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林瀾聆聽着清澈溪水拍打在鵝卵石上的聲音,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輕聲自語。
觀察者和出現在港區的三位仲裁者,在星海基地對他表現出的態度,應該已經相當於正式投入到了他的麾下。
而好人理查德體內的噩兆既然被他淨化,那他港區裏的艦娘們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給艦娘們準備的情人節禮物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至於零最後對他所說的那些所謂安蒂克絲權限,如今的他也無法去求證。
畢竟這裏不是海邊,他想見到塞壬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
“先等那些村裏的獵戶去宗門取來丹藥吧。
“上午我在他們出發前,委託了他們儘可能找青霄閣弟子要一份周邊地圖。”
林瀾沉思片刻,對小劍靈說出了他接下來的打算:
“要是等他們回來,好人理查德還沒醒,我們就先想辦法去東州。”
“東州?本大人沒記錯的話,你的須彌戒不是隻能調令北州和西州的州王麼?”
聽到他說出這個目的地,小劍靈用不解的語氣對他問道。
“北州太遠了,而西州的話,我不太相信州王會看到須彌戒就無緣無故聽命於我。”
林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小劍靈微笑着回答道:
“所以還是先去東州那邊,投奔我的‘老鄉’更靠譜一些。”
正當他對小劍靈說完打算先去找東煌艦娘之際,突然,他側過頭看向小溪上游那連綿的山林。
而小劍靈同樣也有些驚訝的和他看向了同一個方向,驚愕的說道:
“這個氣息……是邪祟?”
第1030章 凡人與仙人
正如小劍靈所說,林瀾敏銳捕捉到長青山脈深處方向傳來了淡淡的X侵蝕物不祥氣息。
“如果我沒記錯,上午那些去青霄閣山門的獵戶就是朝這個方向走的。”
林瀾眉頭微皺的說完,將手中魚竿放回蚯蚓盒邊上。
同時他也想起來昨天好人理查德剛剛降臨時,對司特蓮庫斯她們所說的話。
“我降臨這個世界的第一秒,就已和這個天然世界內,被你們實驗場所遏制沉眠的X建立了聯繫。”
好人理查德這句話,結合他昨天用自己被邪修襲擊當藉口沒引得村民任何懷疑,讓他本能的感到一絲不安。
“你這是要去看看麼?可你的艦娘還在村子裏,萬一邪祟不止一個……”
小劍靈見他似乎打算行動,於是對他開口提醒。
但林瀾只是面色嚴肅的搖頭說道:
“不用我過去,對方已經主動找來了。”
隨着他話音落下,從小溪旁的密林內驟然竄出一位身穿類似道袍青衫的墨髮少女。
其右手提着一柄散發出青色光澤的鋒利長劍,但從無力垂下的左臂能夠看出,其明顯已是身負重傷。
“凡人……快閃開!”
林瀾沒有直接發起攻擊,而是審視着來者。
可他還沒來得及發問,對方就突然轉身朝着小溪對岸衝去,並毫不客氣的對他發出冷喝。
然而這名持劍少女纔剛踏空衝到小溪中央,又是三名同樣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從密林當中騰空衝出。
其中兩人的長衫上都染着大片紅色血漬,更有一人,手中還提着一具已經早已死亡的男人屍骸。
三名男子只是不屑的掃了一眼林瀾,就繼續朝着那墨髮女子繼續追去。
那名手裏提着屍骸的男子也將屍骸丟在了河畔邊,彷彿像是甩掉一件食用後的垃圾包裝。
可林瀾見到這一幕,眼神卻愈發低沉。
因爲他注意到具就像被徹底抽乾體內所有水分,早已無法辨別身份的乾癟屍骸上半身,還裹着一件殘破獸皮。
那是今天上午,他委託去拜訪青霄閣山門的獵戶身上所披着的獸皮。
而這名獵戶,也是剛剛圍在他身旁看他釣魚的其中一名村童父親。
臨行前,這淳樸的男人還對他說保證完成委託,一定會把地圖要來。
“我真傻,我怎麼差點都忘了呢。
“這裏,可是納特蘭啊。”
林瀾面色冰冷,看着那具被丟下的屍骸長吸口氣,發出像是感嘆般的自嘲。
他身旁的小劍靈不由一顫,從林瀾的聲音裏感受到了凌冽森然的殺意。
三名毫髮無傷的青衫男子飛行速度,明顯要比那受傷的墨色長髮少女更快。
如果不出意外,這名少女甚至無法穿過小溪,就會溪流半空被劫下。
然而,就在那名墨髮少女見避無可避,咬牙準備拼死一搏之際。
四人下方原本平靜流淌的小溪水面,卻驟然毫無徵兆升起數道尖銳的水刺。
“這是什……”
“噗。”
三名青衫男子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剛拋下屍骸那人的身體就瞬間被五、六根透明的水刺生生貫穿。
甚至他還沒來得及呼救,下一秒,他體內的水刺驟然爆炸。
其整個身軀在轉眼之間,就徹底化爲鮮紅色的血霧。
而更讓其他三人都毛骨悚然的是,這些血霧居然在散開後全部懸浮在空中,像是受到某種牽引一般。
不管是追殺者,還是被追殺者,都呆滯着停在了半空,一動都不敢動。
甚至因爲極度的驚駭,使得他們都忘卻了呼吸。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直到這時,他們才聽到剛剛經過的溪流岸邊,傳來一道冷漠的青年聲音。
來到屍骸旁蹲下林瀾,陰沉着臉,從屍骸身軀裹着的獸皮兜內,摸出了一張被幹枯血跡浸透的粗布絹。
粗布絹上印着歪歪曲曲的圖案,做工看起來無比粗糙。
可林瀾卻將其無比珍重的疊好,收入了須彌戒內。
這粗布絹正是他清晨,特地委託其去青霄閣討要的大康縣地圖。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子,陰沉着臉一步步踏着溪畔鵝卵石走向不敢動彈的三人。
“如果我猜的沒錯,三位應該都是青霄閣弟子吧?
“今早和他一起帶毒煞青內丹趕往你們山門的,應該還有兩人。”
林瀾佇立在了溪流邊,隔空對這三名極限者冷聲質問。
他忽然發現勇者技能欄裏,那本應該無法使用的無形之息技能,居然又重新變得可釋放。
雖然一時間想不明白息爲何又突然開始給他無償賣命,但林瀾也毫不猶豫,立刻讓息開啓了心靈窺探能力。
“前、前輩,我、我們的確是青霄閣弟子,可我們卻真沒再殺戮過其他血……凡人了。”
一名在空中的青衫男子顫抖着轉過身,對他無比恐懼的說道。
可聽到這句話,那名負傷的墨髮少女眼神中卻閃過一縷無法遏制的憤怒:
“前輩別聽他胡說!他們……”
“噗!”
沒等這名少女極限者口中話語說完,又是毫無徵兆的四根水刺從溪流中騰空而起。
那名對林瀾解釋的極限者原本還想做出抵抗動作,卻在瞬間就被水刺貫穿,同樣落得爆體而亡的下場。
血霧當中,一枚圓形的青色內丹被宛如有生命的一道水流拖在半空,緩緩送到了林瀾手裏。
如此血腥的一幕,再度讓僅剩下的兩名極限者都感覺渾身透骨的冰冷。
這名剛纔被他們視爲凡人的黑髮青年眼瞳中閃爍着深紅色的恐怖殘光,讓他們都甚至都升不起絲毫反抗的慾望。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
“難怪你們身上有X的氣息,邪修,呵,原來所謂邪修就是已經被X潛移默化扭曲心智,開始轉而收割生命的普通極限者麼。
“而噩兆降臨造成的影響,似乎遠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啊……”
林瀾將毒煞青內丹收入須彌戒,目光冷冷看向最後那名男極限者。
“前輩、前輩有話好說,我、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我、我父親是宗門長老,在宗內還有好多靈石和寶……”
見林瀾目光看向自己,這名最後剩下的男極限者終於徹底崩潰,朝着林瀾哭嚎。
“你,的確沒有殺這座村落裏的村民。”
林瀾冰冷的聲音,讓這名已經痛哭流涕的男極限者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之火。
然而就在下個瞬間,數道水刺就將他的身軀貫穿。
“昨天晚上,你親自帶隊屠戮了長青山脈內,數百年來都受你們青霄宗庇佑的四個村落。”
在生機消散之前,這名極限者最後聽到的,是林瀾語調森然的聲音:
“當時那些村裏的凡人們哭喊着求你放過他們時,你……給過他們機會麼?”
第1031章 噩兆所導致的災變
林瀾一直都認爲自己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絕非是嗜殺之人。
可當他通過無形之息的心靈窺視,從這兩名極限者記憶中切身目睹數以百計的無辜村民慘遭屠戮,被當做“血食”,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這裏是弱肉強食,實力爲尊的納特蘭帝國。
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在被X扭曲心智的邪修眼中,就是和牲口無異的“血食”。
而小劍靈更是在他動手前就提醒他,這些邪修體內的侵蝕與他們的身軀和靈魂徹底融合,根本無法被聖憐之觸所淨化。
這也是他毫不留情痛下殺手的原因。
林瀾最終將目光看向了那已經滿臉絕望的墨髮少女極限者。
通過窺探對方記憶,他得知青霄閣在百餘年前,就已有數位長老暗中向各個長青山脈村落收取所謂的“壽稅”。
顧名思義,壽稅就是極限者通過極限之力,從凡人體內汲取生機,煉製成各種丹藥或者靈器。
這種行爲雖然被州王和納特蘭官方明令禁止,而且也有相當一部分極限者不屑於服用壽稅煉製的丹藥。
可實際上不只是青霄閣,整個納特蘭帝國的名門正派宗門都或多或少會向勢力範圍內的凡人收取壽稅。
和直接將凡人視爲血食的邪修不同。
名門正派收取壽稅,往往都會給予凡人相對應的報酬。
或是提供銀兩財物,或是幫忙手刃仇人,或是給予丹藥食物,亦或是賜予宗門外的良田和對村落進行庇護。
甚至這些名門正派往往不會強行脅迫凡人繳納壽稅,反而是凡人主動求着上交壽命。
原因很簡單,也讓林瀾無比唏噓。
那就是納特蘭帝國近年來,各地官吏的腐敗剝削加上邪修肆虐,已經讓幾乎所有凡人不借助宗門的力量都難以存活下去了。
通過剛剛兩人的記憶,林瀾瞭解到相比起大康縣周邊近乎民不聊生的情況,位於青霄閣範圍內的山村在此之前,已經算得上世外桃源。
畢竟,那些郡縣內的官吏也不會放任流民進入被青霄閣管轄下的村落生活。
而就在前天下午,青霄閣內長期服用壽稅丹藥修行的極限者,不管是長老還是弟子,都突然於心中湧現出無盡的飢渴。
在無盡的飢渴慾望驅使下,他們先是默契的襲擊了宗門周邊的村落,將村民都當做了血食吞噬。
可這對他們來說,卻只是杯水車薪。
這些極限者體內的飢渴就像是永無止境,讓他們愈發痛苦,最終陷入瘋狂。
就連青霄閣的大掌門和兩位太上長老,也都同樣遭到了這股無名飢渴慾望的折磨。
於是就在今日上午,這些極限者將目光轉向了宗門內,從不借助壽稅丹藥修行的同門身上。
將仙人作爲血食,獲得的飽食感可比凡人多得多。
上一篇:用预组打牌也能成为决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