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不破春鬥直言:“和木子老師你給人的可靠感覺相反,那孩子的未來讓人擔憂,”
“不是能給人帶來笑容的作品,本小姐永遠不會認同。”山田妖精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好了,走吧種馬王子,還有動畫製作公司那邊的人要見不是嗎?”
“也對……不對,別叫我種馬王子!”不破向李念和霞之丘歉意一笑:“其實我還有挺多想和兩位說的,現在也只能留待之後了,等會有個二次會,還會見到的。”
兩人走後,也沒有去找那位大賞得主的可兒那由多,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天才嗎……”霞之丘從剛開始就在那變得若有所思。
“學姐又被刺激到了?”
“……你沒被刺激?”
“我真無所謂,你也聽到那位不破老師的評語了,業界是商業的,賣書終究是給大锌矗觳挪灰欢ɑ斓拈L久,甚至不一定談得上算是好事。”
“可你會幫助她不是嗎?”
“這……是倒是準備這麼做沒錯?”
“天才的才能被引導向正確的方向,會變得更可怕。”
“哈?說不準哦,以苦痛爲動力的作者失了苦痛之後跟着失了才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李念思考一會兒,又說道:“不過我當然覺得,她如果能以那人皆稱道的才能,寫出點陽間人愛看的東西,對我來說是樂見的。”
之後兩人沒再說可兒那由多的事情,而是聊起安藝的遊戲劇本,李念向霞之丘彙報了完成度,跟着交流了下在某些情節上各自的看法,在這段時間裏聊着天喫着東西,過的很是充實。
霞之丘也覺得和李念這傢伙聊天總是件有趣的事情,他們有相同的志向,會認真討論創作相關的內容,有匹配的能力和見識,可以互相交流經驗和想法,讓對方都覺得有些收穫,哪怕講起無聊的閒話,也能互開玩笑聊得樂呵,時而想自己思考,也能默契的保持自然和舒適的沉靜氛圍。
這讓她越發覺得主動接近李念這個人是挺明智的決定——她的身邊找不出第二個能這麼聊得來的人了。
其實霞之丘這次來參加這種文庫方面舉辦的宴會是心血來潮的,她不認識什麼作家朋友,也不喜歡人多的場合,以往被類似的宴會邀請的時候總是拒絕。
這次她來,主要是抱着見證李念出道場面的念頭,現在她進一步覺得度過了一段不錯的時間。
正聊着,舞臺上男性司儀打開了麥克風,開始推進到頒獎典禮的下一個階段。
先是請本次新人獎評審之一不破春鬥上了臺——李念猜測沒選中更有名的山田妖精的原因是擔心那妞上臺講些胡言亂語的蠢話。
這是正確的決定,這位看着就很有現充相的帥哥作者以圓滑的發言很好的完成了致詞,之後就輪到他們這些得獎者了。
第一個發言的自然是大賞得主可兒那由多,她的表現堪稱災難,之前只是接受頒獎不需要發言,她還能在人前表現的像個樣子,現在要她在大家的注視下發言,簡直是要了親命,雖然工作人員是有提醒過得獎者有這個致辭環節,讓他們早做準備的,但看來可兒那由多在此起見沒有準備小抄更別提腹稿,上了臺也沒什麼臨場發揮,支支吾吾講不出幾句場面話。
還好司儀是專業的,有處理這種嘉賓緊張到講不出話情況的經驗,說着“看來我們的大賞得主在人前有點小緊張,沒關係,讓大家爲她獻上掌聲鼓勵鼓勵。”之類的話,把場面圓過去之後,把人帶下去了。
跟着就是李念上臺,他的扯胡話的能力那是一流,也無所謂別人的目光,沒點壓力,本來打算隨便說幾句客套話應付過去這種情況,但見了可兒那由多那災難性的表現之後,意識到有點冷場,突然還是決定說點有意義的東西。
第三百八十三章 幫人易,扶人難
現在的自己是站在文庫舉辦的頒獎典禮上,臺下都是輕小說業界相關的各種人士——主要是不死鳥文庫旗下的作者們聚集一堂,對李念說來這確實算是個極其難得的機會。
讓一羣整天裏縮在家裏敲鍵盤的傢伙聚集在一起的場合一年到頭來都不多見,讓李念個人得以站在這些人的視線集中之處發言的機會更是如此,一想到就是這羣傢伙在產出自己的精神食糧,李念就有一些特別想說道的事情,決定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痛快的講出來。
“啊啊,試音試音,聽的嗎到各位?好的,看來麥沒啥問題。”
以這種開場白簡單的抓住了腥说囊暰�之後,在聚光燈下的男人開始了閒話家常一般的發言。
“感謝評審感謝文庫——之類的客套話說着也沒啥意思,而今這個難得的機會,我更有想向各位作家前輩們傳達的事情。”
大賞得主的致詞表現的不太理想,跟着上來的這位優秀賞得主卻看着像個氣度非凡的男人,一身西裝包裹矯健身材,昂首挺胸站在那裏,銳利目光掃視全場,竟然有種別樣的壓迫感,明明是個新人卻顯得比在場的誰都更遊刃有餘,被腥俗⒁曇矝]點怯場緊張的感覺,不得不說這樣的男人有種挺抓眼球的別樣魅力,又說什麼有想向此處的作者們說的話,一時之間腥说淖⒁饬Υ_實爲李念集中起來。
比之無聊的客套話,大家是想聽聽更有意思的內容,想看看這位好像挺有想法的新人能說出來怎樣的話來。
霞之丘沒想到李念會來這出,還以爲這是個不喜歡怎麼在人前表現的男人,可既然他這麼做了,霞之丘也不覺得太意外,李念就是有這樣隨性的一面。
山田妖精頗感興趣的看着臺上的男人:“我就喜歡這種敢大聲說話的傢伙。”
在以前頒獎典禮舉辦的過程中,不乏有藉此機會直抒胸臆的青年才俊,其中也有以慷慨激昂的態度稱述對未來的期望,表達出想要創造潮流,改變業界這一志向的人。
雖然在已經走過了新人這一階段的前輩們看來,那無疑是有些空泛和莽撞的,但有那熱情本身就是好事,在場的卸鄤撟髡咭捕冀洑v過類似的時期,明白那樣的志向真的能化作動力,乃至於催生出改變時代的巨大的能量。
所以大家都安靜下來,以守望的溫暖視線在等着李念接着說下去,願意傾聽。
在這樣的氛圍中,李念開始流暢而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這人很喜歡看書,什麼都會涉獵,讀的很多很廣,但老實說,能讓我覺得有趣的書並不多見,想來這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情況,各位作者們應該不乏有和我想法類似的人在,覺得找書困難,覺得好故事少有,各位是否這麼想着,一邊又在產出自自己都覺得看不過眼的內容?”
“啊,是想批評業界?”
臺下,不破春鬥看着這位自己選出的優秀賞得主,聽着他的發言,覺得並沒有什麼新意,業界被如此批評不是一天兩天,各位作者也被五花八門的騷話噴到麻木,如果只是想表達對業界的不滿,那麼在他們這些從業者聽來就只會是些無聊的話。
木子老師是隻想表現自我的那種類型?
偏執地認爲自己的價值觀纔是大谢模欢脜^別個人好惡和對錯優劣,認爲自己喜歡的東西纔是最有價值的,並且對此深信不疑──每個人都曾有過像這樣不成熟又無知的時期。
不破春鬥也有過這樣的時期……但他感覺這位木子老師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當然,李念早已經過了急着自我表現的時期,說這番話並不打算把自己的價值觀灌輸給誰,此時接着說道:“雖說如此,我並沒有批評各位的想法,與之相反,我只是相信各位也爲此苦惱,想爲這樣的同僚提供一點幫助,爲各位梳理一下思路。”
“當前的潮流是什麼?不用我說各位也知道,賣萌、賣rou、異世界轉生、後宮、妹妹、魔王、龍傲天等等、各位都是精於此道,爲自己擅長的題材費盡心機的作者,爲此而向成功的作品去套公式,學套路。在這之外,又要儘可能想辦法讓自己的故事能更與胁煌傁胝页鲂﹦e樣的要素來加入其中,讓自己的書更特立獨行一些,藉此吸引眼球——這種努力是對的,我也是會被一個有趣的書名就吸引視線的人。”
“可往往我找到那種書,打開看下去,不出三章就會感到失望,太多的書有吸引人的特性,但沒有留住人的能力,這種情況見得多了,我就發現,不管如何爭着去標新立異,一本書最後能留住讀者的,還是老生常談的主題性,故事性,閱讀體驗以及精神內核這類,能讓故事本身站得住腳的東西。去看銷量榜排在前面的作品,能從題材中脫穎而出的,往往就是在最本質的這些方面表現優異,能給人帶來極好觀感的作品。”
“說這麼多,我不過是希望各位在努力寫作時,能更注意些努力的方向,要寫什麼奇奇怪怪的題材和標新立異的故事就去寫吧,可寫着的時候還望更注重於故事本身,應該去深挖主題,應該去賦予內涵,應該寫好每一個角色,每一段情節——這本是不需要強調的道理,可很明顯的有許多人已經迷失於所謂潮流之中,忘了最基本的東西,我說這些,如果能起到提醒各位的作用,爲各位前輩們美好的銷量起到一點迳咸砘ǖ男Ч屯谩斎唬屛夷茉谡視臅r候多找出來幾本能看的好書就更好了”
道理總是滐@易懂的,但少有人總結出來,少有人努力強調,關於李念所說,類似的想法也在各位創作者的腦海中盤旋過不止一次,如今被李念指出,不少人露出思索的神色。
最後,李念補充道:“啊對,我自己也會努力驗證我的想法,去爲大家證明故事性本身的重要,如果有幸我的作品能有個好成績,希望能爲各位做個榜樣,以上,就是本次優秀賞得主的頒獎發言,感謝各位前輩願意聽臭新人的說教。”
李念彎腰致意,結束致辭,跟着就有如雷掌聲響起,大家爲臭新人的演說獻上了鼓勵和認同。
不破春鬥感嘆:“真是個厲害的傢伙。”
山田妖精頗爲認同的點頭:“最厲害的是他確實有說到做到。”
光說不練假把式,兩位評審都看過李念的作品,明白那就是此人想法的體現,李念的作品本身,就作爲論據爲他的論點提供了更有利的論證。
樣貌兇惡酷似極道人員的編輯長在旁邊,一直沒打斷這位優秀賞得主過長的致詞,此時在李念完成發言,獲得了場間的如雷掌聲之後,他作爲同樣參與過新人獎審查的人,纔出聲說話。
“感謝木子老師的發言,站在文庫的立場,我們很認同木子老師的說法,專注於故事本身才是長久之道,只憑一點特別的元素就想脫穎而出並不現實,我作爲不死鳥文庫的編輯長,樂見以後能多出更多優秀的作品,爲此也希望各位能多想想這個道理。”
編輯長放下麥克風,向李念笑笑——那兇惡的五官擠在一起,笑的特別猙獰恐怖。
“你是町田寄予厚望的新人,今天實際看到確實沒讓人失望,但想要動畫化,還得看成績,期待你以後的表現。”
李念挑眉,想起來町田小姐有在爲自己那還未發售作品的動畫化而奔走與文庫高層之間的事情,知道這位編輯長沒少從町田小姐那裏聽說自己的事。
所以他也不想在這位面前露怯,直接回答。
“敬請期待。”
李念下臺,回到霞之丘邊上。
被她打趣:“真會說呢,不過我還以爲你遣詞用句會更激烈一點,比如怒罵【你們這羣廢物寫的什麼亂七八糟?害的我都找不到幾本書看了!給我好好寫!學不會就看我怎麼寫的!】,這樣。 ”
“那得等我戰鬥力破千萬的時候纔敢說。”
“啊?真敢說啊?”
“那當然,說話有底氣我就敢放肆了——可是現在沒有底氣所以不敢亂說,就只能客客氣氣了。”
之後的得獎者的致詞都四平八穩,沒再出現可兒那由多那種不堪表現,也沒出現李念這種情況,都是說了些合乎場面的話。
這挺好,畢竟以前還出現過講笑話結果沒人笑以至於冷場的尷尬場面……但也挺沒意思,所以沒出現比李念更熱烈的致辭後掌聲。
頒獎典禮結束後,町田小姐來找了李念,要帶他去參加之後的二次會,不需要霞之丘提起,她就主動問了站在一旁的霞之丘:“小詩一起去嗎?可以見到那位可兒那由多老師哦。”,看來是已經拿捏了霞之丘學姐的心情。
“要去。”
得到霞之丘並不意外的肯定的答覆之後,町田小姐滿意的點點頭,可給她逮到機會把自己手下的這匹獨狼拉出來社交了……轉頭問李念的卻是:“你想好之後怎麼做了嗎?”
是在問他打算怎麼幫助可兒那由多。
“沒有想好。”李念回答的毫不猶豫:“走一步看一步。”
“唉……聽起來真不可靠。”町田不滿的嘟起嘴。
“幫助一個人很簡單,但幫扶起一個人很難,那孩子的情況好像病得不輕。”李念解釋道:“所以我想觀望的更清楚一點。”
“這樣啊……”
“幫扶她?”霞之丘更在意和一字之差的區別:“沒猜錯的話,那孩子是被霸凌了對吧,以你的手段,幫她【清掃一下週圍的環境】應該就足夠了吧,還需要什麼幫扶?”
“清、清掃周圍環境什麼的,是打算做什麼呢?雖然不太懂但我的提醒你不要做太過激的事情哦?”町田小聲的提醒,但沒人在意。
霞之丘知道以李念的手段,想幫助一個被霸凌的學生是很簡單的事情,覺得他大概就是打算這麼做的,所以不明白他說的更難是指什麼。
李念露出回憶的神色,在翻找快要塵封的記憶,說道:“我曾經被霸凌過。”
“……您在說笑呢?”
霞之丘以爲自己聽錯了,李念被霸凌?誰敢霸凌這位。
町田小姐也一副聽到難以理解事情的表情。
他們不知道李念的“過去”。
“李念”曾經是個被欺負的學生,雖然對現在的李念而言那根本就是別人的過去,但記憶本身是他能感同身受的,他能如同身臨其境般去感受與回憶那些過去——正因如此他很深刻的理解被逼到絕境的孩子是種什麼感受,他知道那種想法,那種感情。
所以李念大概的能理解可兒那由多的現況,因此才迫切的覺得需要去做點什麼。
李念自覺還是知道主要的問題在哪。
“長久的被小看,被侮辱,被質疑,被不認同,是會把一個人的心氣消磨乾淨的,該如何把這種已經磨損嚴重的心氣找回來,纔是重中之重。”
霞之丘大概明白了李念所說的幫扶之難。
“……即便如此,把周圍的環境清理乾淨,不就能等着她的心情自然恢復過來嗎?”
“也許是吧,但我覺得還不夠。”
“不夠?”
“別人拉一把提供的只是外力,得自己站起來才最爲關鍵。”李念斷言道:“我看那位可兒那由多老師不像能做到。”
“……聽起來真的很難。”
“是吧?不過值得一試。”李念補充道:“最壞情況也不過是我出面把環境清理了。”
“兩位,能別無視你們的責編推進話題嗎?我總感覺你們在說危險的事情哦。一直在聊什麼清理環境的。”町田不滿的鼓起嘴。
“因爲我們是熱愛環境和公共衛生的環保積極分子。”
“你是當我白癡聽不出來什麼意思嗎?”
“當然不,放心,町田小姐,我有分寸。”李念說出了以前對五更說過的臺詞。
“你真的有嗎?”町田還記得曾經在櫻花莊旁聽到的,李念這傢伙和他那位退魔師同僚的諫山小姐聊的關於瞞報啊,退治啊之類的危險事情。
“再說,也不一定可兒那由多老師的在學校情況就真的很糟糕。”李念安慰她:“也許只是少女的心思太敏感,所以過得不開心的小事?”
“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要亂來哦。”
“一定的,必須的,應該的。”李念答應的信誓旦旦,自覺從來不是會亂來的人。
第三百八十四章 病入膏肓
“他真的不會亂來嗎?”
雖然抱着將信將疑的態度,但町田小姐終究沒有阻止李念的理由,決定還是把這種事情暫時拋到腦後。
之後,在她的帶領下,李念和霞之丘參與了聚集起不死鳥文庫新人獎相關者的二次會。
續攤的地點是一家營業到深夜的居酒屋包廂,因爲包廂與包廂間的牆壁很厚,非常適合放鬆心情談天說地。也因爲這個緣故,常常有作家聚在這裏抱怨一些不方便被第三者聽到的事情。
雖然是以加強新人作者和老作者之間的聯繫爲目的,但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正式的聚會,就只是隨便在宴會之後把大家聚在一起而已,想聊什麼就聊什麼。
參加的一行人,除了李念和可兒那由多這些新人獎得主,各自的擔當編輯,以及之前就和李念見過的兩位新人獎評審,不破春鬥和山田妖精之外,也有像霞之丘這樣的其他作者參與進來,一行人一共有十幾人之多。
來到包廂之後,腥烁髯员F落座,霞之丘不必說是坐在了李念和町田小姐的中間,其他的幾位新人獎得主也是和他們的責編坐在了一起,對面則是各位前輩作家。
可兒那由多很巧的就坐在李念旁邊——可能也不是巧合,這裏是最邊角的位置,是看中了角落的偏僻才坐過來的吧,一位戴眼鏡穿西裝的女士在和李念點頭致意之後,坐在她另一邊,想來就是她的擔當編輯了。
此時李念的注意力卻沒在可兒那由多的身上,是因爲從那幾位似乎是跟着不破老師與山田老師過來的老作者之中,發現了一個以前的熟人,一時有些意外,打了招呼。
“這不是和泉同學嗎?”
是李念以前在學校門口的高砂書店打工時經常遇見的顧客,和泉正宗,李念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他似乎是山田妖精的熟人,是和金髮少女一起說笑着進來。
被喊到名字的男生疑惑的轉過頭來,看見是優秀賞得主的李念叫了自己的名字,一時卻沒認出來李念是誰。
見狀,李念無奈的自報身份:“是我,高砂書店,櫃檯店員,李念,你這是貴人多忘事把我忘了呢?”
“你、你是李念同學?”和泉瞪大眼睛,倒不是他已經忘了李念,而是西裝模式的這傢伙給人的感覺變化太大,之前在頒獎典禮上和泉就把那神態自若暢快發言的男人對得上曾經在高砂書店見多了的和善櫃檯店員,現在被李念發現,主動打了招呼,這才反應過來,失聲叫道:“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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