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38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他確實被攪碎了心臟,本該當場就死去……但那時候不知爲何身體裏面突然爆發了什麼力量,護住心脈,強行維持住他一時的清醒和行動能力,支撐他在之後反捅一刀回去。

  然後,他就再次倒下,陷入昏迷……

  直到現在醒來,人卻躺在了醫院裏面。

  當時那種身體裏彷彿打開了枷鎖的那種感覺……

  李念回味記憶一番,想了想,立刻閉眼內視,果然“看到”心臟哪裏盤踞着一股奇異的能量,呈現出綠芽般的青色,用感知去觸及,立刻就感覺到其中旺盛而親切的活力。

  李念退出內視狀態,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很複雜,“看”到身體裏面這股憑空多出來的奇異力量,讓他心裏有了猜測,當即又調出來面板一看。

  有些地方不知何時產生了變化。

  簡陋的面板上,一直在生長的技能樹和固定不變的天賦撇開到一邊,他意志和戰鬥力的綜合評價不知何時都已經到了B+……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原本一直處於“未覺醒”狀態的“靈魂天賦”那裏,“未覺醒”三字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換了一句話。

  “戰鬥不止,生命不息。”

第五十九章 事後

  李念楞了好一會兒,啼笑皆非的搖搖頭,知道自己爲什麼沒死了。

  他來到這世界以前,和“神”有過交易。以踐行正義爲條件,神允許他許下一個願望,李念當時以爲一切都是做夢,也就隨口許願,說要“健康”。

  李念並不是忘了這茬,只不過一直都並沒有對此想過太多,下意識的以爲這個“報酬”,已經在身體改造的時候就支付給了他,讓他有了這一具健康和強壯的身體,他對此足夠滿意,不奢求更多。

  但看到這個所謂的靈魂天賦,李念才突然明白,似乎這個報酬是另外分開來算的。

  “到了人快死的時候纔給覺醒,也太惡趣味了點吧……”

  比起高興自己獲得了啥新的力量,此時李念心裏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放鬆感。

  這個報酬以靈魂天賦的形式出現在面板上,用一句很有意思的話語加以概括。

  ——戰鬥不止,生命不息。

  現在李念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傷口,就連疤痕都不存在,無論是細小的劃傷,還是胸膛上的豁口,乃至於被刺穿攪碎過一次,左胸的心臟位置,全部都已經恢復如初。

  已經可以很直觀瞭解到,許願得來的這個“健康”,又多麼恐怖的效力。

  在當時生死之間,貌似就是這個“靈魂天賦”強行吊住他一口氣息,賦予他反戈一擊的力量,使得李念得到本不該得到的勝利……回味那這場戰鬥,現在想想,覺得有些心悸。

  和打架鬥毆那種小case根本是兩回事情,真的戰鬥,是敵我雙方拼盡全力,要取對方性命。

  勝者生,敗者死,慘烈的結局堵在雙方身後,誰都得面對對方狂猛而兇狠的反撲,稍有不慎就要付出上及生命的沉重代價。

  李念很慶幸自己學了“冰心”,他出於想製造冷氣這等膚溊碛商暨x的心法,卻彷彿是爲這種情況而量身打造出來,在關鍵的時機,讓他維持絕對的冷靜和思考的清晰,把負傷的影響降到最低,化身戰鬥機器,一口氣整合全部所知所學,把理論上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在實戰中真的發揮出來。

  但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死了一次——對,就是死了一次沒錯,在被老人一刀捅進心臟的時間點上,李念確定哪意味着自己其實在戰鬥中輸了,於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大概就是諫山一直向他強調的,退魔師這個職業中包含危險性具體的表現了……所謂靈災之中,必然也包括像這件事一樣,與一绪西洒汪u戰鬥的事項。

  我選擇的,或許就是所謂的修羅之道也說不定……

  那必然是一條與普通人的人生相去甚遠的道路……

  李念正思考人生, 突然耳尖一動,聽到複數的腳步聲,抬頭望去,門在預想的時間點上被推開,提着果籃的諫山走了進來。

  一看見她,李念大概就想到自己昏迷以後發生了什麼,知道是諫山把自己送到醫院來的。

  諫山推開門,見李念在牀上坐起,已經醒了,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

  “我還以爲你這一躺下就不會醒來了。”

  “我也沒想自己居然還能再睜開眼睛。”李念聳聳肩。

  “瞧你說的,好像要死了一樣,你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好嗎?”

  “誰說我沒事,我當時身上開了多少道口子你沒看見?”

  “我看見的時候你身上所有傷口都已經復原了。”諫山把果籃放在旁邊桌上,意有所指般加重語氣:“我把你送來醫院,檢查出來你全身上下唯一的問題是失血過多。”

  之後,兩人突然不約而同的陷入沉默。

  包括身體上變現出來的這股恐怖的恢復力,在這起事件中李念的表現在諫山看來有許多疑點,讓他之前的說辭變得不再可信。

  當時因爲大敵當前,李念用“之後會解釋”的說法矇混過去,而現在就是事後。

  李念想了想,剛要開口,諫山卻伸手阻止了他。

  “每個人都有祕密,你刻意瞞着的東西,我不會深究,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爲什麼接觸我?”

  這個問題啊?

  李念聽了,反而鬆了口氣,篤定的說道。

  “這個我已經原原本本告訴過你,還是那句話,因爲我想成爲退魔師。”

  “……你還要那這種理由糊弄我?”諫山皺起眉頭。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確實是最近才覺醒見鬼能力的。”李念無奈的說。

  事實如此,純粹是巧合,但這麼多巧合堆積下來,足以讓人懷疑這不是巧合。諫山依舊半信半疑盯了他半晌,最後咂舌一聲,還是放棄探究了,自暴自棄的說道。

  “算了,想想我身上好像也沒什麼值得看中的東西……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吧。”

  她還是不相信李念的說法,覺得李念表現出來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覺醒“見鬼”才半個月多點的人,又覺得李念不想說就算了,至少這傢伙與她並肩作戰,爲她擋過刀子斷過後,這番做法不像是壞人。

  “那麼關於退魔師資格證這件事情……”李念小心問道。

  “你似乎還真挺在乎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足夠能力,之後我幫你弄一個就是。”

  她說的輕描淡寫,在李念聽來卻是一件相當大的利好事,長舒口氣。

  “不說這事情。”諫山換了個話題,表情嚴肅起來:“我們還有些事情事情要問你。”

  說完,她向門外喊了一句:“高坂警官,請進。”

  聞言,有個男人推門而入。

  李念之前聽到複數的腳步聲,就感覺到外面還有人在,聽到諫山一聲警官的稱呼,心裏已經有些瞭然,抬頭去看聽到招呼走進來的這位警官。

  這是一位身穿西裝,面貌粗獷的中年男性,兩道濃眉似乎是自然斜成道八字,加之表情嚴肅,看起來不怒自威,很有魄力……

  但李念見他面容,眉頭輕跳,感覺比起警官,這位看起來更像是極道的老大……

  諫山繼續說道。

  “我和這位現在分別代表陰陽廳和警視廳向你問話,你要如實回答,配合調查。”

第六十章 迴歸生活

  兩人這麼一問, 李念就很配合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東西都說出來了。

  話雖如此,整件事情的經過也很簡單,就是因爲李念招惹的三年級小混混和所謂的妖怪極道有牽扯,招來他們報復,結果李念在反擊中暴露了自己的“見鬼之才”,引來這羣妖怪對他血肉的窺視,最終發展成這麼一場械鬥。

  李念沒添油加醋,把整件事情概括的講了一下。

  警官對此也沒有疑問,只是默默拿出筆和本子邊聽邊寫,似乎是在記錄。

  聽到李念不避諱的講到自己向人下了殺手的細節,他才突然停筆,深深看了眼前這個躺在牀上的少年一眼。

  高坂警官去過現場,見識過那等慘狀,諫山和他說都是李念所做,他還不怎麼相信一個少年學生能造就出來那個場面,但現在李念自己也承認,又是另一碼事情。

  但直到李念說完,他做完筆記,卻一直都什麼都沒問,最後點點頭,站起來對諫山說道。

  “諫山君,事情的經過我明白了,我們這邊會備案記錄,並着手開始調查那些人的情況,得到了信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請保持能隨時接到聯絡的狀態。”

  “麻煩您了。”

  高坂警官向李念點頭示意,冷冰冰的說了句謝謝配合,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就這麼完了?”李念目送他,眉毛一跳一跳,覺得他有點敷衍了事。

  諫山知道他在疑惑什麼,說了一句:“妖怪的事情歸我們陰陽廳管。”

  “……我還以爲至少會被判個防禦過當什麼的,然後去蹲個三年兩載的號子。”

  諫山似笑非笑:“你也有自己防禦過當的自知之明?”

  李念笑了笑,卻又嚴肅起來解釋了一句。

  “那種情況你也看見了,他們要殺我喫我,誰留手誰傻x。”

  諫山一愣,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反駁的話,反而嘆息着回答一句:“你說的很對,做的也對,是我太天真了。”

  她差點被一刀砍死,害李念幫她擋刀受了傷,那對她來說是個深切的恥辱教訓。

  “那眼下是說陰陽廳會接手我這事情,你們會判我防衛過當嗎?”李念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會。”諫山斷然說道:“陰陽廳的人不關心犯了忌諱的妖怪死活,妖怪們說要殺你,先出了手,那你一切作爲都是正當防衛。”

  她又補充一句,“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會被追究什麼。”

  這句話消除了李念的顧忌,讓他鬆了口一口氣,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自覺沒什麼錯,但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鬧得算大,不該這麼簡單就處理,聽諫山的說法,陰陽廳似乎就是有這般獨斷專行的權利——這已經有點凌駕於法律之上的感覺了。

  諫山看他表情,冷笑着又說了一句。

  “但是,如果你殺傷的是人類,那就是另一碼事情,不是我可以幫你出面,把事情定性了。到時候會有咒搜部的人來處理你,警視廳方面的反應也不會像高坂警官今天這樣淡薄。”

  她在警告李念不要動犯罪的想法,咒搜部是陰陽廳中,專門負責調查靈能力者的犯罪行爲,並加以取締的部門,是處理對人相關的咒術事件的專家,李念也有所聽聞。

  不過他當然沒犯罪的想法……大概沒有?李念自己也感覺到自己的思考某些地方開始變得危險,不確定以後會不會有。

  “總之我有分寸。”

  諫山想起來他捅那些鼠妖刀子毫不猶豫乾脆利落的兇狠作爲,不是很相信這句話,嘀咕道:“……最好是那樣。”

  李念覺得這件事情似乎就這麼結了,惡黨已除,沒留後患。

  “這個我能喫吧?”

  “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謝謝。”

  李念伸手進果籃裏面拿出來個蘋果,他感覺自己再不喫點東西就要餓死了,諫山看着他,還在回想那起事件的有什麼值得注意的疑點,突然又問了一句。

  “你知道那個老人是誰嗎?”

  “知道啊。”

  諫山本來隨口一問,也不報期待,聞言頓時一驚,驟然提高語調。

  “你知道?!”

  “他自稱鬼童丸。”李念淡淡回答。

  “……你之前怎麼不早說!”

  “沒人問啊。”

  諫山急急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那羣傢伙說要取我心臟——爲了獻給一個叫做羽衣狐的傢伙。”

  諫山呆了,表情變得凝重,又問了一句。

  “你確定是說了羽-衣-狐,這個詞?”

  “我確定。”

  “……還有沒有其他的?”

  “還有……最後一個,就是那隻老鼠叫囂着,說什麼有了這兩個人的支持就能讓他的舊鼠組取代什麼奴良組……”

  諫山轉身,砰的一聲摔門而出。

  李念呆了呆。

  “反應真大呢……”

  好像自己忘說的這些是關鍵的信息?

  諫山的反應有點事關重大的感覺,李念撓撓頭髮:“算了,反正也不是我該急的。”

  他三兩下咬乾淨一個蘋果,空空的肚子裏墊了東西,感覺好受一些。

  突然響起了鈴聲,是放在桌上手機在響,李念放下再次伸向果籃的手拿起手機一看,顯示的是千尋老師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