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鄧布利多拿開餐叉和餐刀,示範給他看,“煎牛排。”
砰!
一塊煎牛排出現在餐盤上。
鄧布利多伸手,示意洛倫也試試看。
雖然屁股上的釘子還在,但洛倫現在總算不想死了,他也用魔杖在前面輕輕敲兩下,“煎牛排。”
兩人開始享用午餐,奇怪的氣氛讓洛倫一句話也不想說,他只想趕緊喫完,趕快跑。
整個禮堂只有「咯吱咯吱」餐刀划動餐盤的聲音。
鄧布利多心情愉快,今天的事情本來讓他心緒複雜,來到禮堂的時候,他只想儘快了結事情,送洛倫回家。
但是看着洛倫的一系列行爲,讓他不自覺放鬆下來,心情也沒那麼緊繃着了。
“對了!”鄧布利多忽然說道。
洛倫抬起頭看他,嘴裏叼着一整塊煎牛排,直接上嘴整塊啃是最快的喫法,這樣他就能儘快逃離這個社死的地方。
“要喝點什麼嗎?”鄧布利多對着洛倫眨了眨眼,“這裏有果汁,茶,南瓜汁……”
鄧布利多露出猶豫的表情,“唔,黃油啤酒就不太適合你。”
洛倫咬斷一口肉,果斷道:“蘋果汁,謝謝!”
說完,一個裝滿蘋果汁的高腳杯出現在他右手邊。
鄧布利多那杯是橙黃橙黃的,像是橘汁,又像南瓜汁,也可能是黃油啤酒,洛倫沒仔細看。
經過一個小插曲,洛倫覺得這裏也沒那麼難熬了。
他進食的速度慢下來,“校長,你剛纔在辦公室聽見那個名字好像不對勁,你認識那個人嗎?”
鄧布利多慢條斯理的,一塊一塊切下肉排,放進嘴裏咀嚼,“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或許以後能講給你聽,但不是現在。”
其實也不是很久,那是大概70年以前,關於他的故事。
洛倫沒再問這個事情,“那位血咒獸人怎麼樣了?”
“在校醫室,龐弗雷女士會爲她檢查身體。等她醒了之後,我會跟她聊一聊,由她自行決定去留。”鄧布利多的聲音不急不緩。
洛倫想了一下,沒什麼意見。雖然是他救了納吉尼,但也沒想過因此圖什麼回報。
他救人的想法,更多的是出於不忍看見一個正常人以後會淪爲茹毛飲血的野獸,被煉製成魂器,乃至最後被一劍斬殺而已。
“我們什麼時候去治癒貝茨爺爺的狼人症。”洛倫問道。
鄧布利多非常貼心,“如果你比較着急,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洛倫仔細想了一下,他現在還不知道貝茨爺爺在哪兒逍遙。
今年霍格沃茲放暑假的時間是6月15日,正好是月圓的時候,估計是趕不上了。過了今天,就又有一個月的時間,好像不是很着急。
這個發現讓他有些呆住了,咬着牛肉喃喃道:“不着急,不着急。”
鄧布利多說道:“不着急的話,我想你陪我先辦一些事情。”
洛倫回過神:“事情?什麼事情?”
“唔。”鄧布利多嚥下最後一塊牛排,“關於拉文克勞的冠冕的事情,我下午約了格雷女士在變形課教室談話,你知道的,那位格雷女士。”
“我,應該知道嗎?”洛倫鬆開嘴裏還剩一小半的牛排,悄悄看一眼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對上洛倫的視線,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這樣子,那就是知道了。
纔到霍格沃茲一年,就知道了,的確很適合當校長。
洛倫忿忿不平:……這個人明明喫的那麼慢,還比我先喫完!
……
變形課教室。
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教室,深藏在城堡當中,充滿昏暗。只有三兩個燭臺燃起火光,灑下稀疏的光芒。
在講臺右邊的第一張桌子上,靜靜擺放着一個冠冕和一顆藍色寶石。
冠冕正面雕刻着一隻展翅的鷹,腹部的位置露出一圈凹槽,正好是旁邊藍色寶石的大小。
鄧布利多將冠冕從有求必應屋帶出來了,洛倫目睹了整個過程,全是漂浮咒,沒有一點肢體接觸。這個老巫師明明超強,卻過分謹慎。
洛倫和鄧布利多坐在一邊,一位穿着古典衣裙的年輕女士樣貌的幽靈坐在另一邊。
她就是格雷女士,生前是霍格沃茨四大創始人之一,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女兒——海蓮娜·拉文克勞。
格雷女士癡癡地看着藍色寶石,沉醉在象徵着智慧的光芒中。
沉默良久。
鄧布利多先開口,“格雷女士,我想你已經看出,拉文克勞的冠冕已經被玷污了。我想問問,你是否有辦法,清除附着在上面的邪惡靈魂呢?”
作爲拉文克勞女士的聖物,鄧布利多不想直接毀滅掉。
格雷女士看了看冠冕,露出厭棄的神色,“千年以前,我以爲母親的智慧就是冠冕,想讓自己比母親更聰明,更有名望,我偷了冠冕,帶着它逃走了。千年以後,我錯信了那個學生,爲拉文克勞蒙羞。”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沒有繼承到她的智慧,生前是這樣,死後也是這樣。”
鄧布利多想出聲安慰,但格雷女士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道:“你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巫師,連你也沒有辦法,何況是我。”
“連同冠冕一起毀滅吧,這樣的話這個冠冕也算發揮了價值。”
“別太難過,格雷女士。”鄧布利多說道。
格雷女士目光轉向藍色寶石,“我不難過,拉文克勞的智慧在寶石當中,那個黑巫師顯然錯過了,他也沒有智慧。”
“把它傳承下去,就在霍格沃茲。”格雷女士說完,看也不看,起身飄起在空中,穿過牆壁消失了。
“這顆藍色寶石要傳給誰呢?”洛倫問道。
老實說,他也想體驗體驗智慧的感覺。
“洛倫,”鄧布利多聲音飄忽,“傳承的不是寶石,是智慧。”
冠冕上鐫刻的小字在藍色寶石的照耀下閃爍着光輝:
【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寶貴的財富。】
第121章 女貞路的一個夜晚
鄧布利多一揮手,桌面上的冠冕和藍寶石都消失不見。
有點帥哦。
洛倫眨了眨眼,拉起鄧布利多的袖子看了又看,也沒發現空間裝備在哪兒。
“怎麼做到的?”他剛好打算煉製貼身的小型空間裝備,也想做得這麼帥。
鄧布利多笑呵呵的:“你長大就明白了。”
他牽起洛倫的手往外走。
“校長,你要怎麼摧毀冠冕?”清脆的聲音在走廊裏響起。
“我現在還不打算摧毀它。”
先不說這些創始人的遺物對霍格沃茲的意義,和各種非凡的妙用。
鄧布利多保存魂器更是想找到一種穩妥的辦法,把附着在魂器上的邪惡靈魂從魂器上剝離下來,磨滅靈魂,但是保存容器。
不管是哈利傷疤的疼痛,還是他的蛇佬腔,奇異的夢境,都證明伏地魔在哈利身上也留下了印記。
關於去除這個印記,鄧布利多已經有一個方案,但是太過冒險。他想找尋一條更好,更安全的道路。
幸叩氖欠啬н�沒有復活,並且短期內沒有復活的希望,他有充足的時間。
洛倫知道了,魂器要留着做實驗。
“那代表智慧的藍色寶石要怎麼處理呢?”
他在瘋狂暗示自己想體驗體驗拉文克勞過人的智慧。
鄧布利多聽出來了,他的聲音裏帶着笑意:“我也不清楚,但就像格蘭芬多的寶劍一樣,當有人需要它的時候,智慧就會降臨。”
洛倫不說話了。
他懂,這句話的意思是:看我鄧布利多導演安排。
兩人慢慢踱步走出門廳。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星月皎潔,夜色寂靜。
洛倫回頭看着霍格沃茲城堡,黑色的外牆顯露出一種威儀。
桃金娘望着又一次冷清下來的城堡,在盥洗室天花板的一個牆角蜷縮起來。
地下密室裏,沉眠的蛇怪呼出悠長的一口氣,吹散洞穴裏的些許灰塵。
一個燈光明亮,裝潢華麗的書房中,吉德羅·洛哈特剛剛寫完給讀者的回信,對着一封信封上印有霍格沃茲校徽的邀請信,露出欣喜的神色。
魔法部的一個辦公桌上,簽署了康奈利·福吉名字的搜查行動密封在袋子裏。
一年的故事結束了,下一年的故事將要開啓。
“我們去哪兒?”洛倫問道。
他已經跟鄧布利多提過,短時間內找不到貝茨爺爺,沒辦法給他治療。
至於鄧布利多能不能找到一個麻瓜,洛倫覺得是可以的,但沒必要。
鄧布利多帶着洛倫走出城堡,離開古代防禦魔法徽值墓爣拔覀內タ纯垂!�
他一隻手揮動魔杖,另一隻手牽着洛倫。
洛倫又一次感覺肚臍被勾住,整個人被拉扯塞進橡膠管子,然後擠壓。
微風拂動着女貞路兩旁整潔的樹籬,街道在漆黑的天空下寂靜無聲,一塵不染。
獨棟的小屋前,德思禮一家堵在門口,哈利站定在庭院外。雙方相對而立,氣氛緊繃。
哈利下了列車直接跟着小天狼星走了,弗農姨父沒有接到人,在火車站守到了天黑。
結合哈利駭人的身世,魔法界的神祕和危險,弗農·德思禮以爲出了什麼事情,回到家和佩妮姨媽惴惴不安,結果是這小子自己跑去玩了。
姨夫像一頭公牛,瞪着眼睛吐氣:“這裏是你家,伱以爲這裏是什麼?汽車旅館嗎?”
“這裏是德思禮的房子!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哈利冷冷地看着德思禮一家,一口氣堵在他的胸膛裏,像要爆炸一樣。這是一口整整十年的,抑鬱,怨懟,憤怒的氣。
如果是以往,哈利不會還嘴,他應該沉默地進入儲物間,縮在那塊小地方,聽着德思禮家的咒罵睡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今天不一樣,哈利不想在小天狼星面前這樣做。
“夠了!”
哈利同樣吼回去,“你們拿我當什麼?”
“關在儲物間,來客人要讓我藏起來,連呼吸都不準出聲!”
“我是什麼?你們養的寵物嗎?”
“連寵物都不如。”吼完這些,淚水已經掛滿了他的臉頰。
“你們節假日出去玩,就要把我鎖在儲物間。”
“永遠要聽你們的吩咐,永遠只能穿這隻肥豬的舊衣服,他在學校還要帶着人追打我。”
他從不記事就在這裏,難道他沒有想過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嗎?一個剛剛懂事的孩子能把哪裏當成歸屬呢?
多少個夜晚,他忍着滿身淤青的痛楚入睡,腦袋下淚水浸溼了枕頭。
爲什麼他沒有爸爸媽媽,他多想要自己的爸爸媽媽。多想要一個不用喫剩飯,不用捱打,可以痛痛快快說話的家。
這樣的夢從哈利懂事開始就擠滿了他的腦袋。
小天狼星臉上升起難以抑制的憤怒,他渾身都在發抖,“怎麼敢,你們怎麼敢!”
魔杖指着德思禮一家,放出拇指粗細的紅光,直直朝着他們打去。
“住手!”威嚴的聲音響起。
鄧布利多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魔法光束的路徑上,他的魔杖抵住紅光,向上輕挑,魔咒被挑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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