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散了之後,是和安藝走了一段路的李念注意到這自己這個朋友一反常態的沉默與思索,疑惑的問了句。
“你怎麼了安藝?這時候你怎麼不巴拉巴拉講你最近玩的遊戲看的動畫和小說那些東西了?我還指望聽着你安利的東西,自己去找幾本書看看。”
“啊?啊,那個的話之後可以發個清單給你……不過我現在想的是咱們遊戲的事。”
“哦哦,咱們的掛名製作人終於要開始找正事幹了嗎?”
“什麼掛名我就是正牌……好吧,我也是剛剛纔意識到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挺多的,一想到要是我沒完成自己這些分內之事導致咱們做出來的東西真正撲街的未來可能在等着,我就有點怕。”
“那你是應該怕的啊,你不怕那還了得?”
“……”
李念斜眼看去。
“……哦,你是有點怕過頭了?怎麼,焦慮起來了?”
“對,我一個人怎麼都好,但這是大家一起努力做着的事,失敗的話我覺得自己好像擔不起這責任。”
“嗯,說的有道理,雖然努力做着你企劃的主要成員一個比一個都在優先忙着自己的事,你是該怕的沒錯,最該害怕的就是能不能做出來你那遊戲成品。”
“……好像也是哦!把我的感動還來!”安藝被這麼一刺激,一尋思,終於發現整個事情爲什麼會不太對勁,忍不住說出來心裏話了“說到底不就是因爲劇情主筆的您老人家一個字沒動呢?這次也被神童叫走了,英梨梨那傢伙接了你插畫的工作被佔用了時間……仔細想想全是你的事太多的鍋?!”
“哈哈——”李念想想發現好像也是這麼回事,乾笑一聲,拍拍胸脯立下軍令狀:“沒關係!我大概已經整理了自己想法,今晚回去就寫三個故事大綱發給霞之丘學姐讓她選一個,一週之內就給你一個主線劇情文本。”
“是、是嗎?……那就好……不過即便如此,該怕的事情也還是讓人怕啊。”
“還在怕撲街的事?怕個什麼,我覺得完全沒必要。”李念覺得他想得太多,拍拍他肩膀:“不要慫,就是幹。”
聽李念說的這麼自信,安藝投去驚訝和感動的目光:“你……覺得咱們這遊戲一定會成?”
“嗯?沒啊,我覺得挺可能撲街的。”
“你也覺得撲街的概率比較大啊!那你還說不怕?”
“有什麼怕的,損失頂天了也就——”
“……是是是,知道退魔師大佬不在乎幾千萬的那點小錢,求別說了。”安藝捂臉,也明白要這樣又是退魔師又是學霸又有錢又會寫文的李念像他這死宅一樣患得患失不太現實:“可我不想虧你的錢,我更不想辜負大家的努力。”
“首先,一起做的遊戲真撲街了所有人都得背鍋。”李念糾正他想法:“其次,你要怕可以,適當的焦慮對工作是好事……可你千萬別怕着怕着忘記你做這件事的初衷了。”
“……我的初衷?”安藝茫然的重複了這個詞語。
“你看,你還問我,你自己都快忘了對吧?你當初不是就覺得好玩又有搞頭,才費盡心思坑蒙拐騙的聚集起來這堆人嗎?”
“……好像是哦。”安藝呆呆的認同了之後,又使勁搖頭,堅決否定:“不對不對!我是心懷做出來神作的崇高願望!”
李念啪啪爲他鼓掌:“說得好,再說一次!”
“……我是心懷做出來神作的崇高願望。”
“說得好,再說一次?”
“……我是心懷做出來神作的崇高願望?”安藝越說越沒底氣,因爲發現自己就是想着【這個有搞頭,這個挺好玩】在興致勃勃的推動着企劃,發現自己動機其實一點都不高潔這點讓安藝垂頭喪氣:“你說的對,我可能就是覺得好玩才死皮賴臉把大家捲進來。”
“還可能,明明就是。”李念嗤之以鼻,早看透了安藝是個什麼傢伙,此時不以爲意的說道:“你這阿宅乾的事情就沒一件不是被興趣推動的,如果真的是爲了什麼責任感啊賺錢啊回應他人的期望啊之類的動機在過活,還整天沉浸在二次元裏無可自拔像什麼話?好好讀書認真上課,將來考個東大醫生以後做社會精英賺的盆滿銤M的同時也做着治病救人這種有意義的事不好的多?”
“怎麼樣說這個人生軌跡也太誇張了吧?!首先我就不是能考上東大的學霸。”
“我知道你不可能,我就打個比方,實際你都是快落榜的人。”
“所!以!說!別以落榜爲前提假設我的人生!你來說這種話比英梨梨說這話還恐怖!我懂了,我以後上課會好好聽講的!求求您別說了講遊戲好嗎?”
“總之,你就是個爲了興趣在開開心心過活的傢伙,已經達成了目的在做想做的事,想來以後的人生也會繼續死不悔改。”李念笑道:“這挺好的,錢還是我出,這樣的你需要感覺到什麼壓力?”
“……你原來是覺得人生得意須盡歡的類型?”
“對,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這點。”李念看着路邊烤肉店裏各桌升騰的碳火,停下了腳步,笑道:“活着就該像火焰一樣肆意燃燒,否則燃盡了都燒不起來了。”
“……加藤說得對,我覺得你不該總想着死。”
“我想的是怎麼活,最好可不就是開心的活?你不開心嗎?在那部室裏,你過得不開心嗎安藝?聚集起來這麼一堆人在身邊,讓你感到難受嗎?”
“……那當然挺開心的。”安藝笑起來:“是一羣志同道合的宅友們在身邊,李念同學你也覺得開心?”
“對的,我也覺得那是個待着很舒服的空間,包括五更在內,其他的部員們像是也很喜歡在那待着。”
“……那我聚集起來這麼一堆人就是有意義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穩步推進的事業,和一如既往的突然委託
“對的,就算企劃失敗了,安藝你的行爲也是有意義的,是大家心甘情願的聚集在這,各懷心思的做着想做的事,度過了一段有意義有成長又開心的好時光——”
“……雖然也能理解李念同學你說的失敗了也沒關係的意思,但果然還是不想撲街啊。”
“……當然能不失敗是最好的,我也不是說真撲街了也能覺得無所謂,誰會想失敗呢?可是安藝你真想好好賣出去遊戲,應該好好想想怎麼搞宣傳,這年頭商品想賣出去商品關鍵都不看質量,就看宣傳,你也知道,業界已經離譜到宣傳到位了糞作都能賣到賺錢的地步……”
這正是安藝剛剛一直在想的事情,眼前一亮,激動起來:“果然李念同學你也這麼認爲!可問題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搞宣傳啊……”
李念指了指烤肉店,一攬安藝肩膀就往那邊帶着走:“突然想喫肉了,走,喫大餐去,我請客。”
“啊?不不不,你的想法也太自由了吧!?而且你請客什麼的……”
“不想聊你那宣傳的事?”
“……走起。”
拖着安藝在烤肉店裏一起喫了超高級的和牛套餐,一邊喫着好肉一邊聊着宣傳遊戲的話題,安藝說起希望找上井草做遊戲宣傳pv製作的事,李念覺得可行,答應和上井草談談,不過是在完成了動畫短片之後……
李念自己自己也提了點點意見,比如讓安藝可以考慮大陸那邊的市場,做好面向國人的漢化工作——這部分他就可以做。宣傳的視頻也在大陸那邊的平臺發佈一個特供版本,動點心思做大陸方面的宣傳,也可以聯繫那邊的發行商,或者乾脆就上架Sbeam平臺什麼的——安藝此前沒想過大陸那邊的市場,但也聽說過那邊的愛好者自發籌款養活了做出來《戀之彼方》這一作品葉子社的業內傳說,被李念這麼一說,陡然發現是有個這麼大的市場……重點是還有個似乎很懂那邊民情的李念這個人在身邊,頓時被開闊了視野,覺得這確實可行,高喊着【這個可以有!】,和李念爲此談論起來。
聊着聊着,話題逐漸就變成了對那些得到宣傳之後大賣玩過之後其實有毒的各種作品的批判……
給談的盡興,不再對銷量悲觀看待,又喫的舒舒服服撐到走不動路的安藝叫了的士送走之後。李念也對宣傳上了點心,在想自己可以做點什麼……
抱着這樣的想法回到櫻花莊之後,他又立刻被仁學長和上井草找上,說起了動畫製作的事。
三分鐘的動畫短篇劇本已經寫好——本來就沒什麼可以塞的,主要是需要李念趕緊設計好打鬥動作。
李念說自己會立刻着手,又和他們提起澤村插畫的事,以及自己想要向責編通氣,還有打算爲此找個日子聚集多方仔細討論討論的念頭。
這安排自然得到了爽快的答應。
回到自己房間的李念聯繫了町田小姐說了這一切事情。
“……不僅是柏木英理老師……那個上井草美咲也在你身邊?還給你促成了動畫化的想法?”
“就是住在我這櫻花莊,你見到過的那個跳脫女孩……哦,不對,你沒和她打過照面。”
“原來是你們宿舍的住戶……難怪能搭上關係,是我眼拙看漏了,不然怎麼都要遞個名片過去……總之這確實是很重大的事情,我會盡快抽出來時間拜訪你們。”
町田小姐確實很重視這個消息,表達了希望馬上見面商談的意圖。
各種聯繫做完,得閒坐在電腦椅上的李念仔細想了想自己最近要做的事情。
“安藝的遊戲劇本寫作”
“澤村插畫所需場景的觀想構建。”
“動畫短片的動作設計和觀想構建。”
“該怎麼幫忙幫忙遊戲在大陸那邊的宣傳。”
“大連寺鈴鹿的委託和可能會有的各種使喚。”
說實在的,這麼一想,就算是李念都覺得麻煩起來了。
和這些需要動腦子費時間的工作相比,退魔師的工作真的輕鬆了太多,砍人就完事了。
嗯,李念也明白這些大多是他自找的麻煩……他也樂意去做。
覺得麻煩是人之常情,但李念早已經習慣了這種麻煩。
世間凡是需要創造什麼,總比破壞要艱難複雜個許多倍,那撥開層層迷障,逐步理順思路,確認當行之事的思索,任誰都要去做無數次——而李念是長於此道的人,不管是創作,還是修行,都要走過這麼個嚴謹的流程。
最後不過是,一件件去做。
沐浴,更衣,泡了杯茶,以舒舒服服的狀態坐在了電腦椅上,李念開始了他的工作。
首先是劇本寫作,寫三個故事走向。
背景已經確定了是現代校園戀愛的王道系gal,李念之前整理出來的一堆靈感,也被他以看似無序的方式放在了一個文檔裏,就像備好的一堆散落在地的積木,都是他想寫的東西,現在要着手重新構建出三個大綱,對李念來說,不過是個把積木組合成各種各樣形狀的過程罷了。
他早就想過該寫什麼故事,分出來的這三個走向,是三種不同的人生。
李念打開了電腦,早有腹稿,頓時化身碼字機,不停頓的敲打起來鍵盤,一下子就給空白的文檔迅速填滿。
這一晚上下來,他寫一個發一個的給霞之丘學姐送去三個兩千字左右的故事大綱,總體確認下來是一個故事劇情走向,大概風格,以及主題思想。
第一個故事,是平凡的校園戀愛故事。
普通的男孩在普通學校裏遇見普通的女孩,各自都懷着那年紀該有的種種青澀與茫然,以有限的能力和尚且稚嫩的精神,面對着年輕人在那個階段會遇到的,關於未來、夢想、現實、自己、家庭等等方面的問題。在這過程中男孩和女孩有所接觸。
開始是相看兩厭的,有衝突的,互相看不順眼的。
以某事爲契機,才逐漸的開始相互理解,相互靠近,最終暗生情愫,終於相戀,確立關係。
畢業後卻考上了不同的大學,因爲異地戀的種種不便,以及現實的各種不順而產生矛盾,一度遠離,卻不曾變心,終於又和好,此後那經歷過挫折的感情才變得穩定。
最終他們走向婚姻的殿堂,有了孩子,組建了家庭,攜手共度了平凡卻幸福的一生。
整個故事的重點聚焦於凡人的苦惱,挫折,思考,成長。
第二個故事,則變得刀光劍影了許多。
校園的設定都變成了國家爲培養“咒術師”設立的機構。
人類要面對全國各地肆虐的妖邪,這校園裏的學生是被教導着種種戰鬥手段,是將來要直面那些妖邪的戰士,就讀於這種學校的男主,是平民出身,卻實力高絕,被譽爲千年未有的天才,是當代最出色的咒術師之一,被寄希望能終結這場犧牲無數卻永無止境的戰鬥。
女主則出生於時代久遠的咒術師家族,本來也是才能出校诮^當代之輩。
卻因男主的存在而總是被壓一頭,她心高氣傲,對此不服,且有貴族子女的偏見,因而對男主總是抱着敵意,但在被安排了與男主共同執行的任務之後,一同經歷了生死攸關的危機,在這過程中理解了男主強大的理由,慘痛的過去,和揹負的責任,更對那坦然承受苦痛,灑脫自在的態度而着迷,最終改變了對男主的態度,兩人成爲戰友,進場一起執行任務,女主也在此期間真正的將天賦發揮,有了長足成長成爲了和男主並肩的優秀咒術師之一。
但這樣優秀的兩人,卻一直未能拉下來臉面互相訴說愛意,直到面對醞釀已久終於爆發的最終危機,陷入生死兩難的境地……
這個故事將聚焦於討論何爲真正的強大,表現戰鬥的艱難和危險,體現“生”的珍貴,和“死”的近在咫尺,進一步去討論一些有關善惡,對錯,戰鬥的必要性之類高大上的概念。
第三個故事,卻是李念沒想好的……當然不是他沒有寫完整的能力,而是當前這個階段李念並沒有拿定主意,只大概定下來個輪廓。
故事內容是這樣:
有天,普通的學校裏轉學來了一個奇怪的男生,他像是比別人更加穩重成熟,乃至於有些特立獨行,這樣一個人,卻一來班上就很主動的向校花級別的班上高嶺之花,也就是女主搭話,表現出似乎心懷不軌的一種親近,被嘲諷也不退縮,被罵也不以爲意,這個人近乎鍥而不捨的靠近女主,甚至會不識趣的探究女主私生活的部分。
就像猴急的男生迫切想要攻陷高嶺之花一般,但不知爲何,女主對這個男人無禮的舉動,其實沒感到多麼麻煩和噁心,反而感到一種莫名的放心,她莫名覺得這男生似乎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她聽出來那些對她生活方方面面的關注,似乎真的源於純粹的關心,感覺這個奇怪的男生投來的視線,其實並非出於慾望的愛戀,而是很像……她女兒控的父親那總是隱隱擔心着什麼一般看着自己的目光……
那個人前高嶺之花一般冷淡的女主,其實是裝出來的清冷,本質是高傲到根本看不上猴子般的男生們,覺得他們很煩人,只想安安靜靜看小說寫小說,厭倦了絡繹不絕告白的男生們的叨擾,一時興起之下,居然覺得這樣的男主值得利用,於是主動向男主坦白,希望有個假男友在身邊幫自己擋槍,看中了男主來做這個盾牌。
一直想要接近女主的男主認爲這是個好機會,答應下來,由此確立了虛假的戀愛關係……
在似乎很平靜普通的校園生活之外,是一直流傳於小鎮上,有關發生於六年前一場災難的傳聞。
以及女主從未告知過誰,她不記得十歲以前發生一切事情,缺失了那十年記憶的祕密。
這個故事,可以分出不同的路線,討論不同的人生,不同的道理,承載不同的故事風格,走向不同的未來……
把這三個故事走向全部通過line發給了霞之丘。
咕!(爺必不會鴿):“學姐找個看着順眼的選定,我就開始直接寫共同線了。”
在自己的房間裏,坐在筆記本電腦的的前面,一身輕薄紫色睡衣披在身上,更只穿着條內褲,啪嗒啪嗒踢打大白腿的霞之丘,一邊感嘆於李念一如既往的效率恐怖,然後等着他把三個故事走向全部發過來,自己全部看過一遍之後,纔給了李念答覆。
霞詩子:“我怎麼感覺你這意思根本不是讓我選,而是擺明了你看中的就是第三個故事走向啊?”
咕!(爺必不會鴿):“錯覺。”
霞詩子:“……話說,第三個故事這男生給人的感覺就是你本人沒錯了,對此我挺滿意。”
咕!(爺必不會鴿):“不是我。”
霞詩子:“這女主怎麼回事?什麼高傲到看不起猴子般發情的同齡男生,覺得他們絡繹不絕的告白很煩,其實只想專注於看書和寫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以我爲原型做女主角的設定,所以這就是李念同學你對我的想象嗎?那我只能說……”
咕!(爺必不會鴿):“本故事純屬虛構——”李念剛打着字想裝着自己沒那麼看學姐,就看那邊又發過來下一條信息。
霞詩子:“李念同學真的是太懂我了(′▽`???)”
咕!(爺必不會鴿):“……學姐還真是那樣想的嗎?”
霞詩子:“對啊,所以和那羣無能又猴急的男生一比,偶爾我會覺得李念同學你更有魅力許多呢,嗯哼,第三個故事走向裏,是李念同學在主動靠近我啊,想想還真不錯。”
咕!(爺必不會鴿):“是【男主】,靠近【女主】,而且可沒心懷戀心,是大人對孩子的那種關懷,請務必注意。”
霞詩子:“原來如此,平常的李念同學是這麼看我們的嗎?包括我這學姐在內,你看着大家都像是大哥哥在看小孩子一樣?我突然能理解你有時投過來那溫暖的視線了。”
咕!(爺必不會鴿):“本故事純屬虛構,請勿聯想現實中實際存在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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