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也是因爲……看這這麼厲害的大家……什麼都沒做的我,有種好像被甩到了大後面的感覺……”
神田猛然一個清醒,抬起頭的時候又露出了與往常無異的笑容。
“沒什麼沒什麼,我在說什麼奇怪的話呢,真是有點累了……謝謝李念同學你陪我到最後,浪費你這麼多時間真是不好意思,你去忙你的事吧!”
說着,他就站起身,嘀咕着“做小抄做小抄”,急急忙忙回去了。
最後留着李念一個人坐在了客廳,感慨了一句。
“確實是,正值青春年少呢……我身邊的人都是。”
神田也好安藝也好,包括霞之丘和五更他們,都是在爲了自己的目標而努力着的人,但也或多或少有着自己的弱小之處,爲此而各自煩惱。
李念能理解他們的感受,但不再會感同身受的了——當清晰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就突然能明白,神田所說的,自己給人那種居高臨下的映像是怎麼回事。
他李念確實是端着架子的,從更高處在往下看。
作爲經歷過同樣事情的過來人,作爲看過更多想過更多的成年人,也作爲擁有着更多力量與手段,更加強大的人。
但是那又怎樣?不能回去了,成長就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有點小懷念。但也不會真想回去了,人是不能越活越倒退的。
這個時候老老實實履行成年人的義務,去守護,去引導,盡己所能的幫助他們的成長,纔是該做的事情。
……也是比打打殺殺更有意義的事情。
李念轉頭,冷眼看向窗外的天空,以極恐怖的目力見到被漆黑氣息包裹的馬車駛過,方向是……妖怪們的大本營。
其實一直感覺得到類似事情的發生,李念明白,那是以魑魅魍魎之主爲中心,自全國各地來了又去的妖怪。
這次會爲之側目,是因爲那馬車之中散發着不加掩飾的黑暗氣息,大概聚集着諸多妖怪吧,是奴良組旗下的哪個組嗎?
但這張揚的作風也不像啊……以爲現在還是魑魅魍魎之流能夠橫行的世道?
……有點想給他轟下來。
算了,冷靜,畢竟貌似是奴良組的客人。
話說,是不是混雜着一股哪裏見過的氣息?好像之前退治過的大蜘蛛?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奴良組的來客
就是這股似曾相識的氣息最爲張揚的外放着,像是根本懶得隱藏自己一般——正因爲如此,那份強大也暴露無遺,讓人不得不去注意。
李念就這麼看着的時候,那股氣息突然又消失了……大概是主動收斂了,正想着這傢伙終於老實起來的時候,又以肉眼看到那飛在天空的馬車上掉下來一個黑影,就這麼從天上直直墜入城市之中。
跳機了?這是搞什麼鬼?
李念怎麼也看不太明白,乾脆站起身來,覺得有必要動身去看看。
……
……
馬車內部,發生了這樣的對話。
“……能請您稍微收斂一下氣息嗎?”
“……爲啥?”
“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那又怎樣?”
“……待會是要去拜訪奴良組的總帥商談大事,您這樣也會被視作挑釁行爲,不太好。”
“說啥蠢話呢?無所謂吧這點小事,反正本來就打算扁他。”
“……沒有那樣的打算,原來如此,所以才爲此興奮起來了嗎?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是說和羽衣狐大人的那番大戰,您打算在待會那個場合?當着奴良組諸位幹部的面,和滑頭鬼再來一次?”
“有什麼關係?”
“看來您的腦子就已經完全沒有我們此行的目的……這樣吧,我的請求只有一個,請您暫時的忍耐一段時間。”
“……”
“您還記得輸給羽衣狐大人之後,立下了什麼約定嗎?”
“……記得記得,唉……真是想就這麼拍死你這屁話俣嗟男∠x……不過認賭服輸老子還是懂的,所以這段時間裏會遵守約定,聽你小子的話……但是,別太過分。”
“……只是讓您忍耐一段時間而已,我也不敢借羽衣狐大人的臉面放肆命令您,所以作爲條件,我會幫忙尋找羽衣狐大人所說的那位退魔師。”
“咋找啊?不是名字和臉都不知道嗎你們?”
“……相關的信息得到了高度的保密,咒搜部的那位天若清弦對陰陽廳退魔師的信息防範一如既往的密不透風到了神經質的地步。不過,既然鬼童丸死在這裏,茨木童子和螻蛄姓业降囊彩沁@個地方,更聽聞最近附近還突然出現了一位活躍在靈災現場,所到之處少有一合之敵的退魔師,說不定就是那人。一切的一切,都能說明這位退魔師和我們的距離,意外的近。既然如此,將他找出來,或許並沒有想象中費事。”
“哦?這麼說你小子已經有了把握?”
“是已經有了辦法,不過,在那之前……”
“行吧,懂了懂了,老子會老實一段的時間的,呵呵呵……和滑頭鬼一戰就留待以後,先品嚐茶點也不錯,這段時間,就爲了使食物更美味而做空腹的忍耐吧,只希望那個傢伙真的強到不會讓人失望……就是不希望老子跟在你身邊是吧?那老子就先走了,不能找滑頭鬼幹架,跟着你也沒什麼意義——不過,要記得得到了獵物消息的時候,必須第一時間告訴老子。”
“那是當然……呼,終於走掉了。”
隨着輕笑聲,新的聲音響起來,溫潤如玉。
“哈哈~~真是災難,是位任性妄爲的大妖怪呢?”
“沒辦法,雖然明顯的腦子不太好,但是能和羽衣狐大人打的不分上下,即使最後輸了,仍然能看出實力有多恐怖,可惜看這樣子,是很難收做我的麾下……”
“這位少主野心甚大呢。”
“沒想到還想在奴良組的總本山鬧上一場……不,都已經在羽衣狐大人和其麾下醒媲棒[過一次,該說反而並不奇怪嗎?”
“是呢,真讓他那麼做了,恐怕就無法再和奴良組和平對話。”
“是啊,讓他跟着我一起過來……真不知道羽衣狐大人是怎麼想的。”
“呵呵呵呵……羽衣狐大人肯定比我們更加懂得這位大妖怪的脾氣,或許根本就是想着要乾脆讓他鬧上一鬧,給奴良組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那也該想到鬧完以後根本就無法談話了不是嗎?那麼還讓我做中間人來此的意義何在?”
“或許羽衣狐大人本來就不在乎這件事能不能成功,過去的舊怨擺在那兒,真的能放下嗎?如果不是以少主的父親爲代表的一羣頭領們的建議,認爲共商大業就不能繞開魑魅魍魎之主,大概羽衣狐大人想都不會想和奴良組對話。聚集起來的妖怪和法師裏面,也有覺得事到如今已經聚集了足夠的力量和陰陽廳抗衡,不需要奴良組的加入的傢伙,更有覺得乾脆開戰就好,討厭着奴良組一直以來所的堅持和人類和平共處這一原則本身的傢伙。”
“各路牛鬼蛇神聲音統一不了再正常不過……那麼法師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我怎麼想,很重要嗎?”
“都特意要求同行,法師你對這件事情,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是個表現的機會不是嗎?那就得抓住,僅此而已。”
“……是那樣最好。”
……
……
快要到目的地了,漆黑的馬車開始下降高度,落到地面上,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道,卻只不過如一陣迅猛的陰風吹過,激起靈感不強的普通人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側目去看的時候,卻什麼也看不到。
載着尊貴的客人,馬車緩緩停在了古色古香的大宅門前,已經有兩位大妖怪在門前等候,如果李念在這裏,就會認出那是不久前纔打過交道的奴良組幹部,黑田坊和牛鬼。
兩人靜靜等着馬車上走下來的一波人緩緩行來,待人到眼前,便主動低頭閉目,由牛鬼開口恭敬問候。
“歡迎之至,隱神刑部大人,在下牛鬼,已恭候多時。”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
爲首是一個面容俊秀,身材高挑的青年,一身西裝打扮,微笑回禮,顯得涵養極好。
“不敢當,外面風涼,還請四國八十八鬼夜行來的諸位客人入內一敘,我等已備好食物酒水,將由雪女帶諸位前往宴廳,總帥已經在那兒等候。”
“請、請隨我來。”面露緊張之色,從門後探出頭來,走到客人面前的,是雪女冰麗。
在她的引領下,客人們向內走去。
跟在青年後面的有四人,除了緊緊跟隨在側,低眉順眼卻體格強壯的一名面帶刀疤的老者,剩下的三人卻反而沒有主人那麼客氣,鬆鬆散散跟在後面。
剩下的三人明顯自成一派,以身着僧衣,手拿禪杖,卻一副輕浮笑容的年輕人在前,一左一右跟着身着黑色和服面無表情的男人,以及身着緋色和服,面容人偶一般精緻的小女孩。
黑田坊和牛鬼默默跟在了客人的後面。
這些是來自四國八十八鬼夜行的客人——所謂四國八十八鬼夜行,就是統領四國地區妖怪們的組織,其首領隱神刑部狸,和奴良組一代目是舊識,此次前來拜訪,早已經提前知會過奴良組方面,說是有重要的事相商。
這次來得是四國八十八鬼夜行的少主,也就是隱神刑部狸的兒子,說是兒子,那隻狸貓生了許多後代,但這次來的這位,名爲玉章,是隱神刑部狸的第八十八個兒子,繼承了其最多的力量,已經被定爲四國八十八鬼夜行的下一任統帥,作爲主人一方,自然要恪守禮數,好好招待。
腥擞裳┡畮У窖鐝d,拉開門,宴廳已經爲腥藬[好了酒菜,有人已經先一步來到了,卻是在主座的位置上懶懶半躺,都沒等客人到場,就已經喝起了小酒。
正是奴良組當代總帥,奴良陸生。
見了腥说膩淼剑缄懮⑽⒁恍Γ酪痪洌骸半S便坐吧各位。”
奴良組的幾位似乎對這種鬆散的態度已經習以爲常,雪女告退,黑田坊和牛鬼則默不作聲的坐到了奴良陸生的右手側。
玉章的臉色沒有半點變化,回道“恭敬不如從命。”,帶着身後的幾人在另外一邊各自正坐。
“想必這位就是陸生大人了,久仰大名。”
“彼此彼此,四國八十八鬼夜行的少主,我也一直有所聽聞,幾年前沒被少拿來比較……說到別人家的優秀孩子,那就是你了。”
“……”玉章眉頭跳動,不知該咋接話。
關於幾年前的奴良陸生這個人,玉章當然有所瞭解,那時候這位三代目可出名了,不僅僅是因爲他是奴良組的少主,更多是因爲,那時候的奴良陸生,作爲只有四分之一妖怪之血的存在,並沒有展現出不負滑頭鬼之名的妖怪的力量,反而像是個普通的人類,更加荒謬的是,似乎有傳言還不想繼任人人眼饞的奴良組首領之位。
只是不知爲何,突然又覺醒了妖怪的力量,還在這幾年之間,以雷霆之勢掃平了奴良組組內不服的聲音,接過了總帥的寶座,正式繼任奴良組組長之位。
事蹟當然已經快要聽膩——但正式見面還是第一次,和想象中的映像不同,玉章覺得眼前的這個傢伙是不是有點隨意過頭?明明這邊可是在好好的注意着禮數,這漫不經心是在小看這邊嗎?有點過於傲慢了吧。
說到底,不過是個憑藉這好呱鸂懟^鬼之孫,然後比自己先一步繼任當主之位的傢伙而已。
這麼想着的玉章淡淡說道。
“讓你見笑。”
“客套話就免了,不如直入正題,節省大家時間怎樣?所以呢,找我有什麼事?”
“其實是關於家族生意的事情,家父有擴展規模的想法,所以想和奴良組……”
拋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話題,先找理由建立一個好的聯繫,然後再進一步……
“哦,那種小事可以先放到一邊。”
“……”
“都多少年沒有聯繫了,你們這是怎麼個心血來潮啊?這點事情至於讓下任當主前來?我知道你想說的不是這個,所以說,請直入正題吧,很抱歉,現在的我沒有太多的耐性繞來繞去。”
到現在,怎麼也能很容易的聽出來奴良組的這位總帥有點不太客氣。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玉章不太明白。
不過看得出來,奴良陸生已經知道了一些消息……這也是當然的吧,畢竟是奴良組,沒有消息來源反而奇怪。
“這樣啊……我明白了,那麼就進入正題吧。”明白自己這邊的意圖多少已經被看穿,玉章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拋出特意前來打算提出的重要議題:“其實我這次來,是帶來了羽衣狐大人的善意,想調解雙方的矛盾。”
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對面的反應。
顯而易見,黑田坊和牛鬼的表情變得險惡了起來。
“果然呢。”
而奴良陸生,卻勾起嘴角笑了。
不管怎麼說,玉章覺得這反應不太妙。
羽衣狐和滑頭鬼之間的恩怨已經過去了太多年,隨着羽衣狐的被封印,早已沉寂了下去,直到最近羽衣狐破開封印,才被翻出來舊賬,變得爲人所知,就連奴良陸生也是被奴良滑瓢告知後才知道的,所以其實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但對方似乎並不是這麼想的,幾次似乎都想以破壞爲目的,對奴良組做點什麼……只是過程中出了點問題,被意料之外的因素截了下來。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善意,怎麼聽怎麼覺得虛僞。
看着玉章這個反應,顯然是有備而來,還有後續的話題。
“繼續說,總而言之我會聽聽看是怎麼一回事。”奴良對玉章說道。
“我能明白,羽衣狐大人和奴良組之間是發生過一些不快。”
“你都知道,那你覺得能簡單揭過嗎?”
“我覺得是能的,就結果來說,死的幾位都是羽衣狐大人的手下,對奴良組方面,沒有產生過什麼實際上的損害不是嗎?”
“陸生大人……”黑田坊想說什麼,卻被奴良陸生伸出手示意打住。
陸生繼續對玉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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