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李念眉頭一皺,被觸動了回憶,立刻想起來什麼,瞪大眼睛。
見他表情,老人呵呵一笑。
“看來小子你也不是毫無頭緒。”
是的,李念已經想起來當初聽見鬼童丸說的話,有了頭緒,深吸一口氣。
“我確實曾經聽人說起這兩個字,說了什麼奴良組的,你是……”
“老朽是奴良組總大將。”老人笑嘻嘻的說道:“不過是前前代了,現在已經把組裏事情交給孫子打理,只是個退居二線過養老生活的老人而已。”
李念沒理會他話裏自嘲,直直盯着他。
“那個叫鬼童丸的,死前有說過,他來這裏似乎就是爲了找你們的茬。”
“大概是吧,那傢伙來到這裏,不會有別的理由了,所以別說爲他報仇,老朽還得多謝你幫我們斬了這個心腹大患,得算欠你一個人情,放下戒備怎樣,小子你也應該明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意思吧。”
老人徐徐說道,最後的一段話,有點拋來橄欖枝的意思。
李念皺着眉頭,低垂下視線想了想,問了一句。
“我知道有個叫舊鼠組的妖怪組織,你們奴良組和他們一樣?”
“……舊鼠組曾經是我等旗下一小組,不過現在已經被除名。但如果你是問我們奴良是不是妖怪組織,答案是對的。”
李念眼神變冷。
“我殺鬼童丸出於自保,沒有想爲你們解決麻煩的意思,並不需要你們的人情……所以,如果你來只是爲了說這個,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老人一愣,還是立刻從李念反應察覺到一些他的想法,饒有深意說了一句。
“退魔師裏的年輕一輩,也抱着妖怪即惡的愚蠢想法嗎?”
“我纔不在乎什麼妖怪不妖怪的,但你們妖怪極道,所思所行乾不乾淨,想來你們自己比我更清楚……那麼,我還有事,先行告辭。”李念微微躬身致意,抬起頭來,又淡淡說道:“下次請堂堂正正打招呼,不要冷不丁出現在別人身後,否則我會毫不猶豫拔刀再砍你的。”
說完,李念轉身就走。
老人聽他回答,似乎陷入沉思,突然又說了一句。
“小心點,你殺了鬼童丸,砍的就是羽衣狐的左膀右臂,她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李念頭也不回的回答。
“不需你說,她如果還伸手過來,我也會再砍斷它一次。”
老人目送李念走遠,嘿嘿直笑。
“還是年輕人有衝勁,那叫一個無知者無畏……噗咳咳咳咳!”
他毫無徵兆吐出來一大口鮮血,又咳嗽不停,彎下腰來,顯得很是痛苦,咳着咳着,他又露出幸災樂禍的笑。
“咳……咳咳……呵呵呵呵,不過這種硬茬,那隻死狐狸還真不一定喫的下來,還有陰陽廳那羣人盯着……嘖嘖嘖,羽衣狐啊羽衣狐,我都替你難受。”
笑着笑着,老人又莫名感覺有些落寞。
“不在乎什麼妖怪不妖怪是吧……退魔師裏的老東西也這麼想就好了……蠢狐狸關太久了,已經不知道時代已經變成什麼樣子?呵呵呵……只有我家陸生的堅持,纔是妖怪能走的唯一的道路……”
第八十四章
一回到櫻花莊,李念就拖着疲憊的身子徑自鑽進房間,一頭栽倒在牀上。
在柔軟的觸感包裹之中,他的意識迅速黯淡下去,放開了繃緊的神經,警覺和自制逐漸下降,要進入睡眠。
朦朦朧朧之間,他感覺到那股生命力在往他腦袋裏鑽,剛產生點警覺的時候,這股生命力已經鑽入了他的腦海,帶來的卻是清涼舒服的感覺,這感覺並不讓人痛苦,反而讓人倍感安心,他又下意識做了沒有威脅的判斷,剛剛提起的警覺又淡薄下去。
恍恍惚惚之間,有種靈魂被溫潤的液體包裹的錯覺。
如同與世隔絕,本就模糊的時間感幾乎消失,李念進入比以往還要深沉許多的睡眠。
不知道過了多久。
包裹着靈魂的那股溫潤,突然如潮水般褪去。
意識像是再次點燃的火焰。
李念自然睜開眼睛,看着漆黑房間的天花板,自覺精氣神已經恢復完全,好像已經睡過了一個世紀……
不會真睡了這麼久……
這讓他突然警醒,猛地從牀上彈起來,慌慌張張看向牀頭的電子鐘。
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並不是過了比想象更久的時間,與之相反,此時甚至還未入半夜,距離躺下纔過去了兩小時不到,他以爲自己弄錯,反覆確認了一下日期,還是今天沒錯。
李念眨巴了兩下眼睛,有點茫然。
“只過了兩小時?怎麼可能……”
他突然反應過來,按住自己的胸口。
本來蔓延到全身,一直在起修復作用的,那股堅韌而強大的生命力,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他的心臟位置,靜悄悄的盤踞,像是功成身退,深藏功名。
能恢復的這麼快,無疑是其作用。
“可是連精神的恢復也包括在內?”
李念疑惑嘟囔,突然記憶復甦,想起當時朦朦朧朧之間,感覺到生命力侵入自己腦海。
李念不可思議的按住太陽穴。
這股力量進入腦部了?
李念還從未對自己的腦子做什麼嘗試,那可是個精細的地方,先不說胡搞瞎搞炸了就玩完,哪怕只是稍有閃失,弄出個神經病也不奇怪,所以他體內能量的咝袕臎]進入這個領域,包括與奴良滑瓢戰鬥的時候,生命力從心臟中流出,遍及全身,也在他約束下未曾跨越脖子向上蔓延半步。
但貌似剛剛快睡着的時候,他不自覺的放寬了約束,導致那股生命力還是侵入了進去……然後,精細如大腦似乎也一併得到了滋潤和修復。
總之不像是一件壞事,作爲結果,疲勞已經不翼而飛,狀態恢復巔峯……就是肚子裏空空的感覺很餓……
這時門被敲響。
李念停止胡思亂想,道一聲“請進。”,神田就推開了門,看見他的房間漆黑一片的房間漆黑一片,愕然的說了句“好黑。”
“不好意思我剛醒。”李念打開燈,
“果然剛剛是在睡覺啊?可你睡得也太沉了吧,之前怎麼敲門都沒回應。”神田抱怨一句,又說:“給你留了一份晚餐在桌上,起來就去喫了吧。”
“多謝,我剛好餓着。”
李念起身要去餐廳。
“等等”神田慌忙叫住他:“還有件事要說。”
“嗯?”
“剛剛飯桌上你沒到場的時候,大家已經召開過一次櫻花莊會議,我提起的。”
又來一次?
李念好笑的看着神田:“想說你差不多已經受夠椎名?”
“我確實差不多已經受夠……這次說的事情也不能說和椎名沒有關係。”
“……聽起來像是有別的事情?”
“是的,青山……青山七海你還記得嗎?”
李念想起那個扎馬尾的女孩,他打工地方的同事,也是神田同學,說是以聲優爲志願來到這邊就讀的追夢女孩,好奇道:“當然記得,她怎麼了?”
“她想搬進來櫻花莊。”
李念反應慢了半拍,隨即笑着點點頭。
“是這樣啊,我記得你說過青山同學經濟條件不怎麼好吧,她之前問我櫻花莊的收費的時候就應該有想搬進來的意思,怎麼,那邊已經確定了?”
“嗯,雖然說起來不是什麼光彩的經歷……”
“……啊?”
神田捂住臉,一副不想提起的悲痛的表情。
“因爲椎名在我班上瞎說,導致我已經被全班同學認爲是利用椎名的純真肆意玩弄她的人渣了……”
李念感覺那場景可以想象,投去憐憫的目光。
“辛苦你了。”
“於是,青山當真了,說什麼必須保護椎名同學纔行,決定要搬進來。”
“……還真不是什麼光彩的經歷呢。”
“所以,能不能打個商量……”
“不能。”李念想也不想當即駁回。
“我還什麼都沒說吧!”
“你無非是想說能不能讓我來照顧一陣子椎名對吧?”
“咕呃。”神田露出被說中的表情。
“爲什麼啊……”
“因爲很麻煩。”
比想象中更簡單直接不留情面的答案,讓神田啞口無言。
李念又反問他一句。
“你不覺得麻煩嗎?”
“我……當然覺得很麻煩。”
“那麼放着不管不就行了?你沒有義務也沒有責任非得去照顧別人。”
神田露出無奈的表情:“但是……椎名那個樣子放着不管可不行啊。”
李念深深的看他一眼。
“所以你纔會撿到那麼多貓咪來養啊……千尋老師看得很清楚,沒有比神田你更適合照顧椎名的人了。”
“什麼意思……?”神田顯然沒聽懂。
“沒什麼意思。”李念輕巧帶過這個話題,也帶過神田想請求他幫忙找過椎名的的事情,哈哈笑着拍拍他肩膀:“放輕鬆,既然決定要搬入櫻花莊,早晚肯定得明白椎名是怎樣的人,那時候青山同學就會理解你的苦衷,幫你洗刷在班上的污名了。”
“你不知道青山是什麼人才講的那麼輕鬆!正因爲那個人性格正經的要死,不可能對椎名的事情坐視不管,我才很煩惱啊!”
“嗯……那很抱歉我解決不了你的煩惱,你不如自己去和那邊那位商量一下。”
神田回頭,順着李念指着的方向,看到那邊走廊拐角,正探出頭來偷偷看這這裏的女孩。
“空太?始亂終棄?”
“就是椎名你那不經大腦思考的言辭惹出來的禍事!”
李念繞過慘叫的神田,走向餐廳,腦子裏開始想事,卻不是神田所說青山要搬進來的事,而是自己被奴良滑瓢一刀破開全力一擊,砍到眼前的事。
自己是在全力全開的正面碰撞上輸了一手。
而那傢伙還像沒事人一樣,實力真是深不可測……說是奴良滑瓢……奴良組的前前代首領……像是水很深的樣子吶。
偏偏自己如今的狀況,就像是淌進這趟渾水裏面……
麻煩死了,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幹過一架,生死自負——這麼想的我果然腦子哪裏出了問題的樣子。
第八十五章
過了幾天,星期五的早晨班會。
“近期會有一次摸底考試,檢驗你們最近有沒有好好學習的時候到了哦,到現在已經不用我說努力讀書的重要性,這班上大部分人的志願都是升學,把握好這個弄清楚自身水平的好機會,都給我全力以赴,要是考出個不像樣的成績,我可不會輕饒你們。”
第一節是平冢老師的課,下課鈴響起,平冢老師停止授課,突然發佈了考試消息,頓時引起哀嚎遍野。
但其實摸底考試是慣例,學生的表現也是常態,她沒有理會,只在最後意有所指又多說了句話。
“有的人應該趁此機會調整心態了,特別是最近聽小春老師說,有些課堂上面睡大覺人,別以爲我不知道,一個個都給我注意一點。”
那銳利的視線一掃而過,頓時“某些人”就如坐鍼氈,比如趴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某位死魚眼,就嚇的從桌子上彈了起來。
不過比企谷純屬躺槍,他會精神不足是因爲昨晚閱讀過一疊巴掌厚度,讀作原稿寫作毒物的稿紙,大腦受到了嚴重的摧殘,平常上課他還是有認真聽的……除了他平均分一直是個位數的數學……這麼說也不算躺槍,平冢老師說的小春老師就是教數學的。
平冢老師用視線掃出來一羣對號入座的蠢貨之後,落在了坐在後排,還在閉目養神的某人身上。
李念感覺到某種殺意,睜開眼睛,就和平冢老師銳利的視線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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