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四散的火花違背了通常的物理法則,大約三千磅力每英寸的邉幽芰壳堆詬o綺禮使用出的魔道超常現象,看着Contender的第二發子彈被硬生生改變了彈道射向別的地方,衛宮切嗣只感覺自己的背後一片冰涼。
八極拳,纏,造詣極高的武術招式,雖然沒有達到英靈從者那般的神域地步,但也足以堪稱無冕殺人技。
配合上言峯綺禮手背上,那鬼知道哪來的一手臂令咒。
讓兩人之間的差距無限制放大,衛宮切嗣彷彿在眼前看見了一座高山,比起肯尼斯那樣不擅長殺人的研究系時鐘塔君主,還有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那樣純粹的混沌惡樂子人存在,言峯綺禮給予他是壓力簡直是拉滿了,因爲正如言峯綺禮所說的那樣他們真的很像。
聖堂教會的代行者與魔術師殺手,本質上都是一種劊子手職業。
“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呵,真是可笑,不過是一個在聖盃戰爭尾聲才加入聖盃戰爭的阿美莉卡魔術師罷了。”
“她能做伊莉雅斯菲爾的御主嗎?不能,她不配你明白嗎?衛宮切嗣,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纔是伊莉雅斯菲爾從頭到尾唯一的御主,我纔是真正Assassin的御主啊!”
趁着衛宮切嗣換彈的間隙,微微皺起眉頭的言峯綺禮僅在頃刻之間便拉進身位一拳轟出,沉重的拳力轟擊在了對方的左臂之上,並且在轟擊之中拳頭三度扭轉!
這是古武術之中的寸拳,言峯綺禮的八極拳造詣除了自己的父親言峯璃正之外,毫無疑問便是這場聖盃戰爭各大御主中近身戰最強的存在,哪怕是衛宮切嗣也與他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彭!
骨頭碎裂的聲音與魔力的衝擊產生,衛宮切嗣瞬間倒飛出十多米砸入水泥牆壁之間,手中的衝鋒槍更是拿都拿不穩摔落!
“咔嚓。”
固有時制御,三倍速。
然而在倒飛出去的一瞬間,時間魔術再度悄然的發動。
一枚圓形的手雷拉環被拆下,待言峯綺禮反應過來之時低頭看去,只見自己出拳的腳下一道光芒正在迅速放大。
“轟隆隆隆轟隆隆隆轟隆隆隆!”
“我也說了,你騙不了我,既然你也知曉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那位大魔術師的存在,想必她也是在聖堂教會有過備案,你能夠查到她的英靈從者真實身份不足爲奇,現在只不過是想用這種虛假的謊言來分散敵人的注意力罷了。”
強忍住手臂骨折的劇痛,衛宮切嗣趴在地上見到手雷的爆破散去過後,才緩緩的面無表情擦了擦嘴角鮮血再度站起。
而且,什麼Assassin,搞笑呢,伊莉雅到底哪點像什麼Assassin了。
魔術師使用強化魔術可以與英靈從者戰鬥,但暗殺者那是什麼拉胯屬性數值啊,哪來的和三騎士戰鬥的資本。
再說了冬木市聖盃戰爭,兴苤粫賳境鰵v代的哈桑,怎麼?你言峯綺禮的意思是伊莉雅斯菲爾這位近代英靈從者成了哈桑不成?這種不考慮實際情況的謊言肯尼斯都不信。
“胡說八道!她何時來過聖堂教會備案?現在她就是聖堂教會的通緝犯!”
“討伐第八位違規職介英靈從者吉爾德雷,領取令咒的那次,你敢說她沒有來過聖堂教會,或者聖堂教會沒有找到過她發放獎勵?從這一點上來看聖堂教會哪怕最開始沒有資料,發放獎勵的那次也絕對會有調查。”
“她沒有來領取過!當時發放過的令咒獎勵只給過你愛因茲貝倫家族!”
“呵呵,嘴在你聖堂教會的身上,還不是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況且你既然已經承認了她沒有來領取過令咒,不是心裏面默認知曉了她是一位英靈從者的真正御主?”
“……你!”
依靠着身上的神父裝與強化魔術,躲過了大部分衝擊的言峯綺禮語氣帶上了一絲絲的激動,本來好好的愉悅局面。
就因爲那出生弗蘭切斯卡,讓他在如今即將品嚐美味的時刻突然被餵了一隻蒼蠅。
媽的。
衛宮切嗣不信他是伊莉雅斯菲爾的御主,以這個基點來推論他說的全都是謊言假話,包括伊莉雅斯菲爾讓他殺了愛麗絲菲爾那一條也是徹頭徹尾的搞心態話術。
但實際上對方的心態完全沒有被搞,反倒是他現在的心態被搞得有些不爽了。
該死的攪屎棍,出生弗蘭切斯卡,你踏馬別讓我逮到你!
不然我絕對讓你知道什麼是終極侮辱!
“衛宮切嗣,你要信我啊,我真的是伊莉雅斯菲爾的御主,我纔是召喚出她的參戰者,弗蘭切斯卡她只是個亂入者!”
言峯綺禮強壓住喫了蒼蠅般的噁心感覺,試圖挽回一點找到美味食物的好心情。
“那位違規職介的吉爾德雷也是這麼說的,他也一直說自己是Caster,結果從頭到尾除了寶具自帶的魔術之外,連最基礎的強化魔術,道具做成等等魔術一個都不會使用。”
衛宮切嗣面無表情的舉例說明,面無表情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嘲諷與不屑,又有着一絲對腦子有問題者的莫名可憐感覺。
真可憐啊,和吉爾德雷一樣,都活在自己的幻想當中。
“……但吉爾德雷真的是Caster!”
言峯綺禮咬緊牙關心中的怒火被點燃了:
“那是伊莉雅斯菲爾的計劃,那時的她不想暴露真實職介與遠坂時臣爲敵,順便想要利用聖堂教會的權限直接送一位英靈從者出局!”
愉悅。
是相對的。
讓別人意想不到,驚訝,惶恐,絕望,纔是言峯綺禮想要的愉悅感,但衛宮切嗣現在的狀態讓他完全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愉悅,因爲愛麗絲菲爾那時候沒有弗蘭切斯卡這個出生的攪局,只要爆出伊莉雅斯菲爾的真名別人就會相信,但現在已經有了第一個自稱Caster魔術師的出現,他這個第二人的可信度便直接被拉下去了。
“對,沒錯,好好好,吉爾德雷是Caster,伊莉雅斯菲爾也是Assassin,你說的都對,所有人打的聖盃戰爭都是虛假的,只有你和吉爾德雷打的聖盃戰爭纔是真實的聖盃戰爭。”
察覺到衛宮切嗣眼中的那道,對腦子有問題者的憐憫光芒。
以及聽到對方這句類似於啊對對對的話語,言峯綺禮心理就莫名其妙堵得慌,他預想中衛宮切嗣的表情不應該是這樣,而是和愛麗絲菲爾,遠坂時臣那種一樣。
意料之外,最終絕望悲慼的表情,而非反過來給他餵了口米田共。
“衛宮切嗣你的腦子是怎麼想的?難道你想不通前因後果嗎?難道你非要自欺欺人嗎?你把伊莉雅斯菲爾爲何對所有御主如此瞭解,爲何在碼頭港口之戰可以潛行暗殺你和吉爾伽美什王,爲何她的御主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聯繫起來,就如此之難嗎?”
“哦,那你一手臂的令咒該怎麼解釋?你不會想說伊莉雅作爲你的英靈從者,你的令咒不僅沒有使用過還能增殖吧?”
衛宮切嗣淡淡說着,無視了言峯綺禮那副要喫人的表情。
偷偷的爲自己的魔術禮裝槍械進行換彈,繼續用言語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再說了,言峯綺禮舉的這些例子都不太好,伊莉雅斯菲爾身爲來自未來的英靈從者,對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各大御主和其他英靈從者瞭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至於潛行暗殺還有御主沒有出現過,那你怎麼不說伊莉雅斯菲爾正面戰鬥過多少次了?
伊莉雅斯菲爾要是暗殺者,那麼請問她的氣息遮斷技能還有各種與職介相關的僞裝類技能,有誰完完全全的體驗過一次嗎?
什麼?你說遠坂時臣體驗過?那你把遠坂時臣叫出來對峙呀。
叫不出來你說個集貿啊,反正不就是你一張嘴的事兒。
你這話說的,還不如繼續叫伊莉雅斯菲爾是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呢。
畢竟這個謊言,起碼大家都認了,你非要標新立異的搞個新的謊言幹什麼。
大家都覺得正常的謊言那纔是謊言,大家都覺得不正常。
那你就算說出一朵花來,那也只是你個人的腦回路有問題而已。
“這是我的父親言峯璃正的令咒,被弗蘭切斯卡暗殺之後傳給我了我,我原本的令咒已經只剩下一枚了。”
“弗蘭切斯卡殺了言峯璃正?是是是,又多出一個幻想了,身爲神職人員有臆想症很正常,聖盃戰爭結束後多配合心理醫生治療,我在阿美莉卡那邊認識幾個很不錯的醫生可以推薦給你,到時候你去治療可以給你打折……”
砰!
話音未落,在故意氣言峯綺禮的中途,衛宮切嗣藉着對方再度被自己話語吸引的一瞬間,開啓固有時制御一發大口徑子彈再度打出!
“混蛋!”
言峯綺禮見此一幕先是一愣,隨即怒火中燒的他手臂上的再度消失一枚,強化自己的肉體再度衝出試圖像先前那般彈開子彈後,再將衛宮切嗣打倒在地慢慢折磨!
只不過,這一次他慢了,並且由於情緒上的波動沒有第一時間預防。
“撕拉!”
那發大口徑的子彈沒有被彈開,反而長驅直入的順着她的手腕關節穿透皮膚,從手肘出將他肉體撕裂飛出。
鮮血被這衝擊掀飛四濺開來,作爲供應源的令咒彷彿被什麼給切斷了一般剎那間消失。
什,麼?
察覺到了右手肌肉再也動彈不得,如同神經都壞死了般的言峯綺禮瞪大了眼睛,不是如同,而是部分肌肉真的壞死了。
這是什麼奇怪的子彈,怎麼可能擊穿他用令咒強化過的千錘百煉肉體?然而下一刻還未待他的震驚結束,頭頂一枚圓形的手雷與空蕩的拉環便立刻從衛宮切嗣的手中疾馳而來。
“衛宮切嗣!”
“身爲聖堂教會的成員,你沒有聽說過一句中世紀的老話嗎?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到底有多麼冤枉。”
手雷炸裂開來,衛宮切嗣再度趴下,只是彈片與這種距離下的衝擊還是波及到了自己。
戰鬥之中,不被敵人的言語所左右,是一位殺手的基本功。
同樣,這也是聖堂教會代行者的基本功。
只是讓人詫異的是,身爲聖堂教會身經百戰代行者的言峯綺禮,似乎忘記了這個基本道理,竟然會被敵人單純的不相信給左右判斷,如同一個本沒有感情的機械突然有了情緒,並且還在發瘋般的拼命追求情感帶來的可能。
呼呼呼呼呼……
衝擊散去,身體超過三處都被彈片嵌入,衝擊將五臟六腑震盪的衛宮切嗣,再度被衝撞到了出現裂紋的牆壁之上喉嚨間止不住的湧出鮮血,氣喘吁吁頭上滿是汗液……
正面交戰他打不過言峯綺禮,只能用這種手段來尋找機會,而現在看來他的判斷沒有錯,這的確是他拉進與言峯綺禮實力差距的方法……
“失去了卡利科,競爭者需要重新裝彈,剩下的武器還有一把匕首與兩顆手榴彈。”
衛宮切嗣強撐着再度緩緩爬起。
骨折的左臂耷拉在身側,僅存的右臂將競爭者手槍丟到了一旁並且顫抖拔出腰間匕首。
近身作戰不是他所擅長的領域,但他很清楚現在自己最多還能使用一次固有時制御魔術了,身體的負荷再度瀕臨極限狀態,言峯綺禮絕不會再給他換彈夾的機會。
除了用這原始的作戰手段拼一拼之外,他現在的狀態什麼都做不到。
“衣服裏的黑鍵還剩下十二把,備用令咒還剩下九道。”
言峯綺禮也從二十多米開外爬了起來,託着徹底壞死的右臂取出了神父裝內的三把黑鍵,他的額頭滲出了鮮血,顯然也是受傷不清,眼神死死的盯着氣喘吁吁的衛宮切嗣。
他明白,自己這幾波有點太浪了,自認爲穩操勝券卻由於情報不足沒有考慮到,衛宮切嗣竟然還有可以突破魔術防禦的特殊禮裝。
但沒辦法,他壓抑的太久了,如同戒了半年後重新開始的某一類人羣,這些持續的感受愉悅讓他太過着迷。
若是伊莉雅斯菲爾中途讓他釋放釋放,那他還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如此魔怔。
可伊莉雅斯菲爾那個惡趣味的瘋子,動不動就會砍死他。
實在讓他找不到機會釋放,生怕一個搞不好對付就把他給砍了。
“呵呵,看來你已經信了,倒是我疏忽了,身爲魔術師殺手你怎麼會與我廢話這麼多?畢竟我們可是天生的惡人同類啊。”
毫不在意的舔舐了黑鍵劍身上的血液。
言峯綺禮是發自內心的感覺到,衛宮切嗣這個男人和他很像。
他天生沒有什麼感情,參與聖盃戰爭便是爲了尋找感情。
而衛宮切嗣則是天生感情豐富多彩,可是卻在一段段人生中逐漸放棄了感情。
他們相互追求的東西,都在對方的身上,並且對方都在試圖放棄,他們曾經都是企圖自毀的極端者,如今卻在這場聖盃戰爭當中相逢,也是因此他纔對衛宮切嗣如此着迷。
不同於直接殺死愛麗絲菲爾,以及廢掉遠坂時臣那樣,想要與這位同類真正的對話,試圖在對方身上找到一些不一樣的色彩。
“你其實也應該知道了吧?你現在依舊是在走向自我毀滅。”
“伊莉雅斯菲爾的出現,代表你在這場聖盃戰爭的敗北,因爲如果你能夠勝利的話,愛因茲貝倫救贖世界的夙願便會達成,未來的伊莉雅斯菲爾沒有可能成爲英靈從者。”
關於伊莉雅小姐的來歷,言峯綺禮也推測的七七八八。
和衛宮切嗣的觀點差不多,都是在未來達成了什麼接近偉業被傳頌。
加上那個奇怪的夢境,甚至有可能是他難以想象的偉業。
而那種滿是惡意的存在,很顯然不是已經被愛因茲貝倫救贖過的世界產生,由此可以推斷出愛因茲貝倫家族沒有贏得第四次聖盃戰爭,所以他纔會顯得很隨意。
畢竟已知隸屬愛因茲貝倫家族的衛宮切嗣不會取得聖盃戰爭的勝利了,那他謹慎個什麼?現在唯一有可能取得聖盃的只有他和肯尼斯君主,衛宮切嗣沒有資本面對肯尼斯,最終的勝利者只會在他與肯尼斯之間產生。
“我不會讓她變成那副模樣,只要我還能活下來哪怕拼上一切,也會去德國的愛因茲貝倫本家把她帶走。”
“你很自信你能夠活下來?”
“敗北不代表死亡,至少在得到我畢生追求的答案過後,我還能有能力去做的話,我會盡量去把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一遍。”
“呵呵……那我就碾碎你的希望,再用聖盃許願讓你的妻子女兒在你面前慘死~”
八極拳的架勢擺出,言峯綺禮嗤笑一聲終於開始認真戰鬥。
而衛宮切嗣也調整好呼吸與狀態,手握精鋼匕首眼神冷漠銳利。
彭!
言峯綺禮猛然暴起踏破音障,瞬間拉進距離發動攻擊!
衛宮切嗣也開啓最後一次的固有時制御,揮動匕首朝着言峯綺禮的心臟刺去,不顧對方那試圖將自己頭顱敲碎的可怕鐵拳!
“嘩啦——!”
最終的決戰打響,然而下一刻,白晝的燈光天花板突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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