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航線:我帶着畢業港區穿越了 第684章

作者:岚山刀客

  宮殿內柱上擺放的名貴海獸油燈,雖然散發出明亮溫暖的白色光芒,卻愈發顯得其孤獨與無助……

  以及絕望。

  纔剛滿十八歲的他,是納特蘭帝國名義上“至高”的皇帝。

  兩年前,大哥詛咒爆發身亡,二哥與三姐遠赴奧蘭生死不明,他就被強行推上了王位。

  可直到他當上皇帝才明白,他的祖國,如今的納特蘭究竟是怎樣一個爛攤子。

  墮落仙宗、詭異農災、獸潮將至、外族陳兵……

  除了這些擺在明面上的威脅外,更讓這位年少皇帝頭疼的,是由於喪失監管,數年來各州內都出現了當地權貴過度剝削所導致的匪寇叛亂。

  這些叛亂愈演愈烈,甚至已經有極限者加入其中,必須要聘請那些當地宗門同樣出動極限者纔可鎮壓。

  一件件的事情就像是編織成了一張大網,正在將這個悠久的帝國拉入深淵。

  “啓稟吾皇,大國師求見。”

  就在他提筆將桌上又一封從西州送來的成功鎮壓匪寇奏摺批覆之際,太監尖細的聲音從宮殿外響起。

  “準。”

  年少的皇帝清了清嗓子,放下手中毛筆,發出儘可能穩重的聲音。

  很快,大殿外走進來一位身穿紫金色長袍,面掛和善微笑,手裏還搖着羽扇的黑髮中年男子。

  當代納特蘭大國師,也是皇屬衍天司的當代掌門,烏蓬滄。

  “參見吾皇。”

  來到皇帝面前,這位大國師並未下跪,甚至連頭都沒有底一下。

  他就像是審視自己財產般,深邃的雙目凝視着坐在皇位上的年少皇帝,手裏搖晃着扇子,輕笑喚道。

  這幅輕佻的姿態,讓年幼的皇帝眼中露出一抹憎惡與憤怒,卻很快被壓下。

  “大國師有何要事,不差人傳話,需要親自向朕彙報?”

  “呵呵呵,這才短短兩年而已,你就已經成長到見到我面不改色的地步了麼?”

  烏蓬滄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臉上笑意更甚:

  “我記得當時在南州找到你的時候,你可是被嚇得都哭……”

  “大國師,有何事不妨直說,沒必要提起這些往事。”

  原本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烏蓬滄,口中話語被皇帝毫不客氣的冷冰冰直接打斷。

  而這讓原本應當輔佐皇帝的大國師眼中閃過一抹不爽。

  下一秒,烏蓬滄手中羽扇一揮,由極限之力所構造而成的無形隔音領域就將他和皇帝兩人徽帧�

  方纔烏蓬滄臉上的和善笑容,也在此刻卸下了僞裝,變爲狠毒與冷漠:

  “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要不是你是納特蘭唯一的‘皇族’,你真以爲你能坐在這張椅子上和我用如此語氣對話?”

  在說到“皇族”二字之時,烏蓬滄的語調加重,彷彿對這個詞彙有着極深的執念。

  其身上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讓坐在皇椅上的年少皇帝原本就白皙的臉色愈發蒼白。

  可即便如此,他……不,她依舊用居高臨下的憎恨眼神看着烏蓬滄,咬破了下脣,用盡全身力氣抗拒威壓,低聲說道:

  “但,你敢現在就殺死朕麼?

  “不,你不敢,你甚至不敢用奪心之術抹去朕的意志!

  “因爲……”

  女扮男裝的年少皇帝話都還沒說完,就被烏蓬滄惱羞成怒的生生打斷:

  “夠了!”

  烏蓬滄的低吼伴隨着威壓,讓皇帝不禁吐出一口鮮血,痛苦的捂住胸口。

  “我來是想告訴你這小皇帝,我的衍天祕法推衍出帝國北州將有大亂,明日早朝你必須批准我的徵兵令!

  “那北州州王唐長洵我早就看她優柔寡斷不堪大用,提前通知你一聲,她活不長了!”

  納特蘭帝國的大國師用強硬的命令語氣說完,轉身走向宮殿外:

  “最後我還要提醒你,之前記載那大逆不道童謠的奏摺我也看過了。

  “我已下令將皇都內所有見過這童謠的所有人,不分凡人還是極限者全部抹除記憶。

  “別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不管童謠的源頭是誰,衍天司必將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徹底蕩滅!”

  兇狠的說完,烏蓬滄將隔音領域解除,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皇宮大殿。

  只剩下匍匐在木桌上,因爲極限威壓解除而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的納特蘭皇帝,用憤怒至極的目光死死望着烏蓬滄的背影消失在視野內。

  兩行不知是悲愴,還是絕望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從她的臉頰滑落,滴在了堆積成片的奏摺上。

  “納特蘭……納特蘭……”

  最終,在年少皇帝的哽咽聲中,皇宮外的夕陽終於緩緩落山。

  第1029章 觀察者給我幹納特蘭來了

  “哥哥,你和那位白髮的姐姐真是巡海衛麼?”

  在連綿的深山林間,坐落着一片毗鄰小溪的無名小山村。

  身披簡陋粗布衣的林瀾,正坐在村外,由幾塊即將徹底腐朽的木板拼湊而成的小溪碼頭上,手拿最原始的魚竿垂釣。

  此時正值上午八、九點鐘,明媚的晨光穿透林間薄霧,灑落在他身上,讓他暖洋洋的。

  而他的身旁,正着四五名村裏的孩童,噰喳喳的在他一旁好奇的問個不停。

  “我上午都記不清說過多少回了,我真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林瀾頗爲無奈的嘆了口氣,對這羣好奇的村童說完,猛然感覺手中魚竿一沉:

  “嘿,看來釣了個大傢伙,今天午餐有着落了!”

  隨着他話語落下,一條長有十餘釐米,身披鱗片,甩着尾巴的黑色魚兒便被他從小溪中提起。

  “哇哇!好厲害!”

  他的這一收穫,瞬間讓這羣孩童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

  將釣到的魚提起,讓孩子們將其裝入竹子編的魚簍內。

  林瀾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體會到這種鄉村生活。

  昨天這個時候,他在這條小溪的上游甦醒。

  準確來說,他是被小劍靈給叫醒的。

  而已經解除meta化,頭髮變成白色長髮的好人理查德則是倒在他的身旁。

  他揹着昏迷的好人理查德沿着小溪走了半日,終於在中午來到了這座小山村。

  途中他不是沒遇見過敢來襲擊他的兇獸。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一條長度將近數十米,額頭長着尖角,能口吐毒霧的青鱗大蟒。

  對於那條看起來跟燎洲魔物一樣的兇猛蟒蛇,他也給予了高度重視。

  那條大蟒的身軀被他用風刃完整的斬成數截,甚至沒在他手下走過一個回合。

  至於他爲何他會被這羣納特蘭村童冠以巡海衛這個稱呼?

  這還得從他與這些村民們初次見面說起。

  當時看見他走入村內,幾乎所有的納特蘭村民,包括那白髮蒼蒼的村長,都一口咬定他是巡海衛的仙人,全部顫抖着朝他下跪。

  聽到村民們都稱他爲仙人,林瀾方纔總算確認自己和理查德是來到了納特蘭帝國。

  說實話,他雖然的確打算親自來一趟這個異世界國家,可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是以這種方式。

  在幾乎無法與村民正常交流的情況下,林瀾最終只能編造說他是遭到邪修攻擊,失去了記憶,被奪取了身上所有信物。

  而他這隨口編造的謊言,居然愣是沒有一個村民表示懷疑。

  隨後村長親自招待了他,對他的問題恭恭敬敬的如實解答。

  他從對方口中得知,原來他所斬殺的那條大蟒,是讓整個縣都無比痛恨的兇獸——毒煞青。

  這條兇獸霸佔小溪上游已有數十年,慘死於其口中毒霧的凡人獵戶早已高達百餘人。

  就連附近宗門遣來妄圖將其斬殺的弟子,也有數位慘遭重創。

  據村長的描述,那條毒煞青狡猾至極,很可能都快突破成爲三階妖獸,初開神智。

  林瀾和小劍靈都是頭一回來到納特蘭,自然對於妖獸、宗門和仙人都十分好奇。

  於是他將昏迷的好人理查德安放在村長親自爲他安排村內最好的瓦房臥室後,又向村長問了許多關於這裏的事情。

  原來,之所以村長一口咬定他是巡海衛,是因爲他身上穿的那件白色指揮官制服。

  納特蘭帝國的海軍,和藍星的古代東煌一樣被稱作水師,由軍部管轄。

  由於納特蘭的斷州江以及沿海都生有大量強大妖獸,凡人水師並非那些妖獸的對手。

  因此,軍部又從各大仙宗和江湖民間徵召了一批與水師一同作戰的仙人,賜名巡海衛。

  據流傳,巡海衛的穿着就基本以簡潔的純白色調精布衣爲主。

  聽到這林瀾才明白過來,這裏的納特蘭村民應該是從來沒見過真正的巡海衛,所以纔會錯把他當成巡海衛了。

  隨後他又得知,他所在的山村位於納特蘭南州的青林郡,大康縣轄區最邊緣。

  村民世代生活在這裏,依靠打獵捕魚爲生。

  哪怕前往最近的大康縣鎮上,都要在林間小路徒步跋涉三五日纔可抵達,更別提路上還時常會有兇獸出沒。

  所幸,長青山脈內的仙宗青霄閣將小村視作保護範圍,時常會派仙人從空中震懾周遭兇獸。

  如若不然,這座由凡人所組成的小山村早就被兇獸毀滅了。

  林瀾聽完這一切,已經大致瞭解到了當前情況。

  作爲給村長的回報,他隨後讓村長叫了幾個壯年村民,將那頭毒煞青屍體和內丹都搬至村內,無償贈給了村落。

  這讓村長老淚縱橫的感激之餘,諔┑膶λf不論在村裏住多久都行。

  那位村長甚至還熱情的派了村中獵戶去青霄閣山門外,向仙宗弟子討要些療傷丹藥給昏迷的好人理查德。

  原本林瀾並不想這麼做。

  畢竟他很清楚,好人理查德的昏迷大概率不是納特蘭丹藥能夠解決的。

  況且據他在燎洲所瞭解到的情報,納特蘭極限者身上的極限之力和X有着極深的關聯。

  對於那些所謂“仙人”,他還是不太想有過深的接觸。

  可奈何年紀太大的村長十分頑固,說是必須要報答斬殺毒害一方妖獸的恩人,否則他們要遭天譴。

  林瀾嘗試勸阻無果後,也就只能作罷。

  準確來說,他其實也想看看納特蘭的丹藥到底是否真有玄幻小說裏那般神奇。

  只用了半個多小時的功夫,林瀾就在村邊碼頭上接連吊起數條大魚,引得孩子們都對他發出崇拜的呼喊。

  “你居然還有閒心釣魚,我還以爲你肯定要急着回港區呢。”

  小劍靈此時也打着哈欠從他兜內的兵裝核心內冒了出來,對開始收魚竿的他頗有幾分意外的說道。

  “急也沒用啊,這裏可是納特蘭內陸,我還能飛回去不成?”

  林瀾讓這羣村童提着魚簍先回村後,坐在小碼頭上,有些惆悵的看向小溪對岸一望無際的山野密林。

  他還記得昏迷前,耳邊響起的聲音。

  毋庸置疑,能說出那些話語的稚嫩聲音主人,絕對就是安蒂克絲的主機——零。

  遊戲裏,零並沒有實裝語音,所以他也是頭一回親耳聽到零的聲音。

  真和TB一模一樣。

  昨天醒來他就發現自己的移動終端徹底沒了信號,除了看時間外,任何功能都處於離線狀態。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呼叫領航員-TB。

  因此他便將移動終端關機後,放入了須彌戒裏。

  “審判者計劃終止,至於那些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