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女孩被李念沉默着以目光上下打量，感覺他眼神中帶點冷意，有些發憷，心想這位大人難道確實不希望祕密透漏，真的想滅自己的口？頓時害怕的躲到了少主的後面。
奴良陸生本來開玩笑的說着的，現在見李念似乎真的在意，當即又補充一句。
“我向你保證，冰麗不是會多話的人，她可以信賴，也不會亂說的。”
李念一愣，隨即晃晃腦袋，似乎從自己的沉思中回神，對那小鹿般畏畏縮縮投來視線的女孩抱歉一笑。
“我只是有點好奇……”
是的，他多看了這女孩幾眼，帶點審視的意味，是因爲一眼看出眼前的女孩是純粹的妖怪，真身似乎是雪女，倒不是對這身份存在多少芥蒂，而是在此時突然想起來奴良陸生之前幫他迎擊時揮的那一刀，帶起的冷冽風雪，好像是這女孩化作某種形式的靈體憑依在了刀上……
現在確實不是在意這件事情的時候，李念也就不再多想，繼續說道。
“暴露與否是無所謂的事情，我本來就沒希望這祕密能永遠保持下去……於是，這是第三次見面，那麼第二次是……”
奴良陸生莞爾一笑：“這個也請讓我保密吧……雖然我也覺得這個祕密不能一直保持下去，但我希望那時候李先生……不，李念同學你也能幫我保守祕密。”
“……”
他稱謂的突然變化，讓李念聽出了些意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男人爽朗大笑起來。
“總之這次我還是來得及趕上了，沒像鬼童丸那時候一樣白跑一趟，還算來的有價值……不過既然你都已經把事情解決，我也沒有再停留於此的理由吧，大家就此別過，有機會再見。冰麗，我們走。”
說罷，他就轉身離去，披在外頭的羽織飄飛起來，上頭一個“畏”字紋章隨風搖擺，煞是張揚。
叫做冰麗的女孩慌忙向李念和諫山鞠了一躬，道過一句失禮，小跑着轉身跟上。
李念說道。
“欠你的人情我會記住，有事儘管招呼，這點不要忘了。”
“那麼作爲償還，如果請你來我這裏喝酒，你不準拒絕。”
留下這句話，男人擺擺手，和女孩一起，兩人的身子如同被風吹散一般的消失了。
李念看着這一幕，確認感知裏已經捕捉不到他們氣息了，突然開口問諫山。
“他們奴良一族妖怪血脈的本體究竟是什麼。”
諫山即刻回答。
“是滑頭鬼。”
第一百三十九章 身份暴露
李念的腦海裏，關於滑頭鬼的信息迅速浮現出來。
日本民間傳說中的這個妖怪，會在傍晚時分，人人都忙的不可開交之時，潛入宴會之中，隨便隨便坐在客廳喝茶，家裏人也會尋思這到底是哪位，但終究會因爲太忙而分心，結果任由其胡喫海喝到飽之後，飄然離去，不知所蹤。
聽起來似乎只是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小妖怪，但實則不然，因爲其在傳說中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百鬼夜行之主……”
“是的。”李念對一些基本常識的缺乏是常態，諫山適時作了補充：“滑頭鬼——奴良滑瓢所創立的奴良組，在參與封印羽衣狐之後，替代其成爲了日本最大的妖怪勢力，並一直維持這個地位存續發展至今。”
諫山這一補充，邏輯就很清晰了，李念瞭然點點頭。
他本來不怎麼相信所謂的神話傳說這種東西，覺得其過於誇張和虛假，有失客觀——但現在看來還是具備一定客觀性的。
“傳說反應的是歷史嗎，這還真是有意思……諫山學姐，我記得你來千葉這邊就讀，是因爲被安排了監視誰的任務，那個人就是……？”
“就是這位奴良陸生。”諫山乾脆的全部抖了出來：“目前他以人類的身份就讀於2年C組，他入學的時候，我也被安排監視他的任務，轉學來了千葉。”
這本來就是身爲退魔師的李念遲早都會知道的事情，要常駐千葉就必須和奴良組去打交道，諫山等到了這個機會，當即也就不做保留的全部交代了。
2年C班是神田的班級，李念想起去到神田班級的時候，那個矮小清秀的戴眼鏡少年見到他時奇怪的反應，以及神田叫他時候稱呼的名字，就知道奴良陸生爲什麼會說是第三次見面了，第二次見面原來是在神田的班級上，那個矮小的少年和今天出現在這裏的高大妖怪，是同一個人……這頓時讓李念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化身成人類時候的狀態，差別也太大了點吧……”
“你已經見過他人類狀態時候的樣子了？嗯，確實變化很大，這是因爲奴良組傳到第三代目，妖怪的血統已經薄弱到只剩下四分之一，不如說人類形態纔是他本來的樣子。”
“奴良陸生還是混血？”李念更感意外：“傳到三代，四分之一混血是說，他父親和他爺爺奴良滑瓢都是娶了人類的女子？”
“正是如此。”
“嗯……”
一般的劇情不該是爲了維持血統的純潔和組織的地位而和妖怪結合……不，已經不能再以想當然的思路去揣摩那個組織了。
“不要以爲只有四分之一的血統，奴良陸生就很弱小。”諫山提醒。
“……我當然不會這麼以爲，不如說混血種設定上一般都強的離譜。”
“……你在說什麼？”
“……沒說啥。只是覺得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是應該親自去見識見識奴良組的全貌。”
李念認爲自己是有必要去親眼確認一下奴良組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光憑揣摩是判斷不清的。
諫山似乎對此深以爲然。
“你確實應該親眼去看看，聽到奴良組的名號，退魔師往往都會有些偏見，當初的我也一樣，但實際去了之後，會發現……算了，我不會以自己的個人看法影響你。”
“諫山你都這麼說，我就更有興趣了。”
說是要請自己喝酒？李念真的對此有所期待起來。
不同於還能想酒宴的事情，諫山的眉頭緊緊皺着，心裏滿是煩惱。
“你還是先集中精力想想當下的事情把……你好像是被突然襲擊了，霞之丘他們……”
李念一愣，隨即也是感到麻煩。
“是的，都看到了，我退魔師的身份已經完全暴露。”
“我也是啊。”諫山滿面愁容：“霞之丘我去解釋，其他人你一定要讓他們別亂說……”
“……我明白了……這點小事並不重要。我記得諫山你來之前還去處理的一起靈災，發現過三具屍體，是山本那些人的？”
“……對，可以確認就是這兩個妖怪殺的，他們拷問了那些人，順藤摸瓜，知道了你的事情。”
“……”
那三個混混死了。
第一時間，李念覺得有點過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活該。
無所謂罪有應得的想法，把私人恩怨放在一邊。
從加入舊鼠組的時間點開始，這羣人就已經走上了不歸路，或許他們起點只不過是出於虛榮心和玩樂心，但沒有人能不爲自己的行爲負責，死了可以說是活該，李念也不是什麼聖人，這種社會渣滓一樣的人消失了，此時的他沒有絲毫憐憫之情。
至於他們的死和自己脫不了干係這點……李念承認，但是算算這一身麻煩算起來也是他們帶來的，覺得互相扯平差不多了。
諫山觀察他臉色，看他面無表情，還想再說點什麼，突然手機響起來，她立刻接通。
“高坂警部？是，是，啊，我正要告訴你，靈災已經處理完畢，可以進來現場進行取證調查工作了，這樣吧，我先來你這裏一趟。”
李念點點頭，直接跳過那三人的話題。
“我們走吧。”
……
……
因爲李念並非陰陽廳的官方人員，是獨立在外自由的退魔師，更多的善後工作都被諫山攬下來，她去做聯絡調度，李念稍微配合了調查，做了筆錄之後，就被早早放走，得以能回去休息。
只不過在走之前，諫山再次提醒他要做準備，那就是肯定會有大人物會因爲這件事情來找他再做詢問。
回到櫻花莊，李念直接推門進入客廳，就看到大家都齊聚在桌邊。
這次比椎名那次人還要多，大家都來齊了，椎名、神田、三鷹仁，青山，美咲……就連赤坂龍之介也給放了個平板電腦在一個位子上，櫻花莊的人都到齊了。
除此之外，霞之丘和五更也坐在旁邊，並沒有離去，在等他一個解釋。
大家都靜靜看着推門而入的李念。
李念知道神田已經和大家說過了今天的事情。
於是他直接掏出來懷裏的黑色小本本丟在了桌子上。
“如你們所見，我是退魔師沒錯。”
第一百四十章 李念的堅持
黑色的本本落在桌上，正面朝上，燙金的幾個漢字出現在腥嗣媲埃查g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退魔師資格證。
“我看看！”上井草一把奪過證件，打開來仔細看裏面的內容，坐在她旁邊的椎名也伸過來腦袋偷看，上井草邊看邊發出哦哦哦哦的怪叫！似乎有所發現，椎名也有樣學樣的跟着叫起來，看了許久之後，上井草才表情鄭重的把資格證輕輕放回桌上，對大家說道。
“看不懂！”
“上井草，別在這時候添亂。”諫山和上井草是老相識，和她們同班的霞之丘自然也認識上井草，知道她是個什麼尿性，此時義正言辭的警告她一聲，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個人外星人居然一縮脖子，哦了一聲消停下來，擺出刻意的乖巧樣子。
霞之丘滿意點頭，又轉向李念：“沒有什麼比我和那邊的幾位同學親眼看見的一切更有說服力。”
李念想了想，又攤開手掌，心念一動，噗的一聲，他掌心就跳動起了火苗，隨即他揮手而下，火焰騰空跳起，突然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小龍，圍繞着周身翻飛遊走幾圈，展現出靈動如同活物的樣子，最後又回到他手裏，變回一團普通的火焰，隨他握拳而熄滅。
他秀出來這麼一手，大大小小的驚呼聲頓時在客廳裏此起彼伏的響起。
“所以。”李念聳聳肩：“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空太說的難道是真的嗎……”就算是一直都很處變不驚的仁，此時也露出很是驚訝的表情，神田說起的時候，他還不怎麼相信，就算見了退魔師資格證，也感覺不太現實，心裏一直持懷疑態度，直到看見了李念露出這一手，才確認他真的就是退魔師沒錯。
神田顯得坐立不安，突然猛地低下頭向李念致歉。
“抱歉！你一直瞞着這件事情，肯定是當做祕密，未經你允許就說出來是我不對……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告訴大家這回事情。”
他看見李念被刺穿肚腹，身受重傷的一幕，總感覺牽扯上許多危險的事情，不告訴大家不行，爲此召集了櫻花莊全員，談及這件事情。
李念點點頭，沒有責備他的意思：“沒事，我也覺得差不多瞞不下去了。”
雖然諫山說了要保密，但是李念一路走來，反覆思量，已經覺得經過這一次突發狀況，自己是不太適合再和櫻花莊的人隱瞞下去退魔師的身份，轉念一想，確實退魔師這門工作說來神祕，但還算堂堂正正，其實沒什麼不可以說的，所以就算神田不說，李念自己也準備找個時機告訴他們，所以現在既然神田已經說起來了，李念也就順勢而爲，承認的很乾脆。
青山此時想起了過去李念的一些奇怪的表現，表情複雜的問道：“所以你上次請我們喫飯，說找到了一份收入不錯的新工作……”
“就是指的這個，退魔師的工作，油水確實不錯。”
李念走向廚房，拿出來水杯倒水。
“那你那天晚上半夜裏出去……”青山繼續問道。
“因爲來了任務。”
五更接着問道“你這幾天上學的時候突然翹課失蹤也是因爲……呃，工作上的原因？”
“對”
李念拿着水杯，坐在五更邊上的空位，咕咚咕咚的喝了乾淨，感覺身體舒服些了，長舒口氣，他放下杯子，不以爲意的問道：“然後，知道了我是退魔師，你們有什麼感想嗎？”
五更剛剛張嘴想說什麼，上井草卻已經搶先一拍桌子，興奮的大叫起來起來。
“那當然是感覺太——帥——啦！！！”
她一溜煙跑到李念座位前方，一下子湊到李念面前。
“吶吶，新人君怎麼當上退魔師？當了多久了？都會些啥？那些超能力一樣奇怪的法術是怎麼用出來的？你們任務的內容是什麼？和你們爲敵的傢伙又是什麼？吶吶，告訴我！快告訴我！我很好奇！”
上井草的眼裏充滿好奇，各種問題竹筒倒豆一樣問出來，大有恨不得把李念腦子掏出啦看完他祕密的勢頭。
“我就知道。”霞之丘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
李念維持着笑容耐心的等上井草說完，問了一句。
“你想知道？”
“超想！快告訴我！”
“那麼。無可奉告。”
“怎麼這樣！”
不理在原地石化的上井草，李念抬起頭來，對腥苏f道：“對上井草的回答，也是我對你們的回答，我知道世人一直很好奇退魔師具體是個什麼職業，你們現在知道我這個身份，應該也有很多相關的問題想問，但我能確信與之相關的內容並不適合讓你們知道，這對你們沒有好處，我也有保密的義務，希望你們能理解一下。”
李念這話一說出來，就是義正言辭的封死了腥说淖欤辉试S他們問這方面的事情，原因也說得很明白，他的工作內容確實不適合讓他們知道詳細。
黑暗與光明就應該是涇渭分明的，黑暗裏的東西就讓它埋藏在黑暗裏就好，生活在光明中的人不需要看到。
你知道可以，但你不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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