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鈴鹿聽出來那是在指什麼,這種基礎的知識她當然是知道的,這些年來不止一次的想到過這個問題,此時大聲反駁道:“不需要別人的身體!哥哥的身體,我有很好的保存!”
“真的嗎?有保存到依然具有活性的地步?”大連寺至道好奇的問道:“鈴鹿你會這種技術嗎?”
“大概也就是一具做了防腐處理的屍體而已。”見過那句軀體的藤歧懶懶的點破:“雖然有用符咒包裹的挺嚴實,但在死亡當時沒有及時保存好陽氣,後面的處理就沒有什麼太大用處了,而且這都是多少年的事?那個肯定不能用了。”
“你胡說!哥哥的身體還很完好……他……他一定能從那句軀體裏面醒來!”
藤歧看出來鈴鹿此時的情緒激動,是在這件事情上喪失了一個法師應有的判斷力,不置可否的不再說了。
“能醒來是當然可以,但這種屍體的話,就算把靈魂塞進去,也只是喚醒了一具殭屍般的存在罷了。”大連寺至道看向李念:“這方面李大人應該比較瞭解?”
自己似乎被認爲是大陸出身的法師了……李念也懶得糾正,而他確實也懂得殭屍相關的知識。
可他卻並不想在這裏,和這些人繼續談論那位逝者的遺體。
這些人毫無對死者的尊重。
對鈴鹿那痛苦的表情也視若無睹。
李念拍拍鈴鹿的肩膀,讓她冷靜了一些,然後繼續問道:“器皿的問題可以留待日後解決,關鍵還是靈魂,靈魂是會往生輪迴的對吧,那麼,在招魂之前,地獄冥府中是否還有那位的靈魂存在?”
鈴鹿一愣,突然緊張起來。
她本來雖然知道地獄冥府在傳說中的存在,一廂情願的相信着哥哥的靈魂就在那裏,可輪迴卻是她不怎麼信的……因爲如果哥哥真的已經輪迴轉世……那她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她從不願意多想這種事。
可現在就有個自稱經歷了輪迴的藤歧坐在那邊,又聽李念提起,她頓感茫然,不得不去直面這個可能。
過去了這麼多年,哥哥的靈魂輪迴去了嗎……如果是真這樣,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算是在我手下枉死的孩子。”若無其事的承認了自己的罪孽,大連寺至道緩緩說道:“傳說記載,枉死的靈魂會入地獄冥府枉死城中,享完沒享盡的陽壽,所以應該還在吧。
李念也知道這個傳說,瞭然的點頭,此時笑起來,又說道:“也對,聽說枉死的人是會進那座城,好像還能登高遠望,看到在現世,害死自己的傢伙是否遭到報應,想想也很有道理,不見到害死兇手被正法,誰的執念能消弭呢?怎麼能放心的轉世投胎對吧?”
“利矢正看着我嗎?可惜了我並平日裏並沒有被誰注視的感覺……傳說終究只是傳說而已,那個地獄冥府實際的狀況,恐怕只有在那裏的靈魂和閻王才知道吧。”
大連寺至道慢慢飲盡紅酒,望着在那默默看着自己的男人,聰明如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李念對自己的殺意,此時卻說道:“不過李大人如果想驗證一下那個傳說,可以儘管試試,我有自己在別人眼裏是個人渣的自知之明,是像你們這樣正派的人物總想殺之而後快的傢伙,你忍耐到現在,似乎是在等鈴鹿確認了我給她資料的正確性和完整性?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可以保證給她的資料都是對的。”
“大連寺大人,建議你不要挑釁他比較好哦,真的會死的。”藤歧道。
“這位可明顯不打算那麼簡單放我們走。”
“是倒是沒錯,但他也不想波及一般民校鶗谀侵罢归_奇怪的結界,可夜鬥在這裏,結界沒有用處,他就應該不會冒這個風險。”
被點出來自己心懷殺意,李念也不否認,臉上卻依舊是很平靜的神色,此時撐着下巴,突然向夜鬥神問道。
“這個名爲大連寺至道的的男人,是把自己的親生骨肉當作實驗品對待,害死了兒子也沒有半點傷心感覺的人,夜鬥神,你覺得,這種人該不該殺?”
夜鬥正在閉目養神,似乎對這些人談論的事情沒什麼興趣,此時聽李念問自己,才睜開眼睛,看了眼大連寺至道,目光冷漠,然後斷然說道。
“該殺。”
李念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你這陣子的學習還是卓有成效的,已經能用自己的意志判斷什麼人該殺了。”
藤歧斜眼看向自己的兒子,嘆息一聲,夜鬥雖然沒有告訴他當初和李念聊了些什麼,他卻從緋那裏理解的很清楚,知道這孩子以前就懷抱着不切實際的夢想,已經被李念你的三言兩語給再次激發,有了如今的這些並不好的改變。
“夜鬥,那個人姑且是我們的朋友哦。”
“是父親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夜鬥淡淡說道:“我不喜歡這個人……我也不喜歡羽衣狐邊上的那堆人,他們不是我的朋友。”
“……你怎麼啦夜鬥?才過了這麼幾天,你就有了這種無聊的善惡觀嗎。”
“父親,這些天我不再殺人,開始爲各種人做事,與凡人相處。”夜鬥神回憶着這些日子幫助着別人時所經歷的那些:“他們有的人只是利用我,有的人不過覺得好玩,卻也有人會真心感謝我,當我幫了他們微不足道的忙,他們笑着向我道謝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赤城的和溫暖的信仰,那使我很是歡欣鼓舞,我也有被曾經的信徒召喚,喊着去做殺人的老本行,可當我拒絕,他們就不再信我,我感覺到冰冷和瘋狂信仰流失,卻使我如釋重負……兩相對比,我就明白了,什麼是我真正想要的認可。”
藤歧冷下臉來,沒事的時候他並不會管教夜鬥,是放他自由的,今天有事,纔會喊他過來,有感覺到夜斗的變化,卻沒想到他的變化會這麼大。
李念點頭:“且行善舉,自得人信,就是這麼回事。”
“是的,我有感覺到。”夜鬥認真的回答:“香油錢也變得多了,可能再攢些日子,我就能建立我的神社。”
“……你那五円五円的攢香油錢,還想建神社?這個目標也太偉大了點吧,再攢些日子就夠,攢多久?”
“也就幾百年吧。”
“……呃,我只能說加油……那麼回到當下的話題,我如果要殺這個大連寺至道的話?”
“我不會管。”
“好嘞。”李念欣慰的點點頭:“這也好,你是個講道理的,你不管這事,就可以不用我突然暴起把你打成不能握刀的殘廢了。”
夜鬥一愣,又覺得是這個人的風格沒錯,知道自己沒給出讓人滿意的答案,恐怕此時已經躺在地上了。
“順帶一提,你的爹貌似也不是什麼好人,我也想殺他的話?”
“……我不會坐視不管。”
夜鬥這時才戒備起來,喚了聲緋,拿了女孩化作的長刀,進入戒備的狀態。
李念看的好笑,認真起來的持刀夜鬥神不好對付,但就這武神剛剛那個並沒拿刀在手,還時不時有在走神的狀態,足夠李念殺他千百萬回了。
藤歧趕忙說道:“喂喂,我好像沒在哪裏招惹過李大人你把?我只是讓夜鬥殺了一羣猴子,和你們退魔師有關係嗎?不如說是你們退魔師樂見的纔對吧?話先說在前頭,我自認不是個什麼好人,前世前前世都有做過殺人放火的事情,但這一世可是清清白白的存在,不至於要被追着打殺吧,懂了懂了,大連寺大人,看來你只能自求多福了,我得跑了。”
李念不置可否的冷笑一聲,對這個人是沒半點好感的,目前確實沒有殺他的理由是一回事,但如果能抓他,李念是不會猶豫的。
在此期間,大連寺至道就靜靜看着自己的隊友被李念兩三句話簡單的離間,本來就不指望這些人的助力,此時還催促李念:“那麼現在,李大人可以動手?”
“鈴鹿?”李念問道。
鈴鹿看着資料,看得很細緻,因此還沒能確認這份資料的正確性和完整性,此時卻乾脆的說道:“去吧,替我揍他。”
“得令。”
下一刻,李念閃身到大連寺至道面前,一記鞭腿掃出。
大連寺至道知道引起了這個男人的殺意,避不過和他的一戰,也有心想見識見識這位法師是以什麼手段擊敗了土蜘蛛那種妖怪,卻不會蠢到有半點小覷李念的實力,此時當然有全神戒備,李念一腿掃來,他就已經及時架起雙臂。
一股恐怖的力量的傳來,他被直接轟飛出去,撞在玻璃上。
卻沒把玻璃撞碎,而是如同沉入了湖面一般撞入其中。
穿過了玻璃的時候,大連寺至道人是飛出了樓外沒錯,但來到的是一片無人無色的灰白的世界,開始從十幾樓的高度自由落體。
第四百四十六章 意外的破綻
鈴鹿曾經和李念提起大連寺至道這個人的時候,對他害怕至極,那恐懼之中,除了被這位父親做着各種咒術實驗所導致的心理陰影,亦有時至今日依然對這個人當時實力的無比忌憚。
李念雖說當時就有安慰鈴鹿,說的話的意思,大概是管他是誰,既然有仇有怨,那麼只管砍過去便是,如此就能斬破心中的神像,從多餘的恐懼中中解脫,鈴鹿做不到的話,就由他來幫忙。
語氣是對這麼個人物不以爲然的。
但其實李念當然有把鈴鹿的話聽進去,對大連寺至道的實力有個猜測,知道他肯定是非常厲害的存在。
大連寺至道,曾經的國家一級退魔官,通稱“導師”,是鈴鹿的父親,也是教導她陰陽術的人,不似尚且年輕的【神童】,從【導師】這稱謂就看得出來,如果說前者只是尚在學習的天才,後者就是已經成就斐然的大家,積累要遠比鈴鹿深厚許多,作爲老一輩,無疑是陰陽廳曾經的中堅力量,是極其優秀的法師。
距離當初大連寺至道的死亡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個死去過的傢伙,已經從人類法師,變成了一種靈性存在——成爲了妖怪一般的東西。
鈴鹿之前說,大連寺至道發起的靈災,似乎挺大張旗鼓,影響深遠,使得本人在靈災的核心中被波及而逝世,現在看來,這起由他主動發起的靈災,不過是助他成爲靈性存在的手段。
一個優秀的法師,如此大費周折的準備之後,變成的妖怪……
——只這一腳踢過去,李念就從反饋的力道上,初略的感覺到了這個名爲大連寺至道的妖怪大概有什麼程度的力量。
李念既然打算殺人,踢出來這一腳就已經開始了全力以赴的戰鬥。
雖是突然發難,目的是要先把對方逼進封絕之中,才總之先開始快攻,但一腿甩出也是合乎了武技,聚集了力量做一點如鞭甩動的。
李念本來認爲大連寺至道既然前身是法師,現在也應該是法師的打法,對付這種法師應該怎麼做?玩過幾場的遊戲的人,都知道應該用近身快攻將他徹底壓制,不給他展開術法的機會。
那恰是李念最擅長的,李念料定了自己速度更快,優秀如大連寺至道般的法師即使有準備,這麼近的距離被自己踹上一腳,應該也只來得及強化身體。
但那種簡單的防禦,不該夠他架得住自己的一腳,多多少少要廢了手臂,不斷掉骨頭,也該陷入挺大的僵直之中,這就是最初可以去抓的破綻,然後李念會用更兇猛的攻擊從這一點突破,徹底將他逼入絕境。
可真踢中了的感覺,李念卻覺得神似踢中了土蜘蛛那一身鋼皮,頓知恐怕根本無法打出來對方的僵直,如意算盤難以展開。
主動變成了妖怪的大連寺至道,肯定已經成爲比生前的那位法師更加恐怖的存在,在法師之外兼具了妖怪的特性。
李念立刻調整了對大連寺至道的能力預估,但快攻的想法依然不改,此時一腳踢飛大連寺至道,立刻閃身跟進了封絕之中,出現在開始高空落體的大連寺至道旁邊,手裏已經多了一把靈刀【冰曇天】,直接斬向敵人的脖頸。
李念的斬擊何其之快,可比他更快的是大連寺至道手裏已經聚集起來咒力的擊發,一刀斬去,迎上的是細長的光流轟擊,沒有陷入僵直的法師已經在指尖準備好了術式,正是李念最熟悉的那種聚集靈力然後擊發的光炮類法術。
那是凝而不散,細卻堅實的光流,壓縮之後,就有簡單卻恐怖的威能,準確的命中了斬下的刀刃,反饋而來的是巨大的力量。
李念果斷放開了靈刀,由着它被打飛,是因爲不想人跟着被打飛,丟掉拉近的距離,同時有看到大連寺至道正在迅速結印,看出來那是不動金縛的術式。
於是人在高樓的牆壁上一踏,借到力量,李念一瞬間再次逼近了大連寺至道的身前,鼓動法力,一掌拍出,得以比他術式成型更快的攻擊,逼的他不得不放棄不動金縛的術式。
大連寺至道卻果斷的以正結成的不動印,擊出另一種臨時成型的術,正在聚集的靈力成了法相,沒有形成繩結,卻化作另一種更結實的形態,形成新的術法,盾牌似得展開在身前,迎上李念的拍擊。
雖然眨眼間就被恐怖的力量打的稀爛,還是成功阻攔了李念一瞬,又炸開了衝擊波,逼退兩人,使得一個在空中一頓,一個更快落到了地上。
大連寺至道落地以後,立刻跳開,同時一張符咒擊出,一聲如我律令,寄宿其中的式神顯化出來,迅速吸收周圍靈力,開始逐漸成型。
但式神還沒來得及顯現徹底,就在成型之前,被一道光芒刺穿,是李念手中成型了新的靈刀,被他隨手投出,擊穿了成型過半的的式神,破壞了符咒核心。
丟出靈刀破壞掉式神的顯現,李念人在空中,卻是身形一閃,下一刻已經來到了靈刀邊上,大連寺至道的身前。
早聽藤歧說過,這個人好像會空間移動的術式,但剛剛的那個,似乎是以靈刀爲媒介進行的定點傳送?
大連寺至道留了個心眼,猜測這種傳送的方式,是不會被靈性存在發散出去自身本源所侵蝕的空間給阻攔的,同時他也理解到李念的意圖,是想用快攻逼的自己無法展開可以使用的各種術式。
實在是……準確至極的判斷。
此時他看見出現在他身前的李念,已經是握着靈刀的姿態,到了大地,武人自然比在空中還要更加方便施爲,此時一步踏出,棲身更近,壓低了身子揮刀,不是之前隨手的斬擊,而是心體技氣合一的神速一斬。
大連寺至道幾次的判斷都很迅速和準確,激發光流是猜到了李念會追擊先做了準備,改變術法也得以及時接下來李念的一掌,此時卻再也來不及用什麼術式去攔阻他這次的斬擊。
大連寺至道嘆息一聲,心道,本來不想用這種姿態去和這麼一位法師交流的……
他周身突然有黑氣滾動,是妖怪發散出來了自己的“畏”,卻不像其他妖怪釋放“畏”的時候那樣粗糙和鬆散,而是瞬間形成了一種外在的法相,鎧甲般凝實的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同時有尖銳粗大的角從他頭上生長出來,大連寺至道氣息隨之暴漲,在神速的一斬命中之前展開了體內本源的力量,作爲妖怪顯現出來了自己的本相,抬起一隻手臂去擋李念的斬擊。
靈刀有砍中,命中的卻是黑氣所形成的鎧甲,雖然有斬切進去,卻因爲阻力而卡在了中間,終究沒能更乾脆利落砍下肢體,以至於傷到之後的軀幹。
大連寺至道猛一揮另一隻手,不只是手臂的揮擊,而是有包裹在身體之外,如同他身體延伸一般的法相同時行動,粗大的利爪揮向李念,那是野獸般的揮擊,快的可怕。
李念立刻抽刀去擋,雙手用力架刀在側,及時攔住了揮擊,感受到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被火車衝撞,他一下子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一個翻身,輕盈落在了遠處,卻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停止了攻擊,開始了觀望,上下打量這種狀態的大連寺至道,一邊回味着剛剛砍中時候的奇怪手感,一邊嘖嘖稱奇,開口道。
“所以你變成的真是一隻鬼?”
大連寺至道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但頭頂生長出來了獨角,包裹在外的法相更是肌肉強壯,形態兇狠的巨人姿態,生着更加粗大的角,發散着可怕的威壓,大連寺至道作爲妖怪的本相,可不就是經常出現在日本妖怪傳說裏的鬼嗎?
不只是變成了鬼,還是不一般的鬼。
“如您所見。”大連寺至道笑着點頭。
李念看了一會,問道:“你變成這樣的原因,是把鬼喫掉了?”
看着像是大連寺至道被鬼憑依在外,李念卻看出來,是大連寺至道如臂指使般駕馭着鬼的力量,完全掌握那股力量。
或許鈴鹿所說,讓大連寺至道喪命的當初那場靈災,就是這傢伙以死後的靈體之姿,與某個強大的鬼,做了靈性存在方面的融合。
鬼是何等兇惡的存在,李念也是理解的,既然現在是大連寺至道彬彬有禮的站在這裏,感覺不到任何異質的氣息,就說明是這傢伙在融合之中把對方喫幹抹淨,徹底消化了。
“哦,不愧是您,果然看得出來呢。”沒考慮使役和憑依的情況,直接說出來正確答案,大連寺至道覺得那就是這個人眼界的體現,頗帶讚譽的點點頭:“是的,我當初是把一隻鬼給喫掉了。”
“味道好嗎?”
“並不好。”男人直白的說道:“像是吞掉了破抹布的那種味道,其實很噁心。”
“那種味道也虧你喫得下。”
“沒辦法,挑食可不好。”
“捨棄了人類的身份,變成這麼個鬼,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爲了什麼?更強大的力量?”
大連寺至道搖搖頭。
“我對那種事情並沒有興趣,變成靈性存在,只是爲了更好的研究咒術,如您所見,現在的我沒了肉體的束縛,可以更直觀的感覺到的靈氣的變化,隨性的調用它們,也不再有生老病死的苦惱,我覺得挺好。”
“是嗎?即使代價是放棄了爲人的種種好?你現在還能嚐到味道嗎?你剛剛喝着的紅酒,又能讓你醉嗎?你的感情沒有變的淡薄嗎?變成了鬼之後,沒有被暴戾的情緒影響嗎?”
“都有。”
顯然李念都有說對。
大連寺至道終究是死了,在死後靈魂和鬼融合,已經是純粹的靈性存在。
那肉體看似有血肉骨骼的結構,其實不過是和空想具現出來的李念手裏靈刀,同個性質的靈氣造物,區別只在一個是基於“武器庫”裏提供的信息完備的模板構建,一個是基於大連寺至道的自我認知而構建。
這其實不是大連寺至道會喪失李念所說的那些東西的理由。靈性存在,並不是一定沒有肉體的……或者說正與之相法,他們最好得有一個肉體纔行。
李念所見的各種妖怪是如此,他們是活生生的,或許可以變換血肉的存在形式,化作各種姿態,但終究是血肉之軀,那是它們存在的根本,他們可以變化形態,從靈氣的角度重新構建,但最終都會回到本來的姿態,那纔是他們最穩定的最初始的存在形式。
但大連寺至道的狀態不太對。
一個靈體構建出來的形態,體現出的是自我認知,又或者是他人對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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