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口中溢出鮮血的焦黑迪盧木多暢快一笑,半跪在地上靈基都被子彈摧毀,聖盃已經毀滅了,聖盃戰爭結束了,在賽後覆盤有必要嗎,反正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只不過哪怕是如此,這個從頭到尾戰到最後的男人也沒有讓自己完全的倒下,用斷裂的半截魔劍支撐着自己的身體調侃,泥水的泥水蔓延到他的腳下,但顯然比起那些使魔還是慢了一步。
“拼盡全力。”
“竭盡所能。”
“哪怕沒有獎品也是我的勝利,我已經得到了我的救贖,而你也看見了聖盃的真相,它實現不了你的幸福,神代的魔術師美狄亞,你並非背叛的魔女,你的英雄之舉值得所有人認可承認,爲何非要像個不服輸的瘋子一樣呢。”
這個一生都在爲忠召I單的光輝騎士,在這場聖盃戰爭的落幕卻是唏噓的搖了搖頭,他不擔心他的主君安危。
因爲他的主君距離這裏很遠,不可能無法逃脫黑泥的範圍,因此了無遺憾的他也放鬆了,哪怕不知曉神代魔術師美狄亞爲何死了還能夠動用殘留的使魔,但在結束後能與這種英雄豪傑聊聊也不錯。
他已經盡忠。
這份勝利,便是他的證明。
而美狄亞卻依舊遺憾。
這份不屈,則是她的證明。
“你贏了,迪盧木多,不得不承認,你能贏到最後很令人意外。”
銀絲使魔發出魔力的共振,傳達出了迷途靈魂的聲響。
誰也沒有想到,碼頭港口之戰幾乎僅僅比伊莉雅小姐略強一檔的迪盧木多奧迪那,成爲了第四次聖盃戰爭名副其實的勝利者,從第一夜便如同伊莉雅小姐一樣戰到了最後。
“哈哈哈哈哈,邭夂昧T了,如果召喚出你的人,是我的主君,你也同樣能夠取得勝利,畢竟論戰績的華麗可無人能夠與你相提並論,我家主君可是都在背地裏稱呼你爲“從者殺戮機~”
迪盧木多暢快灑脫的哈哈大笑,並沒有否認自己的勝利大多數來源於自家的主君肯尼斯,要是換一個人召喚他。
單憑紅薔薇與黃薔薇這兩把寶具魔槍,他也至多強於暗殺者罷了。
畢竟就連那位違規職介的吉爾德雷,最後的那一手大型魔怪也不是他能應對的,更別提一個強度比一個變態的其他人了,哪裏擔得起神代魔術師美狄亞這種七天聖盃戰爭屠殺了六位英靈從者的存在,甚至算上最後無力瀕死的他,對方可以說殺了七位英靈從者呀。
聖盃戰爭,七殺,這等戰績,這等傳奇,還不是炸魚局。
是非一流英靈從者不準上桌喫飯的局,含金量可不低。
“邭庖彩菍嵙Φ囊徊糠郑绻谙乱淮温}盃戰爭再遇到你的話,迪盧木多先生,會成爲我的首要擊殺目標。”
“哈哈哈,榮幸之至,神代的小貓咪~”
如果……
還能有下一次的話……
身經百戰的男人永遠閉上了眼睛,作爲騎士在最後一刻他依舊效忠於他的君主,這場所有人都竭盡所能的聖盃戰爭,他無怨無悔榮幸之至,一次次的突破了自己的巔峯與極限。
在靈基被摧毀化爲魔力的光點之前,他的腦中閃過了這七天以來的每一次殊死搏鬥,嘴角不自覺的帶起了笑容。
那是屬於勝利者的微笑,聖盃戰爭最後一位英靈從者退場的從容。
“第七張,嘛,看來我的邭庖埠懿诲e,賭贏了呢。”
灰白色霧氣徽值暮谀嗦}盃內部,或者說真正燃燒的世界中心當中,一張金色印刻有長槍的卡片緩緩凝聚浮現而出。
伊莉雅小姐扶着額頭嘴角微微勾起,將其收入了囊中。
這是槍兵的卡片,最後一張卡片,她比黑泥更快一步殺死了迪盧木多奧迪那。
“我親愛的父親大人,您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將聖盃給破壞並且位置也是正確的,如果下一次聖盃戰爭您還活着的話,我一定會滿懷感激的親自送您上路哦。”
她的拼圖終於湊齊了,七張職介卡,並且還是在聖盃被毀滅後的第七張職介卡,這張職介卡內的靈魂雖然依舊只有很少很少,但這可是在小聖盃被破壞之後收集到的職介卡呀。
衛宮切嗣摧毀小聖盃,就是宣告結束,而聖盃戰爭儀式結束。
死亡英靈從者的靈魂自然不是迴歸成型的聖盃之內。
畢竟容器已經沒有了,中轉站沒了,自然是哪來的回哪去。
所以伊莉雅小姐本質上在做的就是截胡,在迪盧木多回歸英靈王座之前薅點羊毛下來,達成親手殺死一位英靈從者獲取第七張職介卡。
那麼這樣做有什麼用處呢?伊莉雅小姐沒有靈基和肉體拿職介卡幹什麼?
她不是用不了了嗎?沒有靈基沒有寶具這不就是擺設嗎?
的確,無論是理論上還是實際上來說她確實使用不了任何職介卡了,但職介卡這玩意嘛,她一個死人也不需要用,只需要擁有即可,畢竟她的目的從來都是活下去而已……
“伊莉雅斯菲爾,你想幹什麼?”
愛麗絲菲爾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什麼,只是想試試一個猜想而已,既然聖盃系統判定永遠六份小額靈魂的我,和擁有六份大額靈魂的你是同級別的同類,你無法傷害我也無法徹底根除我。”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在聖盃意志的負責人領域,系統是看誰擁有的靈魂多誰是主人呢?”
伊莉雅小姐歪起小腦袋。
只不過那嘴角惡趣味的好奇笑容,讓套皮的愛麗絲菲爾有些毛骨悚然。
愛麗絲菲爾是惡意的小聖盃,她也是擁有六份靈魂的惡意存在。
聖盃儀式一旦結束,她也會消散,但愛麗絲菲爾卻不會消散,明明大家都是惡意,這樣很不公平不是嗎?
憑什麼愛麗絲菲爾的優先級比她要高,能夠紮根在聖盃系統當中?
她在之前的沉默當中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勝利她是沒希望了,所以活下來就成了她的第一要務,爲何愛麗絲菲爾可以跟條寄生蟲似的殺不死,愛麗絲菲爾能做到的事情她同樣也可以做到。
她想要活下來啊,像愛麗絲菲爾一樣,無論如何都要活下來啊。
“可是,主人的位置只能有一個,這就讓我非常困擾了。”
“我親愛的母親,你應該不會介意,把你的位置讓給你可愛乖巧的女兒吧,對吧對吧?”
七張職介卡。
大於。
六位英靈從者的靈魂。
哪怕量級上愛麗絲菲爾的靈魂比她要多,但聖盃戰爭的系統就是這樣奇奇怪怪的死板,在聖盃眼中七個就是大於六個。
“我親愛的伊莉雅,你活不了的,聖盃已經被我污染的根深蒂固,我們的惡意不一樣,你就算試圖用這種方式驅逐取代我,最終的結果也是你和我一同從聖盃儀式的系統當中消失。”
愛麗絲菲爾聞言也不惱,只是微微皺起眉頭說明了利害關係。
她的本質是第三次聖盃戰爭,愛因茲貝倫家族召喚出的英靈從者殘留,已經在聖盃系統當中紮根了六十年時間。
也就是說被污染的聖盃系統認的是她,而不是伊莉雅。
雖說伊莉雅斯菲爾的情況特殊卡了Bug,有機會把她給直接換下來,但對方在聖盃當中也活不了,就像普通人可以和北極熊換掉棲息地,但在北極可不會比北極熊活的更好。
“你聽我說,伊莉雅,你還有機會,你的名號已經傳遍了聖盃儀式的圈子,只要迴歸英靈王座指不定哪場亞種聖盃戰爭就會召喚出你,有些亞種聖盃戰爭不比冬木市的聖盃戰爭系統要差多少,你可以靜靜迴歸等待……”
“可是,我已經沒有家了哦,媽媽。”
疏懶的像樹懶一樣抱住愛麗絲菲爾的脖子,伊莉雅小姐的語氣低沉難過。
就好像遇到傷心事情,撲到母親懷裏哭泣的小女孩。
“這裏也不是你的家,你不該在這裏。”
愛麗絲菲爾還試圖勸告對方,也溫柔的摸了摸對方靠在自己臉頰旁的小腦袋。
然後……
“撕拉!”
“啊啊啊啊啊!”
脖子上一大塊血肉被小嘴撕裂,化爲了黑色泥水被吞下。
被靈魂數量優先級死死壓制的愛麗絲菲爾,爆發出痛苦尖銳的嚎叫。
“沒關係,只要把媽媽喫掉,這裏就是我暫時的家了~”
普通人和北極熊換了生活圈在北極活不了,但要是把北極熊的皮給扒了保暖,多多少少也能保暖存活一段時間。
而伊莉雅小姐和愛麗絲菲爾也同理,不指望能完全的存活下去。
但披上外皮多活一點時間還是可以的哦。
比如活到下一次聖盃戰爭的開幕演出。
伊莉雅小姐舔了舔嘴脣上的黑泥,與先前她爲了適應味道喫下的黑泥點心一樣難喫……
“你知道嗎?媽媽。”
“我很不喜歡你,不喜歡你頂着她的臉,因爲所有人都是壞人,只有她真的愛過我,雖然我並不在乎這些。”
但終究還是有些討厭呢。
聖盃戰爭啊聖盃戰爭,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比別人更惡。
這一次是她的算計失誤了,最大的失誤便是沒有算好間桐雁夜那個扭曲瘋子的極端想法,沒有算好遠坂時臣襲擊間桐家族後的連鎖反應,導致那一波的重傷讓她狀態極差。
不過沒關係,就當積累經驗嘛,下一次聖盃戰爭遇到姓間桐的魔術師她絕不會再掉以輕心,要遵守自己的承諾。
說殺對面全家就殺對面全家,雞蛋都得搖散黃,蚯蚓都得豎着砍成兩段,路過的言峯綺禮都得抽兩耳光。
“不要,伊莉雅,求求你,不要……”
“不要?你知道我看見聖盃是這種東西,內心有多麼絕望的時候你怎麼沒說不要?我還需要謝謝你呢,謝謝你污染聖盃給了我機會~”
伊莉雅小姐愉悅的微微勾起嘴角,小手挖出了驚恐少女的眼球。
然後整個人的白色睡裙都化爲黑紅色般,她貼在對方耳邊。
口中如同小惡魔般單純低語:
“呵呵嘿嘿嘿,媽媽,我親愛的媽媽,你真的真的……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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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四戰的結束,五戰的開始,本卷完。
燃燒的冬木市,市民會館及其周遭的公園區域,居民區域已經化爲了廢墟,黑色的泥水退去接近小半個冬木市都在這場災難中毀於一旦,煤氣管道被點燃炸碎了一條條街道。
不出所料的話今夜過後,極東之地的監獄又將人滿爲患。
不止是煤氣公司人員,冬木市市政府人員也將落網。
繼煤氣公司員工,土木工程學實習生,會計學反社會黨後,鐵飯碗的公務員,也將加入聖盃戰爭背鍋者的榮譽行列。
蒼白的月光透過散開的雲層撒下,爲廢土增添了幾分的寂寥,這裏幾乎已然沒有了活人,能跑的基本都跑路了,肯尼斯的輪椅在魔術的加持下連續漂移轉彎,在見到黑色泥水沒多久便成功撤離,其速度不弱於一般的汽車。
而很顯然,像肯尼斯這樣的有能力倖存者,終究還是少數。
“這,這裏是,呃……”
市民會館的廢墟瓦礫之中,黑衣的神父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感到疼痛的扶着額頭,從這地獄般的場景中甦醒過來,表情既茫然又帶着冷咧,腦中不斷迴盪起不久前與衛宮切嗣的搏鬥。
記憶十分清晰,因爲過去的時間並不算久,他記得自己在與衛宮切嗣的搏鬥當中死去了,輸給了衛宮切嗣這位明明不可能勝利的敗者。
“啊嘞嘞,竟然真的還活着嗎?心臟被擊碎竟然都還能活下來,就連我都要懷疑你是潛入聖堂教會的死徒了~”
一道略帶愉悅調侃的少女笑聲傳來,言峯綺禮起身尋聲疑惑看去。
只見一位穿着黑白色連衣裙,背上揹着比自己還要大的魔術麻袋裝滿了不知什麼事物的惡趣味少女,正悠閒的坐在碎石塊上俯瞰着他,饒有興致的笑容中有着幾分驚異。
畢竟死者蘇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種厲害的奇蹟。
言峯綺禮身爲聖堂教會的成員並沒有魔術師協會那種使用人偶轉移意識的魔術替死,再加上對方也不是埋葬機關那種一個個有着堪稱無解禮裝的配置,能夠在心臟被摧毀並且被黑色泥水淹沒的情況下從地獄爬出來,就連身爲大魔術師的她也有些搞不清楚原理。
“……你是什麼人?這裏發生了什麼?”
“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你們聖堂教會近期不是在暗地裏調查我嗎?啊嘞嘞,不會吧不會吧,身爲足以與魔術師協會比肩的龐然大物,不會連我的樣貌都沒有記錄在案吧~”
弗蘭切斯卡小姐撐着下巴興致勃勃,當然,聖堂教會能調查到她的容貌纔有鬼了,畢竟她的樣貌一直在改變。
作爲比那位基輔的蟲役還要古老的魔術師,她對於自己的信息隱藏還是很強的,也就肯尼斯那位時鐘塔君主見多識廣,能夠一眼看出現如今的魔術師世界頂尖的幻術大師有哪幾位。
“至於發生了什麼嘛?你身爲聖堂教會的監督者之子都不知道,我又怎麼會知道呢?話說,居然把那種當成萬能的許願機爭得死去活來的,這次的鬧劇真是從頭到尾都爛的無可救藥,爛的讓我十分着迷,爛的讓我覺得沒有親自參與其中超級遺憾啊~”
“吶吶吶,冬木市的聖盃戰爭系統是不是和其他冠以聖盃之名的魔術儀式有什麼不太一樣,身爲聖堂教會監督者的你,要不在下一次聖盃戰爭分一個參賽者名額給我怎麼樣?”
“我可是把你從廢墟底下辛苦的挖出來,給予一點報酬不過分吧?”
輕輕撫摸着肩膀上已經失去機動力,剛剛捕捉到的銀絲小鳥。
弗蘭切斯卡小姐眨了眨眼睛,感興趣的想要獲取一個名額,根本就沒有想過她是眼前神父男人的殺父仇人。
“我應該已經死了,是你救了我嗎。”
言峯綺禮感受着自己沒有心跳聲的胸膛,有些不明所以的微微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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