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伊莉雅的我被言峯綺禮召喚了?! 第50章

作者:雪月流苏

  “老夫這次失算了,聖堂教會身爲聖盃戰爭的中立監督者。”

  “言峯璃正是你的多年老友、他的兒子言峯綺禮更是你的弟子,但老夫起初認爲聖堂教會最多給你提供一點信息上的幫助,不至於和你遠坂家族珠聯璧合,再加上老夫對此次聖盃戰爭也不怎麼關注,便沒有深入探究,現在看來所有人都失算了,聖堂教會的監督者和你遠坂時臣根本就是狼狽爲奸的一家人。”

  間桐髒硯冷笑,這次聖盃戰爭他就是想讓間桐雁夜那個逆子去送死罷了,導致對於其中的關係脈絡都不怎麼關注。

  而間桐雁夜那扭曲的仇恨與嫉妒他很清楚,覺得對方也不會向遠坂時臣透露什麼。

  就算透露了,在聖盃戰爭期間,遠坂時臣也不應該爲了區區虛無縹緲的敵人消息對同爲御三家之一的間桐家族直接出手,畢竟這是光明正大的在違背聖盃戰爭的秩序規則。

  結果,鬼知道局勢會變成這種鬼樣子,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聖堂教會跟遠坂時臣的關係竟然如此深厚、遠坂時臣還跟瘋子一樣把家底都給打空了、還不知道從什麼渠道上面知曉了間桐櫻的遭遇、並且還推測出了他想要利用間桐櫻作爲素材,直接帶着人造人從者打上門拆了他的魔術工坊。

  “這一切都是我遠坂時臣的個人行爲,與聖堂教會無關。”

  “還請間桐髒硯顧問不要胡亂揣測,況且這裏除了我們可再無其他人了。”

  遠坂時臣來到狼狽不堪的間桐髒硯面前,居高臨下的優雅說道。

  不管別人說什麼,反正他就是不認,言峯璃正老神父已經竭盡所能幫了他許多,要是出了事情他還把聖堂教會給拱出去,那他也太對不起自己那位老友了。

  人造人哪來的?

  我遠坂家族多年前偶然收藏的。

  單憑遠坂家族的魔術傳承、不可能融合短時間內人造從者?

  我遠坂家族傳承悠久,祖先留下點寶石翁大人的一次性魔術道具也很正常吧。

  那聖堂教會說你已經退場出局了,卻還繼續參戰怎麼辨?

  辨什麼辨,這是我遠坂時臣謊報了自身情況誤導了聖堂教會的判斷,是我的個人行爲,怎麼能上升到聖堂教會的整體。

  反正,出了任何問題都是我遠坂時臣的鍋,有本事你就拿出證據來說話..........

  “呵呵,你以爲老夫怕了你不成?殺了老夫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看見間桐櫻那個小鬼,我間桐家族沒有了未來、你遠坂家族也沒有未來,大不了就魚死網破。”爾 揪陵焐<衫罷琦( 疑厁靈猛

  “那倒也大可不必,其實我很理解間桐髒硯顧問的情緒,對於小櫻我也只是想讓她好好長大修習魔道,也並不是非要帶她離開間桐家族。”

  畢竟無論是魔難還是封印指定,都不允許遠坂家族多一位繼承人。

  間桐櫻要回家,遠坂凜就得被送走,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所以遠坂時臣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從間桐家族把間桐櫻搶走,只是想敲打敲打間桐髒硯,順便讓小櫻的處境重新回到正軌。

  遠靈 猛%V I(II刪鈴揪霖企 ⒐⑤罷坂時臣禮貌優雅的從外套當中,拿出了一張泛黃的魔術紙張,隨即像是施捨一般將其丟給了間桐髒硯:

  “簽了這張契約,讓我見一面小櫻,我立刻就可以離開間桐家族。”

  “否則,這場聖盃戰爭,我就算與你間桐家族拼的兩敗俱傷,無論間桐髒硯顧問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手段,包括讓小櫻死在間桐家族,我也會追殺你、還有間桐家族所有人到你們死絕、雞犬不留,讓整個間桐家族都爲..........小櫻陪葬。”

  在說道最後這句話時,遠坂時臣優雅的眼神中透露了殺意。

  間桐髒硯知道,對方是認真的,小櫻的死活對於間桐雁夜來說是限制。

  但對於遠坂時臣來說則是一種通知,間桐雁夜不敢明面上反抗他是怕他傷害間桐櫻、以及沒有把握使用區區Berserker對付殺死他。

  可遠坂時臣則是無所顧忌,是個很正常的魔術師思維,對方根本不怕他去傷害間桐櫻,在拯救和妥協之間選擇都殺了。

  『你敢動間桐櫻?你以爲間桐櫻是制約我的?不不不。』

  『間桐櫻的死活是關乎你們的死活,間桐櫻死了那你們都得死。』

  『不是我想讓間桐櫻活,而是你們想活就得讓間桐櫻活着。』

  這就是遠坂時臣的想法,也是可以直接將主動權都給搶過來的想法。

  而對於根本不知道遠坂時臣還有沒有別的底牌的間桐髒硯來說,毫無疑問遠坂時臣這種典型的既然我後代沒了窺探根源的未來、那你們也別想有未來的魔術師思維是很有效果的,因爲只有有一點點惜命的魔術師都不會去賭,賭遠坂時臣會不會真有未知的手段跟你爆了。

  把間桐櫻帶回去肯定不行,聖盃戰爭他能不能贏到最後都不好說,這麼短的時間到哪去給小櫻找新的家族過繼過去,而不過繼遠坂家族又沒有那麼多魔道資源。

  還要困擾魔難與魔術師協會的封印指定。

  所以,間桐櫻留在間桐家族無疑是最好的,只要間桐髒硯低頭。

  “小輩,你的口氣倒是不小,有你的先祖遠坂永人幾分風采..........嗯?”

  間桐髒硯咬牙切齒的接過自我強制性契約,正想要說些什麼緩解氣氛的話,但當他看見契約當中的條例後。

  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隨即便是暴怒。

  “遠坂時臣,你瘋了是吧?你覺得這等不公平的條約老夫會簽字?這種契約要是都簽了,我間桐家族和名存實亡有什麼區別!”

  契約很簡單,拋開繁瑣的小事外,重點條例就只有三條。

  第一:間桐家族不得對間桐櫻植入刻印蟲、更不得試圖將其作爲魔術傀儡道具改造,她在間桐家族將得到下一任預定家主的待遇。

  第二:間桐髒硯不得故意、有意扭曲引導家族內其他人的意志,來孤立針對欺壓間桐櫻,一切都將由她自己處理。

  第三:間桐家族將教導間桐櫻修習魔術,不得帶有惡意過度干涉其成長脈絡,可以管教打罵但必須控制在普通人的程度,並且在間桐櫻成長到一定程度過後,選擇給予或不給予魔術刻印,成年後更不得干涉其與遠坂家族的來往。

  出生,純純的出生條約,這尼瑪就是要把間桐家族給架空!

  給間桐櫻日後的成長還要生活鋪路,還鋪的黃金大道!

  “不籤,那麼就開戰,簽了,按照條約,我的從者也就不會對間桐髒硯顧問動手了。”

  “你!”

  “這同樣不是請求,只是通知,間桐髒硯顧問還有十秒鐘考慮時間。”

  “不可能,這種辱沒我間桐家族名譽的不平等條約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可能簽約,區區一位人造人從者罷了,我間桐家族同樣也召喚出了英靈從者,你要滅我間桐家族滿門,他同樣也不會放過你的!”

  “十、九、八、七、六、五..........”

  “遠坂時臣,你要想清楚了,你還有機會獲得聖盃戰爭的勝利,爲了區區一個已經送出去的二女兒不值得!”

  “三、二、一,好了,殺了他吧..........”

  “等等!先等等!我籤!我籤!這些限制條約我籤總行了吧!”

  見到遠坂時臣身前亮起的魔術法陣,間桐髒硯咬了咬牙又急又怒的撿起一隻蟲子,用其的血液在自我強制性契約上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敢去賭遠坂時臣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間桐雁夜他知根知底,但和聖堂教會聯合在一起的遠坂時臣太過棘手了,他沒必要爲了這種不確定結果。

  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壓在某種可能上面。

  再者而言,這份契約其實也挺寬鬆的,也就是放棄了間桐櫻這具素體,走正常的魔道世家過繼子嗣流程罷了。

  他剛纔強硬一點也只是想要討價還價一下,只是沒想到遠坂時臣比間桐雁夜強硬太多,動不動就要跟你魚死網破。

  “間桐髒硯?呵呵,不是這個名字,也不止這個名字。”

  “..........什麼意思?”

  “根據我遠坂家族還有聖堂教會的記錄,你至少存在了百年以上的時間,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不是你的真名,需要你把間桐家族六代以前家主的名字都給加上,包括間桐家族的初代家主瑪奇裏·佐爾根。”

  “自我強制性契約認的是簽約者的靈魂,籤什麼名字根本不重要!”

  “但,有備無患不是嗎?間桐家族存在的時間並不算長久,六代以前的家主也不多吧。”

  看着優雅隨意的遠坂時臣,自知已經徹底失去主動權的間桐髒硯深深的嘆了口氣,眼中的滔天怒火也隱藏了起來。

  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在自我強制性契約上籤署了包括自己真名在內的幾個名字。

  這個名字,他早已丟到了記憶的角落,如今再被提起。

  還是在這種屈辱的狀況下被提起,他感覺自己真的有些快要壓抑不住。

  “好了,現在你滿意了吧?”怒火中燒的將已經簽訂好的契約還給遠坂時臣,間桐髒硯知道自己這一輪是輸了:

  “間桐櫻就在主宅的地下室內接受試煉,按照條約老夫這就帶你找她..........”

  “Intensive einascherung。(賜予吾敵苛烈之火葬)”

  然而,下一刻!

  回應間桐髒硯的卻是如細小蛇羣一般,波浪洶湧火焰!

  那是火炎陣,攻性防禦之陣,仿照了遠坂家族家紋的形狀,將接觸到的東西全部燒盡,極具攻擊性的攻防一體魔術,火蛇從魔法陣中洶湧的衝出撲殺到了間桐髒硯的身軀之上,僅僅只是一瞬間便將其變成了一個火焰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遠坂時臣!你不守信用!”

  “我很遵守信用,就像間桐髒硯顧問,在簽訂了自我強制性契約過後,不也感受到自己無法向小櫻做出傷害了嗎?”

  平淡的看着即將被燒成灰燼的間桐髒硯。

  遠坂時臣微微勾起嘴角,收起了已經簽訂好的自我強制性契約。

  有這張契約存在,間桐家族的人就算不想承認也得承認間桐櫻的正統性了呢,而這之後也不再需要間桐髒硯:

  “而且,契約上說的是“我的從者”,不會對間桐髒硯顧問你再出手襲擊。”

  “並不是“我和我的從者”,不會對間桐髒硯顧問你出手吧?”

  要怪就怪間桐髒硯顧問你太想當然了,小櫻留在間桐家族當然可以,但有你這種大魔術師級別的古老存在,哪怕你簽了自我強制性契約,我又怎麼可能對你完全放心呢。

  在Caster突然暗殺襲擊的那一夜,我犯下的錯誤已經夠多了。

  或者說那一夜已經讓我把能夠犯的錯,全都犯完了。

  這是一個慘痛的教訓,說起來,我還得多多感謝Caster那傢伙呢,讓我從那一夜開始,真正以戰爭的視角來看待起了聖盃戰爭。

  摸了摸脖子上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撇了撇已經只剩下半邊身體痛苦掙扎的間桐髒硯,遠坂時臣淡淡搖了搖頭。

  隨即轉身,徑直走向了還算完好的間桐家族莊園主宅。

  “請隨我來吧,尊敬的王啊,請原諒我的逾越之舉,我知曉您還有一絲絲的意識尚存,但沒有到關鍵時刻還請您不要暴露,這具人造人的身體無法承受您完整的意志與力量。”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間桐髒硯死死注視着遠坂時臣與人造人從者離去的背影,發出了最後的不甘憤怒。

  最終化爲了一灘灰燼被一陣風吹飛不在。

  我不能死!

  整整數百年了,我的夙願是長生不老,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若是能夠實現我的願望,那縱使是要殺光世間所有的人也在所不惜!

  幾隻早早就深入地下的蟲子從地底爬出,那便是間桐髒硯意識,他的本體從不在這裏,早在那位神代魔術師提醒他之前,他便將自己的本體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去。

  所以,哪怕在此被燒成灰燼,只要這些蟲子都還沒有徹底死絕掉,那麼他就還有機會復活,畢竟只是一具身體罷了、大不了再換就是了、再換一具軀殼而已。

  蠕動的焦黑的蟲子爬出間桐家族的莊園、爬過外面空無一人的大街、爬過漆黑的小巷,拼命掙扎的想要活下去。

  他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周圍也不斷有蟲羣湧出試圖重構出他的身體。

  這是他的本體已經開始超負荷的象徵,他的力量正在虧空着。

  “真是可悲啊,這副拼命掙扎着,想要活下去的樣子。”

  “明明已經活的這樣痛苦了,還要生存,我們還挺像的呢。”

  小巷深處漆黑的陰影之中,無可奈何的少女聲音從黑暗之中傳出。

  聽到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女嘆息,正在試圖重構出身體的間桐髒硯停頓了,蒼白的月光落在那道陰影之上。

  那是取下了黑袍破布兜帽,有着銀絲紅瞳卻沒有絲毫冷漠的美麗少女。

  漂亮的小臉上只有幾分救助小動物的善意,在間桐髒硯眼中就如同雪之精靈般,既聖潔又莫名的讓人傾心向往。

|靈猛II〇b a焐 球咎I:I^I陸揪  她是來救助他的,他能夠明白這一點。

  也正是明白這一點,他才感到恍惚,與某種莫名的難受。

  “冬之聖女,羽斯緹薩,是你嗎..........”

第一卷 : 第六十三章 回答我,間桐髒硯啊,你爲什麼不想死呢?

  我死不了,哈哈哈,遠坂時臣,你太天真也太年輕了。

  你殺不死我,我的心臟本體分成了三份,我的長生之術無論你殺掉我多少個軀體,都最多只是會讓我短暫消失一段時間,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用蟲子重新凝聚出新的身體,就像你在這場聖盃戰爭當中藏起來了一樣,我也可以藏起來,直到這場聖盃戰爭結束,直到你被其他的英靈從者們斬殺。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想要什麼,你只是需要一個間桐櫻依舊屬於間桐家族的名義而已,當我簽下契約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死期,因爲你根本不需要我教導間桐櫻魔術,你想要的只有間桐櫻享有間桐家族的資源,成爲間桐家族的主人。

  你擁有英靈從者,還是超一流的英靈從者,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需要讓你認爲你自己的算計已經成功,淡出你的視線,讓你自認爲我是被你欺騙被你所殺死。

  掙扎、求生、演戲,你被老朽給反欺騙了依舊還不自知。

  自我限制契約生效了又能如何呢?我不能主動或被動對間桐櫻出手又能怎樣呢?

  自我強制性契約,老夫有的是辦法處理,雖然契約限制簽訂者靈魂非常棘手,但老夫這麼多年時間也不是白活的。

  你能從契約裏面鑽空子,真當老夫沒有辦法鑽空子嗎。

  “真是可悲啊,這副拼命掙扎的樣子,明明間桐髒硯先生活的已經這樣痛苦了,到底爲什麼還要如此的掙扎呢?”

  “是有什麼想要活着完成的事情,還是單純想要爲了活着而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