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冠位(Grand),這是最高的位階,通常只有極其強大的魔術師才能達到。
色位(Brand),僅次於冠位,是時鐘塔十二君主所能達到的最高位階。
典位(Pride),排在前三名的位階,是能力最高的三位魔術師之一。
這並不是實力的劃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看魔術造詣升階,只不過能夠有這種魔術造詣的魔術師基本上戰鬥力都很強大就是了,畢竟沒有戰鬥力的魔術師又有什麼機會去研究一些創新的稀有事物呢。
“果然,Caster的御主就藏在冬木市……”
遠坂時臣握緊拳頭又是一記重錘,錘在沙發上既是忌憚也是憤恨。
他在算計着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對方的御主也同樣在算計着他。
果然什麼狗屁的同盟關係,當時那一晚他就不該去賭博。
讓其他英靈從者自相殘殺就好了,以當時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展現的最終戰鬥力,如果不是他把迪盧木多給牽制了過來,對方根本不可能還有餘力開啓什麼禁咒和其他人同歸於盡,迪盧木多的破魔紅薔薇直接通殺美狄亞。
不過這也就是在心裏想想罷了,按照對方那位神祕御主的陰險算計,他要是敢不去賭命,對方就敢在當天公佈吉爾伽美什王還活着,宴會之戰就會變成圍剿吉爾伽美什王之戰。
主動權,一切的主動權,全都被那位背叛的魔女死死抓住。
“接近色位的魔術師又能如何?言峯璃正神父已經被它給逼死了,吉爾伽美什王也是死無對證,只要等聖盃戰爭結束他還敢在冬木市逗留,我必定會與他拼死一搏!”
“嗯,是的,我也準備在聖盃戰爭結束過後對那位神祕的Caster御主發佈通緝懸賞,以殺手聖堂教會監督者的罪名名義。”
“那就辛苦你了,綺禮,我會向遠坂家族那邊打好招呼,你需要一切協助我都可以提供。”
“這是我份內的事情,老師,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兇手。”
“……你有這個心就好了,想必言峯璃正神父也會很欣慰的。”
看着言峯綺禮鄭重其事的保證。
遠坂時臣內心也得到了些許的慰藉,有這樣優秀的弟子。
哪怕他死在這場聖盃戰爭當中,他的妻女那邊也不會出現問題了。
小櫻他今早已經送回來遠坂家族,並且根據自我強制性契約被間桐鶴野所接納。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間桐鶴野壓根就不需要他做出什麼解釋,一聽見他說間桐髒硯死了之後笑的那叫一個燦爛,說什麼那個老東西既然已經死了,對方一定會按照契約上面的條例,好好照顧間桐櫻將其當做家主培養。
就好像間桐鶴野比他還要巴不得間桐髒硯早點死似的。
甚至當場跟他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光明正大的帶着間桐櫻以及一反常態抱着一大堆書籍的文靜間桐慎二去了冬木市最貴的餐廳。
突出的就是一手他也看不懂的叛逆,整個人都笑的合不攏嘴。
但總歸說起來還是一件好事,因爲他看得出來間桐鶴野那不是裝的,那是真的從內到外的感覺欣喜若狂,眼淚都給感動的笑出來那種,甚至就連已經被毀的間桐家族別墅還有死去就剩一灘爛肉的間桐雁夜都完全不在乎了。
“這裏的事情就暫時交給我吧,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離開冬木市,下午的時候到這裏來我最後交代你一些事情。”
再無後顧之憂的遠坂時臣搖了搖頭,言峯璃正不在了。
他現在能夠託付並且還能夠信任的存在,也只有言峯綺禮這位弟子了。
“是令媛的事情嗎?我聽說她在不久前好像在冬木市離家出走……”
“已經回家了,幸好昨晚主戰場並不是在冬木市市區內,凜那孩子也不是什麼笨蛋,知道尋找警察的幫助,在早晨我回去和葵道別的時候警察就已經把她給送回來了。”
遠坂凜的失蹤也是昨夜遠坂葵實在沒辦法了前來尋找遠坂時臣的時候才得知,導致他大晚上好不容易從轟炸區死裏逃生,還要啓用各處佈置的偵查使魔連夜搜尋。
甚至做好了對方被哪個狗東西魔術師,或人販子綁架的打算,連忙聯繫了聖堂教會的編外人員幫助找尋。
結果天知道,他忙了整整一夜,把櫻剛送回間桐家族之後,遠坂凜自己就回來了,在他檢查過對方身體上沒有什麼問題過後就不了了之,然後不斷的探查各處靈脈點尋找言峯綺禮。
“您已經失去英靈從者了,老師,我的父親也不希望您再一意孤行。”
言峯綺禮看出遠坂時臣的必死意願,不由得嘆息一聲。
“Lancer已經身受重傷,今夜聖盃降臨,儀式完成,他們必定會前來搶奪,而我也並不是沒有機會反將一軍。”
“說實話,我真的還挺意外的,沒想到那位神代魔術師死去之後,她交易給我的東西竟然沒有直接消失。”
遠坂時臣卻不可置否的微微勾起了嘴角,他又何嘗不知道迪盧木多可能還活着呢,但就算還活着也不過是跟三流英靈地板磚差不多的水平,魔術師並非沒有一拼之力。
當然,考慮到肯尼斯的氪金財力,他這次依舊是在賭博罷了。
迪盧木多要是傷勢不算太嚴重,他死,反之他將獲得勝利的可能性。
“綺禮,我等不了六十年,這幾天來的後遺症讓我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差勁到了極點,最多還剩下二十多年的活頭,所以我只能再去拼。”
遠坂時臣聲音冷漠。
眼神如同貪婪的野獸一般血絲都快瞪出來,這是機會。
他唯一可能窺探根源的機會。
“這場聖盃戰爭還沒有結束,未知的Caster御主,肯尼斯和迪盧木多,今夜將是我和他們這些倖存者最後的決戰。”
110
第一百一十章肯尼斯:什麼?就因爲我跑得快,所以我成贏家了?
“柳洞寺圓藏山,聖堂教會,市民會館,遠坂家族宅邸。”
“四大靈脈,只能一個一個去找,嘖,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幾乎撿漏的方式獲得勝利,我阿奇博爾德家族的臉都被你這混蛋丟盡了!”
冬木市建設區,只剩下一條腿的金髮男人渾身裹滿了繃帶。
咬牙切齒的半靠在病牀上打着點滴,他的臉色並不好看,一半是因爲傷勢過重加上昨晚被波及的轟炸高溫感染了傷口疼的,另一半則是因爲這種踏馬純純跟撿漏一樣的勝利氣的,身爲阿奇博爾德家族的第九代家主。
他設想過在這場極東之地的鄉下魔術師儀式之中的各種勝利方式,甚至設想過自己可能遭遇小人暗算血戰到底被數人圍攻討伐,最終寡不敵幸匀A麗英勇的姿態遺憾敗北。
但他真的沒有想過,自己的勝利竟然如此的奇怪艹蛋。
居然是因爲他跑的夠快,所以勝利了。
不想跑的被神代魔術師美狄亞打死,跑不動的被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單殺,跑的慢的被神代魔術師美狄亞追死。
他勝利的原因不是他夠強,不是他當時的狀態比其他人要好多少……僅僅只是他和迪盧木多跑路的最快。
既逃出了美狄亞的索敵範圍,又沒被最後一波美狄亞的掀桌子轟炸給炸死。
這這這,這對嗎?不是,我是來這鄉下地方參加魔術交流會的,是來取得榮譽長臉的,雖然這奇奇怪怪的聖盃儀式強度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出乎意料,但也還能接受吧,可是這種用跑得快成爲最終勝利者的勝利,算是一種榮譽嗎?
踏馬的這是個屁的榮譽,赤果果的恥辱,傳回時鐘塔,就連那個埃爾梅羅家族的半吊子義妹萊妮絲都能笑我兩年半!
肯尼斯通過使魔接收到聖堂教會的最新宣判後面如死灰。
內心那是越想越氣,驕傲如他,對萬能的許願機從始至終都嗤之以鼻,他可以接受自己在魔術對決當中敗北或者贏得聖盃戰爭,但絕不能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勝利。
因爲跑得快就贏到最後,這種情況對於他而言更多是一種恥辱。
“你爲什麼不殺了美狄亞?你在混戰當中試用了兩枚魔力爐,結果你告訴我你居然連一個英靈從者都沒有成功殺死,這就是你對我說的,必將捧得聖盃的承諾?”
“……抱歉主君,我也沒有想到,那位神代魔術師在最後竟然還有搏命殺招。”
單膝跪在病牀之前,三分之二的俊美臉頰都被燒成爛肉的迪盧木多語氣卑微的表達歉意,他此刻的狀態就如所有人所猜測的那樣,哪怕過去了大半天身體依舊傷痕累累。
雖然只要有魔力,理論上來說英靈從者除去傷到靈基心臟以及大腦這兩個部位外都能恢復,但那也是要看傷勢的輕重,就像伊莉雅小姐在與瘋狗蘭斯洛特一戰當中傷到了靈基,宴會之戰從始至終都是帶傷作戰一樣。
超負荷作戰,連自己體內的最後一枚魔力爐都被挖出來裝載魔劍之上的迪盧木多,同樣是傷到了靈基心臟與大腦。
畢竟,最後所有人真的就是動都動不了,全都是依靠着執念來驅動殘破的身體。
這種幾乎可以算是突破靈基極限的高負荷,從劍士少女最後與伊莉雅小姐對拼之時,戰鬥力連個普通成年人都不如就能看出來,真的就是一丁點餘力都不剩了。
“魔劍,盛大的憤怒,操縱命叩牧α浚p重職介之下的你說過勝利的天秤站在你這邊,並且向我保證過你的第一戰必勝,那麼你告訴我你的必勝在哪裏?伊斯坎達爾你沒有殺死,神代魔術師美狄亞你沒有殺死,吉爾伽美什王,還有亞瑟王你更沒有殺死,你真是令我失望至極!”
胸口以及額頭都被纏滿了繃帶的肯尼斯,壓抑住心中的憤怒重錘牀榻。
他帶滿了魔術禮裝,負債爲自家的英靈從者找到了最好的裝備。
結果Rider,Saber,Caster,一個個都藏着底牌殺招。
半路還殺出個詐屍復活的Archer,他當然知道這並不是迪盧木多的問題,畢竟迪盧木多說實話這一場聖盃戰爭的戰績貌似僅次於神代魔術師美狄亞,但他也真的對迪盧木多很惱火,他已經說過了他自己都不在乎生死只要勝利,結果迪盧木多還非要拉着他狼狽跑路。
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把他肯尼斯的驕傲,阿奇博爾德家族的榮譽當成了不存在,讓他一從昏迷中醒來感覺天都要塌了,打個破極東之地的鄉下聖盃魔術儀式打成這樣也就罷了。
用逃命苟命換來的勝利,時鐘塔的其他君主會怎麼來看待他?
他的學生日後要是在課堂上提問是不是參與魔術儀式逃跑纔是正道,只要逃命就好了,他該怎麼跟那些崇拜敬愛他的學生們解釋?
“可能對於命邅碚f,這纔是我們唯一的勝利方式吧。”
迪盧木多苦笑,他的寶具盛大的憤怒,擁有第一戰必勝的操縱命吡α浚瑥恼鞣跄且粦甬斨芯湍芸吹贸鰜怼�
遠程投擲根本無法擊中他,並且就連處於固有結界主場的征服王釋放對軍級別寶具也沒有讓他受到傷害。
而且這還不是全部,命呤呛苄䦟W的,就連之後他在各種交戰當中雖然不至於必勝,但也可以佔據一些意想不到的優勢,估計最後能夠逃出生天也是這份命呔祛櫟钠婷盍α堪桑腥硕妓懒司退妥约业木骰盍讼聛恚芍^是邭獯箪队矊嵙Α�
“主君,邭庖彩菍嵙Φ囊徊糠郑疫`抗您的命令是我的錯,你如何責罵我也毫無怨言,可你想想索拉女士呢?如果您不在了,身爲您未婚妻的索拉女士該有多麼傷心。”
說實話,贏了,就這麼贏了,他也是真的有些沒想到。
本以爲吉爾伽美什王或者神代魔術師美狄亞其中一個會活下來。
他甚至都做好了把自家主君敲暈,然後老老實實面對這兩位版本新T0英雄豪傑赴死的準備,換取自家主君可以平安離開冬木市。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拔出魔劍之後這幸呒映值谋粍幽芰孟裾嬗悬c猛,昨天還提心吊膽擔心這擔心那的,今天聖堂教會的最新線報一發,啪的一下他們就成最終勝利者了。
“況且,聖堂教會的消息已經不可信了,根據昨晚Archer還活着,並且與Caster大打出手就能看出來其中必定……”
“我還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不成?”
肯尼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本以爲那個吉爾伽美什王是美狄亞的人偶,但從大後期的搏命看來兩人之間的關係,絕不是主從那麼簡單。
“聖堂教會那邊的確有些問題,這些傳出來的消息大半我也沒相信過,冬木市御三家之間絕對有着不爲人知的內幕,畢竟對於外來者來說這些本土的魔術師必然是有着作弊手段,這在魔術師的世界我見的多了不足爲奇。”
“不出所料的話,復甦已死的英靈從者就是一種作弊手段,我甚至懷疑被宣佈退場受到聖堂教會保護的遠坂時臣也參與其中,只是我有些不敢相信罷了,一向在聖盃戰爭當中充當中立監督者存在聖堂教會會明知故犯偏向哪一方。”
聖堂教會與魔術師協會之間的關係並不好,多年來明爭暗鬥不斷。
如果不是上面有着“祖”級的死徒壓着,雙方狗腦子都得打出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肯尼斯是真的不願意相信一位聖堂教會的監督者會和一位魔道世家家主聯合搞出黑幕,畢竟這玩意要是被捅出去只能說人嫌狗厭。
哪怕是一位時鐘塔的君主,也擋不住暗中的排擠與各種輿論,搞不好甚至可能被自家所屬立場勢力的某些人給暗中清理門戶。
遠坂時臣和言峯璃正這兩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存在了。
雖說只是鄉下的人物,但也不至於爲了區區一個大型的魔力塊,把自身給推到風口浪尖,一點活路不留吧。
“君主,您的意思是吉爾伽美什王還有可能從地獄裏爬出來……”
“呵呵愚蠢,如果我猜的沒有錯,這種復甦手段必然需要完整的英靈從者靈基,要是真的可以無限制的復活英靈從者,聖盃戰爭也不會打的如此謹小慎微了,御三家召喚出的英靈從者各個都能跟你不計代價拼命!”
“需要完整靈基才能復生?”
“沒錯,並且這種復生還會有極大的削弱,那位吉爾伽美什王的身體無法進行靈體化,側面證明了是肉體凡胎,實力也比碼頭港口之戰弱了不止一籌,所以我很輕易就能推斷出手法。”
或者說。
我也可以復現一次。
並且比那種削弱的復生還要更強幾分。
肯尼斯冷冷一笑,他已經把吉爾伽美什王復活的真相梳理的七七八八了,哪怕他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只是見過一次面。
但對於他這種天才來說就已經足夠了,這是魔術理論知識層面的降維打擊。
正是因此,他太踏馬生氣了,宴會之戰所有人全死了。
別說靈基了,就連毛都不剩,一個個都沒辦法再打復活賽,讓他莫名其妙跑路獲得勝利,無法再重整旗鼓去大殺四方證明自己,與那位神代魔術師美狄亞一決雌雄。
“這種施捨一樣的勝利,我不需要!不是我被美狄亞還有吉爾伽美什王施捨,而是我根本對聖盃不屑一顧!”
“……主君,您的意思是?”
“走了,這場魔術儀式誰願意繼續誰繼續,所謂的萬能的許願機本君主賞賜給這些鄉下的魔術師了,等索拉回來讓她去訂好今晚的機票,我要回時鐘塔治療斷掉的大腿。”
“啊?”
迪盧木多聞言不由得愣了愣。
啥玩意啊,直接不要了,主君,咱們拼命這麼久聖盃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不過愣神過後,他也只得無奈嘆息一聲,因爲自家的主君好像真有說這種話的資本,可以比其他人更加任性。
對方從一開始就不是奔着萬能的許願機來,單純是想要參與這場魔術交流儀式,現在既然贏都贏了拿不拿獎品真的無所謂,還可以用這種方式收穫一波大度驕傲本來就對萬能的許願機不屑一顧的名聲,蓋過這種丟人的勝利方式。
聖盃有意義嗎?要說有肯定是有的,畢竟大願望不行小願望比如要點財富,要點知識之類的肯定輕輕鬆鬆。
但這些和阿奇博爾德的榮耀,時鐘塔君主的面子比起來貌似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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