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他身爲大魔術師的驕傲,存活了五百多年魔術師的自負在那魔龍面前顯得多麼微不足道。
英靈從者,明明已經重傷到了三流英靈從者的地步。
爲何,爲何曾經在年輕時期足以與時鐘塔君主比肩的他。
卻連最基本的反抗之力都不存在。
“你瘋了不成!這種魔力釋放,這一擊之後你連殘渣都不會剩下!”
間桐髒硯語氣第一次帶上了焦急與恐慌,這位大魔術師的從容在死亡的威脅之下,終於暴露出了內涵的醜陋。
“抱歉了,我的心願已經達成,若摧毀聖盃是我主君的意志,那麼燃盡之軀,也要履行我對主君的承諾。”
迪盧木多無奈一笑的搖了搖頭,只不過他也稍稍有些疑惑的將視線投向了,身側不遠處正在向自己走來的衛宮切嗣,似乎也是不理解對方爲何要放棄捧得萬能許願機的機會。
因爲對方窮盡一切,便是爲了拯救世界,可到了最後關頭卻拋棄了實現理想的可能性,這實在是讓人很不解呢。
“難道,你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嗯。”
“你許過願了?”
“不,它不是萬能的許願機,它是會毀滅這個世界的此世之惡。”
衛宮切嗣心如死灰的平淡回答到。
“僅此而已嗎?衛宮切嗣。”
血肉與身軀都被魔力的火花點燃的迪盧木多微微皺了皺眉頭,他自然不相信這種一面之詞。
哪怕他並不渴望萬能的許願機,可來到這場聖盃戰爭的英雄豪傑們都在爲了聖盃拼命,如果萬能的許願機真的只是一個謊言,那就將是對所有英靈從者的侮辱。
他尊重劍士少女的救國執着,也尊重伊斯坎達爾重新降生的霸道,更尊重那位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對命叩姆纯埂�
因此,他不願更不想讓他們遭受侮辱,讓這些值得尊重的英雄理想化爲夢幻泡影。
“我不想,選錯。”
“哈,那在暢快淋漓突破自我的戰鬥後,我還要打一場救世之戰嘍?”
“……”
“愉快,暢快,無論你說的是真是假,那我就當最後的落幕,便是救世的落幕,最後一戰乃是救世之戰!”
俊美的臉龐,漆黑的短髮,健美的身軀,在此刻全被赤紅色的火焰燒卻。
迪盧木多暢快淋漓的哈哈大笑,救世之戰倒也符合自家主君的身份,這場各個時代英雄豪傑們的殊死搏鬥,便在此刻讓他畫上句號吧,以聖盃戰爭勝利者的最後姿態。
爲肯尼斯君主帶來榮譽,爲在此拼搏的英雄豪傑們獻上訣別之禮。
“住手!”
間桐髒硯驚恐駭然的發出咆哮。
可惜,已經太晚了,絕對的魔力壓制,英靈從者與魔術師之間巨大差距除非相性剋制,否則他什麼都做不到。
“憤怒的波濤(MóRalltach)!”
魔龍自天邊落下!
赤紅色的魔力火焰照亮了頭頂的夜空,連同顯現的聖盃一同將偌大的市民會館徽郑瑹o限接近於對城級別寶具的光芒摧枯拉朽,無論是處於施工中的碼頭港口,還是冬木市的新區城市,都在這道赤紅光芒之下顯得渺小不堪!
迪盧木多的身體正在消散,他的一切都在崩潰瓦解進入死亡的倒計時,海岸線便遛狗的市民驚愕不以,秋田犬受到驚嚇的躲在主人身後,樹叢當中的小情侶也被這光芒吸引了視線!
吉爾伽美什王。
迪盧木多奧迪那。
美狄亞。
這三位此次聖盃戰爭當之無愧與其他英靈從者拉開了巨大差距的無冕之王,最後一位也迎來了自己的落寞。
他們的名字就成爲聖盃戰爭的長談情報,他們的偉業將被這場聖盃戰爭的親歷者傳頌,恐怕就算到了下一場聖盃戰爭,或者亞種聖盃戰爭這三位英靈從者也將成爲毫無爭議的勝利者選項,只不過吉爾伽美什王脾氣太差,養成迪盧木多的成本太高。
若是平民沒有人脈資源的魔術師的話,第一首選還應當是美狄亞罷了。
“轟隆!!!”
“轟隆!!!”
整個市民會館都被魔力沖垮,天然氣管道在這股灼熱之下爆裂開來,一棟棟正在建設當中的無人大樓被魔龍吞噬,地震與衝擊蔓延開來,讓這片城市當中諸多居民從睡夢中驚醒。
蟲羣消失了,連帶着間桐髒硯一起,變成了寶具下的灰燼。
伊斯坎達爾和伊莉雅小姐都硬抗過迪盧木多的寶具。
但那是他們自身都有着厲害的寶具或機制,一個雙令咒加持的對軍寶具被打爛,另一個當場被殺死了數條命。
而你要是讓除他們兩人之外其他英靈從者站着不動硬抗,就算是公認最數值怪的狂戰士蘭斯洛特,也得在這一擊下當場飲恨。
並非迪盧木多奧迪那多麼超模,只是他御主太過超模。
一身神裝外加魔力爐當解放寶具的核心,你一個人力御主怎麼和魔力爐拼誰的輸出高。
“啊嘞嘞,真是可怕啊,那位Lancer竟然還藏着這樣的底牌。”
數公里開外的高樓上藉助着使魔,窺探到這洶湧魔力的弗蘭切斯卡小姐微微咂舌。
這寶具要是轟在她身上她都不敢想有多痛,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推測出迪盧木多擁有命呒映傻男疫後,很果斷的選擇當個觀校蝗凰臉O東之地旅行可就中斷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結束了啊,冬木市的聖盃戰爭~”
“恭喜了——勝利者,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迪盧木多奧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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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燃燒的東木,史詩之戰落幕!勝利者乃迪盧木多!
黑紅色的空洞在天空之上顯現。
赤紅的魔龍消散,金色的聖盃化爲烏有,取而代之的便是黑暗。
不可能,聖盃明明已經摧毀了,此世之惡怎麼可能還會……衛宮切嗣怔怔的看着天空之上那彷彿撕裂了世界一般的黑洞,就連肩膀上那所謂的聖遺物小鳥悄悄飛走了都沒有察覺。
聖盃戰爭已經結束了,已經結束了呀!開什麼玩笑!
他難以置信,內心最後的殘存似乎也被這一絕望的一幕所摧毀的一乾二淨,黑色的泥水自天空之上的黑洞流出。
泥水淹沒了化爲廢墟殘骸的市民會館,點燃了公園與覆蓋的所有建築物,泥水洶湧的四散開來在冬木市當中迅速蔓延,速度奇快的將商業大街,居民區,酒店區,公園區乃至於碼頭港口等等數之不清的冬木市區域吞噬。
衛宮切嗣無力的半跪在地面上張大了嘴巴,似乎是在嚎叫哭泣。
但卻發不出來一丁點的聲響,眼瞳也化爲了無神的黑白。
他放棄捧得萬能的許願機,破壞了聖盃,可似乎依舊什麼也沒能改變。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衛宮切嗣發瘋似的抱着腦袋發出咆哮。
意識已經逐漸無法思考,但他的本能還是讓他向着居民區衝過去,他現在什麼都無法去想,只能依靠本能來驅使自己的身體行動,無論是自己的安危還是聖盃的原理現在都已經無所謂了。
救人!
救人!
我要救人!
這是這位正義的夥伴唯一的念頭,也是就算瘋癲也不會背叛拋棄的執念,就像伊莉雅小姐哪怕死亡也不會放棄追求所謂的幸福,他不管自己是否也會死在冬木市。
他都只想要救人,在這燃燒的冬木市內,在這片絕望的惡意世界當中去救人。
而就在這份惡意降臨的剎那間,許多等待者也開始動了。
數十上百的精製絲線使魔從冬木市內的各個角落跑出,那是伊莉雅小姐在最初佈置的監控,以及送給其他人當做紀念的玩具,被衛宮切嗣肩膀上的聖遺物飛出後受到牽引,開始向着呼喚的地方也就是市民會館翱翔。
肯尼斯君主震驚的看着天空之上的這一幕,馬不停蹄的推動着輪椅與自家未婚妻索拉薇快速穿過冬木市大橋開始了逃亡,並且暗罵自己這波打的到底是什麼局,極東之地的魚塘有一羣鱷魚也就罷了,怎麼還能跑出來一隻虎紋鯊魚,你個鄉下地方冒出來這種玩意真的合適嗎?
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小姐則是歪了歪頭,好似看清楚了什麼一般愉快的張開雙臂大笑,不同於其他人的逃跑,反而向着被淹沒市民會館的方向快步行去,聖盃戰爭還真是有意思啊,正愁應該挖點什麼土特產回家不做空軍,沒想到這就來了一波大的土特產。
間桐家族剛帶着間桐櫻與間桐慎二兩位小朋友在新區最貴酒店喫完宵夜的間桐鶴野,遠遠的望着這一幕不由愣了愣,而他右手邊的間桐櫻則是面無表情古井無波的眨了眨眼睛,左手邊手中捧着從間桐家族書齋找到的魔道書籍的間桐慎二則是隨意撇了撇天空後,便繼續將視線投入了手中的書籍之上。
遠坂時臣面如死灰而又震驚的透過聖堂教會的窗戶看着遠方世界的聚變,被綁在輪椅上丟在聖堂教會大教堂宛如活死人的他暗暗嘆息,整個人都彷彿又老了十多歲。
迪盧木多奧迪那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單膝跪在地面上身軀已然化爲了焦炭,手中的魔劍也終於破碎淪爲單純的魔力光點,他試圖爬起來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正在死亡的身體卻讓他明白自己什麼也做不到,只得等候黑色泥水將他淹沒。
“切嗣?”
德國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城堡當中,眼角帶着淚花的睡裙小女孩朦朧醒來。
城堡之外白色的寒冷飛雪飄蕩,小女孩獨自躺在大牀上慢慢背靠牀沿,表情似乎有些疑惑的擦了擦紅瞳眼角。
“怎麼了,伊莉雅斯菲爾。”
不知名的聲音從耳畔旁響起,那是屬於愛麗絲菲爾的聲音。
好似是這位小女孩因爲太過孤獨的幻想,又或許是血脈之間魔力之間的共鳴,還可能是她現在還在睡夢中,思念自己的親人讓她夢見了自己的母親,消減自己的思念寂寞。
“我做了一個噩夢……”
睡裙小女孩憂心忡忡的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這裏很冷,不僅是溫度上的冷更是內心的冷:
“夢裏,伊莉雅變成了一個杯子,然後有七塊非常大的東西塞了進來,伊莉雅感覺很害怕,像是要失去意識,變得再也不像自己,會傷害到伊莉雅的家人親人。”
“但是,我又逃不掉,然後,我聽到了先祖羽斯緹薩的聲音,在我的頭上,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大洞,然後,世界就突然燃燒了起來,切嗣望着這一切在大火當中哭了起來。”
“很多很多漂亮的小鳥在飛翔靠近,它們越過切嗣像餓了很久的野獸一樣發狂攻擊了一位黑乎乎的大哥哥,很多人都在哭泣,但又有很多人在狂笑,很多人都在大火當中死了,但卻有個很可怕的東西欺騙了切嗣,從地獄裏向外爬去,那是黑乎乎的和伊莉雅長的很像的惡魔。”
“她欺騙切嗣將她的“錨點”帶出,從漆黑的地獄影響了“現實”,最後她成功了,她利用了切嗣哄騙了切嗣奪走了最後一位英雄大哥哥的生命,集齊了某種奇怪的拼圖。”
聖盃內部是無法影響聖盃外部的,但從伊莉雅小姐給遠坂時臣的血液有一管沒有消失就能看得出來,靈魂沒有被錯誤的聖盃吸收的她並不算真正死去。
只是她在外界沒有載體,也沒有靈基,更沒有錨點固定自身的存在。
她需要一條通道,鏈接外界,而衛宮切嗣便是最好的目標。
只要衛宮切嗣將她的聖遺物帶出去,她就可以藉助這條搭建起來的通道,在聖盃內部遠程操縱聖盃外部停留的零零碎碎絲線使魔,從而達成一些靈魂狀態的無法做到的事情。
簡單解釋起來的話就相當於:伊莉雅小姐和愛麗絲菲爾都是一臺電腦內部的自我意識病毒,聖盃是獨立的終端無法聯網出不去,而伊莉雅小姐不同於愛麗絲菲爾,在外界有着各種各樣的小型病毒分散,而衛宮切嗣將她的U盤也就是聖遺物帶出去,就類似於鏈接了那些病毒的網絡,只要聖盃戰爭沒有到徹底結束的時刻,這臺電腦還沒有關機,她就能在這短暫的空隙裏達成在現實裏死了但是使魔還能使用的卡Bug。
那麼,這個Bug可以用來幹什麼呢?這點時間可以做到什麼呢?
對於別人來說這什麼也做不到,畢竟使魔的強度擺在那裏。
沒有伊莉雅小姐這位操縱者在現界,強度屬實拉的一批。
可哪怕再弱,對於伊莉雅小姐也是希望,用自己能做到的所有謩潚暝B續性去卡聖盃戰爭漏洞的希望。
她在賭博純粹的賭博,賭衛宮切嗣會命令迪盧木多摧毀聖盃,賭迪盧木多沒有再戰之力,賭聖盃被毀壞後的黑泥比她的速度要慢,賭其他英靈從者和御主來不及將她分散的使魔都清理,賭聖堂教會的人沒有發現她的微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不可能達成的,其中最大的難關就是言峯璃正那一關,聖堂教會的監視網太過密集,言峯綺禮那貨要是猜測到她的操作必定會阻止她的計劃。
但誰也沒想到,言峯璃正死了,言峯綺禮還瘋狂浪蕩。
“媽媽,切嗣他不會有事吧?”
“他一個人會不會害怕呀?”
睡裙小女孩擔憂的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飛雪心中越來越擔心。
“沒事的,那個人會爲了伊莉雅努力的,他一定會視線我們愛因茲貝倫和他的願望,讓伊莉雅永遠不再遇到可怕的事情。”
不知名的溫柔幻想聲音柔和的安慰着。
“嗯,是啊,一定是的。”
睡裙小女孩將小手放到冰冷的玻璃上輕輕的摸了摸,隨即也放下擔憂露出了笑顏。
“切嗣是個努力的人,他在做完了重要的工作之後,一定馬上就會回來的,和媽媽一起,和伊莉雅一起開開心心的幸福下去。”
噩夢只是噩夢,一個記不清細節的噩夢。
她相信切嗣一定會回家的,因爲他對自己有過承諾。
只是那個噩夢有些太過真實了,特別是最後那副媽媽和另一個自己站在一起的奇怪畫面,媽媽似乎因爲什麼東西失衡了一樣很害怕的後退,驚恐害怕的看着另一個伊莉雅。
“撕拉!”
血肉撕裂聲音在焦黑的無力肉體上響起,冬木市熊熊燃燒。
迪盧木多難以置信而又釋然的看着將自己脆弱胸膛貫穿的小鳥使魔子彈,表情既沒有怨恨也沒有什麼不滿,只是稍稍有一點疑惑罷了,疑惑爲何聖盃戰爭已經結束了,就算不被黑泥吞噬也會迅速死亡的自己還要被那位神代魔術師親自動手殺死。
當然,最爲讓人驚訝的,可能還是那位已經被確認死亡的神代魔術師,居然還可以在死後利用使魔撿人頭罷了。
“哈,小貓咪,何必呢?你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這場聖盃戰爭是我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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