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216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總之英梨梨!聽好了!”安藝憤怒的看着澤村,擺出某逆轉裁判的姿態用力指向他,斷言道:“色o的插畫和硬核的內容是有衝突的,讀着感人至深引人入勝的情節時突然來張暴露的女性身體插圖只會讓人憤怒的好嗎?這點道理都不懂,你也配給木子老師當插畫?你根本不懂我輩阿宅在木子老師的書裏尋求的是什麼!”

  澤村冷笑一聲:“倫也,你這種精神上都是鐵處男,甚至抗拒喜歡角色的r18本,不願意做出於正常生理需求那【適當想象】的可悲傢伙,根本不配代表廣大宅宅想法。”

  “你這種可勁兒畫你喜歡角色的r18本還喜歡整惡墮牛頭人那種超噁心情節的傢伙更不配代表廣大宅宅好嗎?”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兩個人都挺噁心的。”五更聽着這對青梅竹馬互相揭發,一向自詡出口無忌不怕黃腔的這她,都對這兩人談論的內容中表現出來各自的一種可怕價值觀感到毛骨悚然了,忍不住看了加藤一眼,是真心不想這純潔的孩子受到污染,好在加藤像是還在想李念那點事,明顯的心不在焉,在那一言不發。

  “那我也比你懂!以爲誰纔是業界知名的畫師?區區倫也該不會以爲你比我這種成功的商業畫師更懂當代讀者的口味?”

  “我當然懂!就算是業界知名的柏木英理老師,也沒少受到覺得你畫的東西尺度過大缺少靈魂的批評聲音對吧?你可以無視那些聲音,但決不能忽視這些聲音中反映出來宅宅們對角色的愛以及認爲他們不容玷污的想法!我纔是代表【大多數】的普通宅宅!”

  “靈魂什麼的都是些曖昧過頭的想法!只要技藝夠強心機夠深就能畫出受人喜愛的畫來!構圖就是元素的堆積,沒有什麼畫是不可以從生產線裏造出的!”

  眼看這兩人就要一如往常開始一場爭鋒相對的理念之爭,還是霞之丘無奈的站出來,提醒道:“爲了迎合當代的讀者,插畫是得有色qi,可愛這種商業元素,但也不能脫離了作品本身,風格上應該統一,插畫應該和作品相容纔行——李念同學對此明顯是有自己想法的,怎麼說也得以原作者的想法爲優先吧。”

  安藝和澤村兩人對霞之丘的尊敬還是有的,被各打八十大板的情況下各自冷哼一聲,都退了一步。

  安藝:“好吧……我也想木子老師的作品能大賣,插畫對小說銷量是個重要的影響因素,不吸引眼球是不行。”

  澤村:“……我也能勉強承認這傢伙的書屬於不落俗套的那種類型,比起普通的書裏主要爲展現女角色的色qi可愛,內容本身一無是處,這傢伙的作品內容還算優秀,厲害在能夠展現各個角色的優秀品質和故事本身,是不能隨便畫幾個眼睛水靈短裙絲襪美少女應付了事——我這麼說的意思就是提醒身爲原作者的這傢伙好好花點心思配合我的工作嘛!指示清楚了我該畫什麼場景下的什麼人物是個什麼狀態爲的是展現出什麼畫面,應該包含些什麼要素,總體該給人一種什麼感覺給我說清楚咯!那種撒手不管屁臭不懂又指示頗多靠着感覺說這說那實際就是在干擾我工作的甲方是最不可原諒的!”

  “呃,我懂你的意思。”李念開始就聽出了澤村說那番話的意思,當然不打算撒手不管,不如說早就有了許多自己的想法,此時只投去憐憫的視線看着說出那番肺腑之言的插畫師:“看來你沒少受這種甲方的罪?”

  “哼,知道就好……可別變成了這種人哦,不然我就……”到嘴邊的威脅,澤村感覺普通的威脅對身爲退魔師的這傢伙恐怕意義不大,臨時改口道:“我就放五更同學咬你!”

  “……我算是知道你是怎麼看我了那邊的臭金髮雙馬尾。”五更冷冷看過去。

  “啊啦,彼此彼此吧,喜歡咬人的小黑貓想說什麼呢?要我摸摸你麼。”澤村笑嘻嘻的看過來,顯然是對五更那些明裏暗裏的諷刺記得很清楚在這裏反諷。

  “被五更咬嗎,那還真是讓人害怕,噗……”李念沒忍住的笑出聲來。

  “真的咬你哦。”五更朝李念微笑,特意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你說我該從哪個地方下口比較好呢?”

  知道五更是說咬就會真的咬得那種人,李念還是主動還是認了個慫:“別別別,我怕了。”

  主要怕的是自己自己的皮太硬磕斷小妹妹的牙。

  “咳咳,話題又扯遠了。”李念說回正事“關於對插畫的要求,我個人當然是挺有想法的,具體點說,就是希望插畫能吸引人的眼球,對銷量起作用。”

  “嗯,真是感謝這位甲方說了等於沒說的膚溝敕ǎ磥砟憔褪悄欠N最噁心的委託人了,本小姐決定就給你畫幾個在那俯首弄姿的美女塞進書裏完事。”

  “別急,我反而認爲這年頭能吸引人眼球的優秀插畫,已經不只是有個漂亮的大眼睛短裙絲襪女孩在哪俯首弄姿讓男讀者動心就夠,我的書是戰紀類的作品,並不是以和女孩卿卿我我爲故事的主要內容,不太適合那種風格,我覺得對這種書,好的插畫應該是能體現故事的內容本身,要與場景結合,給人宏大,帥氣的觀感,體現出獨特的世界觀。”

  “嗚哇……聽起來就像是工作量巨大的要求,意思是我不僅要畫好人物?還得鑽研場景?費心去搞構圖?”

  “是的,人物的存在應該與場景本身結合,成爲一種對內容的敘述,讓畫也成爲故事。”

  “……”澤村露出思索的表情。

  要是安藝說這種話只會被她認爲是搞笑,但換成是她也【勉強】承認是個優秀作者的李念發表的看法,她願意多想一想,李念的說法依舊模糊,但確實反映出來他作爲原作者對插畫師一種認真的要求。

  李念繼續說道:“這年頭你們插畫師好像也挺卷的,網上裝扮華麗的,形容精緻的美人圖到處都是,但能讓人記憶深刻,銘記在心好畫中人的卻難見一張,那句話怎麼說來着,美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中無一……我認爲一張好的小說插畫是能讓人思考的,是讓人看着故事,看着文字,正有個想象,然後剛巧翻過下一頁就出現一張印證着種種信息的圖出現在後面,以直白的形式加強他們的映像,把畫面刻在他們心裏,我當然希望澤村你爲我書作畫的時候也做到這點。”

  “……所以你更認同安藝的想法?覺得那什麼【有靈魂】的畫更好?那我真不覺得你該找我精於計算的商業類型畫師。”

  “我認同你們兩個你們的想法,覺得商業的元素也好,靈魂的內核也好,本來就是能兼具的,兼具了便是極好的一張畫。具體來說,就是讓人見到一張畫,覺得這圖裏人物活臨活現恍若生物,特質鮮明,體現出或美好或帥氣或色qi的樣貌,讓人一眼看去就記憶深刻,同時整張畫的總體觀感,又讓人覺得人物與場景形成的整個構圖是有深意的。”

  “好傢伙,一轉又變成了個要求巨大的麻煩甲方,你知道你這幾句話落在我的身上會多多少的事情嗎?”

  “當然,我知道這一切會化作更大的工作量落到身爲插畫師的你的身上,但這就是我理想中的要求——我知道由文庫方面與你交涉提出的價位不會高到那裏去,與之相比過多的要求是過分的,所以我話先說在前頭,我願意爲澤村同學你多付出的勞力準備相應私人的報酬,如你所見,我不缺錢,願意以精益求精爲目標,多出些錢換來更精緻的插畫,可以由澤村同學你那邊報出來覺得合適的價位。”

  “……這是合乎規矩的嗎霞之丘學姐?”安藝疑惑的問。

  “就算安藝同學你問我,我其實也沒聽說過這種做法,因爲我的《戀愛節拍器》在和畫師的交流上並沒有出現這種想法,她畫的畫很好看,而我接受了,僅此而已。”霞之丘露出茫然的表情。

  “……是不合規矩的。”澤村皺着眉頭說道:“我是透過文庫編輯方面和你合作,本來就是作爲知名畫師的我定下的價格,而町田小姐接受了這個價格,契約成立的情況下,我自然會全力以赴的完成,別小瞧我,就算不收受多餘的報酬,我也會好好完成自己分內的工作,前提是……”

  “前提是我的要求並沒有太過分,而我剛剛提出的要求就有些過分了對吧?那就,得加錢!”李念笑道:“所以才說是私人的,只有你我天地知道的小事,文庫那邊也好糊弄,你看,就是我見了插畫驚爲天人,感動莫名,想自發給澤村您老包個紅包,送點菸酒……啊呸,送點香水啊化妝品之類的小東西,這也是很常見的事情不是嗎?”

  “……這個人想的就是行賄的事吧?已經不只是天知地知你們知道,我們都聽到了來着?”安藝聽得傻眼了都。

  澤村頗感好笑,對安藝說道:“看到沒倫也,學着點,這纔是求人做事該有的態度,想請人辦事,就應該先準備好報酬。聽着都有找獾亩唷!�

  “學到了學到了,就是學不來怎麼做一個有錢人,因爲我是真的窮。”

  李念問道:“那麼見了我找猓瑵纱逋瑢W你的意思是?”

  “你很有找猓〉俏揖芙^!”

  “我猜也是,姑且問問理由。”

  “我的報價估計比你想象中要高點,我本來就準備爲這報酬付出最大的精力,你的要求應該說是在我能做到的範圍裏面的,我自信偶爾能畫出你們說的那種畫,畫出來也算我接了報酬做了該做的事,不需要更多。”澤村平靜的說道:“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狀態極佳時才能畫出來——就像你們作者偶爾靈感爆發,突然寫出來極好的文章段落一樣,就算是我,也只能偶有發揮很好的時候能畫出來這種,無法保證每一張插畫都做到這種程度,而且你是長篇企劃,而我是你長期約稿的畫師,要我在往後的合作力,讓每一張插畫達到這個水平根本不可能。”

  “那你放心,這也只是我理想中的要求,我只是需要澤村同學配合我的指示在畫插畫的往精益求精的方向走,能做到最好,做不到沒差。”

  “……聽起來怪讓人的火大的,就像你不相信我柏木英理的能力一樣。”

  “怎敢,只不過狀態這種事不可強求是在座的幾個創作者都很明白的道理。”

  “即便如此,你的要求也有點苛刻了哦!一般的插畫工作都只是要我着重表現人物,聚焦於女角色,展現她們的美麗可愛或者帥氣,是人物畫!場景什麼的都是配成,要求寓意和靈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就是強人所難,你所說的每一個東西想要在一副畫裏面呈現,多一點都是實實在在的工作量!”

  “當然不是所有場景都讓你畫成宏大的感覺,更多的時候也只需要你着重於在插畫中表現人物本身,可是在關鍵的場景上我希望你一定達到我的要求,相應的——”李念示意想說什麼的澤村先聽他說完:“我會在準備的報酬之外自信能提供一些幫助,你可以試試先,不行的話告訴我,我就打消這念頭。”

第三百三十二章 見我所見,想我所想

  “幫助?什麼幫助?”澤村投來狐疑的視線:“小錢錢之外你能給我些什麼幫助,我還真不知道。”

  “具體來說我能給的幫助應該就是在構圖上,我能給你個具體的指示,你不是說需要越詳細越好的信息嗎?我敢說我這人對場景的想象比一般的作者都要深厚許多,對這些場景,我在自己腦海中就有一份詳細構圖的,而我有能將其分享給你的能力,我會讓你清楚的知道我需要你畫的是什麼。”李念解釋道。

  “就你還詳細構圖……”澤村對此不以爲意,只覺得是李念興起的胡說八道,還有點嗤之以鼻:“我承認木子老師你小說寫的不錯,但可別以爲這樣你就能對畫畫的事隨意置評了,你想象的構圖就只是外行人的一時興起罷了,要是想用這種半吊子的不成熟的構圖強行約束我的話,恕我直言,你就是那種噁心的甲方。”

  “我當然不會作畫的技藝,也不打算對澤村你的作畫有什麼約束,我只會提供一個參考,既然你說希望我能將作爲原作者這一甲方的具體要求告訴畫師什麼的,剛巧我最近是有在想這種事,在想怎麼幫助作畫者直白的理解我的意圖,使他們不需要費勁的去查找資料或者憑空想象,對此我已得出結論,找到一種最省事的方法——就是讓你們直接【看到我的想象】。”

  “你說看到……”澤村打量李念,突然回過神來:“你是說,你有那種,呃,魔法?”

  澤村還是理解的很快的,此時已經想到李念退魔師的身份,大概理解了李念是在說什麼。

  “正是如此,魔法也好,術式也好,我就是有那種手段,可以將我想象的事物在現實裏虛構出來。”

  李念和澤村說的能幫到她作畫的方法,也是他最近一直在想的該怎麼去幫上井草和仁學長那邊做動畫的方法,剛好現在和澤村說起插畫的事情,他覺得這方法就是能照搬着用用——本來就是爲了給作畫者更直觀的一個想象,上井草的動畫要做的是打戲,李念就能給她一場實際發生的動態的戰鬥場面,澤村要的則是一張畫,一個鏡頭,那麼相應“幻境”的構建只會更加簡單。

  “嚯嚯嚯!”澤村眼睛裏閃爍着好奇的光:“退魔師的法術嘛,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別說是澤村,在場其他人都好奇的看着李念,誰都對那個神祕羣體的手段在意的很,更何況這裏各個都是看了許多“奇幻戰鬥作品”的年輕人,此時聯想到的就是小說裏曾經看到過的那些文字或是動畫和特效電影裏讓人驚歎的“特效場面”。

  霞之丘和五更是見過李念這傢伙實際戰鬥的人,澤村、安藝和加藤也見過李念就在部室裏隨手召出來一條活靈活現的小火龍玩,以此相信了李念退魔師的身份。

  而現在這位,說他能用法術做出來各種場面,自然讓腥说暮闷嫘拇来烙麆悠饋恚瓦B加藤都默默看了過來,暫時的不再去想李念這傢伙變成一具“音容宛在”屍體的可能,靜靜的看着這傢伙現在是打算整些什麼好玩的事。

  五更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光說誰懂?總之你先表演個看看?”

  澤村嗯嗯點頭,興奮莫名:“對對,你先表演個讓我看看效果先,就怎麼誇張怎麼來的那種!讓我看看這位退魔師能做到什麼程度!”

  他們純粹就是想見見李念的法術。

  李念聞言,點了點頭,當即打個響指。

  頓時,腥搜矍耙缓冢逦馗杏X到到自己的意識彷彿與什麼連接,然後隨着一陣眩暈感,再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一片破敗的廢墟之中。

  這是經過戰火洗禮過的城市,他們看到殘垣斷壁,聞到腥風和硝煙,甚至感受到烈風席捲着灰塵刮在臉上的疼痛。

  這些真實的感受都一時無法讓大家有什麼感慨——因爲他們的目光已經被那位在廢墟之中傲然站着的一個男人吸引。

  他站在那兒,一身黑衣,脊樑如標槍般挺直,手持一把漆黑的長槍,槍挑着貌似是人形的一個物體,站在四散的肉塊和血跡之間。

  似乎感覺到了目光,那男人回過頭來,是張沾染了鮮血的冷漠的臉,隔着遙遠的距離,投來漠然的視線。

  目光一碰,彷彿真的被這恐怖的人意識到了自己的存在,孩子們不約而同的嚇的渾身一抖,不寒而慄,下一刻,就看見那男人笑了,說了什麼話。

  然後便是某種可怕的敵意鎖定了自己,一股油然而生的危機感席捲全身,男人突然揮槍甩開了屍體,下一瞬間,人已經出現在他們臉上,槍尖閃電般遞到了他們的眼前——

  “啪。”

  響指再響了一下,這畫面散的一乾二淨,腥恕盎氐健笨偽涓叩牟渴抑小�

  他們仍坐在溫暖安靜的室內,是一如往常般被安藝收拾的乾乾淨淨舒舒服服給人安心感覺的空間,窗外是夕陽披落在城市的光景,平和中透着靜謐。

  一時沒有人說話,沉浸在兩種風景無法區分的界限之中,茫然若失。

  但始作俑者的李念那當然是很清醒的,不懷好意的問道:“怎麼樣,嚇不嚇人。”

  澤村最先反應過來,大叫一聲:“嚇死個人了?那是什麼啊?戰後的城市廢墟?!好像是人被切爛的屍體塊?!拿着把槍整個散發着反派氣息的男人?!是他……殺了人?!還有最後那個,最恐怖的,【我看到你了來弄死你了】的反應是怎麼回事?!我真以爲要被槍捅到了!”

  “節目效果,節目效果,只是幻覺,別當真。”李念笑着用手壓了壓,示意小妹妹你也壓壓驚。

  “個鬼咧!那怎麼看是真的好嗎?!”澤村慌得要死,不停逼問:“那個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不只是澤村,腥硕加X得那場景彷彿是真實發生的一樣,他們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城市廢墟中一片瓦礫上的裂紋,聞到瀰漫在空氣中硝煙和腥臭的味道,聽到風聲在耳邊呼嘯,感覺到砂礫刮在皮膚上的痛——尤其是站在這片風景中的那個男人,那個人的存在比什麼都奪目和真實。

  就像他們剛剛是真的出現在了實際存在的某處,見了實際存在的某人。

  那已經不是可以用特效和幻想來解釋的場面,他們聽到的看到的感覺到的所有的信息都透着沉重的真實感,構成的就是真實一般的場景,這已經不是可以用“幻覺”“特效”,來解釋,此時腥硕急ё藕蜐纱逡粯拥囊苫螅雴柪钅钜粯拥膯栴}。

  李念還是笑着回答。

  “幻覺,法術,假的,我做的。”

  “……你能做出來這麼真實的……幻覺?”李念說到這個地步,澤村也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確實現在他們還在總武高的部室裏,比起真的移動到哪裏見了什麼人,幻覺的解釋才更有說服力——明明很有說服力,是李念這始作俑者的說辭,但他們還是感覺哪裏很奇怪:“可這,也太真實了吧?”

  “那是我手段通天,特效做的夠好——再說了,屍體的馬賽克我有好好給你們打上,兒童不宜的部分遮掩的很好,你們都沒注意到吧?”

  聽李念這麼一說,大家仔細一想,確實什麼都很真,在那片【幻覺】中他們的視覺都變得莫名的清晰異常,隔着幾百米的距離能把瓦礫看得清清楚楚,也能看得清男人的面容,裝束,乃至衣服的皺褶和臉上的鬍鬚,唯獨散落在一旁,明顯是人類身體部分的那些肉塊給人的印象很模糊。

  否則要是真的血肉模糊器官四濺的人體斷面給他們看見,恐怕能把人噁心一通,嚇的睡不着覺,顯然是李念顧及到“觀袀兊挠^感”做了模糊處理,把尺度控制在十八歲以下也能觀看的範圍裏。

  “好像是這麼回事……”澤村半信半疑的接受了一些,猶豫到:“可這幻覺好真實啊,我雖然覺得是你的話真可能用出來這種……法術,但沒想到會真實到這個地步……退魔師都是像你一樣能打個響指做出來這種場面的人嗎?”

  “……應該?”李念想了想:“手法也沒什麼難的,就是共享五感,讓你們見我所見……呃,見我所想。”

  五更聽得很仔細,狐疑道:“……你剛剛是不是一時說漏嘴是見你所見了?”

  “你聽錯了。”

  “……呵呵。”五更冷笑,沒再問,心知肚明恐怕就是這麼回事了。

  這裏沒一個人是真蠢的,都或多或少的明白剛剛看到的場景真不是李念做出來的虛假的幻覺那麼簡單。

  好吧,其實李念確實是給他們看了自己曾經看到的風景。

  是他在“研讀”某人心境時,以那個人視角經歷過的一切。

  沒有什麼是比實際發生的事更能讓人信服,大家之所以有種真實到離譜的感覺,是因爲那就是發生在某個世界的真實事情,是某人看到聽到感覺到的一切。

  剛剛給澤村等人看到的,是其生涯的最後與仇敵相遇,開始戰鬥前的一幕。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真實經歷最感人,真情流露最動人,李念對這個道理深以爲然。

  他也確實沒有虛構出“真實一般場面”的能力,想讓人看清楚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還能聞到氣味感到風沙,就得一點點的全部做出來效果,那可是巨大的工作量,李念也懶得做那麼那麼麻煩的事情,想到既然從零開始構建個幻境這麼麻煩,不如用讓人見他所見的手段,把“真實發生的一切讓他們看到”要省事的多。

  反正那些場景本來就是他想表達的事物,他是因爲見了而有所思,寫東西的時候,就是想還原這些他“親眼看到過的事情”,分享那份觸動。

  輕小說的優秀之處就在能以插畫給人直觀的想象,李念想對此好好利用一下,覺得就應該給澤村看到自己在構思情節時真正想表達的東西,讓“想象到文字到插畫”的整個過程儘可能的不失真。

  同樣的李念也有對那“場景”進行修改的能力。

  剛給大家看到的場面,原理上用的是共享五感——所以終究是給他們看到李念腦子裏記住和想到的東西,要對那“想象”進行調整,對李念來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畢竟“修整心象”是李念已經修行了許久的基本能力,早就可以如喫飯喝水一般做到。

  一切法相都是基於心相形成,先有心法再有功法,無法調整心相就無法操縱靈氣流動形成固定的結構,連術都用不出來,“調整想象的畫面”這種基本功,是個優秀的法師都能做到,以這種方式給【幻境】中的屍體打上馬賽克保護未成年的眼睛只是應用的一個方面,李念還能做到更細微更復雜的事。

  就算是真的從零開始想象,也能做到——

  “所以,剛剛我讓你看的那種構圖,能不能幫到你的插畫?”

  澤村回神,以看着什麼古怪生物的視線打量李念。

  “簡而言之,就是您能做出來實際的一副場景讓我照着畫完事是吧?”

  她着實是被李念這種手段嚇到,算是見識到了李念這位退魔師能力的冰上一角,都用上尊稱了。

  “你要是有什麼其他的要求,我還能調整調整那場景。”

  “……就是我要什麼背景什麼人物穿着什麼服飾做着什麼動作什麼光影特效你都能從一根毛的精度做出來的程度?”

  “……最好各種元素都我是見過實物的,見過實物就能從一根毛的精度再現,組成起來任意的構圖。”

  五更冷笑着,小聲說道:“嗯,所以剛剛那種真的一樣的幻覺,是你想象的,沒見過實物的,假的,不存在的。你繼續編,我有在聽,看你什麼時候編不下去。”

  李念裝作沒有聽到她的小聲吐槽。

  澤村喃喃道:“有限制啊……但這樣也夠厲害的啦……如果我能看着這種場面畫畫……”

  “有用嗎?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澤村。”

  “有用,太有用了。”澤村小雞啄米似得使勁點頭,想着自己該怎麼使用李念這種能力,思路一下子開闊起來,興奮的不行:“都不用老孃去查資料想構圖凹細節對着實際畫面素描一通完事就能畫出張兼具意境和美感的畫來?!對畫師來說還有這種好事?李念你得和我合作,你必須和我合作!不行,不只是這次,以後你也得幫我這種忙!我給你錢!還有你需要實物是吧?沒關係!什麼黑白絲襪藍白胖次巫女服水手服女僕裝情趣內衣我家裏都有!你拿着研究研究怎麼給我整出來穿着這些東西擺出各種poss的絕世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