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不用擔心,這次,我會解決一切。”
“……解決一切?”
“對,一切,不管是你身上那沒有用處的神明,還是做着降神研究的那些陰陽師,我都會,把他們解決乾淨。”
木下心說着,看向追着詩子過來的三個人,那是已經和他們結下友誼的年輕女退魔官,和養育詩子長大的,她的父母。
木下心之前的話,他們也有在暗中聽的清楚,是故意說給他們聽得,此時,他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些什麼,知道要在詩子身上完成的神降是什麼樣的性質,知道眼前的男生就是完成了降神,卻保留了一部分人性,在這些年裏失蹤的月讀命。
“詩子的雙親,詩子的朋友……可以的話,能請你們放棄完成詩子身上天照命的降神嗎?要是順帶告訴我你們的頂頭上司到底是誰?讓我去砍死他,終結了這種不人道的研究,更好。”
木下心直白的說出來了自己的目的。
詩子的養父母是真心愛着詩子,年輕的女退魔官也和這位女孩結下了友誼,可神降的儀式關乎着一種巨大的力量,是對陰陽廳乃至於國家來說都很重要的技術,對神社而言,讓供奉的天照命降臨於世,是他們代代相傳的夙願與使命,對小鎮來說,也是如此,鎮民們相信他們信奉的神降臨在土地上,能給他們帶來庇護。
對年輕的女退魔官來說,幕後黑手的那位大人,也是救她於水火,將她養育長大,是她願意拼上性命侍奉的恩人,不可能出賣。
他們在掙扎猶豫,不想犧牲詩子,卻也決不能答應木下心的要求,木下心也是明知故問,知道自己提出的所有請求都是這些人所不能答應,看着他們各自有了決意,進入戰鬥準備,對木下心來說這是預料之中的反應,嘆息一聲,終於展現月讀命的力量,一輪彎月懸浮身後,天上的烏雲也莫名散了開來,遮蔽的月光灑落下來,地上一輪月,天上一輪月,交相輝映,月光映照之中,木下心恍若神明降臨於世,展現出壓倒性的力量。
詩子眼看着親近的人要因爲自己而開始互相殘殺,突然下定了決心,推開木下心,說不用搞得這麼麻煩,轉身回到父母身邊,做回乖巧的女兒,主動低下頭去:“成爲神明,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能爲鎮上的大家帶來繁榮的話,我心甘情願。”
她轉頭對男主微笑:“而且,也不一定會喪失自我不是嗎?像你一樣,我如果也能保持住自己的話……”
木下心作爲經歷者,確信接受神性的過程非常艱難,他自己即使成功保持住了人性,依舊變成了新的自我,認爲詩子難以在神性的沖刷下堅持,即使像他一樣成功,也必然會變成另一個人……木下心認爲那就是眼前這個名爲伊藤詩子的女孩的死亡,就像他認爲過去的自己已經死去了一樣。
他知道詩子這個聰明的女孩是明白這些的,知道她並不是真的不害怕【自我的消失】,而是對親人,朋友,以及這個長大的故鄉妥協了。
可詩子已經下定了決心,還笑着說:“天照命和月讀命,太陽和月亮,聽起來很般配,我就想成爲配得上你的女孩,所以這次,不要阻止我好不好。”
木下心沉默,他無法改變詩子的想法,決定至少要陪着女孩到最後。
迎神的祭典就此開始,這次詩子擔當起巫女的職責,要在祭典上向天照大御神獻舞,完成曾經中斷的儀式,迎接天照命的降臨。
劇情梗概如上。
第四百二十一章 第一次社團會議
“劇情梗概就是這麼一回事,不愧是阿念,說寫王道的故事就能有王道的感覺。”安藝總結了一下:“身份成迷的男主轉入校園,其實是這座城鎮的曾經的故人歸來,要迎接必然發生的宿命,這裏有隱藏的祕密,有醞釀的陰郑兄鹘咏ピ浻洃浀呐鳎且驙戇^去存在着羈絆,而想在現在來將她拯救,在進行着學院生活,認識新的各種人物,使得主角和各位女主的關係慢慢升溫的同時,也慢慢揭開塵封的祕密,最後一切祕密揭開的時候,也是危機爆發,情感昇華,要爲過去的宿怨和如今的愛戀畫上句號的時候——我就喜歡這種調調。”
“畢竟某人給出的企劃過於唤y,我就只能自由發揮了……大概是安藝你講的這麼回事,不過有一點我得糾正你,祕密的揭開是隨着線路推進而進行的,甚至不會在一天線最後全部解開,這必須得注意的點。”
李念回答,這時候已經有可愛的店員爲大家逐漸送上飲品和甜點,他最不客氣,在這正談事的時候,似乎更在意美食,已經無所顧忌的喫了起來,一邊示意大家也別閒着,來幫忙消滅這些東西。
在李念的預想之中,從劇情梗概,這裏的製作成員能以上帝視角看到近乎全部的信息,但在實際的推進過程中,讀者……哦不,是玩家,他們能看到的信息是有限的。
他們需要根據遊玩中得到的片面信息自行拼湊出真相。
這些信息是分散在不同角色身上的,玩家在不同節點上的選擇支,會影響故事的走向,在不同路線,不同人物的身上,他們看到的信息也是不同的,甚至在同一件事情上,會根據視角、涉及人物、和劇情走向的不同,而產生誤解也說不定,基本上,玩家想看到故事的全貌,就需要走完大部分人物的故事線纔行。
五更一叉子就把李念面前草莓蛋糕上的草莓給搶走了,給正想把關鍵的部分留待最後享受,正在從邊緣解決蛋糕的李念給整愣住了一下,她當然是故意的,露出陰值贸训男Γ贿呎f道:“就故事本身來說確實挺老套,什麼退魔師,巫女,神降,失憶……各種元素都讓人有既視感。不過看一眼主線之中藏着的密密麻麻的分支,我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有一堆私貨埋藏其中,大概看了一下,果不其然藏着一堆刀子,badend茫茫多……基本都是信息不足導致了以男主角爲視角進行遊戲的玩家做出了錯誤判斷,又或者是在做出了正確的判斷之後,沒有在後續的選項中選對。”
“不,感覺那些選擇支,已經不是對錯可以概括的了。”挺喜歡甜品的澤村,此時的注意力卻全在安藝分發的企劃書上,她還沒怎麼看懂李念給出的企劃,此時在不停的翻動,主要是沒看懂那錯綜複雜的故事線:“那更像是不同觀點支撐下的行動路線,都有完整的,指向不同結局的後續——所以才搞成了這種像樹一樣複雜劇情走向啊!我說你確定要這麼玩?我光一看就頭大,雖然我知道比起那些選擇無關痛癢,到最後也會收束到幾條單調路線上的galgame,這種選擇舉足輕重,使得玩家必須慎重對待的設計更有樂趣,但我得提醒你,也有搞成一團亂麻的風險哦?到時候實際寫作的可是你自己哦,你真的整理的清楚這些變化?”
沒錯,劇情梗概就有一萬字的內容,可這份企劃書的整體份量比那還要大個幾倍,整份企劃書足有快七萬字,都是對細節的填充和對情節的梳理,李念在故事中安排的選擇支相當的多,如果說劇情梗概是一條主幹,根據選擇支的不同,會從那主幹上延伸出來各種不同的故事走向,使得全部的故事線就像一株生長出複雜枝杈的大樹。
玩家會因做出選擇的不同而走向不同的結局——這當然是文字冒險類遊戲約定俗成的事情,只是對這個劇本來說,他們的選擇和能走的分支要比一般的遊戲更多點。
比如,降神的儀式走到最後,如果真的實行,沒有特殊條件,詩子確實會喪失自我,成爲沒有感情和人性的天照命,被神性取代人格。
如果在中途她和男主坦白了愛情,使得的男主真的愛上她,戀心刺激,和戀人守護之下,她就有了能成功堅守住自我的可能,能成爲和男主類似的,帶有人性,總體上卻變了人格的天照命。
但如果在此之上,還達成了特殊條件,在故事的中途,玩家有找出來潛藏在不同人物身上的,正確和完整的降神方法,就能使女主在保持住自我的前提下獲得天照命的力量,達成比男主更加徹底的降神。
男主也可以選擇後悔,不對詩子決心的進行支持,再次在中途阻止儀式,使得靈災發生,這是自爆一樣的選項,會害死參加祭典的所有人,發散的熱量會在融化了幕後黑手和女退魔官的同時,也殺死詩子的父母,和鎮上的民校幹是解決了,因爲一切都核平了,當然,滿目瘡痍,親朋死盡,也會使得詩子對男主憤怒至極,心灰意冷,喊他滾蛋,再也不想和他相見。
又或者,男主在最後的儀式舉行之前,可以選擇阻止年輕的女退魔官解開詩子身上的封印,維持詩子的普通人身份到最後一刻,選擇不去揭發,而是徹底埋藏祕密到死,就不會有後續降神儀式的發生。
這阻止儀式的方法,又是多樣的,殺死女退魔官是一個選擇,說服她是另一個選擇……還有假意順從,欺騙她,讓她以爲男主的目的也是完成降神,使她帶着男主找到到幕後黑手面前,殺死那幕後黑手來終結陰值倪x擇。
還可以在面對幕後黑手的時候,讓男主不那麼急着暴起殺人,使他聽完幕後黑手對降神技術的闡述,可以從假意逢迎,變爲想真的合作,這是找出正確降神方法的途徑之一,男主可以憑藉自己成功降神且保住人性的經驗,以及身上月讀命的力量,來幫助降神技術變的完善。
又或者,男主可以找出陰陽廳方面的另一位高層埋藏在詩子身邊的棋子,來和那位並不想降神儀式發生的高層搭上線,通過大佬的幫助來找出幕後黑手和阻止儀式。
還有就是,假設成功阻止了儀式,男主就可以維持住平凡的學院生活,他可以不選擇和詩子發展感情,轉而和其他女角色發展關係。
還有……
種種選擇,當然是對故事的內容的豐富與完善,根據選擇走出不同的人生,也是文字冒險類遊戲的醍醐味,使得遊戲的趣味大大增加……但這樣的處理,同時也蘊藏着相當大的風險,容易玩脫,一是會容易讓整個製作內容的體量增大到不可控的情況,二是會增加出現劇情bug的風險。
當然,這一切都是看劇本作家的功力如何。
而李念……
“沒關係,我這人優點很多,除了人太帥之外,太聰明也是優點的其中一個,偶爾我會覺得這是個問題,使我感覺到自己和平庸猩母窀癫蝗搿傊1迫缥艺莆者@麼點劇情輕輕鬆跟玩似得。”
他一點沒擔心自己會玩脫。
“嗚哇,真敢說啊你這個人。”澤村有點不信:“反正要寫這麼複雜劇情線的不是我。”
“雖然人太帥這點純屬子虛烏有,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傢伙的腦子確實挺好。”五更用彆扭的說法承認了李念的自誇自擂:“畢竟是穩坐學年第一寶座的學霸。就是腦子很好是一回事,他有沒有用到是另外一回事。”
“因爲有的時候並不需要想那麼多,事實清晰明瞭,莽就完事了。”李念聽出來那是對自己激進性格的嘲諷,不以爲意:“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總之,不用擔心我會掌握不了這些劇情線,我既然寫出來了,就是腦子裏完全有底,對我來說就這點內容,其實談不上有多複雜,你們知道我是退魔師,就這一株劇情樹的複雜度,還不如那天你們在櫻花莊見識過我佈下陣法的複雜百中之一。”
一顆冰心造就的清明心境,一直是李念最大的依仗。
理清楚複雜事物的聯繫和變化是他挺擅長的一件事,認真起來的時候,他的腦子會像電腦那樣咿D飛快又秩序井然。
使他能很好的學習知識,理解技術,也能在戰鬥中能把強敵安排的明明白白。
體現在創作上,就是使得他很擅長整理思路,完成設計,能變成碼字機,迅速寫完各種東西。
李念自己在不死鳥文庫發佈作品的大綱就完成的很徹底,內容詳細的同時,也結構嚴謹,此時他寫就一個遊戲劇本,甚至感覺文字冒險類遊戲的劇本形式更適合自己發揮,在創作過程中玩心大起,想真的設計出個有探索樂趣的遊戲,纔有了這麼個詳實而複雜的劇本。
加藤似乎一邊聽着大家的發言,一邊思考了很久,一邊在拿着劇本翻來覆去的看,此時才緩緩張口說道:“我雖然不太懂什麼遊戲和寫作之類的事情,只不過我作爲一個外行人,看着李念同學的劇本,感覺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吧?如果不從那麼大的角度去看整個……呃,樹?就只是,順着李念同學寫的故事,一條線一條線的讀過去,就會發現他的想法體現的還是挺清楚的,單獨拿出來每條故事線都會讓人覺得蠻有意思的,這段時間雖然還不夠人家全部讀完,但是啊,看過不同走向的幾個故事之後,好像其實也就三個走向?”
李念有些意外的看着加藤,沒想到她是看的最清楚的那個。
說的複雜,總體來說,這個劇本確實也就三個走向而已。
一是針對降神儀式,讓男女主儘可能的走到最後,以不同的方式完成降神儀式,體現出整個故事劇情的主線
二是繞過降神儀式,使男女主不用面對最終的抉擇,可以保持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在此期間也可以和其他女角色發展關係的支線。
三是針對幕後黑手,通過不同方法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反派的暗線。
“確實是加藤說的,基本上就是三個走向的不同分支。”
李念繼續對安藝說道:“其實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真不擅長些什麼男的女的愛來去愛去的東西,突然讓我寫galgame的劇本,那我可着實犯難了,我自覺難以在女孩子的角色設計上勝過別人,那部分我打算交給學姐發揮,所以關於各個女角色的詳細設定,除了劇情需要的部分之外。我並沒有做確定,我自己只從劇情構造本身下功夫,最後寫出來的就是這麼個大體框架,製作人看完之後,覺得怎麼樣?”
主線劇本寫出來,是需要安藝拍板定案的,畢竟做的是他想做的遊戲,如果製作人覺得不喜歡這麼複雜的劇情路線,要李念精簡,乃至於重寫,李念就會改,有什麼地方提出來,也是李念需要去修的,所以在霞之丘之前,李念先問的是安藝認不認同這份現有的劇本框架。
霞之丘也基本沒說話,並不是還沉浸在被逼無奈要去穿女僕裝侍奉李念的既定未來中,也是在等着製作人認同了主線劇本的框架,她這個合作劇本者纔有進行後續補充的餘地,要是安藝徹底否了李念給出的劇本框架,那她也沒必要再多想——當然那是誰都知道不可能發生的極端情況。
“他能有什麼意見,看他那樂呵的傻樣,咱們的木子老師能把劇本完成出來估計就已經讓蠢倫也開心到忘乎所以了,你不如等個幾天他冷靜了再來問。”澤村深知安藝的尿性,知道李念是在向安藝尋求批評和修改的意見,不信他此時能清醒的指出這些東西。
安藝搖搖頭:“阿念能給出劇本,我是很開心沒錯,看到這麼多內容,知道他有在認真的寫咱們的劇本,更讓我感動……但我也不是沒認真的看和想的好嗎,阿念給的劇本我已經看過五道,看完之後,有挺多想說的話,首先我認同阿念豐富選擇支的設計,我也覺得選擇豐富的galgame會很好玩,不愧是阿念,劇本大綱裏就已經把每個分支的走向和特點寫得很明白,讓我這種笨蛋都能看得清楚,我估計這樣下去,做出來會是個很好的文字冒險類遊戲吧……”
李念聽出他鋪墊這麼多,是想說個但是。
第四百二十二章 鋼鐵直男缺少一顆戀心
果不其然,安藝下一刻就提高了音量,說了句:“但是!咱們想做的是algame,重點應該落在男女主的卿卿我我上,說實話,這個劇本里我看到的只有恩怨糾葛,殺來殺去,陰炙阌嫛@是不行的!”
“其實我也想說,尤其是殺來殺去的部分是不是太多了?”澤村一直想吐槽的就是這點,忍不住開口說道:“仔細一看幾乎每個人物都有被害死過至少一次,其他人是被波及的,詩子她爹媽以及那位年輕的女退魔官更是主角親自動的手,甚至有包括主角自己都自絕的路線,你究竟是個什麼殺人魔啊!筆下的人物不死個一次你不滿意是吧?”
“……死亡,是生命的昇華,死去的那一瞬間,活着的意義就會得到最大的詮釋,我寫死亡的目的,是爲了討論生命的意義。”李念煞有介事的感慨道:“絕不是我在嫉妒過着學園生活還能打情罵俏不用工作沒在學習只顧盡情享受青春的這羣臭學生”
“……你這不是完全把內心陰暗的一面暴露出來了嘛。以前我就覺得你這個人好像有這方面的惡趣味,不寫死兩個角色就不舒服……偏偏你給角色賜死的情節寫的是還挺好,我怕到時候遊戲做出來真的會讓玩家們做噩夢,再說,怎麼看着這些角色都是現實裏有原型的,你給認識的人寫死的情節也能寫的這麼開心和毫不猶豫啊?”
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幾個角色對應的是李念這傢伙現實中認識的些什麼人,男女主角就是以兩位劇本創作者爲藍本,這點是在之前就已經確認過的不說,其他角色也能對應上他們認識的一些人物,估計他們不認識角色的也是李念認識的其他原型。
“取材嘛,自然來源於生活,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們……啊不,不會讓角色白死的,會讓各位死的有價值有意義。”
“就沒有不死的選項嗎?一個galgame非得弄成狼人殺的形式?誰看不出來你這麼寫就是想看到別人爲喜歡上的角色的死哭的稀里嘩啦……這本身是挺常見的套路,但幾乎每個人都有死亡結局什麼的,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你這樣真的不會給人帶來笑容的。”
“笑容會有的,只不過笑完之後我才能讓他們哭的更傷心。”
“啊啊啊!這傢伙果然是我最討厭的作者類型!可是已經入坑了該怎麼辦啊……”澤村抓狂的撓着頭髮,看出來這位木子老師往後也會開心的給讀者發刀以求弄哭他們,知道想要追他作品,甚至已經成爲他作品插畫師的自己已經是受害者預定,以後多得是能痛哭流涕的機會。
“開玩笑的,我並沒有非得給角色發刀的興趣,你要是實在不喜歡看到角色的死,我也可以不寫。”李念望向安藝:“一切由製作人定奪,合理的要求我都能實現,做相應的文本修改,如果安藝想看的是喜劇傾向的作品,我可以調整內容,讓觀感不那麼傷人。”
關於劇本內容的方面,安藝確實思考了很多,此時已有腹稿,覺得這個劇本在某些方面偏離了自己的預期,拿出來製作人的架子認真爲此認真說道。
“……我並不是希望阿念你不去寫角色的死,我知道你的作品裏就是會有關於生命這個元素的討論,死亡是討論的一部分,從這個劇本來看,每個角色的死亡路線,已經有你的設計,是在提醒玩家走錯了道路,他們如果想避免這種結局,就應該重新審視獲得的信息。這種設計當然可以保留,但觀感上確實是個問題,還是那句話,咱們做的終究是個galgame,看得出來阿念你的劇本雖然有給愛情留空間,但仍然不夠,側重點還是在其他更沉重和更現實的東西上,我覺得這是最大的問題,一個galgame重點不在戀愛上面,這叫什麼事?”
“所以說,這部分得看學姐的發揮。”
“我覺得你如果不糾正一些觀念,霞之丘學姐那邊就算想發揮戀愛小說作家的筆力也發揮不出來……所以霞之丘學姐本人對此作何感想?”安藝向霞之丘投去詢問的視線,因爲如果她覺得這些不是問題,不妨礙她發揮的話,安藝會相信她的能力,就不用做修改。
“……安藝同學能說出來這種話是讓我挺喫驚的,我還以爲乍一看是個不錯的劇本,你一讀就會上頭,是發現不了這種細節上問題的。這次你說中了,我讀完劇本的感覺,確實覺得要我寫的話會感到束手束腳。因爲李念同學這個劇本足夠詳細,詳細到了每個情節的作用與想傳達的思想還有相關需要注意的細節,都被設計的一清二楚,這本身是好事,讓我作爲合作者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分配寫作任務的時候,該寫些什麼東西,可問題是,那個限制對我而言太沉重了,原因正如安藝同學所說,這個劇本體現出來整個故事的內核都很重,已經有自己的側重。該說是木子老師一如既往的發揮,光是劇本大綱就能看出來一種苦大仇深,格調甚高的感覺……可對戀愛小說,哦不,是以戀愛爲主要元素的galgame來說,這個基調本身不太對,重點搞錯了。”
李念認真聽了半天,替這二位總結了一下:“……簡單而言就是戀愛相關的內容佔比不夠?”
加藤聽得很迷糊,此時才恍然大悟:“對哎,看着劇本的時候,我是有種愛情什麼的並不重要的感覺。”
“對對對,就是那種感覺!”安藝發出哀嚎:“主角居然是從頭到尾把女主角當妹妹?只想救她,愛不愛不重要?這怎麼能行!在後半段更是有種忙着推進劇情弄死反派調查真相沒空談戀愛的氣氛!這完全是本末倒置!”
“……正事優先戀愛靠邊是本末倒置?”
“在galgame裏是!”
“嘛,乾脆別做galgame了,就做普通的文字冒險類遊戲?”澤村不懷好意的提議:“仔細一想你老惦記着你那galgame幹嘛,做成受懈鼜V的普通文字冒險類遊戲也不錯不是嗎?”
“不行!因爲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想和二次元的妹子談戀愛!做galgame的目的是爲了給廣大宅宅們造出新的老婆!”安藝理直氣壯的說道:“身爲一個阿宅就這麼點念想你也要摧毀嗎?”
“你這點念想低廉到我連摧毀的慾望都沒有。”澤村冷笑:“就是因爲本子看的太少,安藝你才太把二次元老婆當回事,建議多看點我畫的本,你就會覺得那些雌性不過是一羣R【嗶】Q……”
“shutup!老子一槍一個牛頭人,我就是堅定不移的純愛黨!”
“所以R【嗶】Q到底是什麼啊?”加藤聽過很多次這詞,一直沒搞明白,疑惑的問李念。
“加藤,你只需要知道你永遠不需要認真去聽那個黃漫老師,以【本子】一詞爲開端的白癡話……也不要拿手機去搜相關的東西。”李念制止了加藤好奇的打開手機上搜索網站的動作,保護住了這孩子純潔的心靈,若無其事的帶過去這個話題:“總之,就是我需要提高戀愛相關情節在內容中的佔比是吧?”
“不,你的問題是更根本的。”霞之丘斬釘截鐵的說道:“你腦子裏關於戀愛的成分就太稀缺了!”
五更使勁點頭,覺得霞之丘學姐說的太對了。
“……學姐你能說我聽得懂的人話嗎。”李念不是沒聽懂,只是覺得很沙比,誰規定寫個galgame劇本就得變成戀愛腦?
“你在用那個完全沒在想戀愛的腦子在寫galgame的劇本,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我就不服氣了,誰說我完全沒在想,我有在想的好嗎?別說的我真的不會寫戀愛喜劇一樣,這劇本里我不是有給戀愛留空間嗎?我沒忘自己寫的是個galgame劇本。”
“只是留空間怎麼夠,你應該把戀愛當成全部!當成你人生的一切!”
“聽起來真是空虛的人生。”
“……至少也得把【戀愛】這個元素的優先級提一下,你先回答我,你寫這個劇本的時候首先出現在腦子裏的要素是什麼。”
“金錢。”李念回答的很乾脆。
這也是挺意外的答案,霞之丘挑了兩下眉毛:“……雖然知道肯定不是【戀愛】,但你給出的答覆我完全沒看出來和這個劇本有任何關係。”
“因爲我想寫能大賣的作品的。”
“我也想。”安藝插嘴道。
“誰不想呢。”澤村撇撇嘴。
“……這不重要。”霞之丘咳嗽一聲:“【金錢】這個元素,再往後,李念同學你想到了些什麼?”
“宿命,恩怨之類的東西?”
“就是那個,你應該把戀愛放在它們前面,宿命和恩怨只是爲了戀愛做鋪墊。”
“兜來轉去,意思就是說我弄錯了重點對吧?那我需要重改這個故事?改成正常戀愛喜劇的那種?少點苦大仇深和恩怨糾結的內容和,多點發糖少點發刀?”李念在乎的是解決問題的具體方法,姑且是從這些聽起來就很模糊的指摘中找出了她們對自己劇本具體的不滿意之處。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並不需要你改整個框架,只需要改一些細節,加一些內容——這部分由我來負責,這份主線劇本大綱視爲初版,世界觀和總體的故事走向不需要怎麼動,細節的部分讓我拿去按自己的想法修改一次行嗎?”霞之丘主動攬過劇本的修改任務,是想讓這個劇本變成更適合她發揮的樣子:“當然,前提是李念同學你不介意被人亂搞自己的故事。”
“挺好,既然是合作劇本的形式,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獨斷專行,學姐可以很自由的修改這份大綱,只是要記得時刻與我溝通。”
“我現在就有挺多想和你詳細談談的點……不過首先我覺得你不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還是那句話,李念同學你的問題主要是沒有抱着一顆戀心在寫galgame劇本。”
“……又來說?”
“我是認真的哦,要將戀愛寫出來味道,首先作者自己就必須有戀心纔行,如你所見,我也是心懷戀心的少女,才能在《戀愛節拍器》寫出來入得了各位書迷眼睛的愛情。”
安藝和澤村使勁點頭,安藝讚道:“霞之丘學姐的戀愛節拍器把少女的嬌柔的戀心寫的太棒了,請務必讓咱們遊戲的女主伊藤詩子也帶上那種感覺,如你所見咱們阿念是有點沒救,找補這部分只能看你的努力。”
澤村則跟着起簦S刺李念“反觀某人就過於的直男,一點都不能理解少女心的複雜,這樣的傢伙要寫galgame的劇本,確實有點讓人擔心呢,就目前的劇本來看,是少了【戀心】這種關鍵的元素。”
“就他,能理解【戀心】這種複雜的東西?”五更火上澆油,嗤之以鼻:“還不如指望母豬上樹,鐵處男一輩子都不可能領悟這麼高深的奧義。”
李念維持笑容,卻忍不住的青筋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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