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37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但他現在失去了這個機會。

  因爲在他發動術式之前,老人的長刀已經洞穿了他的心臟。

  “自豪吧,這本是我打算留給滑頭鬼見識的殺招。”

  這是李念聽到最後的聲音,接着他就感覺到插入胸膛的長刀一扭,劇痛襲來,他的心臟被攪的粉碎。

第五十七章 迴光返照

  心臟被攪碎,對任何人類來說,都是即死的傷勢,似乎李念被改造的身體也不例外。

  他眼前的世界迅速變得灰暗恍惚,感覺身體裏面力量的以可怕的速度在飛速流逝,意識逐漸被深沉黑暗的吞沒。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似曾相識……

  但他來不及細想什麼,就要被黑暗徹底吞噬。

  死亡沒給他留思考人生的餘地。

  但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一股力量在他身體裏面炸開。

  就像打開了枷鎖,什麼東西衝破浪牢唬瑥乃闹俸’偪竦臏ハ蛩扑榈男呐K,將它團團包裹,予以維護。

  意識如同再次被點亮的燭火,李念突然清醒過來,不知不覺退出了冰心的他,立刻以最原本的自己,感受了身體如今的狀態。

  首當其衝,是全身上下每個角落——尤其是左邊胸膛心臟破碎之處傳達過來的劇烈疼痛,或大或小的匯聚在一起,一口氣的衝向腦海,讓他難以忍受,幾欲瘋狂。

  這一瞬,李念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有了思考,在剎那之間產生兩個想法。

  第一想法有點奇怪,是一種懷念。

  ——沒有什麼,能比體會着苦痛的時候,讓人更加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姑且還算活着的事實了。

  第二想法是……

  ——既然如此,我就得戰鬥到最後纔行。

  ……

  ……

  攪碎了心臟的老人,確信自己已經殺死了李念,正要緩緩抽出刀來。

  但就在這時,屍體卻突然抓住了他拔刀的手。

  “什……!”

  這出乎意料的情景,讓鬼童丸停止了思考。

  下一刻,李念身子前靠,胸膛迎着刀刃向前,撞入老人懷中。

  “噗嗤。”

  鬼童丸胸前一陣刺痛,獅子王的刀刃從他前胸沒入,背後刺出,同樣是心臟的位置。

  “Surprise!”

  在鬼童丸不可置信的注視之下,一直面無表情的男人,此時卻露出虛弱而瘋狂的笑容,用力一扭捅在老人胸膛上面的刀柄,攪碎了妖怪的心臟。

  所謂以牙還牙,無外乎就是這樣了。

  然後李念乾脆利落的拔刀而出,也從刺穿胸膛的刀刃上抽身出來。

  兩道誇張的血柱沖天而起,失去了刀刃堵着,再沒有什麼能壓制心臟上面的傷勢。

  鬼童丸倒在地上,到死都沒想通心臟都被攪碎的李念怎麼會還有反捅他一刀的力量,他自己倒是沒了反撲的力氣,就這樣生命流逝,眼裏光芒黯淡下去,死不瞑目。

  李念也沒細想爲什麼自己沒死的問題,現在他反手一刀捅死了對手,看着胸前沖天而起的血柱,反而覺得心情無比暢快,整個人一放鬆下來,支撐自己的莫名力量就如潮水被褪去的乾乾淨淨,跟着他眼前一黑,失去力量的身體噗通一聲砸到地上,彷彿只是迴光返照,倒下之後,便如死了一般沒了動靜。

  地上躺倒靜靜躺倒兩具屍體,空氣中恢復了深沉的寂靜。

  就這樣過了五分鐘。

  一團黑霧突然破空而來,急急忙忙落到兩具屍體邊上,立刻有個人影從裏面衝出來,正是諫山。

  她人在空中,就透過黑霧看到李念和老人躺倒在血泊裏面,心中對情況有了不好的聯想,現在一落地,她立刻猛地衝了過來,第一眼看見老人胸前破開大洞,心臟部位被攪的稀爛的,稍微楞了一下。

  老人死了……

  之前還把自己這邊打的找不着北的的強者,就這樣死了?是李念殺的?

  諫山心中湧起很多疑惑,但她先放下了這些想法,看到癱倒在地李念身下也流了一大灘鮮血,還是急忙先跑到他身邊,蹲下來查看他的情況,這一看,頓時就愣住。

  ——因爲李念身上什麼傷口都沒有。

  對,什麼傷口都沒,除了衣服破破爛爛,背部的衣服還破開大洞,下面的皮膚卻都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甚至沒見半點劃痕……

  這個情況和她預料產生巨大反差,讓諫山大腦有點短路——她記起李念之前撞入地面,背上各處也有劃傷,不是這幅模樣,覺得哪裏很不對勁,定了定神,還是決定先確認他死活,立刻伸手又去探他鼻息,感覺到微弱的氣流劃過指尖,頓時整個人振奮起來。

  還活着!似乎只是昏迷了!

  她把李念翻過身來,以爲他是胸前傷口失血過度導致昏迷,要加以治療,但這一看,才愕然的發現那麼誇張的傷口,不知何時也已經恢復如初。

  也就是說,他全身所有傷口都完全恢復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好像來晚了,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吶?”

  諫山腦袋正混亂着,慵懶的聲音響起來,黑霧迎風而散,緩緩走出來一個男人的身影。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俏,腳踩木屐,一身鬆垮黑色和服,外披藍色羽織,腰配一柄木刀,卻有一雙詭異的血色瞳孔,一頭上白下黑的長髮還奇異的高高翹起。

  諫山在退出戰場的第一時間撥通了這個的手機,通知了這人這裏的狀況,他就是諫山請來的援軍。

  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男人也毫不猶豫的立刻趕來,但終究有一段腳程,當他和諫山合流到場,激烈的戰鬥似乎已經結束。

  他走到諫山身邊,好奇的看着現場情況。

  “兩個人像是都死了?”

  “李念……我朋友還活着。”

  諫山站起來。

  “哦!就是說贏了?什麼嘛,這不是自己能處理嗎?好像完全沒我出場的必要,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男人抱怨了一句,也看到老人屍體,和他胸前綻放的傷口,自然明白了是個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算被這麼抱怨,諫山自己也一頭霧水,她是直接體會過老人攻擊的人,知道老人實力遠在自己等人之上,也不認爲李念比老人更強,以爲他留下斷後,是壯士斷腕的意思,所以急急和身邊男人通話的時候,當即表明情況緊急,說的是朋友有生命危險,請求他立刻趕來。

  但他們到場,才發現似乎已經姍姍來遲,戰鬥告一段落,結果顯而易見,李念沒死,死的是老人,勝敗昭然。

  也就是說李念拿了靈刀之後,居然完成了反殺……就是不知道爲什麼陷入昏迷,身上沒傷,地下卻出血量超大。

  究竟發生了什麼……

  諫山不得其解的時候,男人扭頭看向那邊鼠妖的屍體,認出其中一個白衣鼠妖的臉,微微眯起眼睛。

  “確實是我旗下舊鼠組的人……那麼,你也該說說究竟是個怎樣的前因後果了吧,諫山退魔官。”

第五十八章 戰鬥不止,生命不息

  “我也是中途介入,你要問前因後果,我其實說不太清楚……”

  諫山猶豫了一下,開戰前她靜靜觀望的時候並沒聽到李念和妖怪們的對話,其實不是很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這時候還是開始說起她知道的信息。

  男人靜靜聽着,時不時冰冷無情的瞥一眼地上的屍體,聽完之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就是說是舊鼠組的傢伙先違反規矩,擅自向你朋友出手了對吧。”

  “是的。”

  “那就是死有餘辜,活該被殺,違反向人類出手的禁令,舊鼠組可以從我旗下除名了。”一副不在乎的語氣下了結論,似乎就此便不再關心鼠妖們的死活,男人只盯着老人的屍體再看,微眯眼睛:“這個人才是重點,如果他真有你說的那等實力,就不應該是籍籍無名之輩,但他是我沒見過的生面孔……大概是因爲他的存在,才讓這羣老鼠有膽量襲擊你這退魔師。”

  諫山也有同感,深以爲然的點頭:“看起來鼠妖們的一言一行都像是以這個老人爲馬首是瞻。”

  這話讓男人眉頭一皺,他旗下的一組手下唯一個外人馬首是瞻,這個現象可以說明一些問題。

  “妖怪的事情還是你比較懂,能拜託奴良組調查一下這個老人的身份嗎?”諫山繼續說道。

  “不需你說我也會這麼去做……那麼你們陰陽廳那邊打算怎麼處理?”

  “我不知道,還要配合警察做調查,再請示了上級才能下定論,不過你也知道最近京都的那場靈災……”

  “……知道,聽我爺爺說,放出來了一個和我們奴良組很有淵源的傢伙。”

  諫山初次聽說這個信息,楞了一下,轉念一想,又哼了一聲。

  “……你們奴良組和什麼妖怪沒有淵源?”

  “……我也覺得,可能爺爺那邊也懶得說明,纔會閉口不談?”男人若有所思。

  “總之,在這個時間點上發生了這件事情,恐怕廳內會有些敏感……而且還事涉你們奴良組旗下的成員,難免上層會有些想法,或許會有些壓力給你。”

  “我這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男人嘴上這麼抱怨,卻渾不在意的聳聳肩:“不過你和你朋友不什麼事情都沒有嗎?反而是犯事的蠢貨死乾淨了,這事情其實已經算是結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他們邊說着,諫山邊拿起手機拍下現場的照片,重點拍了躺倒在地老人的屍體,聽了這話,斜視於他。

  “我是說你們有點脫不了干係。”

  “知道知道,退魔官大人們肯定無時無刻不在懷疑我們對吧?我也習慣了,反正我們奴良組就是妖怪集團,是惡黨巢穴,是萬惡之源。”

  男人輕笑一聲,不以爲意。

  “我不會那麼想,不過我希望你們最好能幫忙調查清楚,好洗清嫌疑。”諫山聳聳肩:“不然我這個負責監視的人,也不好寫調查報告。”

  “事情貌似不簡單,我肯定會調查清楚——不過當然不是爲了你們退魔師。”男人笑了笑:“總之,看着狀況你朋友還活着,那也就沒我事情了,接下來的善後是你們退魔師的工作,我就先走了——你那照片等會發我一份,我拿給爺爺去看,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大概認得出來這個老人是誰。”

  他轉過身去,要離開了。

  諫山向他鞠躬。

  “麻煩您跑這一趟。”

  男人頭也不回擺擺手,身子如鏡花水月般扭曲變淡,融入空氣了一樣消失了。

  諫山回身,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的李念,深吸一口氣,按動手機,放到耳邊。

  “喂,是醫院嗎?”

  ……

  ……

  不知昏睡了多久。

  黑暗中灑下光輝,意識隨之而逐漸清醒過來。

  李念猛地睜開眼睛,彈起身子。

  這個猛烈的動作扯掉了什麼刺入他手臂的東西,傳來一陣刺痛。

  李念側目一看,他牀邊放着掛有吊瓶的支架,連接着的針管剛剛被扯下,正在緩緩搖擺。

  他楞了一下,掃視一圈四周。

  “這裏是……病房?”

  他現在正躺在病牀上,一身衣服也被換掉,似乎剛剛在打點滴。

  ——自己怎麼會躺到這裏……記得之前……

  他正在要開始思考,突然全身湧上來強烈的脫力感,眼前一陣恍惚,意識再次變得模糊不清,幾乎又要昏迷過去。

  李念立刻猛地甩了甩腦袋,強行維持住清醒,扶着額頭髮出沉吟。

  他感覺身體非常虛弱無力,又餓又渴。

  眼角餘光注意到桌邊放着水壺,李念立刻伸出手去,拿起來就咕咚咕咚往嘴巴里灌水,喝了個爽,感覺虛弱感稍有緩解,腦袋轉動變得快了一點。

  他終於想起來昏睡之前的經歷,沉默一會,才嘀咕出聲。

  “我……這是還活着?”

  李念記得自己和老人戰鬥,心臟被刀刃捅穿,又在一扭之下被攪得粉碎……想到這裏,他伸手按住胸膛,下面卻傳來有力的跳動,他的心臟還好端端的,彷彿這個記憶只是他的幻覺。

  “不對,不是……”李念晃動腦袋,否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