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是是,你說的都對,那就這樣,再見。”
李念笑着,走下樓梯,離開了。
聽着腳步聲遠去,五更平靜下來,喃喃自語。
“這傢伙安慰人都是用這種亂七八糟的方法嗎……”
是的,五更並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李念留在這裏,說這一大堆話,是在開解自己。
真看不出來他是這麼在乎別人感受的人,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不,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自己之前沒有察覺而已。
終於五更還是露出了笑容。
對着空氣說了一聲無人聽見的謝謝。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逐漸頻繁的委託
清晨 。
因爲已經完成了作品,又暫時沒有新的動筆想法,所以昨天不再需要碼字到半夜,李念的作息恢復成往常的樣子,舒服而飽滿的睡了一覺,在清晨的時候清醒的睜開了眼睛。
洗漱過後,做着些活動身體的準備,一如既往的,李念打算利用這段時間,去庭院裏做一番修行。
不過路過玄關的時候,他突然心有所感,就此站定,看向樓梯間,跟着就聽到二樓傳來開門的聲響,不多時,就見一身睡衣的青山揉着惺忪的睡眼蹣跚的走下來。
“早上好。”李念適時打個招呼。
“……咦?”
青山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站在下面的李念,痛苦的眨巴兩下,才遲鈍的反應過來。
“哦,是李念同學……早上好……起得真早呢。哈啊啊啊~~”
她回應的聲音虛弱而沙啞,說到後面就忍不住打了個大大哈欠,看那一副非常沒有精神的困頓表情,擺明了是沒睡醒。
李念看她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不禁輕輕挑眉。
“你也是啊……不過看起來你臉色很差,昨晚沒睡好?”
“嗯……沒辦法……因爲只睡了這麼久……”青山用力揉着眼睛,含糊的回答:“不過也沒差,我洗把臉就好……”
青山走下樓梯,要去洗漱,李念讓開道路,這時候想到了上次在客廳裏看見青山睡倒在桌子上,猜到她昨晚應該又是努力練習到很晚,又出於好意建議。
“該不會是弄錯時間了吧?距離上課還早,現在才過六點,要多睡會也行哦。”
“雖然很想那麼做……但是我是特意起來的啦。”青山無力的擺擺手:“沒辦法,今天不是輪到我值班打掃了嗎,其他時間排滿了打工,只能早上來做了呢……還要算上弄早餐和叫真白同學起牀,以及去學校走路需要花費的時間,不在這時候早點起來可是會來不及的。”
“是嗎……”
李念目送她急匆匆走進了走廊對面的洗漱間,輕輕搖頭。
正如他所預料,青山果然有很多事情,現在一堆疊起來,就到了不得不壓縮睡眠時間的地步……
“忙成這樣,該不會已經在爆炸邊緣了吧?這樣下去會不會連身體都垮掉……希望只是我多慮了吧。”
李念略作思索,突然外放感知,向四周延伸出去,並沒侵入住民們的私房,而是細緻的掃過走道,客廳,廚房等等公共區域的每一寸地方。
待確認了狀況,他便微動心念,忽地揮下大手。
隨之整個櫻花莊裏的空氣,在他精神力的推動下開始流動,於是從四面八方颳起了風,不放過每一個角落,捲起灰塵與垃圾,從四面八方往客廳匯聚,隨之抽屜打開,有兩個黑色大袋子被扯出來抖開,這些垃圾便被分成兩類,塞進了不同的袋子裏,待全部塞完之後,風平息下去,袋子自動繫緊,漂浮着飛回李念的手裏。
整個過程完成的非常迅速,不超過三十秒,動靜很小,幾乎無聲無息,還在洗漱青山並未察覺,整個櫻花莊已經被李念用念力打掃的乾乾淨淨。
幫青山做了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後,李念就提着垃圾袋子,默默離開了櫻花莊,打算還是去到外面找地方修行。
隨手把垃圾丟向垃圾堆,拍拍手上的灰塵,李念轉身。
“那麼,就先熱個身,跑到十公里外的公園去……”
他正打算這麼做,開始做壓腿的準備動作活絡身體,要激盪起體內的靈力,開啓身體強化,以高樓間的全速奔行來作爲晨練的第一個項目。
這時候他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大清早的居然有來電。
李念停止動作,拿出手機一看,是已經備註過的號碼——陰陽廳的專線。
他頓時有些驚訝,轉頭看了看那邊剛剛升起的太陽,又嘆了口氣。
“上次是半夜,這次是清晨……退魔師的職業還真是什麼時候都可能來工作啊,真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麼時候……”
總之李念還是接通電話。
電話內容,不出所料,有新的工作委託來了。
……
……
附近有華人開的餐館,早餐也有經營,有包子饅頭之類的東西賣,李念把那裏定爲碰頭的地址,買了早餐出來,站在大街上,一邊等着過來接自己的車子,一邊啃着湯汁飽滿肉包喝着熱騰騰的豆漿,腦子裏卻是想着剛剛電話裏得知的情報。
這次需要他處理的靈災,是一起疑似第一類靈災。
李念想起關於第一類靈災的定義。
這一類靈災是最普遍的靈災類型。
比較典型的例子,就有某處靈脈的穩定性出了問題,產生了泄露,或者被觀察到在某個地方的靈氣有不自然的聚集的現象,這些被早早察覺的異象,都會被定性成第一類靈災,在這種靈災中,需要處理的對象一般只有各種各樣的靈氣而已。
說起來似乎沒什麼威脅,但那僅僅是相對而言,不代表能放任不管。
因爲過於濃郁的靈氣會對侵蝕的一切事物產生嚴重影響,尤其是普通人類,因爲普通人察覺不到異象,也無法操縱靈力,要是誤入到區域之中,被濃郁的靈氣侵入體內,與血肉結合,最後變成什麼樣子都不奇怪。
而其他的事物如果在那種環境下被侵蝕太久,也很容易發生異化,變成妖魔鬼怪一般的存在,像李念初次靈災中處理的樹妖,就是典型的例子——當然那時候第一類靈災已經進化成第二類靈災了。
所以第一類靈災反而更需要儘早儘快的去處理——爲了在升級成更糟情況之前將其扼殺在搖籃。
除此之外,第一類靈災的判定很官方,也有各種各樣的規模和形式,比如最近發生在京都的那場大靈災……
不,那不見得就真的是第一類靈災……
李念搖搖頭。
總之這次的靈災,給出情報已明確指出,是某處靈脈節點的穩定性出了問題,被觀測到強烈的溢散波動,雖說具體情況還沒明確,詳細的情況需要人去進行調查,不過看那位置說是在偏遠的山區,八九成只是簡單的靈氣泄漏沒跑了。
值得一提的是,因爲觀察的靈波顯示,似乎規模有點大,當時李念還被詢問是否需要另一位退魔師的協助,他沒自大的一個人攬下,還是順從意見,回答了需要,所以這次……
李念突然注意到街道那邊有眼熟的車子緩緩開來——正是上次那位巖端先生開來接他的車子,這次似乎也是他來。
車子駛到面前,副駕駛車窗的搖下來,後面卻是一張女生明顯不太高興的臉。
李念笑了,遞過去一個包子。
“早上好,諫山學姐。要先吔個包子冷靜一下嗎?”
第一百二十章 早該被確認的祕密
諫山一身毫無情調的邉臃虬纾^髮也沒來得及打理,有些地方還在到處亂翹,似乎是剛剛纔被從睡夢中叫醒,急匆匆起牀穿衣趕過來的,當然也沒來得及喫早餐,隨口回應了一聲的招呼,也不客氣就伸手一把奪過包子,狠狠往嘴裏塞,彷彿有深仇大恨般撕咬着,似乎是有些早起的怨念?
“早上好啊李先生。”
駕駛座上的果然還是那位前僱傭兵的壯漢巖端,同樣是大清早起來,他卻一身整齊的西服打扮,看起來還算精神,笑着和李念打招呼。
“早上好,又見面了,巖端先生。”
“…@#¥&*@#”
諫山又指着李念身後的店面含糊不清的說了兩句。
雖然李念也沒聽明白那句話,但還是領會了意思,又轉身回去給諫山多買了一份喫的喝的回來,遞給她之後,纔打開車門坐上了車子的後排,一邊好奇的問諫山。
“學姐你似乎怨念略大啊。”
諫山吸了口豆漿,呼的長舒口氣,空空的肚子裏墊了熱乎東西之後,感覺舒服很多,聽了李念這話卻又翻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被從美好的溫暖被窩裏面拖出來,你會沒有怨念嗎?”
“那當然是怨念很大……不過我記得你不是一般要去劍道部做晨練嗎?早起也該習慣了吧?”
李念初次和諫山見面,就是在清晨的道場,諫山應該也有晨練的習慣,這個時候差不多也是她自然起牀的時間點。
在諫山之前,巖端哈哈大笑起來。
“因爲小黃泉昨天才剛從大阪那邊回來,都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就被叫去做新的工作,那當然是有很大怨念的嘛。”
“剛從大阪那邊回來……”
李念疑惑的看過去。
諫山黑着臉,似乎想起什麼不好的經歷,氣的牙齒咬的嘎嘎作響:“一起第三類靈災,忙了我半個星期,確定是妖怪殺了人沒錯,但那混蛋痕跡掃的太乾淨,怎麼花功夫就是抓不到犯人的尾巴,只能當懸案擱置……可惡!”
她越想越來氣,說到最後狠狠咒罵一句,發泄般往嘴裏狠狠撕咬饅頭,臉頰都鼓起來。
所以諫山這幾天消失,是去處理一起第三類靈災了……而且用了半個星期還沒找到犯人,被他逃了。
她現在的怒氣大概也不僅僅是因爲一個早起而積累起來,顯然更多的原因,在於忙碌許久卻沒得到一個應有結果,沒讓犯罪者得到應該得到的審判。
偶爾……不,稍微想想就能知道,這不過是經常會發生的事。
聰明的傢伙做下真正利落的殺人,就是會細緻而乾淨的抹掉可能會被追蹤到自己身上的痕跡,且不說由人類犯下的罪行,不得追究懸而未決的案件都數不勝數,更何況不同於普通人,對他們這種些本就於平常把自己隱藏在黑暗底下的存在來說,做起這種事情來可要更加輕車熟路許多,不管是殺人的手段還是抹除蹤跡的手段,都不是常理能揣度的,能對此進行有效追蹤的,只有他們這種業內人士了。
如果業內人士都不能抓到蹤跡的話……
李念默然,自然想到自己最近處理的那起靈災。
顯然諫山也有聽說過他的事蹟,這時和他想到了同樣的事情,囫圇吞下東西之後,突然提了起來。
“這次的工作是清晨不是半夜這點還好……說到半夜的工作,我聽巖端大叔說了,你最近也去處理了一起第三類靈災?還兩小時就破案了?”
“是的。”李念點點頭
而且還當場把犯人格殺了。
微妙沉默了一會兒的諫山,是因爲也知道這起事件如此的收尾嗎?
但她接着卻突然感慨了一句:“你果然很厲害,據我瞭解,一般的新人可不會收到第三類靈災的委託。”
“……有這麼回事嗎?”
李念還是第一次聽說。
“是有這麼回事啊,即使人手再怎麼不足,也不可能讓沒有能力的人去做危險的事情吧?”諫山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的繼續說道:“反過來說,業界也是能力至上的規矩呢,所以只要有能力,就不會在乎什麼資歷……你是擊敗過鬼童丸的人,天若部長既然親自去爲你進行了考覈,那位大人肯定比我更明白你的實力,會對此做出了正確的評價……該說你會被擺在正確的位置上纔是理所當然的吧。”
“……果然是那個人。”
自己的在廳內的評價,似乎因爲那位名爲天若清弦的退魔師而大幅度提高了?咒搜部部長……能量確實大。
諫山又有些失落的說道。
“或許這次的事件,由你去處理的話,就不會像我一樣,讓犯人逃脫法網……”
“不見得。”李念聳聳肩:“我只是碰巧遇見個粗心的傢伙而已,找到他很容易。”
諫山自嘲的笑笑。
“你不用安慰我,我有自知之明,我就是不擅長追蹤這種纖細的活計啊……或許更根本的原因,是因爲在這種事情的關鍵決斷上,我猶豫過頭了……與之相比你就要乾脆利落許多呢。你當時好像乾脆的將妖怪退治掉了?”
諫山果然知道李念殺了那妖怪這件事。
“我是正當防衛……”李念想搬出早就想好的解釋理由。。
“不用騙我了。”諫山搖搖頭:“你本來就不是會對敵人有所留手的人。”
“……”
李念知道沒必要解釋什麼,於是選擇默認。
諫山苦笑起來。
與李念想法不同,她並不是會如此果斷直下殺手的人。
於她來說,即使是敵人,她也更傾向於剝奪對方戰鬥力,保留對方生命的做法。
但此時,她卻如此評價李念的做法。
“你做的沒錯。”
諫山這麼說着,似乎因此感到非常疲憊,陷入皮椅。
“時代變了,因爲那傢伙……羽衣狐的出世,妖怪們也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了。”
因爲那個名字的出現,李念瞬間提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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