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181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怎麼,奴良組也會忌憚土蜘蛛的實力?”

  “是挺忌憚。”奴良陸生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了:“那種實力的傢伙不好對付,真要殺他,我們奴良組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我看那黑田坊就是個血性的傢伙,包括你身邊那個叫冰麗的小女孩也是,你手下多得是這種人吧,代價重了點又怎樣,他們不會在乎吧?誰壓下來他們的?”

  “我重傷被擡回家門,昏迷了一段時間,冰麗一說發生了什麼事,下面的人是挺激憤,就要抄傢伙出門,當時是爺爺壓下了他們。”

  “……果然奴良滑瓢知道土蜘蛛是什麼人?”

  “知道的挺清楚,之後也和我說了,土蜘蛛是和他一個時代的大妖怪,實力相當強大,不在羽衣狐之下。”

  “所以奴良滑瓢決定不追究了?”

  “決定權給了我,說是等我醒來自己決定要不要去找回這個場子,我決定不追究了,沒什麼說的,不過是被打得半死,終究沒被打死,對方也沒耍什麼手段,我是從正面被以實力擊潰了,那麼還有什麼說的呢?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李念暗暗打量奴良陸生說這話時的表情。

  其實是什麼表情都沒有的臉,看不出來什麼。

  但正因爲看不出來,反而顯現出奴良陸生心裏的不平靜,讓人明白他是在刻意掩飾着什麼,想來對於在土蜘蛛手上落敗這件事,他未必就真像說的那麼不以爲意。

  李念突然說道:“我是打算再去找土蜘蛛,和他打過一場,到時候陸生大人要來嗎?”

  奴良陸生一愣,疑惑的向李念投以視線。

  鈴鹿和諫山也沒想到李念會這麼說

  “你,之後會主動去找土蜘蛛?”奴良陸生鄭重的再確認了一次了。

  “嗯。”

  奴良陸生略作沉默,又問道。

  “那麼請我一起去是什麼意思?”

  “因爲你看,說不定我就一個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鈴鹿冷笑道:“也說不定是土蜘蛛一個不小心把你拍死了。”

  李念沒否認,大連寺鈴鹿說得對,那就是如此強橫的對手。

  奴良陸生樂了,笑道:“哎喲喂,李先生這是怕搶了我報仇的機會,提前知會我一聲?”

  “有這個意思在裏面……當然,我更多隻是想說明一下,估摸着會打的很慘烈,沒有什麼留手的餘地,殺了他也是可能的,不過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沒啥真能殺他的自信,只有將其打成重傷的自信。”頓了頓,李念慢條斯理的說道:“想來這對陸生大人來說,會是個很好的機會。”

  腥艘惑@,看着若無其事說出來這話的李念,都明白過來他話裏有話,指的是什麼,皆是心中一寒。

  奴良陸生抖了抖眉毛,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讓我事後補刀?”

  “就是這樣。”

  奴良陸生直直盯着李念,卻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李先生這麼想殺土蜘蛛?”

  被這麼一問,李念搖了搖頭。

  “沒呀,我覺得那是是個不錯的傢伙。感覺性格不壞。”

  “那你還……”

  “但也不至於覺得他死了有多可惜,不如說,我很清楚那就是個禍害,死了纔算造福社會。”

  諫山和鈴鹿對視一眼,都能理解李念這麼說的理由。

  土蜘蛛那傢伙那種打起架來不顧周圍的性格,實在太危險了,決定了這個大妖怪,是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開的炸彈。

  今天能拆了公園,指不定明天興致起來找誰打架就把城市都給毀了,不可能次次都不波及到市民,潛在的威脅極大,於公來說,其實光是這點就足夠陰陽廳針對其組織起來討伐力量了。

  比起有秩序的惡黨,反而土蜘蛛這種類型對公安安全的威脅更大 ,“等炸彈爆炸以後”再追究是很愚蠢的想法,這也是李念打算應約找土蜘蛛打上一場的原因,需要防範與未然……

  覺得土蜘蛛性格不錯是一回事,但一碼歸一碼,對這種危險的傢伙,該殺又能殺的時候,李念是不會手軟的。

  奴良陸生顯然也明白李念的想法,瞭然的點點頭。

  “說的也是。”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李念還以爲奴良陸生這就是答應了,其實也想不出來拒絕的理由,於是當即冷笑着做了個手刀下切的手勢:“那就等着陸生大人到時候帶齊奴良組的大小高手埋伏一波,等我把那鐵憨憨打到半死,你們一擁而上,給他嘩啦啦刀斧剁爛……”

  “打住打住,我是明白了,但可沒打算答應這麼幹。”

  結果不想奴良陸生給出的是一個否定的答覆。

  “……爲啥?”李念一臉意外:“怎麼,你這是不信我能把土蜘蛛打到半死?”

  奴良陸生頗爲無奈。

  “那倒不是,是另外的問題……看你腦海裏構思的那畫面,究竟把我們奴良組想成是什麼樣?”

  李念想了想,然後回答:“陰險狡猾卑鄙下流無惡不做的黑道組織?”

  “……你認真的?”

  “當然是開玩笑,我也算從個別人物身上見識了你們奴良組的家風,不至於還有那種偏見……但也不至於覺得你們是光明磊落到哪去的貨色。”李念知道奴良陸生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是不打算改變主意了,是真不會撿漏補刀,奇道:“怎麼?覺得車輪戰的手段太卑鄙了?還是覺得撿漏復仇不夠光彩?非得正面剛他一波才解氣?”

  “首先你有個誤會,你是覺得我想殺土蜘蛛,纔給我這機會?那你就真想錯了,要是以爲我奴良陸生是一場打架都輸不起的氣度,李先生你就是太瞧不起我了。”

  “倒不是覺得大佬你的心胸如何如何狹窄,只不過,看到總帥被打到半死抬回老家,你奴良組上上下下幾個不是憋着火想去幹死土蜘蛛的?”

  李念到現在還記得當時抱着昏迷奴良陸生的雪女對土蜘蛛大喊時猙獰的表情,明明映像中是個溫婉的女孩來着……

  “總之,所謂羣情激憤就是這麼一回事,已經不是您老一個人心胸寬廣不寬廣容不容得下來的問題了吧?”

  “說什麼蠢話。”奴良陸生擺擺手:“我的決定當然就是奴良組上上下下全體的決定,我認爲這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那就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幹架輸了就叫上一家兄弟姐妹羣起攻之,我可沒小家子氣到這個地步。”

  “……行吧,你要把事情的性質當這麼簡單,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李念也沒想太複雜,正如奴良陸生說的,之所以有這提案,只不過是因爲覺得奴良組那邊會很樂意弄死土蜘蛛,也就給他們這個機會而已。

  其實都沒覺得這是如何卑鄙的做法,他感覺以土蜘蛛那性格,別說是埋伏起來的車輪戰,就算開始就叫上一堆人一擁而上羣起圍攻,大概土蜘蛛也會樂呵呵的從正面迎擊吧。

  在奴良組撿漏之前是他李念在打生打死,按理來說是對奴良組而言損失最小的提案,李念也是想換個人情,結果這麼好的提案卻被奴良陸生拒絕……大概還是因爲對這位總帥來說,是覺得這種做法卑鄙了些,不合他的義理……又或者是真沒想殺土蜘蛛的想法。

  諫山和奴良組來往頗多,也算熟知奴良陸生是個什麼性格,對奴良陸生拒絕李念提案,並不意外。

  鈴鹿則諷刺了一句“難得的機會,錯過了別後悔”,被奴良陸生置若罔聞。

  總之那個態度是不會改變決定了。

  李念還是覺得有點可惜,他其實還是有些自己的盤算。

  就事論事,沒有奴良組的幫助,李念估摸着自己想殺土蜘蛛還真相當困難。

  到了那個地步的實力,不會是省油的燈,那名爲土蜘蛛的大妖怪,更像是體魄相當堅硬,生命力尤其頑強的類型,打起來會是什麼狀況,是未知數,想殺就更難了。

  如果對方打不過就跑……雖說像壯漢表現出來的癡傻性格,不像是會臨陣脫逃的類型。

  總之他李念沒想一個人就能殺了土蜘蛛,是抱着切磋的念頭想要去和他交手的,對,切磋纔是主要目的,想在難得的沙包身上,把最近所學的一身武技和術式在與足夠強大對手的實戰中使個一通,藉此檢驗成果,修正細節。

  李念肯定會爲此全力以赴,算不得放水,自信定能把那硬漢打趴在地上——但也沒傲氣到覺得他李念自己就不用付出相應的代價。

  爲此而需要奴良組的補刀——如果有他們幫忙撿個漏,就有六成把握能殺土蜘蛛。

  只不過既然奴良陸生拒絕,那就算了吧。

  能殺就殺,是李念的態度,但對李念個人而言,還真沒有非得弄死土蜘蛛的理由,不能殺拉倒……當然,有非殺不可理由就另說了。

  總之現在沒有那裏有,既然奴良陸生這麼說了,李念也不打算再多說,當即點點頭。

  “那就當我沒說吧。”

  “別,我也沒說我不去吧?”奴良陸生笑道。

  “啊?”李念笑道:“改主意後悔了?”

  “不是,只是覺得,得有個人幫你收屍,所以我會一個人過去的。”

  李念皺眉,略感不爽。

  “喂喂,別咒我呀,鄙人對自己實力還是有點自信,雖然沒有能殺土蜘蛛的把握,但不會簡單被他打死的把握還是有的——打不過我可以跑的嘛。”

  “說是這麼說,沒見你哪次真的跑掉,我幾次見李先生的記憶,好像你不是在躺屍就是在快要躺屍的邊緣來着?”

  “哪有這回事……”李念擺擺手,一副【你說的太誇張了】,不以爲意表情。

  諫山眼神古怪的看着李念,覺得這人真是沒點自覺,於是轉身對奴良陸生說道:“那就麻煩陸生大人多加照顧這個莽撞的傢伙了。”

  “應該的。”

  奴良陸生笑眯眯的看着李念:“也想近距離見識下李先生的手腕,到時候去找土蜘蛛的時候一定記得叫上我喲。”

  這次卻輪到李念搖頭了。

  “不打算來叫齊人馬過來補刀殺人,就別過來礙事了,至於想近距離見識我實力,那就更不太現實,倒不是我小氣,只是我真打起來,肯定會展開結界,將土蜘蛛和我拉到另一個封閉空間,不進去就什麼也看不見,我也沒顧忌他人的餘力,不打算增加自己的負擔。”

  是那個能將他人強行捕捉,拉入異空間的結界嗎……奴良陸生見識過幾次,明白李念這麼說真不是打算藏私的意思,笑道:“沒關係,不勞你費心,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你說這話的時候,被土蜘蛛打斷的骨頭不痛嗎?”鈴鹿冷聲說道:“患者好好養傷不行?”

  “又不是幫着戰鬥的意思,只是悄悄的躲在一邊偷窺,恰是我們滑頭鬼所擅長的,我保證不會被捲入進去。”微微一頓,奴良陸生繼續說道“說實話,我也想好好見識見識土蜘蛛的真正實力。”

  “……行吧,那隨你。”

  對答應下來奴良陸生請求的李念感到傻眼——不如說,對想和那個土蜘蛛再次扯上關係,乃至於進行交鋒的這兩男人的想法,到現在仍感到不可理喻,鈴鹿以嘀咕的聲音說了一句:“都是傻子嗎你們?”。

  卻也明白這是決定事項,只能放棄般的嘆了口氣,最後又指着李念說道。

  “你,自己說的,不準死了!”

  李念微楞,隨即點點頭:“當然。”

  “打不過要跑哦?”

  “必須得。”

  “哼……那麼,也沒別的事情要說了吧,我就不奉陪了。”

  大連寺離開以後。

  奴良陸生笑道。

  “這彆扭的小鬼是在關心李先生你呢。”

  “像是呢,挺難得的。”

  諫山目送大連寺離開,表情卻逐漸凝重起來,忽然說道。

  “大連寺大人是在隱瞞什麼嗎?”

  李念和奴良陸生皆沉默下去。

  諫山繼續喃喃自語:“說起來,引起這件事就是因爲她獨自一人的赴約,這很奇怪,她急匆匆是去見藤歧吧,究竟和藤歧說了什麼——奴良大人你知道嗎?”

  唉呀,還是說出來了。

  諫山點出來了李念和奴良陸生之前刻意都沒怎麼提及的內容。

  大連寺的行爲太奇怪了,想不注意到才困難。

  諫山問當時在場的奴良陸生,滑頭鬼當時是跟着大連寺一起去的,肯定知道大連寺鈴鹿和藤歧說了什麼。

  但奴良陸生並沒回答。

  而是看着李念,問道:“你呢,真就不問本人嗎?”

  雖然大連寺鈴鹿想要瞞着,裝作無事發生,但在場沒誰是傻子,諫山注意到了,李念當然也注意得到。

  奴良陸生不提是有所顧慮,但他不知道李念不提又是爲了什麼?

  “她擺明了不想說,我問什麼。”李念抱頭,無所謂似得說道,又補上一句:“反正大概也猜得到。”

  即使大連寺不說,答案也不難猜。

  無法就是有關泰山府君祭的事情。

  說到底,藤歧會纏着大連寺,不就是希望她在這方面有所助力?那個青年已經反反覆覆提及這個詞語很多遍了,藤歧一直說,希望大連寺鈴鹿加入他們的研究,再次找上大連寺,八成說的也是這事。

  無外乎是想讓大連寺和他們一起,再次實行這個術式,藉此做到什麼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