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你更千不該萬不該,在這份自我強制性證文上留下你的魔力!”
肯尼斯諷刺的大笑跳下輪椅縱身一躍!
直接從三樓朝着迪盧木多墜落!
“?”
躲藏在樓道陰暗角落的弗蘭切斯卡小姐真身有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留下就留下唄,魔術手段又找不到她。
見此的她加劇了幻術的輸出,甚至很囂張的將小腳踩在了水泥地面下不知何時展開,水銀色液體魔術禮裝的平面之上。
因爲沒有意義,她的幻術,連魔術禮裝的索敵都可以欺騙。
“不過是魔術禮裝罷了,你就算能感知到我也最多確認大致的方向……啊嘞?”
話音未落,淡淡的火藥味道瀰漫開來。
弗蘭切斯卡小姐螺旋的眼瞳瞪大,看着滾到自己面前大約一米左右的有柄手榴彈,似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EGD—33手榴彈,引爆只需要在拉線之後的三點五秒,殺傷力甚至可以破壞坦克和裝甲車輛,有效範圍接近一百米,她的腦中短暫像是走馬燈一般閃過這些信息。
不需要定點目標的襲擊,只需要目標處於一定範圍之內。
“啊?”
弗蘭切斯卡小姐一臉懵逼茫然。
時鐘塔的君主,爲什麼會有手榴彈?
這是她在被爆炸的彈片與火焰淹沒之前,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轟隆!!!”
“轟隆!!!”
伴隨着肯尼斯被迪盧木多躍起接住,整個大樓三層都爆發出了絢麗的火光,在真身被襲擊的情況下扭曲昏暗的世界迅速土崩瓦解,月靈髓液也在這一刻開啓了刺蝟形態狂轟濫炸爆出尖刺與花光衝擊一同將整個三樓粉碎。
讓迪盧木多出擊本身就是在引誘,站在弗蘭切斯卡小姐的視角里,面前兩位敵人都是大殘狀態,也就迪盧木多稍微具備一點威脅度,在迪盧木多出擊的情況下自然對肯尼斯動手最爲合理,畢竟她的有形幻象距離有限,在魔術工坊沒開進極東之地的情況下戰鬥力純看敵人想象,看似囂張跋扈雌小鬼實則處處都穩紮穩打。
但肯尼斯預判了她的預判,並且還打出了一個信息差。
——那就是他昨夜和衛宮切嗣交換的手榴彈其實一直沒用過。
弗蘭切斯卡的幻術造詣再高,真身也不可能是無敵的存在。
說到底不管是大魔術師也好時鐘塔君主也好硬實力百分之九十都在魔術工坊上面,看似他一直在吹弗蘭切斯卡有多厲害。
實際上他就沒把對方當人看過,狗屁大不列顛王國梅林弟子的弟子,沒有魔術工坊魔術師戰鬥力都差不多。
吹噓你兩句話你還真膨脹了?也不想想他爲什麼敢讓迪盧木多下去迎敵,而不是讓迪盧木多死守在自己身邊戒備。
“咔嚓!”
“這裏就是……聖盃的內部嗎?”
飄蕩着飛雪的淒涼世界中。
數之不清的人造人屍體,堆積成了小山,那是與愛麗絲菲爾一模一樣的樣貌體態,她茫然無措的看着面前那堆屍體山峯紅瞳之中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她閉上眼睛想要不去看,並不是她多愁善感而是下意識的行爲。
她死了,並且通過魔術儀式,正在成爲冬木市聖盃降臨的容器。
雖然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生來的目的,但真正轉化爲聖盃後果然還是會本能傷心。
“你哭了嗎?媽媽。”
睜開眼瞳,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正在擔憂自己的小女孩。
彷彿是聖盃聽見了她的心願,眼前的場景再度切換成了德國家鄉城堡臥室的溫馨姿態,小女孩穿着紫白色長裙坐在牀沿邊,捂着胸口似乎喘不過氣般眉宇間滿是憂愁。
“媽媽,我坐了一個噩夢,夢裏,伊莉雅變成了一個金色的杯子,然後有七個黑色的東西想要塞進杯子裏面……”
“沒事的,沒事的,媽媽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聞言,愛麗絲菲爾將小女孩一把抱住,將對方貼在耳邊再度閉上眼睛感受那份久違溫暖,兩行溫熱的清淚再度從臉頰旁滑落而下:
“你不會遇到這種事的,伊莉雅,你一定能從愛因茲貝倫的命呒湘i中得到解放,媽媽這一代一定會完成愛因茲貝倫的夙願,今後伊莉雅會健健康康沒有責任的幸福長大。”
房間開始化爲黑色的灰燼掉落,溫馨的臥室彷彿正在瓦解。
明明是最後的溫存,可臥室後面那人造人堆積出的屍體小山卻不合時宜的再度出現。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瓦解,那些與愛麗絲菲爾樣貌體態一模一樣的屍體也在消失,可詭異的是她們變的有些不一樣了。
她們的嘴角彎曲成了不合理的角度,如同詛咒一般露出如同裂口女似的笑容。
黑色。
黑色的泥水正在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溫暖吞噬。
“伊莉雅?”
懷抱中的可愛小女孩也消失不見,終於察覺到了異樣的愛麗絲菲爾站起身,看着四周流露出的黑色泥土難以置信,因爲在典籍的描述之中聖盃的內部好像不是這種姿態。
“聖盃內部?怎麼可能……”
黑泥瀰漫到了愛麗絲菲爾的裙襬之間,從下方伸出數之不清的手臂將她拉入深處。
如果這裏是聖盃的內部,那麼在這裏的我,又是誰呢?
她感覺自己正在變得陌生,關於聖盃的信息也正在被扭曲改寫。
手臂撕扯着讓黑泥將她完全覆蓋淹沒,她意識到了聖盃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但黑泥的覆蓋又讓她說不出來具體是哪些地方不太對勁,反而越發覺得這就是聖盃非常之合理。
“對,這裏就是聖盃內部,萬能的許願機會根除世界上所有的悲哀,驅散所有苦惱,賜予人們能夠實現願望的力量!”
“終結,已經來到了我的跟前,愛因茲貝倫的夙願和切嗣的理想……都會得到實現!”
愛麗絲菲爾撫摸起自己的臉頰,她發現自己又能夠看見了。
在這片充斥着黑色泥水的世界當中,她的嘴角也開始不自覺的揚起露出溫柔笑容,她理解了萬能許願機的本質,什麼都理解了,原來這就是聖盃的真相,救贖的答案。
她現在可能已經不是自己了,但那都無關緊要了不是嗎?
不管是誰得到聖盃,切嗣和愛因茲貝倫的願望都可以被她所實現,勝利者是誰無所謂,只要有人勝利就好。
只要有任何一個人來這裏許願,只要這場聖盃戰爭結束所有人都會幸福了。
她的白色裙襬變成了莫名的黑紅,笑容也越來越肆意甚至於說瘋狂,她懂了,原來這就是伊莉雅的感受。
真是,真是令人沉醉啊,令人想要發笑。
“所以啊,伊莉雅,你和媽媽一起來吧,不要再反抗下去了~”
“和媽媽在一起,你會很幸福很幸福,幸福到永遠哦~”
愛麗絲菲爾的腦袋扭曲的彎起,溫柔微笑的向着黑色泥水的某個角落揮了揮手。
那裏有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抱着雙膝將小腦袋埋在大腿間的可愛小女孩,和她剛纔記憶中伊莉雅一樣令她喜愛的女兒。
“聖盃早就該成型了,爲什麼你不願意呢?爲什麼你不接受呢?爲什麼要討厭媽媽呢?要學會接受敗北哦我的伊莉雅,像這樣不讓靈魂迴歸聖盃是很調皮的行爲呢~”
“……”
“你已經死了,和媽媽一樣,伊莉雅~”
“……還沒到,時間。”
埋下頭的連衣裙小女孩聲音卑微,四面八方的黑泥涌來。
但在黑色泥水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刻,身邊六張金色的卡片自動飄飛起來。
環繞在裸露雙足的她身邊將這些泥水阻隔,彷彿是在守護公主的騎士,而那些黑色泥水無論怎麼沖刷都無法撼動卡片。
“真是個調皮的孩子,連媽媽的話也不聽,不願意面對現實~”
黑紅色裙襬的愛麗絲菲爾歪頭,她暫時還真拿這個不乖的女兒沒什麼辦法呢。
畢竟說出來她自己都感覺有些不信,因爲太奇怪了。
——死了六個英靈從者,她這邊接收到六個大份的靈魂和靈基。
——而伊莉雅那邊……竟然有六個小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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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伊莉雅,求求你,帶我回家。
愛麗絲菲爾感到了幾分苦惱。
因爲冬木市被冠以聖盃名諱戰爭的魔術儀式本質上是要集齊七位英靈從者的靈魂,利用他們迴歸世界外側的英靈王座力量,繼而達成開啓通往根源道路的通道。
當然,如果願望僅限於“改變世界的內側”,只是希望在現代社會達成奇蹟,就不需要讓古代冬之聖女羽斯緹薩以自身爲容器而形成的大聖盃完全啓動,只需要打到六位英靈從者收割他們的靈魂與魔力便足以實現願望。
按理來說,現在已經有了六位英靈從者在冬木市退場。
哪怕大聖盃無法完全啓動,作爲容器的小聖盃也足以完全成型,畢竟外界的她已經被安置在四大靈脈之一的冬木市市民會館,並且各項魔術儀式也已經達標,足夠讓勝利者許下內心期盼的心願。
但這也只是理論上,實際上就很奇怪,因爲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這位Assassin,把聖盃降臨的時間卡住了。
明明是一位已經退場的英靈從者,但對方竟然也擁有和小聖盃一模一樣的機制。
雖然並不是頂替了她的那種小聖盃,可伊莉雅斯菲爾居然也收集到了靈魂。
六個,整個六個,算上對方自己,冬木市的聖盃戰爭系統已經吸收了六個靈魂以及英靈從者的靈基等魔力。
可這種吸收都只大致佔據了百分之九十九,還有百分之一不見了。
Saber,Archer,Rider。
Caster,Berserker,Assassin。
這些職介的英靈從者靈魂和靈基全都變成了那些金色卡片。
被“截取”了,不還給正在成型聖盃那種,就像分贓似的被別人分走了。
別看只是百分之一,這已經很離譜了,因爲對於聖盃系統來說不完美就是不完美,聖盃系統的初衷就是追求完美的救贖,靈魂的物質化,無論你量級多麼渺小,但你只要少了一點點,那對於整個聖盃戰爭系統來說就是有瑕疵,而這份瑕疵就會如同程序般出現錯誤,導致了聖盃降臨的時間一再延長。
明明死了六位英靈從者,在聖盃系統的判斷當中誤判了那六個其實都沒死,畢竟靈魂都沒有完全迴歸怎麼能算死了呢?
你死了,靈魂就必定會百分之百迴歸,你沒有百分之百迴歸那你就是沒有死,非常之刻板而又讓人無可奈何。
“寶具的效果嗎?可靈基都已經消失,爲何寶具沒有灰飛煙滅。”
愛麗絲菲爾能夠看出那些卡片是從何而來,畢竟對於已經成爲聖盃的她來說本次聖盃戰爭所有英靈從者的寶具都不是什麼祕密,只是她越想越感覺伊莉雅斯菲爾很奇怪。
靈基是英靈從者的現界基本,就像伊莉雅小姐燃燒靈基過後連很多技能都無法使用,現在死去後自然無法在聖盃內部動用所謂的寶具,畢竟那些本質上都是魔力造物,無論英靈從者生前是怎樣的厲害傢伙,失去靈基之後在聖盃戰爭就是失去了一切,無論是自身的魔力還是其他人的供魔都會找不到插口。
伊莉雅小姐之所以次次都能以弱勝強,就是因爲她的靈基可以連接冬木市的靈脈,沒有靈基全身上下就是一片無法匯聚的虛無魔力。
六張卡片是帳篷。
伊莉雅小姐能夠繼續維持他們存在,不讓他們坍塌纔是支架。
黑紅色長裙的愛麗絲菲爾小姐,最無法理解的就是對方的支架是從何而來,其他的原理她都懂但這她真看不懂。
“……黑泥無法接近她,不,不對,不是無法接近而是判定失效。”
撐着小下巴溫柔的看着那似乎已經睡過去的裸足小女孩,盯了對方好幾個小時的愛麗絲菲爾總算是理解了什麼。
“死後的英靈從者無法維持寶具是鐵則,但那僅限於“正常的聖盃”,被污染的聖盃和大聖盃沒有完全連接之前,那麼判定就會出現錯誤,必須要有人許願或者七位英靈從者的靈魂都回歸,我可愛的伊莉雅纔會回到正軌呢~”
不是伊莉雅斯菲爾有問題,正常聖盃戰爭系統對方必死。
只是現在冬木市的聖盃系統出了點問題,讓對方連接了惡的魔力。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對方在死亡之前是由聖盃以及技能牽動的靈脈提供魔力,而死後則是用聖盃內的惡來提供存在可能。
對方死了,可無法死在被污染的聖盃內部,因爲惡意竟然將對方給判定成了同類,自帶不可選中的親和機制。
而由於判定爲了同類,僅剩下靈魂狀態的對方自然可以在聖盃內部獲得一絲絲魔力,維持住了那六張寶具卡片在聖盃內部不消散,導致惡意的聖盃自己卡了自己的Bug。
畢竟,我吞掉的那幾個靈魂對方也有,對方也有惡意的味道?
咱們就應該是一夥兒的啊,都是自己人怎麼能喫自己人呢?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原理,就像愛麗絲菲爾自己被污染後也沒有被聖盃內部完全吞噬掉。
至少在惡意聖盃的判定當中,同樣擁有六份小靈魂的伊莉雅斯菲爾量級上差距很大,但在本質上雙方都是平等的同類。
“也就是說,伊莉雅,身爲小聖盃,擁有惡意的你,也可以許願對吧?可以告訴媽媽你許下了什麼願望嗎?”
黑灰色的世界當然,愛麗絲菲爾溫柔的走到蹲坐在黑色泥水當中的小女孩面前,也微微彎下腰和藹可親的問道。
“不能,因爲,我是,失敗者……”
聖盃戰爭只有勝利者才能許下心願,這也是一項基本的鐵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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