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只不過前提條件是必須要亞瑟王處於身邊,否則便無法使用。
這也正是衛宮切嗣可以在吉爾伽美什王的狂轟濫炸之中活下來的根本,不是人造人吉爾伽美什王的眼神差。
而是當時對方的寶具的確能打死衛宮切嗣,只是被這件魔術禮裝給治癒了而已。
至於爲什麼要把這件魔術禮裝交出,愛麗絲菲爾只是簡單的表示衛宮切嗣更需要它,具體的原因她並沒有說明。
可能是正如她所說的,她並不想在丈夫與女兒自己做出任何抉擇。
本就沒有退出聖盃戰爭權利的她,也沒有必要再使用這件禮裝來治癒身體了。
“矛盾啊……”
想起愛麗絲菲爾最後的落寞,宴會之戰的最後伊莉雅小姐的痛苦與悲傷,劍士少女的掙扎與窮途末路拼搏。
潛入市民會館的陰暗廣闊大廳之中,衛宮切嗣空洞無神的眼瞳當中帶上了一絲的彷徨,他的大半生幾乎都在殺人與救人之間徘徊,直到遇到愛麗絲菲爾過後纔有了新的色彩。
他從不正面回答愛麗絲菲爾關於家人和理想到底哪邊重要的幻想問題,因爲他不敢去回答,如果是幾年前的他,肯定會回應理想最重要,可現在的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見過了劍士少女,伊斯坎達爾,伊莉雅斯菲爾等等英靈從者都願意爲了理想而拼搏戰死,突然覺得死在追尋理想的道路上也不算太壞,至少這也是一種未盡的答案。
他無法肯定萬能許願機給出的救世答案,是否會符合他的心意。
但至少自己追尋道路上的答案,哪怕是一個未盡的答案。
也可以讓自己不再留有遺憾,因爲未盡就代表可以讓時間去慢慢彌補填充。
無論是自己來補全還是別人來補全,總歸是可以有着隨着時代進步的循環方向。
而所謂的完美答卷,反而是進無可進,缺少了進步性。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真的很矛盾,依舊渴望着萬能的許願機創造出奇蹟,又隱隱覺得就這樣死在這場聖盃戰爭結束疲倦也算一種解脫,至少不必再繼續以殺人的手段來拯救他人了。
“砰!”
“鏘!”
衝鋒槍的子彈傾瀉,隨之而來的,便是鋼鐵碰撞的聲音。
那是子彈被阻擋乃至切斷的清脆聲響。
“哦?被發現了嗎?不愧是魔術師殺手,我自認沒有泄露過魔力氣息,竟然僅僅憑藉陰影的湹惆l現了敵人。”
空曠的展覽大廳徐徐亮起,陰暗的天花板一排一排的閃爍起白光,將大廳與大廳之中黑衣神父的身影揭露。
他手持六把黑鍵,毫不費力的將正前方襲來的衝鋒槍子彈阻攔,聖堂教會代行者穿着的日常服裝具備抵禦衝擊力的能力,雖然不到魔術禮裝的層次,但也絕非什麼防彈衣可以相提並論。
“言峯綺禮?看來聖堂教會與遠坂時臣之間的確存在着黑幕,市民會館的簡易魔術工坊,就是遠坂時臣和言峯璃正的手筆吧?”
衛宮切嗣看着眼前這位不久前才被聖堂教會通告退出聖盃戰爭的代行者,腦中立刻閃過了與之相符合的情報資料。
同時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早已猜測到遠坂時臣會邀請言峯綺禮助戰,但真正面對一位聖堂教會身經百戰的代行者,並且還是正對面,就連他也會感受到一定的壓力和威脅。
代行者並非魔術師,單純摧毀對方的魔術迴路不算致命。
畢竟聖堂教會代行者之名,突出的不是魔術而是一手精湛的體術。
“Assassin已經退場,你還要執迷不悟嗎?繼續玷污聖堂教會公平公正的中立名譽。”
暗殺者退場,這是由伊莉雅斯菲爾親口確認的事實。
所以衛宮切嗣並不覺得言峯綺禮現在還擁有英靈從者。
聖堂教會不可信,但Caster伊莉雅斯菲爾的信譽還是不錯的。
“Saber也已經退場,執迷不悟的是你,竟然和一位時鐘塔君主合作的魔術師殺手,真是有違你與魔術師是天敵的稱謂名譽。”
言峯綺禮微微揚起嘴角意味不明的淡淡道,他是真沒想到肯尼斯能和衛宮切嗣混到一起,畢竟兩人宴會之戰一夜當中還是死敵,現在廝混起來多多少少有點古怪。
雖然他也好不到哪裏去就是了,身爲遠坂時臣的弟子竟然和自家老師的死敵間桐髒硯聯合在一起背刺恩師。
“況且,我已經等你很久了,衛宮切嗣,聖盃降臨的夜晚若是少了你這位魔術師殺手,是多麼的無趣而又折磨人啊~”
“?”
“你知道嗎?衛宮切嗣,在這場聖盃戰爭開幕之前我就開始關注你了,你的一生充滿了瘋狂與毀滅,你就是漂浮在世界當中的孤魂野鬼,沒有目的的不斷在世界各地殺人與救人,明明是個繼承了娜塔莉亞卡明斯基職業的骯髒賞金獵人,可每次的出擊利益與風險卻不成正比,好像對於你來說能活下來就活下來,活不下去便在任務中死去也無所謂,碌碌無爲茫然的活着,讓人不禁好奇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對於我而來充滿了吸引力~”
“……你有點怪異了,言峯綺禮。”
或者說。
你有點曖昧了。
什麼叫充滿了吸引力,什麼叫很早就關注,聽起來好奇怪。
“我們是同類,衛宮切嗣,特別是在見到你的女兒之後讓我更加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一點,你爲何加入聖盃戰爭?你爲何如此的矛盾?若是想要救人你沒必要做一位殺手,若是想要殺人你也沒必要在戰亂地區救助所謂的平民。”
言峯綺禮再度笑了,沒有理會衛宮切嗣冷漠的愉悅大笑。
之前由於有着伊莉雅斯菲爾的威脅,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與這個男人見過面,可不代表他對這個男人缺少獨特的關注,再加上有着伊莉雅斯菲爾這位惡趣味的同類。
他對於衛宮切嗣的興趣更甚,現在心中的鼓動甚至讓他手指握着的黑鍵都微微顫抖起來,他知道衛宮切嗣是他的同類之一,期待着看見這位同類崩潰墮落的美妙姿態。
惡人就是這樣,比起折磨好人,折磨與自己相同的同類反而會更有一種成就感,只可惜伊莉雅小姐是個帶刺的刺蝟扎手,他不敢在摸不清楚對方能夠抵禦幾枚令咒的情況下和對方翻臉,而令咒足夠和對方翻臉讓對方惡惰的時候對方已經退場了就是了。
當然,聖盃戰爭不會只有這一次,他會儘可能的活到六十年之後。
然後再度召喚出伊莉雅斯菲爾……在對方勝利的時刻賦予對方墮落的絕望。
“什麼女兒?”
“你在說些什麼?”
聞言,衛宮切嗣面不改色語氣都沒有遲疑,反正就是聽不懂。
但很可惜,言峯綺禮不會給他裝傻的機會,他已經期待這一刻很久了。
“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本次聖盃戰爭的英靈從者,殺死了包括Saber在內整整五位英靈從者的存在,只不過對外宣稱的身份,是神代魔術師背叛的魔女美狄亞。”
“……”
“呵呵,需要我再幫你回憶回憶嗎?自己的英靈從者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殺死,自己的勝利被自己的親生女兒葬送,真是美妙的家庭,令人羨慕的父慈女孝壯舉。”
言峯綺禮嘖嘖嘖的咂舌,察覺到眼前這個自己一直在關注的男人表情出現了些許的變化,他心中湧現出了些許的成就感。
沒有任何一刻,他如此的熱血沸騰,感覺大腦都在顫抖。
伊莉雅斯菲爾讓他知曉了什麼是快樂,掃去了過往的空虛與迷茫!
而衛宮切嗣,這個履歷上面和他曾經一樣極端試圖追尋自我毀滅的矛盾男人,更是給他帶來了新玩具般的愉悅!
“她告訴我的答案,我是一個瘋子,一個天生的惡人。”
“那麼你呢?衛宮切嗣,我的同類啊,你也能夠理解我們都是對世俗沒有熱情的惡人,你爲何要追求所謂的萬能許願機?莫非你還沒有認清你的本質嗎?沒關係,現在我可以給予你指引,開發出你身爲純粹惡人的潛質,就像你的女兒伊莉雅斯菲爾和我合作一樣,與我一同來將這個世界變成充斥着毀滅與痛苦地獄的樂園如何。”
他伸出了手。
如同是在給予迷途羔羊的指引,比起直接殺死衛宮切嗣。
他更希望對方能夠像遠坂時臣那樣,成爲自己一個可以隨意折磨的玩具。
就像伊莉雅斯菲爾折磨自己那樣,每一次在他要開始愉悅起來之前,用絕對的武力與壓迫感潑他一盆冷水。
況且,他也很想看看,下一次在聖盃戰爭當中再度召喚出伊莉雅斯菲爾的時候,對方見到自己的父親變成了一隻瘋狗,對方的表情會不會出現什麼別樣的美妙精彩。
父女父女,母女母女,親人之間的愉悅,那可有太多玩法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然而,回應言峯綺禮的迷途羔羊,只是扣動了扳機。
顯然比起所謂的惡人之主救贖,對方更相信手中的槍械。
“那還真是遺憾啊,對於同類來說,只有將你的手腳打斷變成像你妻子那樣的安靜屍體,纔是對同類最大的尊重。”
手背上的一枚令咒亮起紅光,下一刻肉眼看不見的魔術紋路在黑鍵上蔓延!
言峯綺禮饒有興致的淡淡揮動武器,傾瀉而來的子彈便被瞬間掃除,令咒不僅可以用於召回強化英靈從者!
更是可以對自身直接使用,只不過效果方面會大打折扣,更像是一種單純的強化魔術,幾乎沒有任何一位御主會如此奢侈,但對於擁有整整一手臂令咒的他來說這些都無所謂了!
如同時鐘塔君主肯尼斯那樣,有裝備有資本使用就完事了!
“你把愛麗怎麼了!”
“你既然能來到這裏不也已經猜到了嗎?不用掩飾了,對於我們這種人會在意妻子?難道你是在後悔不是你親手殺死她?”
言峯綺禮對伊莉雅小姐顯然有獨到的見解,他覺得伊莉雅小姐就是單純的惡人,其他人都沒有他更懂伊莉雅。
所以在他看來,伊莉雅小姐既然是這樣,那麼對方的父親行爲作風又跟自己如此相似,自然也跟他一樣是個不在乎感情的混蛋。
當然。
話是這麼說,但他其實就是想看衛宮切嗣破防而已。
既然沒機會伊莉雅小姐的防了,那破破對方老父親的房也算是一種彌補。
“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呵呵,我把三把黑鍵刺進了她的腹部,打斷了她的手臂和大腿,對了,那時候那個叫快死了叫久宇舞彌的僱傭兵還抓住我的腳踝想要阻止我,可惜我不小心跺了跺腳把她的肋骨連同心臟一起……”
“彭!”
加大號的子彈,從類似左輪手槍的加大號槍械當中射出!
言峯綺禮手中劍柄之上的魔力劍身,瞬間被這一槍摧枯拉朽般瓦解!
“針對魔力的禮裝嗎?真是開不起玩笑,缺少詼諧啊。”
察覺到黑鍵竟然無法使用了,言峯綺禮動作迅速的一個後空翻敏捷的拉開距離,躲避開緊隨黑鍵粉碎後襲來的子彈。
只不過雖然看似落入下風,他還是像個壓抑了很久的話嘮般。
畢竟他確實壓抑太久了,伊莉雅斯菲爾把他管的太嚴格。
“對了,其實我是不想殺死愛麗絲菲爾的,可你猜猜是誰讓我必須殺了她,敢把她帶回來的時候讓她還能呼吸就會反過來殺了我?”
“閉嘴!言峯綺禮!”
“看來你也已經想到了,沒錯,就是你的親女兒伊莉雅斯菲爾,讓我必須要在那一晚親手殺死她的母親啊。”
起源彈失效了?
不,原來是這樣,他在使用令咒充當禮裝的魔力供應源嗎。
起源彈生效的時候,作爲魔力源的令咒已經從他的手臂上消失了。
觀察到了這一點的衛宮切嗣,見言峯綺禮擺出八極拳的起手式姿態咬了咬牙,儘量讓自己的震驚的內心平復下來,不斷警醒自己敵人的話語不能相信,那些都是擾亂理性的陷阱。
“不用白費心思了,我已經見過伊莉雅的真正御主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你的鬼話我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誰的御主?”
120
第一百二十章聖盃降臨,衛宮切嗣你信我啊!我真是伊莉雅的御主。
無人的劇場中央,金黃色的火焰燃燒,出現在沒有生息的白色少女身軀之上。
她的肉體逐漸化爲虛幻透明逐漸消失,與之相當的一個金色的杯子在火焰中顯現而出,那是一個帶着花紋的金色杯子,與市民會館的靈脈相連散發出純粹的魔力。
收集到的英靈從者靈魂只有六個,因此大聖盃並沒有因此被牽引而動,但也足以做到改變世界內側的奇蹟。
這便是冬木市聖盃戰爭,一位位御主與英靈從者拼死所追求的萬能許願機,而它現在也悄然的顯現靜靜等待勝利者捧得。
只是怪異的是,愛麗絲菲爾化爲聖盃後,漂浮在市民會館中央半空中聖盃卻開始了顫抖,杯壁內憑空出現了黑紅色的粘稠液體,並且正在如同增殖一般迅速的朝外翻湧。
魔術儀式的法陣快速的被淹沒,那彷彿取之不盡的泥水瘋狂的噴湧,偌大的舞臺,圍繞舞臺的觀邢稀�
僅僅在不到數分鐘的時間內,便成爲了被泥水吞沒的一份子……
聖盃,成功降臨了。
只是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所謂的萬能許願機似乎出了一點小問題。
“砰!”
而舞臺下一層的展覽大廳之內,魔術師殺手與聖堂教會代行者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憑藉着固有時制御魔術以及言峯綺禮有意避開要害部位的防水攻擊,兩人一時之間竟然打的有來有回,衛宮切嗣像是貓捉老鼠般在被調戲。
又一發大口徑的子彈襲來,言峯綺禮來不及迴避也沒時間拔出新的黑鍵。
使用步法迫近衛宮切嗣的同時,言峯綺禮再次發動令咒。
身體機能強化反射加速,右手屈肌,橈骨肌與旋前圓肌的瞬間爆發力增幅,沒時間強化防彈神父裝的袖子了,剩下的全看自身功夫。
初速度每秒二千五百英寸的子彈被捲入了神速的螺旋。
即便如此,30.06彈依舊撕裂了凱夫拉縴維的袖管繼續直行,與硬化的手臂激烈碰撞,發出了研磨石塊般的怪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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