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遠坂時臣說的很模糊,或者說他其實也沒有整理好思路。
只是在賭,賭那一絲微妙的火光希望。
“而且..........”
“老師您請說。”
“我還有件事情需要請求您,綺禮,我懇請你能答應。”
“?”
說道這裏遠坂時臣的聲音有些遲疑,似乎也明白這有些過分了,但考慮到自家弟子對萬能的許願機沒有渴望。
對方就算答應了這件事,對方也沒有虧損,大不了他在之後給予對方一定的補償便是。
“綺禮,你的Assassin還在對吧?”
“雖然它的屬性十分低劣不堪,但再怎麼樣它也是一位英靈從者,可以爲我增加勝算..........所以你能夠把它過繼給我嗎?”
第一卷 : 第四十八章 遠坂時臣要綺禮,把切嗣的女兒過繼給他?好怪的夢。
這場聖盃戰爭的御主都開始認真了,無論是肯尼斯還是都遠坂時臣有大問題,特別是遠坂時臣的從者都死了,他本人竟然還不打算退出聖盃戰爭保命,反而聯繫言峯綺禮,想要表面上宣佈退出實際上暗度陳倉的操作操作。
不過伊莉雅小姐並未感到很意外,或者說她反而覺得理應如此、本該如此,這纔是聖盃戰爭該有的狀態,每個人都懷着各自的目標前進,無論現實多麼殘酷都要向着勝利搖旗吶喊,哪怕最終的代價可能是自己的性命。
用技能擬態出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與涼鞋,伊莉雅小姐儘量沒有讓自己太過引人注目。
言峯綺禮婉拒了遠坂時臣的懇求,也不能說是婉拒吧。
而是說Assassin在港口碼頭之戰過後已經身受重傷,他已經用了兩枚令咒才保全住其性命,若是再使用一枚令咒讓Assassin更改契約的話難免會出現什麼意外,畢竟從一開始他並沒有告訴自家英靈從者與老師之間的關係,現在如此突然恐怕需要一定的時間進行規勸。
遠坂時臣也並未逼迫的太緊,因爲在他的視角里Assassin只有隱藏能力十分出色恐怖,基礎屬性和寶具等級不怎麼樣,甚至可能這份隱藏能力就是它所擁有的寶具。
所以只是哈哈大笑灑脫的說明沒關係,他多等等也無妨,實在不行的話就算了,因爲本質上他不過是想要個可以隱蔽些的可調動使魔罷了,吉爾伽美什王死了,他的情報信息過於落後,總不能每次想要獲取情報都得聯繫教會吧。
這讓摩拳擦掌準備立刻去把遠坂時臣給刀掉的伊莉雅小姐產生了一絲疑惑,因爲遠坂時臣的表現太自信了。
自信到就連她都產生了一定的忌憚。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遠坂時臣對言峯綺禮的答覆當中有謊言。
並不是遠坂時臣對言峯綺禮產生了不信任,而是一種正視起聖盃戰爭後身爲賭徒的謹慎,他信任言峯綺禮但也怕走漏了風聲,因此沒有將所有的計劃和盤托出,只是身爲貴族的那股下意識的自信將他給出賣了。
遠坂時臣有底氣,雖然伊莉雅小姐也不清楚遠坂時臣到底有什麼樣的底氣,但她意識到想要自己親自去把遠坂時臣給刀了恐怕有些危險。
“你想要試探遠坂時臣?怎麼試探?遠坂時臣在所有人的視角里已經是出局者,誰會不遵守聖盃戰爭的規定對他趕盡殺絕?就算是衛宮切嗣那樣的魔術師殺手,對於這種徹底出局、並且還沒有結下死仇的敵人,也不會冒着違背聖盃戰爭規定與聖堂教會威嚴的風險,跟遠坂時臣過不去吧。”
“那就換個理由,聖盃戰爭之外的理由,挑起新的矛盾。”
“..........你想讓誰去試探?”
“間桐家族。”
“你想讓間桐雁夜對遠坂時臣出手,這並不現實,間桐雁夜已經有所覺悟了,他現在可不是蠢人,只要你讓他對遠坂時臣出手,那麼他必定會提出新的代價與條件,這是個不確定因素。”
“不止他和遠坂時臣有着矛盾,某個人也和遠坂時臣有着矛盾呢。”
而且,還是聖盃戰爭之外的矛盾。
這種魔術師之間的矛盾既不會讓維持規則的聖堂教會難做。
也可以成功試探出遠坂時臣有什麼底牌。
她可以暫時不去把遠坂時臣給刀了,但她有的是辦法讓別人去把遠坂時臣給刀了,畢竟她現在可是背靠聖堂教會的情報伊莉雅,在天然信息優勢上面就拉開了別人一大截。
人人都在操作整活,沒有理由她操作不了,甚至於可以說只要她願意,她能整出的操作也不比其他人要差。
“Master,你晚上告訴遠坂時臣叔叔,就說我偶然之間調查到了關於間桐家族的一些隱祕,間桐家族所擁有的不止水魔術與蝶魔術,還有着一種名爲蟲魔術的魔術。”
“並且說明他的女兒間桐櫻,可能被間桐家族的人植入了吞噬宿主魔力和血肉的刻印蟲,每天在間桐家族都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根本就沒有像間桐家族對外宣稱的那樣,是給間桐櫻植入了魔術刻印,很可能對間桐櫻有着不爲人知的實驗。”
這是在離開教堂前,伊莉雅小姐對言峯綺禮所交代的事情。
間桐櫻和遠坂凜這兩位孩子的資質,可不是什麼大路貨,都是有着超越許多魔術師的天賦,刻印蟲這玩意是給普通人逆天改命用的,完全沒有必要給天賦不錯的間桐櫻植入,這一點間桐雁夜看不出來,他只看見了間桐櫻被蟲子折磨。
但換成任何一位正經點的魔術師都能看出其中的詭異,伊莉雅小姐看得出來、而遠坂時臣沒有理由看不出來。
之前她忽悠間桐雁夜,遠坂時臣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只是模棱兩可的,間桐雁夜非要相信遠坂時臣是壞人是知情的她也沒什麼辦法。
在伊莉雅小姐看來遠坂時臣雖然知情,但估計連刻印蟲的事情都不清楚,那位傳統的貴族魔術師,太過遵循魔術師之間的隱性規則了,還真不好說人家是否真的知情。
當然,遠坂時臣是否會有所反應,伊莉雅小姐其實不在意。
重要的是讓遠坂時臣“知道”,讓他變成一位知情者。
哪怕他默認了這件事也無所謂,總之他的是先知道了這件事。
這樣她纔好從中挑撥操作些許小小的矛盾。
而且說不準帬氣球&覇物噝(六)岜=器霓,還能借機做掉間桐雁夜。
說起來,言峯綺禮似乎對於這個計劃也十分的熱切贊同,貌似也在期待着什麼東西,甚至還很大方的又給伊莉雅小姐買了小蛋糕,讓伊莉雅小姐出門時的呆毛都搖搖晃晃的..........
“跑到哪去了啊,把兄長矇在鼓裏,所有人都在亂搞什麼啊..........!”
冬木市一處豪華莊園的前門院落中,藍色短髮的小男孩發飆起來、亂扔東西。
他是間桐家族的最小一輩,間桐慎二。
今天他也和平常一樣的在自家亂發脾氣,這段時間以來,已經變成每天必做的功課,只不過是補償行爲而已。
從他出生起,間桐家族血緣的職務,便早已結束,擁有尊貴血緣的他們失去了力量,間桐家族的族人便逐漸淪爲了“人類”,特別之事只剩下積蓄的知識而已,往昔的魔道名門,已註定要在這極東之地、不爲人知的滅族。
這個事實,自他年幼時期便聽過,間桐家族是傳承着祕密儀式的一族,是很特別的存在,只不過那也已是過去式了。
已沒有能行使間桐魔術之人,今後要完完全全地身爲人去和社會有所關聯,但是,他並不這麼想,的確,魔術迴路等等的已斷絕,無法實踐操作所謂魔術之祕密儀式。
間桐的魔術師至他父親那代便結束了,自己也知道沒有繼承間桐之名的資格了,可是,即使如此,間桐還是有祕密儀式的記錄。
斷絕的只有血緣而已,儲存下來的知識並沒有失去。
對間桐慎二而言,那就是十分“特別”之事了。
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間桐是被選上的一族。
即使失去了魔力,無法成爲魔術師,但其價值還是不變,自己身爲這個特別家族的孩子,抱有着生出來就是特別的榮耀。
雖然是身爲有缺陷的魔術師,但確實是被選上的家族的小孩。
但..........這被選上的家族,不知何時混入了新的小孩。
“間桐櫻!間桐櫻!間桐櫻!爲什麼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你,爲什麼只有你被特殊照顧,爲什麼你就可以隨意出入地下室和祖父形影不離,明明我纔是父親的親生兒子,明明我纔是!”
父親帶回無依無靠的少女,說要收做養女。
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名爲遠坂櫻的少女,從那天開始成爲了他的妹妹,一開始,他就無緣無故地討厭妹妹,因爲不希望特別的間桐家族被混入異己份子。
這種感覺,就像你的家人莫名其妙帶回了一個新的家人,分享你所得到的愛。
但隨着時日的過去,他開始承認妹妹,名爲櫻的少女是個不聽話、平庸、只有看門狗程度的人,敵視她的存在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考慮用來使喚的話,那種程度的愚鈍也就顯得可愛了。
他搜尋著書籍,記下無法使用的魔道,自認爲是間桐家族的唯一繼承人,能進入間桐家書齋的只有他,身爲養女,絕對不會被選爲繼承人的妹妹,是沒有閱讀藏書的資格。
妹妹無法學到間桐唯一殘留下來的知識,只能身爲一般人而結束人生吧,這種情況,大大地滿足了他的自尊心。
在魔術師的血統中,繼任者只能有一位。
知道這點的他,就不對自己的妹妹和自己分開來教育一事抱有疑問了,能習得魔術的只有一人,那麼,自己和妹妹會被隔開,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錯。
如此一來,他對她就感到了同情。
住在同一個家,有同樣的親人,對只有自己是“特別”一事沾沾自喜,爲沒被選上的妹妹感到悲哀,那是如同由下望下的優越者之憐憫對他而言,成爲了最能依靠的“自尊心”。
哥哥把妹妹視爲缺陷品、妹妹怕着哥哥,老是想要躲開視線地低着頭。
一想到那是由羞恥而生的動作,他就一邊口頭上侮辱着無能的妹妹,同時又關心教導着她。
直到。
他得知他所不知道的真相爲止。
“騙子,如果沒有你、如果沒有你的話..........”間桐慎二回想起不久前發現的真相,在走進自己的叔叔間桐雁夜經常注視着的房間後,所有人都從未告知他的事實他咬牙切齒。
那是他所不知道的房間,那是他從未被教導的知識,還有,他一直都不具備的才能,在那個房間裏全都有了。
房間的中央有個熟悉的女孩。
周遭是黑色的羣蟲和令人恐懼的祖父。
父親他用着未曾有過像看麻煩者的眼神,向進來的他投了一瞥。
這樣一來就結束了。
他所相信的、造就他的,整個全都轉而背叛他,特別的不是他自己、被隔離的不是妹妹、要被可憐的不是她。
然後,由上往下望着之同情的不是自己。
他的生活驟然轉變。
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父親就態度轉變,變得比以前更加照顧妹妹,妹妹什麼也沒說,只是像以前一樣還是低着頭,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像是要從他的視線裏逃開似地態度,以及代表她的言語。
『對不起,哥哥。』
這樣的話經常在耳邊迴盪,像是在同情。
以前,自己用來對待妹妹的感情,現在變成她在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間桐慎二突然笑了起來,打從心底感到非常好笑,好笑到想要起殺機,認爲是玩賞動物的居然是真正的主人,自己只是個丑角,滑稽的是自己呢,還是間桐櫻那傢伙呢?
一定兩方都是吧。
他的立足點整個翻轉過來,就這麼回到宅邸,然後領會到,並不是世界特意倒轉過來他的周圍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翻轉的,是自己一個人的誤會。
雖然一開始就翻轉的是自己,但到此地步才漸漸地發覺到悲慘的只有自己而已,被一個外人奪走了所有關愛。
祖父只注意櫻。
雁夜叔叔也只注意櫻。
侕疚)磷物 ?衫捌(七 )意san靈盟 他,在這這段時間裏成了這間宅邸的空氣,被當成或不在都好的人。
“哈哈哈哈哈..........渾蛋,渾蛋,渾蛋!無視到底的話不就好了嗎?爲什麼要同情我!這樣一來,不管是憎恨、還是希望都不會有了啊!”
小男孩躺在門口瘋狂的大笑起來,他到底有什麼用。
他的一切都被奪走了,家人、自尊,而奪走這一切的人還反倒同情起他起來,這很可笑不是嗎?最起碼來個人告訴他真相,告訴他在這個家到底還有什麼用不行嗎?
起碼讓他那已經支離破碎的自尊心,重新修復一點點顆粒也好。
“應該是這裏沒錯了、間桐,請問有人嗎?幫我開下門好嗎?”
叮咚。
叮咚。
叮咚。
伴隨着一陣門鈴被按動的聲響,前院的大門傳來了一道禮貌謙卑令人舒適的少女聲音。
“?”
藍髮小男孩收起狂笑微微皺眉的起身看去,只見大門口一位小女孩,正因爲身高不足的踮起腳尖按動着門鈴。
那是個銀髮紅瞳的可愛少女,在小男孩的印象中從未見過這樣華麗的女孩,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長裙與涼鞋彷彿掉落人間的天使,一眼看過去感覺就像荷花般美麗而不受塵世污染。
她的身上似乎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天生便會讓人產生好感。
“誒?太好了,原來有人啊。”看見了從門口側邊冒出來的小男孩,伊莉雅小姐先是遲疑了一下,隨即單純微笑。
她揹着手彎下了腰。
穿着白色連衣裙與涼鞋的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禮貌的向小男孩詢問。
“請問,可以幫我通告一下嗎?告知間桐髒硯先生~”
“間桐雁夜先生的好夥伴Caster,特地奉御主的命令前來間桐家族拜訪~”
已經看愣住的間桐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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