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尤其提醒了大連寺鈴鹿,說她已經被認定爲事件的解決者,注意在之後必然會找來的媒體面前表現的得體一點。
“哼,一如既往爲了維護名聲而使用着充滿遮掩和欺瞞的處理方案。”大連寺鈴鹿不耐煩的一揮手:“行了,不用說這些沒用的東西了,我也沒興趣應付那些媒體,給我推了。”
“請神童大人自己去推吧,我一個小小的公務員可管不了這些。”
李念還是不滿意的皺起眉頭:“就這?沒了?關於最重要的那土蜘蛛的底細呢?”
“別急。”諫山正色:“這正是接下來要說的重點,我之後要說的,是天若大人聽說這件事以後,親自下令要我轉達給你們的消息。”
突然出現的名字讓李念和大連寺鈴鹿皆是一愣,對視一眼。
涉及到天若清弦……
好吧,只要和土蜘蛛交過了手,就知道那是個怎樣危險的傢伙,天若清弦身爲咒搜部的部長,不關注這樣的大妖怪才奇怪,看來是知道土蜘蛛的一些信息。
“要說的是什麼?”
“首先是大連寺大人……”
“……什麼?”大連寺鈴鹿露出不解的表情。
看了一眼大連寺鈴鹿,諫山咳嗽了一下,學着天若大人和自己談話時的語氣,做出一副漠然中帶點驚訝的臉色,又發出有點欣慰似的冷聲感慨。
“【這死矮子沒死在土蜘蛛的手下真是奇怪,看來最近還是有認真修行,有點長進?】”
“……那種看不起人的語氣!是他沒錯了……”
大連寺鈴鹿頓時氣的咬牙切齒,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因爲要不是李念來援,她說不定真得死在土蜘蛛的手裏,很明白這還是大妖怪放水的結果,要是土蜘蛛認起真來殺她,等不到李念過來,她早就死了千八百回。
這句話完美體現出那混蛋是怎樣的瞧不起自己的實力……不過這只是句嘲諷的垃圾話而已,毫無信息包含,有必要說出來的?
無視大連寺鈴鹿懷疑的視線,諫山繼續學着天若清弦的語氣複述他的話。
“【我知道你們和土蜘蛛打過,已經感受到了其人是怎麼個實力,很疑惑是哪個角落裏蹦出來個這麼厲害的傢伙。你要問我,其實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土蜘蛛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的妖怪,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什麼人以什麼方式封印,然後又在最近破開那封印重現於世……可以確定的是,羽衣狐曾經稱霸京都的那段時間裏,是和他有接觸的,甚至知道他被封印的地方,纔會在不久前派人去到那裏幫他解除封印,之後又將其帶到自己身邊——然後和他打了一架。”
“救他出封印之後打了一架?”李念挑挑眉,想了想,卻忍不住笑出聲來:“是那傢伙主動挑起的吧……”
“【當時鬧出來的動靜很大,雙方都受了傷,但總的來說勝者好像是羽衣狐,詳細的我就不知道,似乎是羽衣狐以勝利爲條件對土蜘蛛提了什麼要求,丟他到奴良組本部這邊搞事來了,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第二百八十六章 奴良組的反應
和羽衣狐打過一架,然後輸掉了?
對李念而言,那是相當好奇當時會是怎麼個情景。
從土蜘蛛和大連寺鈴鹿以及奴良陸生的交手來看,李念雖然是在最後才趕到的現場,但光是之前感覺到的動靜,以及最後到場時親眼所見巨漢擋住降魔杵時爆發出來的力量,就能清楚的明白這傢伙作爲妖怪的規格是他前所未見的強。
光是這樣,還不算就見識到土蜘蛛全部的實力。
雖然李念補上一掌之後,選擇正面硬接體現出大連寺鈴鹿全部實力爆發的強大術式的這蠢貨似乎是被壓倒了過去,但明顯那只是土蜘蛛猝不及防之下喫了暗虧,更不算反應出其力量的上限就只有這種程度——做出這個判斷的基準並非只來源於曖昧不清的“危險感覺”,而是有個很簡單的判斷依據。
土蜘蛛從頭到尾都維持着人類形態,並沒有顯現出妖怪的本相。
在被捅穿之後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仍然維持着人形,當時所見的那個姿態,氣息越發高漲,應該是在那之後纔打算顯現出本相,和他李念開始全力戰鬥。
如果繼續推進下去當時的流程,或許就能得見大妖怪的真容吧。
總之,土蜘蛛的力量在當時肯定並沒有全部解放出來。
而且聽大連寺鈴鹿的描述,和她以及奴良陸生戰鬥時,土蜘蛛也不像有在認真戰鬥的感覺,更多是自恃實力強大,幾乎全部硬接下來兩人的攻擊,那種狀態根本算不上是全力以赴。
即便如此還是穩穩的壓制住了大連寺鈴鹿和奴良陸生的聯手,將他們簡簡單單的擊垮了。
這樣的傢伙和羽衣狐戰鬥。
然後落敗。
對這個結果倒是沒多意外,既然是數百年前站在魑魅魍魎頂端,現在又大張旗鼓攪動風雲的大妖怪,羽衣狐沒有力壓羣雄的實力才奇怪。
李念只是很好奇當時會是個怎麼誇張的場面,接觸不多也能很清楚的明白土蜘蛛是個遇見了強者就會興奮起來的典型戰鬥狂,既然是和羽衣狐打,又被逼到落敗的程度,怎麼說也該全力以赴的戰鬥過了纔對。
不過就算在這裏問諫山具體是怎麼打的,她也不會知道,只能遺憾的將這點好奇心收斂——決定有機會親自去問問當事者。
“……總而言之,關於土蜘蛛,咒搜部部長的天若大人也就知道這麼點東西了?”
“……好像是的。”
“除了叫人再次認識到這是個很厲害的大妖怪之外,基本上沒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起源,生平,作爲妖怪的具體面貌,有什麼能力——等等信息統統沒有。
不過也能理解,似乎土蜘蛛是被封印了幾百年之後,纔在近日破開封印重見天日的妖怪,包括那封印都無人知曉的話,就說明這麼多年裏土蜘蛛都是人間蒸發的狀態,也就是不被人知曉的存在,或許曾經關於這危險的傢伙有過記載,但在這麼長久的時間裏,這些記載大概是遺失或是損毀了吧,就算是咒搜部想要調查,也無法從古籍入手,只能重新調查,能從羽衣狐的身邊查出來這些東西,已經很不錯了。
但大連寺很不滿意。
“堂堂咒搜部部長就調查出來這點東西?嘖,天若清弦也老糊塗到這麼沒用的地步了嗎。”終於找到了可以用來攻擊那人的點,大連寺鈴鹿立刻諷刺出聲,也是打心底不滿的抱怨:“而且就算知道這麼點消息,也該早點告訴我們纔對吧?等到我已經撞上這麼危險的妖怪,差點被打死以後才說?真是沒點用處的馬後炮。”
確實事先如果知道有這麼個危險的傢伙來了這裏,大連寺肯定不會對土蜘蛛沒點防備,要是有土蜘蛛的目擊情報,能夠早點知道其人類形態的長相,更不至於在公園見到了之後還不知道危險的傢伙就在身邊。
現在想來,很容易就能明白藤歧是故意選的公園和她見面,夜鬥和緋不在身邊,是因爲不需要他們,在那裏躺着的土蜘蛛就是足以擋掉自己等人更好的防備手段。
要是早知道躺在長椅上的巨漢就是危險的大妖怪,大連寺自然也不會輕率的和奴良陸生一起發起攻擊,招致這場和強敵猝不及防的戰鬥。
諫山就當聽不見那句嘲諷,但是對大連寺抱怨天若清弦提供情報滯後的這點還是有話要說的,這時還看了李念一眼。
“土蜘蛛不鬧出來那麼大動靜,上面確實不知道他來了這裏,而且調查過後才發現,之前關於土蜘蛛,是有發生過一起事件的,當時前去處理的退魔師就是那邊的某人呢。”
這下大連寺苛責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是你?你早知道這麼個傢伙出現在了附近?”
正在大口扒拉米飯的李念楞了一下,想了想,就明白是說酒館和土蜘蛛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無奈說道。
“當時他可安分了,我以爲是奴良組的關係者,又感覺不像是會鬧出來事情的人,就沒多想。抱歉哦。”
“真是的,如果你早點說的話……”
大連寺嘟囔着,一臉無法釋然的表情。
確實事後想來,如果有他李念的報備,讓陰陽廳早點注意到土蜘蛛的存在,或許是能先一步警示到大連寺和奴良陸生這邊。
大連寺最後嘆了口氣:“算了。”
沒進一步深究責怪什麼,是因爲歸根究底,是輕率單獨赴會的她大連寺鈴鹿自己的問題,也是擅自發起攻擊的奴良陸生的問題,都是咎由自取。
“還說了什麼?”李念問道。
“除此之外就是對你李念的警告。”
“對我的警告?”
“說是土蜘蛛八成可能是衝着你來的。”
“哈哈……”李念不以爲意的笑了笑:“估計是吧。”
以前喝酒時就被問過“你小子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強大退魔師”這種問題,現在想來,那傢伙指的就是自己吧,或許尋求着強者的土蜘蛛之所以願意乖乖聽羽衣狐的話,就是被自己的事蹟吸引過來的也說不定。
“你別不在乎,大連寺大人說得對,都已經見識過那傢伙的實力,還被見到了面貌,惦記上了你這個人,你是該小心一點了。”
“還好吧。”
“說什麼還好……”
“像這種光明正大沖着我一個人來的,真的還好。”
諫山沉默下去,想起當初李念被茨木童子等人找來,李念當時是被突然襲擊,還差點波及到身邊的人,也是因此在霞之丘等人面前暴露了身份。
便明白了李念爲什麼這麼說。
對李念而言,這麼光明磊落的傢伙反而更好應付,互相都不打算將無關的誰牽扯進來,大不了就是打過一場,分個生死而已。
李念繼續說道,“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之後也會去找他,畢竟答應好了的。”
“你還真打算應約找他?!”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大連寺看了過來。
“當時就是這麼說的嘛。”
“我還以爲你是糊弄他呢……你認真的?去找他幹嘛?”
“問點事情,然後肯定要打一架。”
“真和他打一架!?找死嗎你?”
“我還不至於這麼容易就嗝屁的。”
“你也明白的吧,和我們戰鬥時的那傢伙都沒有全力以赴,那個實力,就算是你也不敢說穩勝吧?”
“是不敢。”
“那你還……”
“還是要打,必須打。”李念說道:“那可不像是耐得住性子的人,雖然當時是看在一點情分上願意擱置下來這場戰鬥,但這只是暫時的,在沒和我打過一場之前,他肯定不會罷休,比起在他不耐煩之後來找上我,展開一場不顧時間地點情況的戰鬥,還不如由我主動選個時間地點場所,找他打完了事。”
然後他突然笑起來。
“而且我也難得遇見這麼個對手,不打一場可惜了。”
“……你們原來是同類型的神經病嗎?”
大連寺想起來這傢伙和那名爲夜斗的神明對砍時也是這種表情。
實在無法理解他們這種渴求着戰鬥的愚蠢想法。
李念也懶得和她解釋什麼,直接問諫山。
“把握到他的行蹤了嗎?”
“……派人跟着呢,不過都是些普通警員,土蜘蛛肯定也知道被跟蹤了纔對,可是他好像並不在意,在那之後也沒有隱藏自己,就大搖大擺在街上晃盪……好在是沒引起些別的騷動,確實在平常像是很老實的感覺。”
“嗯,我要找他的時候,就找你問他在哪了。”
諫山沒直接答應,而是看着李念的眼睛,鄭重問道。
“真的有不會死的把握?”
“……有的,我還不至於拿自己性命開玩笑,我命多硬,你也是知道的。”
諫山嘆了口氣,還是點點頭:“明白了,我到時候會告訴你。”
“喂喂喂,你也陪他瘋?”大連寺鈴鹿不可置信的看着諫山。
“李念說的有道理,在土蜘蛛鬧出事來之前,必須得到處理。”
“就算是這樣……”大連寺還想說什麼,可是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李念,就知道這傢伙主意已定,現在諫山既然也認同,更沒人阻止的了他,大連寺咬了咬牙,還是不耐煩的一揮手,撇過臉去:“算了,隨便你了,反正你如果死了,幫你收屍的也不是我。”
突然想起來什麼,她又說道。
“也不一定非要你李念動手吧——都聽到當時奴良陸生身邊那小妖怪的威脅了,奴良陸生被打成這樣,奴良組是不會善罷甘休纔對,在你之前,奴良組就該去找他麻煩了纔對吧?說不定這時候奴良組都已經解決了那傢伙……”
“哼。”李念發出一聲輕笑,那土蜘蛛可不是這麼容易被解決的貨色,不過說起奴良組那邊的情況,也確實挺重要的,李念問肯定知道這些的諫山。
“……諫山,奴良陸生那邊是什麼狀況,奴良組又是個什麼反應。”
“我在處理一大堆事情的時候,沒忘記關注着奴良組那邊的反應,在奴良陸生被送回的一開始,那邊是起了很大的騷動,但之後卻突然變得平靜。”諫山一直擔心奴良組不願罷休,糾集起來百鬼夜行找上土蜘蛛,再度展開波及巨大的戰鬥,所以有注意奴良組那邊的動靜,但好在沒變成那樣,不過這也讓諫山感到奇怪:“看那樣子,奴良組本來應該是想在第一時間前去報復的,卻又被誰制止,到現在也沒見他們有什麼動靜……有這個話語權的人不多,能在少主被打成重傷昏迷不醒的情況下將百鬼安撫下來……”
“是奴良滑瓢吧。”李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起來,那位是和羽衣狐同一時代的大妖怪,或許比我們更清楚土蜘蛛的名號與實力。”
大連寺鈴鹿仍舊不太相信,很是疑惑的說道:“即便如此就能輕易嚥下這口氣,當做無事發生?那可是奴良組的當代總帥被人打了。”
——“被人打死了又怎麼樣?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誰。”
伴隨着突然插嘴進來的淡然聲音,一個人在三位退魔師的旁邊落座,引的腥丝催^去。
能像這樣不被察覺,毫無氣息的靠近過來,自然是奴良陸生。
他是人類形態的樣子,光看那樣像是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大連寺鈴鹿露出訝異的神色。
“陸生大人……”諫山沒想到奴良陸生會出現在出現在這裏:“您就已經……”
“……我還以爲你要多躺幾天,傷就好了嗎?看來妖怪的恢復力還挺強的嘛。”李念奇道。
“不要以爲是妖怪就都有你那樣的恐怖恢復力好嗎?”奴良陸生一翻白眼:“我傷還沒好,現在還全身都疼,也就能下地走動的程度。”
“那還不回去多躺着?”
“該做的處理都做過了,之後躺着也不會恢復的更快,既然能動就還是來學校了。”
“嘖嘖,這纔是好學生啊,像我的話能有摸魚請假的藉口就絕對不來……於是呢,怎麼回事,真就沒有找回場子的打算?”
“暫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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