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第三百一十九章 拋開芥蒂,開始工作
“這是確定了主題的意思?”安藝疑惑道:“不過,戀愛喜劇攻防戰?怎麼個攻防法。”
“女攻。”霞之丘說道。
“男守。”李念回答。
澤村那邊一口熱茶還沒喝上,肚子仍然疼着,這時候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兩個認真的嗎?意思是一個死處男鐵了心不想戀愛的使勁拒絕女人,另一邊的黑長直還得想方設法去攻陷這位?該說聽起來是挺好的玩的,就是對位到現實裏的真人……”
“本故事純屬虛構,請勿當真,進一步從三次元裏尋求真實感。”霞之丘紅着臉申辯,所以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的事幹嘛非得堅持着爲難自己。
“堅持要把三次元自己代入到角色裏面的不是學姐你嘛……”敬愛的霞之丘學姐的面子澤村還是給的,就是忍笑忍的很辛苦以至於肚子更痛了。
“代入自己就代入自己。”李念冷哼道:“不如說正和了我意,性冷淡男主我可是最擅長寫了,看我給你寫出來個銅牆鐵壁般的單身貴族,給你們展示展示什麼是難攻不落的要塞!”
“哦哦!”安藝感動了:“不愧是吾友,這份鐵了心處男一輩子的覺悟世間少有啊。”
澤村一巴掌摔在他腦袋上:“笨蛋倫也你犯什麼蠢真的去認同他啊?”
“什?!幹嘛打我!阿唸的想法可不就是我等阿宅該有的覺悟!”安藝很是不滿的嚷嚷起來:“我們只需要二次元的紙片人老婆就夠了,三次元……”
“停停停我一點都不想再聽你再宣講那一套白癡想法,但是倫也,你忘了我們做的什麼遊戲了嗎?”
“啊……啊?galgame啊?怎麼了?”
澤村投來看白癡的視線:“還爲怎麼了?劇本讓男主孤身終老的galgame有市場嗎?這就是你想做的戀愛喜劇視覺小說?男主孤獨終老做結局?聽着好像是個悲劇。”
“……對哦!”安藝回過神來,頓時搖頭如搗蒜:“那確實不行!不行不行!我作爲製作人決不能認同!我們做的是正常的gal!目的是爲了向玩家展現或糾結或甜蜜或感傷或充實的男女戀情!結局總得修成正果的對吧?主角註定了得卸下心房,女的註定得攻破了直男!所以李念同學……”
“切……沒蒙過去嗎。”李念咂舌。
加藤無語的看着他,這個人居然是在故意帶偏製作人。
“本來就該這樣,你們那尷尬的想法太多餘了。”五更從剛開始就不知爲何一直在那臭這個臉:“說白了,都不知你們在尷尬個什麼?代入自身構建角色怎麼了,學姐也說了,虛構終究是虛構的,成不了現實,不是你們一直在旁邊起簦惺颤N尷尬的,實際上代入自身寫個男女主角算什麼事?”
腥私允且汇叮髯远夹奶摰囊崎_了視線,確實,不是他們起簦愕蒙酚薪槭拢脙蓚�劇本尷尬起來,不會有這通胡思亂想。
“都怪你亂說。”安藝立刻推卸責任給澤村:“講些有的沒的事情。”
澤村立刻踢了他一腳:“可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倫也你不一樣跟着在起簦 �
“就應該是這樣,聽到了沒有,李念同學你可不能想太多,必須放下你那無謂的矜持,老老實實被我攻陷哦!”霞之丘學姐拋了個媚眼:“你就放棄掙扎,從了我吧。”
五更的臉色越來越黑。
李念想了想,點點頭:“確實,不過是以自身爲原型構建角色罷了,又不是真的我在談戀愛,這種程度當然難不倒我李念!想象戀愛而已,說的想着自己將來會和誰執手白頭偕老這種想象誰沒做過一樣,不要小瞧了處男的妄想力哦闊拉!就讓我的化身在劇本里心不甘情不願的掙扎一番,維持住單身貴族的臉面之後,再勉爲其難的被攻陷給學姐看吧。”
挺李念這麼說,霞之丘一愣,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反而自己有點尷尬起來。
五更冷冷說道:“被美女學姐攻陷這件事可把你爲難壞了?”
“沒辦法,這也是爲了咱們偉大企劃做的必要犧牲,不得已出賣色相。”
“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他這個人這麼賤啊?”澤村近乎佩服的說道。
“我以前也沒發現。”安藝深以爲然。
“我早發現了。”五更冷笑不停。
李念已經冷靜下來,避不過去的事情他會坦然接受,既然真的要這麼去做,他乾脆抹平了心中的芥蒂,不帶偏見的直視這種要求,此時已經開始在思考該怎麼“以自己爲原型去構建男主,以男主爲視角展開故事。”
想法的展開挺順利,靈感湧現的很快。
李念感慨道:“說白了我也沒那麼抗拒學姐的做法,我其實平常就是這麼做的,代入自己什麼的。”
霞之丘微怔,隨即一笑:“我就知道。”
澤村立刻舉手:“老師!我也看出來了!”
“你那尿性誰不知道似得。”五更鄙夷道:“不知道大老爺們在哪傲嬌個什麼勁,弄得這麼尷尬你自己問題挺大。”
“哈哈哈……”李念乾笑一聲
不得不說,其實拋開了羞恥之後,代入自己展開想法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也是李念挺擅長的事。
得說澤村看的挺準,李念自己寫文其實本來就有或多或少代入自己的傾向——每個作者都會有,他的更嚴重些,要說爲什麼,是因爲他李念也明白,很清楚他寫作終極目的就是爲了自我表達。
表達我認同的,批評我否定的,展現我喜愛的美,貶低我厭惡的醜。
不能讓別人爽是他李念本事不夠,不能讓自己爽是他李念不能接受!
這並非一廂情願的執念,而是經過了許多失敗和掙扎之後得出的最適合自己的結論。
“回到正題,以你我爲男女主原型就這麼寫倒是沒問題,但有件事情我得和學姐你說清楚。”李念認真的說道:“說什麼以自己爲原型,實際正如學姐你說的,虛構不可能成了現實,我也不可能把自己整個人以及相應的人生軌跡真的照搬,展現在劇本里面。”
“因爲有不能說的祕密?”
“這是其一,誰都有幾個祕密,不奇怪吧?學姐沒有嗎?想把自己的人生搬到劇本里展現嗎?不會想的吧,我看你《戀愛節拍器》裏的紗由佳也和現實裏的學姐似是而非。”
“那當然,能理解。”
“其二我的人生挺無聊,沒有戲劇性。”
“還沒有戲劇性呢?成就的可是身爲退魔師的現在的你哦?我覺得和普通的男子高中生一對比挺有戲劇性的了,我聽說過你以前是個怎樣的人,變成現在肯定經歷了許多戲劇性的事情——當然,如果屬於祕密的部分我絕對不深究,你也沒必要寫。”
“我隱私的部分無足輕重,造就如今這個我的主因算不上什麼祕密——但也沒什麼戲劇性,因爲太離譜了。”
“離譜?”
“就是純粹的偶然,幸撸且环N概率微小的事件,類似中了彩票。”
五更和安藝以爲李念是在說他從京都靈災中存活,覺醒了見鬼之才,變成了退魔師——的那番藉口,這時候都沒說話。
澤村和加藤雖然好奇,八卦之心蠢蠢欲動,也想知道李念是怎麼成爲退魔師種種故事,但看到五更和安藝那諱莫如深的反應,都很識趣的閉了嘴。
事實比說辭更離譜。
李念只是死後見了神,被賜予了劍而已。
他們都不知道李念這等天選之子,以前不過是芸芸猩械囊粋�,無足輕重的活着,無足輕重的死了,一如億萬生靈一般,本該消逝的一乾二淨,但他幸叩谋簧襁x中,纔有了今日的成就,這就是概率微小的事件罷了。
李念個人對此有挺多感慨,但這裏不做展開,只是提醒霞之丘:“現實可以沒有邏輯,但劇本是需要的,我們的人生亂七八糟,但故事不可以是亂七八糟的。”
“對此我有同感——”霞之丘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當然不需要你照搬自己的過去,故事怎麼去虛構都行,我只希望其中體現的是李念同學你真正的想法,我好奇的就是那個罷了,我覺得那會很有意思,也能寫出來個不錯的故事。”
“所以可以虛構背景,虛構故事,虛構時代,放開了寫就完事對吧?”
“當然,沒道理真的讓你束手束腳,我也不想。”
“我還想更自由點,你真的讓我放開了寫,我就真會純粹去寫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這些東西會是學姐你沒接觸過的事件,想法,思辨,你可能能理解和認同,但糟糕的是不理解和不認同的情況。”
“彼此彼此,我也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有爭議的部分需要討論,可以擱置,誰說服的了誰——或者說誰能以更好的方式寫出來,就採用誰的文本。”
“行,就這樣,那我開寫了。”
當下該提出的疑問已經提出來,得到了回答,那麼暫時再沒有什麼需要去顧慮,李念舒舒服服的坐下,拿出來筆記本電腦就要開始進行他的工作了。
“哦哦哦,大作家終於要開始寫作了嗎?”
頓時以安藝爲首的腥艘幌伦訃W啦啦都湊了過來。
李念無奈的問道:“你們沒有自己的事要做?”
安藝站在沙發後面,伸手靠着沙發背上,笑道:“我就是挺好奇一部神小說是怎麼從零開始的。”
“不是小說,是劇本,你要我寫的。”
“都沒差,我想長長見識。”
“同上”澤村說道,是從那邊的沙發爬過來的這邊沙發的,在李念左邊坐下。
“你那份大綱的構建真的厲害,是我想學的東西。”霞之丘乾脆坐在了李念右邊,距離近的李念忍不住挪了挪,結果被得寸進尺貼的更近,各種地方都碰到了。
“女人,你這樣真的影響我碼字的速度了。”
“啊啦,抱歉。”
李念這麼說了以後霞之丘才拉遠了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象徵性的那種。
五更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已經沒有矮子能看到屏幕的好位置,又看到李念【左擁右抱】那狀態,冷哼一聲,想了想,居然乾脆鑽到李念身前,擠着他坐下了。
很不解的李念雖然順從着那擠壓向後靠去,分開了大腿讓出來一點空間,讓嬌小的五更得以在那裏,還是疑惑的問道:“……你這又是幹嘛。”
“我也想學怎麼寫大綱,你說過要教我的。”
五更淡淡的說道,但飄紅的臉顯示她並不是真那麼若無其事。
地方就那麼點,女孩不可避免得靠在了李念的胸膛,李念清晰的感覺到五更身體最初的緊繃,之後五更馬上又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乾脆放鬆了自己,完全依靠在他的身上。
見了這一幕,唯一沒靠過來的加藤輕輕發出驚呼,又捂住了嘴。
澤村一時瞪着眼睛,像是恍然大悟,嘀咕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霞之丘學姐表情驚訝,然後微微一笑,默默又往旁邊挪開了些許距離。
像懷裏抱着個洋娃娃,讓李念感覺有些奇怪,但五更和他的相處一向隨意,李念對此也沒多想,自知管不了這羣自我自在任性的問題學生,此時電腦已經打開,乾脆就這麼開始了工作。
李念自己的作品《魔約》就有詳細的大綱,給大家都看過,體現出分明的層次和嚴謹的邏輯,見了之後他們都有驚爲天人的感覺,外行的安藝和澤村都能意識到那就是一部優秀作品的雛形,霞之丘和五更當然更清楚其價值,當時他們沒能見證這份大綱具體的完成過程,現在李念要從零開始寫一份新的東西,或者出於學習的功利心或者出於純粹的好奇,匯聚過來觀摩也是自然。
沒因爲近在咫尺的這些傢伙們的圍觀就亂了分寸,李念是那種一下子就能進入狀態的人,其實之前和霞之丘討論的時候就已經想了挺多東西,現在打開word就是幹。
安藝滿懷好奇的望着這位作家朋友在word文檔裏迅速寫出來的那些文字。
——“喜歡的食物是蛋炒飯。”
——“曾經,現在,未來。”
——“人隨長大變得越來越功利,斤斤計較的去想某件事情,想着動身去做要花多大的精力多少的時間多少的代價又能得到多少,【划不來】的便不去做它,可真的就藉此得了最大的功利嗎?斤斤計較之間忘卻的初心,消磨的熱情,變得駁雜的思考,都是損失,又真的能憑一顆功利心讓一個人全情投入?不全情投入又能達到至高的領域?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應該讓歡聲笑語充滿日常,讓讀者……看客們與之共情,讓他們喜歡上角色,愛上角色,享受於平和幸福的日常——然後突然將其擊碎,此乃悲劇的精髓”
“呃,木子老師?你這都寫的什麼亂七八糟?”安藝忍不住問道。
“只是例舉出來一切想到的東西,之後再將它們分門別類串起來。”
第三百二十章 最是難守一顆初心
“列舉出來所有想到的東西?然後串聯到一起?”安藝看着那些段落,雖然這些段落上下似乎都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但單獨都是邏輯完整的語句,看樣子是打算塞到遊戲劇本里面的內容,如果被整理到一個大綱下面,大概最後也會呈現出,如當初他們看到的李念那份《魔約》的大綱一般的,邏輯嚴謹層次分明的狀態。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李念的意思,但安藝還是好奇的要求李念講解:“不第一時間做整理的原因是什麼?老師,講解一下!”
安藝是真的想學學到底該怎麼去構建出來一個好的大綱,不只因爲他也曾也是個寫過不堪入目小說的中二少年,也因爲最近他就滿腦子想的着遊戲企劃的事情,是真意識到了思路的重要性,在李念和霞之丘這裏被斃掉了數不勝數的企劃書之後,他也算是痛定思痛的明白了凡是複雜的東西想做好都應該從搭建骨架開始的道理。
“你讀書的時候怎麼沒見這麼來勁?”
明明文本上的東西是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在增長,啪啪打字的速度體現出這位自稱三流的作家那一如既往堪稱可怕的效率,這樣的李念明顯進入了專注的狀態,但猶有觀察周圍的餘裕,還有心情和安藝開玩笑。
“讀書哪有做遊戲好玩。”
“說得好,我彷彿已經看到你將來高考落榜的未來。”
“哈、哈哈哈,別說這麼恐怖的事好嗎?”
澤村冷笑道:“就讓咱們的的製作人大人沉浸在暫時的愉悅之中忘記現實步步緊逼的各種問題不好嘛?他可能以爲自己也是做着退魔師寫着小說還能穩坐學年第一寶座多才多藝的某人了。沒關係哦倫也,就算你以後喊我學姐,我也會當你是和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會小看你智商的。”
“你小看我又不是一天兩天以爲我不知道?再說了,別以復讀爲前提想象我的人生,講遊戲講遊戲!”安藝拼了命的逃避現實。
雖然目前文檔上面的內容不成體現,顯得亂七八糟,但霞之丘學姐仍然看的很認真,知道每一段體現的都是李念的各種觀點,是有可能被寫進去遊戲劇本里面的內容,所以她也真就每一段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還在心裏有些揣摩,這種精讀的方式甚至趕不上李念碼字的速度,而且能看得出來作者本人不是真的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思路就沒點連貫性的,各種段落之間能隱晦起來聯繫一起,該說看着還是個挺有意思的過程。
不過此時這位學姐卻也挺在乎安藝的問題,接着問道:“我的習慣也是從一開始就以搭建完整的大綱爲目的去填內容,順序和李念同學你是反的,這裏面有什麼講究?”
“個人習慣問題,沒什麼講究,硬要說的話是各有各的好,像學姐那樣開始就找準了方向去想內容,衝着寫好一個大綱去填內容,是能把思路集中一些,我平常也會那麼做。”李念盯着屏幕,繼續說道:“只不過現在是一本新書……哦不,一個遊戲劇本的從零開始,也就定了個男女戀愛攻防戰的思考方向,我就先亂想了,儘可能的想多點內容,免得劇本里面沒東西可塞。”
“說的也對……”
adv遊戲的文本量其實挺大,事件繁多,尤其是攻略角色很多的情況,現在從零開始,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填,是得放開了想,霞之丘也覺得李念說的很有道理。
五更也看的挺認真,突然說了一句:“正常寫作不需要這麼做嗎?”
李念碼字的手微微一頓,顯然被斷了會思路,想了想五更的問題,仔細斟酌了下語言。
他其實平常就已經和五更討論過許多次大綱該怎麼寫,更多是讓她衝着把大綱打磨的乾淨利落去的,一般是教她多刪東西而不是多加東西……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五更本來就是會把設定集寫的比正文還厚的人。
不過此時李念回答五更,還是說道:“當然寫什麼的時候的時候你都能學我這樣做——重點是好玩。”
“好玩?”還以爲李念能說出來什麼道理,結果給出的這個回答讓五更着實沒有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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