娜的話還是有些失態。
畢竟她說的不就是紅禮服嗎?
“額,要不你躲一段時間再出來,你要是殺了那些收尾人,豈不是又會引來更多報復。”
杜絕試圖勸說伊蓮娜,畢竟仇恨很難化解。
誰知道伊蓮娜撲哧笑了出來,隨後開始往小巷退去,“那種事情我都厭煩了,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誰敢冒充我而已,之前忙着找你所以才擱置了。”
“放心吧,有了你,我怎麼可能對別人的血下得去口。”
咻!
隨着血影一閃,伊蓮娜的身影消失不見,但卻有一陣尖銳的敲擊聲從遠處傳來。
考慮到伊蓮娜被追殺經驗非常豐富,杜絕還是止住了幫忙的念頭,對方一個人反而更容易擺脫追蹤。
漫步在逐漸寂靜的街道上,杜絕看着商鋪一家家接連關閉門窗,有種無形之風吹滅生氣的寂寥感,“你在嗎?”
試探性的詢問沒有得到回答,但杜絕肯定甘簡正在看着自己,或許在爲他剛剛的話生氣才不出來,但遇到那些清道夫絕不會袖手旁觀。
“嗯?芬恩,你在這裏幹嘛?”
醞釀情緒的杜絕一見到牆角的探頭探腦的芬恩就直接破功,低頭看到對方手裏的攝像機。
嗡嗡。
隨後街道右側的倉庫大門打開,兩輛裝甲貨車緩緩出庫,隨後又有四輛滿載EMOJI隊員的裝甲卡車跟上。
“聞,聞多?!”
芬恩險些沒拿穩攝像機,回過神慌張地解釋:“沒什麼,我就是拍個風景,你知道的大家都很好奇微笑公司。”
杜絕若有所思地點頭,“哦,合着你是在當商業間諜啊,你知道他們叩氖鞘颤N嗎?”
抱着攝像機的芬恩支支吾吾,不得不露出尷尬笑容,“那裏面是第三系列的限量玩偶,和初版一樣布料珍貴,系列只有十個。其實我是不小心拍到的,請問能交罰金嗎?”
“原來如此。”
杜絕點點頭,“你們事務所連這種小委託都接?”
芬恩聞言連忙反駁:“不是小委託!現在裏面每一個玩偶光售價就能賣到1億眼,全都有獨特的序列號,聽說就連眼睛都是用寶石雕刻的。”
這玩偶的價格膨脹也太快了,杜絕都有點奇怪1億眼一個玩偶誰會買,目標客戶只有巢內少爺小姐吧。
怪不得在離後巷深宵這麼近的時間點纔開始咻敗�
咔嗒。
自然地拿過芬恩手裏的攝像機,杜絕對他揮揮手,“回家去玩吧。”
“十分感謝!”
緊張的芬恩連忙拔腿就跑,雖然聞多以前也是潤事務所的,但現在對方是公司僱傭的二階收尾人。
收尾人們幹活的時候可不會顧忌敵人是不是自己的熟人,即便對方是昔日戰友,在公司命令前也無足輕重。
丟了個攝像機已經算是撿了條命。
望着芬恩的背影,杜絕打算明天去圖書館工作的時候把潤事務所統統打暈。
這種利益至上的僱傭兵制度不利於公司地盤的穩定,還是建立一套公司的治安維護制度比較靠譜,或許可以收編那些自發組建的鄰里守望。
後巷深宵。
上一篇:我祁同伟修魔,从缅北开始称帝!
下一篇:斗破:从叶家开始的炼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