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直感爲對方帶來了先手的條件,對方明明有機會逃走的。
只需要哄騙衛宮切嗣使用令咒補充魔力,自己逃出這裏找別的魔術師簽訂新的主從契約,這一套流程並非沒有實現的可能性,雖然那種短暫的滯留時間可能只有十幾分鍾乃至於短短幾分鐘罷了。
“王者,保護臣子,是理所當然的。”
“真好啊,如果在古代的話,能夠有你這樣笨蛋的君主……”
聽出劍士少女彌留之際的堅定,臨死之前迴光返照的伊莉雅小姐眼睛有些癢,兩行血淚順着她的臉頰滑落而下。
沒想到,自己最後是敗在了笨蛋手裏,拼命努力還是什麼也做不到。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只是想要幸福,爲什麼就這麼困難,是願望不夠崇高嗎?是我的願望比起大家都太渺小了嗎?”
“你曾指引了我,堅定自己的道路,難道你自己忘了嗎。”
“只是在胡說八道罷了,不是英雄的我,怎麼能評價你們呢?”
“你是英雄,從與我一同對抗那位最古老英雄王帶來絕望的那一晚開始你就是了。”
“……是嗎?”
火焰與爆破淹沒了所有。
劍士少女的身體也開始化爲了魔力光點,和她身下的睡裙小女孩一樣,就算是令咒也無法再阻止他們走向生命的盡頭。
燃燒的樹木倒下,濺起了灰塵,露出了明媚的夜空。
真美啊……
伊莉雅小姐在心中感嘆道,就連疼痛都已經感受不到的她眼圈不斷髮紅,只不過可愛的小臉上依舊帶着放鬆的微笑,因爲她明白自己已經在追求幸福的道路上拼盡了自己的全力,像伊斯坎達爾一樣心滿意足了。
只是,她的眼睛很癢很癢而已,有些忍不住流出一些她不喜歡的液體。
終究還是敗北,終究還是沒有活下來,終究還是不幸呢。
爲什麼會這麼癢啊……我明明不想哭,爲什麼還是這麼癢啊……
“如果你能夠獲得聖盃的話,你會許願自己獲得幸福嗎?怎樣的幸福?伊斯坎達爾說你的幸福十分孤獨。”
這是劍士少女消散前的最後一句調侃。
“我不知道,因爲我從來沒有過幸福,不知道幸福是什麼樣……”
但現在,也許知道了吧。
有着可以託付的朋友,可以交心的親人,有着愛怒哀樂?
……噗,好像變得更很渺小了。
109
第一百零九章宴會之戰結束,全員覆滅,伊莉雅斯菲爾死了嗎?
愛因茲貝倫城堡摧毀,魔鏡森林被炸平,愛因茲貝倫家族領地內一切都被夷爲平地,蔓延的山火燒了整整一夜。
當冬木市的消防隊趕到之時,現場只剩下了硝煙與一片狼藉,坑坑窪窪的大洞到處都是,硝煙味瀰漫周遭,迪盧木多轟出的上百米大坑顯然不是煤氣泄漏可以解釋的現象,畢竟大山森林裏面有個屁的煤氣管道,導致焦頭爛額的聖堂教會不得不與冬木市的市政府一陣扯皮,不斷應付爭相報道的各路媒體記者。
全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沒有一個倖存者,這是初步勘察現場過後得到的信息。
這場史詩神話般的戰鬥,毫無疑問是伊莉雅斯菲爾的舞會主場,只不過身爲主演的對方卻不是活到最後罷了。
一位小小的Caster在一夜之間連續殺戮三位英靈從者。
雖然這有着計郑畔⒉睿阌嫞约斑氣成分在裏面。
但毫無疑問神代魔術師美狄亞之名在今夜過後絕對會被所有人銘記在心,雖說不至於讓時鐘塔那邊重視吧,可只要知曉聖盃戰爭想要參與聖盃戰爭的魔術師,無論是參與正規聖盃戰爭還是亞種聖盃戰爭,美狄亞將成爲當之無愧能在聖盃戰爭召喚出的英靈從者當中的T0首選之一。
畢竟,太生猛了,白刃戰戰平三騎士職介,臉接對城以及對軍級別光炮還能爬起來,將死之時還能掏出使魔軍團狂轟濫炸與敵人兩敗俱傷,擁有多種魔術手段強大的降靈術,如果這種含金量都看不出來有多恐怖。
只能說明參與聖盃戰爭的魔術師腦子秀逗,這玩意幾乎就是常規聖盃戰爭的頂點之一了,比這東西更強的你召喚不下來,你能召喚下來的又不可能比這位英靈從者要全能。
“Saber,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死亡。”
“Rider,伊斯坎達爾,死亡。”
“Archer,吉爾伽美什王,死亡。”
“衛宮切嗣助手,久宇舞彌,死亡。”
“萬能許願機的降臨容器,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死亡。”
晨起的朝陽當空,光芒將黑暗淹沒,透過冬木市市民會館的窗戶照射進這片已經被施展了閒人驅散魔術儀式的會場。
言峯綺禮整理着手中的報告面不改色,這是已經收集到的情報,至於其他的姡就連他也無從得知,畢竟聖堂教會在昨夜也出現了變故,隱藏在冬木市各地區的使魔被未知人員給摧毀了,導致就連他也不知道那一晚到底有多少人活下來。
關於襲擊者,聖堂教會正在調查,對方的手法類似於衛宮切嗣那種隱藏行蹤的,直到現在都沒有什麼眉目。
只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那位趁着其他御主與從者大戰襲擊聖堂教會的傢伙實力不弱,哪怕是聖堂教會的追蹤魔術也被立刻反制,是個精通魔術並且對聖堂教會手段極爲了解的厲害魔術師,疑似神代魔術師美狄亞的御主。
“最後Caster,神代魔術師美狄亞,擊殺三位英靈從者後,死亡。”
“呵呵,真是有意思,你竟然直到最後都隱藏着身份,沒有被其他英靈從者發現嗎?不過也對,最後那種半神級別的神性,就算是我也忍不住懷疑你是真的神代魔術師美狄亞了。”
看了看手背上幾乎佈滿了手臂的令咒,言峯綺禮微微勾起了嘴角。
昨夜他試圖召回伊莉雅斯菲爾,但令咒根本用都用不出去。
那傢伙是真的拼命了,本來他還想看看對方見到愛麗絲菲爾屍體之後是什麼反應,可惜令咒也失效了呢。
“你有沒有想到,你的親生女兒最後其實是被你的丈夫衛宮切嗣召喚的從者殺死的呢?”
抬起頭放下手中的資料,看着劇場的高臺上躺在紅色法陣當中的白色美麗少女屍體,言峯綺禮突然有那麼一絲絲後悔殺掉對方了,畢竟伊莉雅斯菲爾既然都回不來了。
有愛麗絲菲爾給他解解悶也挺不錯的,可惜那時候他還是怕了啊,害怕自家的Assassin回來之後看見愛麗絲菲爾還活着後把自己給刀了,導致他今後看不到更加愉悅的地獄。
這裏是冬木市的市民會館,聖盃想要降臨就必須在冬木市四大靈脈的其中一處舉辦儀式,這是一項鐵律。
而這四大靈脈區域分別是遠坂家族的別墅,冬木市聖堂教會的本部,冬木市柳洞寺所處的圓藏山頂部,以及冬木市民會館。
就靈格來說,圓藏山是最好的選擇,但那個地方不搭建魔術工坊的話太容易被攻破了,還不如選擇無法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冬木市市區市民會館,起碼其他英靈從者和御主在這裏會收斂一點。
咚,咚,咚。
市民會館的大門傳來了響動。
“不過沒關係,如果他還活着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他真相的……”
言峯綺禮深深的看了一眼了無聲息的屍體,隨即轉身走向了市民會館被敲響的大門,對於伊莉雅斯菲爾的退場他感到了些許遺憾,畢竟拋開互相的威脅他們的相性真的很好。
對於這種完全不需要他操心的放養式從者,他時不時就能在對方身上找到不少的樂子,如今逝去就像少了個知己。
而且更令他感到詭異的是,明明他纔是對方真正的御主。
爲何又會突然冒出一個“疑似Caster御主”的未知魔術師襲擊聖堂教會。
咔嚓。
大門微微打開一條縫隙,外面一夜沒睡的疲倦貴氣男人迅速鑽進。
“情況怎麼樣了?聖堂教會的勘察。”
“全軍覆沒,我已經開始着手準備儀式,今晚聖盃不出所料就會成功降臨,但目前還沒有確定肯尼斯以及Lancer是否還存活,我的建議是老師您可以預定離開冬木市的機票了。”
帶着遠坂時臣走進市民會館的休息室,言峯綺禮面無表情說道。
其實Lancer也已經不足爲懼,那種傷勢可以說比當初的伊莉雅斯菲爾更加嚴重,一天的時間想要恢復無疑是天方夜譚,如今能不能保留三流英靈從者的水平都不太好說。
畢竟那一晚遠坂時臣不怎麼清楚,可他再清楚不過打的有多麼慘烈了,每個人都沒有休息過打完這個打那個。
迪盧木多和伊莉雅斯菲爾最慘,這兩個都是先打伊斯坎達爾,又打劍士少女,之後又相互戰鬥,最後又面對吉爾伽美什王,屬實是高強度戰鬥到人類不能理解。
“……我去聖堂教會看過了,那裏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爲何整個聖堂教會都被封鎖。”
坐下來的遠坂時臣終於放鬆下來喘了口氣,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
按照原計劃在他的弟子抓回愛麗絲菲爾之後應該是去圓頂山,或者聖堂教會進行召喚儀式,搞的他一到白天跑這跑哪找了一個上午,才找到市民會館這處靈脈地區。
“我的父親,言峯璃正神父,被殺了。”
“?!”
哐噹一聲,茶杯落到地面上。
遠坂時臣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球中滿是疲倦的血絲。
開什麼玩笑,言峯璃正神父,那可是八極拳登峯造極的聖堂教會監督者,哪怕是三流的英靈從者也能正面過一兩招。
當年在第三次聖盃戰爭中受到很多魔術師敬畏的存在,除非是暗殺,或者魔術之外的突然襲擊,否則昨夜英靈從者各自爲戰的情況下,誰踏馬能抽出時間去把一位監督者殺了。
“被殺了?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爲什麼連神父都被殺了?”
咬緊牙關遠坂時臣低下頭握緊了拳頭,傳出憤怒不以的低吼:
“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絕不能容忍!”
彭!
一拳錘在身下的沙發上,言峯璃正在這場聖盃戰爭當中幫了他多少,他都記在心裏,雖然由於魔術師的性格並不會對外人有感激,更多的是藉助感情的利用,但當聽到那位老朋友逝世的消息依舊還是忍不住感到憤怒。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低吼了幾分鐘,心中不斷默唸遠坂家族的家訓時刻保持優雅,而後才慢慢調整過來。
畢竟他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就算想爲言峯璃正神父報仇也得延後一些。
“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迎來神父的死亡,你也一定很難受吧?綺禮,就連對我來說,言峯璃正神父也像是另一位父親,可沒想到,居然發生瞭如此出乎意料的事情。”
哦,那倒沒有,只是有些不滿,不是我在親口告訴他真相後再將他殺死罷了。
言峯綺禮低下頭默不作聲,那真是一位可悲的父親啊,畢竟對方死的時候還堅信自己的兒子是一位聖人。
把轉移令咒的方法用聖經的隱祕方式傳遞了下來,相當於移交了監督者的權限。
不過,也許對於對方來說,這反倒是一種了卻心願的救贖吧。
這還是他在天快亮回去的時候才發現的,若是能夠早點回去回去的話,說不準手握多枚令咒的他就可以讓伊莉雅斯菲爾所向披靡的吧,可以做一些令人更加愉悅的事情。
當然,現在他面前的遠坂時臣,身上也有不少有趣的事情。
“不,老師,我的父親,是自殺的。”
“?”
“根據現場的勘察,聖堂教會內沒有任何戰鬥以及硝煙的味道,我的父親是用八極拳自行攻擊了自己的心臟死亡,也就是說並不是襲擊者偷襲出手殺死了他……”
此乃謊言,戰鬥痕跡的確是沒有。
可言峯璃正死前掙扎的痕跡,足以證明當時的他是在抗拒這種自殺。
畢竟在聖堂教會的教義當中自殺是上不了天堂的罪人,言峯璃正都如此年齡了,又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必然是某種魔術,或者說恐怖的幻術,很是惡趣味的控制住言峯璃正讓其違背自身的教義自己殺死了自己。
但見過言峯璃正神父屍體的人,只有言峯綺禮本人而已,屍體的細節是什麼情況,還不是他想怎麼說就怎麼去說嘍,反正遠坂時臣又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花時間去探查其中的真相。
“你說,什麼?”
遠坂時臣的神色不由得呆滯了幾秒鐘,似乎理解了言峯綺禮的某些言外之意。
“襲擊者可能查到了老師您與聖堂教會暗中聯合的真相,並且用這些真相威脅我的父親,脅迫他對您做些不利的事情,比如獲取令咒,得到情報協助一類的作弊,但我的父親寧願自殺也不願意讓您與他的晚節不保名聲掃地,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堵住那位襲擊者的嘴巴。”
言峯綺禮表情十分恰當的流露出一絲悲傷,暗中撇了撇遠坂時臣震驚內疚後悔的表情,心中越發感到了好笑。
他說的信息都是很合理的,能夠邏輯自洽,只不過把罪惡分擔給了遠坂時臣大部分,給對方植入了就是因爲對方的存在與作弊,才導致了言峯璃正被迫自殺的潛意識。
“竟然……是因爲我的一意孤行嗎……”
遠坂時臣恍然大悟。
看着言峯綺禮悲傷的神色內心更加內疚,是啊如果不是言峯璃正被威脅了,對方又怎麼可能選擇自殺呢。
襲擊者想要情報和令咒必然不可能滅口的,只能是言峯璃正自己放棄了生還的可能性。
只是,只是……
何至於此呢璃正神父……
明明是我的問題,您又何必爲了我們之間那麼點交情……
遠坂時臣沉默不語眼圈不禁紅了紅,如果言峯綺禮單說爲了他言峯璃正才自殺,他肯定是不會相信這種鬼話的,但如果是言峯璃正爲了保住聖堂教會的名聲與自身的晚節。
那麼一切就都很合理了,對方必須要自殺才能救贖所有,既救贖自己也在救贖它人。
“誰!誰幹的!”
“Caster的那位神祕御主,根據聖堂教會收集到情報的推測,當時還有機會以及能力擊殺璃正神父的魔術師只剩下它了,它的魔術造詣初步推測不低於典位魔術師,在Caster的魔術道具以及指導下也不排除已經接近色位的可能性。”
通常情況下魔術師位階分爲七種:冠位,色位,典位,祭位,開位,長子,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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