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所有的步驟都是按儀式裏面來的,前面的過程也非常順利,但納吉尼只是褪掉蛇的軀體,化出人的輪廓,始終沒有成形。
鄧布利多雖然維持着強大的魔力輸出,但看起來一點也不喫力,他面色肅穆,“因爲她迷失了,幾十年都是以蛇的軀體行動,她早就忘記了自己人類的樣子。”
納吉尼雖然靠着拉文克勞的藍寶石留住了智慧,但蛇的軀體依然對她造成了影響。幾十年的時間,讓她適應了蛇的軀體,也扭曲了她的認知。
洛倫當即想起弗拉梅爾的話「只有他自己內心深處才能看清自己的樣子」。
內心深處的樣子?
他大聲喊道:“厄里斯魔鏡!”
厄里斯魔鏡能照出人心中的渴望,不管納吉尼現在的渴望是什麼,肯定都是以人的軀體參與其中。
“福克斯!”鄧布利多叫道。
“唳!”架子後的福克斯一聲清啼,消失不見。
轉眼,一團火焰燃起,福克斯爪子抓着一面碩大的鏡子落在辦公室中間。
洛倫用漂浮咒將鏡子送到納吉尼面前,“看清楚自己的樣子!”
厄里斯魔鏡浮在納吉尼面前,映照出這位血咒獸人內心的渴望。
黑色硬殼包裹全身,只露出兩隻眼睛的納吉尼看見鏡子中的景象,純黑的眼睛忽然流出眼淚,淚水在魔咒的光芒中迅速揮發。
“克雷登斯!”一個女性聲音壓抑的叫聲傳出。
紅光中包裹的黑色硬殼應聲裂開,像是蛋殼一樣,露出一具雪白動人的胴體。
趁着紅光還未褪去,鄧布利多趕忙用黑色的硬殼變形出一身黑色衣裙,遮蓋住納吉尼的軀體。
紅光收斂,這具軀體墜落在桌子上,新生的納吉尼眼皮顫動,最終沒有醒來,沉沉睡去。
三人打量着桌上的黑髮女孩。
洛倫心中欣喜不以,納吉尼的成功,說明貝茨爺爺也能成功,怎麼說狼人的病症難度都遠低於血咒獸人,而且貝茨爺爺沒有忘記自己的樣子。
他眨眨眼,看着鄧布利多,想問問他該怎麼做。
“我會拜託麥格教授把她安置在職工宿舍的。”
持續輸出魔力都毫不費勁的鄧布利多,似乎在聽到納吉尼口中的名字後,變得有些疲憊,他揮揮手,“你們先回去吧。”
洛倫雖然還有一些問題想問,但也看出鄧布利多的情緒有些不對,沒有多說,拿起魔法石轉身走了。
“校長再見。”
斯內普看了看鄧布利多,又看了看桌上的黑髮女孩,一言不發地退出辦公室。
鄧布利多眼神深邃,無意識地念到,“克雷登斯,克雷登斯……”
走廊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離開八樓之後就將腳步放緩。
斯內普緊繃着臉,從他接到通知,帶着材料來辦公室,然後見證了一個逆轉血咒獸人的過程,全程他都充滿疑惑。
但鄧布利多選擇了隱瞞。
對於一個從那個時代走出來的人來說,鄧布利多沒有對他說的,他也清楚自己不該知道。所以他沒有企圖從洛倫這裏得到什麼內情。
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另外一點。
斯內普把目光落在洛倫身上,“你有從剛剛的儀式中學到些什麼嗎?”
“學到什麼?”洛倫回頭看着斯內普,試探着說道,“學到如何用魔法石處理兩耳草?”
斯內普用眼刀子掃了他一眼,“蠢貨!剛剛的儀式就是一個標準的魔法實現的過程。”
“之前就說過,一些固定流程被稱爲儀式,巫師完成儀式,魔法達成效果。”
洛倫聽到這裏想起來了。
魔咒和魔藥都符合儀式的規則,魔咒有特定的咒語,施法動作,魔藥要用特定的材料,特定的熬製方式。
斯內普認爲魔藥比魔咒嚴格,恪守規則,是更符合魔法本質的儀式。
“剛剛的儀式非常完美,從魔藥的角度去看,雙角獸的角和兩耳草都是複方湯劑中的原料……”
複方湯劑能夠讓兩個人產生聯繫,將一個人的容貌變成另外一個人,剛剛的儀式作用能把一個人的魔法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就說明,雙角獸和兩耳草的特性是取代,取代容貌,取代在魔咒中的意志烙印。
如果能夠掌握這種特性,就能夠利用兩種材料,達到複製奪取別人的任何特性的作用,記憶,學識甚至是天賦。
洛倫聽得目瞪口呆,光聽概念都知道這東西要真的弄出來該有多厲害。
尤其是最後一個,奪取別人的天賦。巫師的天賦包括易容馬格斯,蛇佬腔,天生的各種魔法。
甚至是魔力本身,如果斯內普的想法真的能實現,甚至能讓一個啞炮短暫擁有魔力。
斯內普道:“研製出任何一種魔藥,都會讓你的名字記錄在教材上,被傳頌千年。”
“但是這根本不現實。”洛倫無情打斷。
這種概念性的想法實在天馬行空,這次的儀式能成功是因爲魔法石發揮了很大作用。目前來說,魔法界還沒有任何不使用魔法石,達成使用魔法石的功效的記錄。
長生不老藥沒聽說過其他人煉製出來,點石成金也沒聽別人成功過。而且現在看來兩種材料的作用有時效性,不管是複方湯劑還是這次的儀式都有非常大的限制。
綜上所述,斯內普又在宣揚他那套魔藥至上的理論,順便給他畫大餅。
“理解,魔法的本質,”斯內普盯着他,似乎想把這句話刻在洛倫的心裏。
那句儀式裏的話是真的希伯來語。
恢復人形咒的咒語是Homorphus,是拉丁文“Homo”和希臘文“morphe-”和合成詞,牽着意爲“人”,而後者意爲“形態”。我沒找到標準中文翻譯,就自作主張寫了一個。
第120章 社死!
魔法的本質?
洛倫頓了一下,茫然地看着斯內普。
“將不可能變成可能。”斯內普有些心虛,沒再看洛倫的眼睛。
“啊,然後呢?”
斯內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波瀾,故作矜持地說道:“如果沒有魔法石是不可能,那就把魔法石借給我,教科書上也會有——”
“好啊。”洛倫清脆的聲音響起。
“什麼?”斯內普有些錯愕。
“我說我答應了。”洛倫認真地說道,“不過得等我治好我爺爺的狼人病。”
洛倫對魔法石的追求就是用來治療狼人和血咒獸人,現在只剩下貝茨爺爺的狼人病。其他時間裏,魔法石在他手裏也只是一塊能量石,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借給斯內普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這又何嘗不可呢。
斯內普陷入沉默當中,洛倫的爽快出乎他的意料,甚至連他的價碼都沒聽完。
沒有人理解長生不老藥對一位魔藥大師的吸引力,重要的不是長生不老,而是熬製這種魔藥,接觸魔藥學的真正奧祕。
真理高於功效。
而魔法石就能製造長生不老藥,讓魔藥大師看見真理。
斯內普本以爲會付出一些代價,資產才能讓洛倫分享魔法石。但他答應的太快了,快得讓斯內普覺得有些不真實。畢竟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魔法石。
“對了,魔法石的功效存在限制,你可能研究不出什麼東西。”洛倫提前給他打好預防針。
雖然不知道那個救贖絕望的靈魂的評判標準,但如果沒有達成要求的話,魔法石對其他人來說也只是一塊能量石。
聽着洛倫嘮嘮叨叨的聲音,斯內普心中做下決斷,“研究實驗從下學期開始,魔法石仍舊由你使用,你配合我做一些實驗就好。作爲報酬,伱欠我的債務一筆勾銷。”
洛倫樂了,雖然他不清楚具體欠了斯內普多少錢,但是白撿的便宜肯定要佔,“等我解決狼人的問題,假期你就可以開始實驗,不用非要讓我來操作。”
“不要自作多情,不是爲了你。”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又挪開目光,“假期我要去收集一些稀有的材料,爲實驗做準備。鄧布利多參與的儀式都要由你使用魔法石,我也沒把握能讓魔法石發揮作用。”
這些當然都是藉口,材料收集通過黑市收購,雖然會有溢價,但肯定用不了一整個假期。至於破解魔法石,按照斯內普的性格,沒有嘗試過怎麼會放棄。
洛倫暗自覺得好笑,這個人又擰巴又嘴硬。
“所以,你說了半天什麼儀式,魔法本質,就是爲了忽悠我的魔法石。”洛倫揶揄道。
斯內普沒有接話,他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一動不動。
“是誰剛剛在校長辦公室還罵我蠢貨來着?”洛倫仗着魔法石,可勁作妖。
“我有其他事情,你自己先走吧。”在下一個樓梯口前,斯內普說着,一甩袍子,轉個彎就離開了。
有事?
這裏是五樓,魔藥學教授辦公室在地下室,你有什麼事?
洛倫揚眉吐氣,終於在斯內普面前大聲說話一回了。
順着樓梯一路下到一樓,走過庭院過道,發現太陽高掛,已經臨近中午了。
“不知道今天廚房還做不做飯。”洛倫嘟囔道。
帶着懷疑,洛倫來到禮堂。
果然整個禮堂都是空蕩蕩的,平時擺滿食物的四張長桌上也什麼都沒有。
洛倫剛想回轉,直接去廚房找喫的,但是看到平時教授做的主賓席空蕩蕩的,他心裏忽然就升起一個想法。
作爲一個學生,看見老師的位置,想上去坐坐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個念頭飛快地生根發芽,洛倫沒多想,反正沒人,他蹦蹦跳跳地朝着主賓席就溜過去了。
這是一排比下面的學院長桌要更短的桌子,但是上面都是高腳椅,帶着高長的靠背。坐墊還是皮面的。
桌子上鋪着柔軟乾淨的黃色桌布,整潔妥帖。
洛倫摸摸桌布,摸摸椅子坐墊,都是柔軟順滑的觸感。他很滿意。
除了各學科教授和校長,還有其他教職工的位置,十幾二十個長椅,也不比下面的長桌短多少。
洛倫嘴角咧開笑容,要玩就玩刺激的。
他健步跨過兩邊的位置,徑直來到正中坐下,這裏是霍格沃茲校長的位置。
洛倫挪挪屁股,扭扭肩膀,成年人的座椅對於目前的他來說還是太大了,只能把腦袋露出桌面。
此時,被遮擋住視線的洛倫,沒有看見一個白鬍子老巫師,正站在主賓席右邊的側門牆邊,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個小巫師表演。
洛倫正在興頭上,雙手在桌面一撐,腳踩着椅子站起來,環視下面的四張長桌。
“咳咳。”
洛倫面容嚴肅,他抬起手虛按兩下,壓下不存在的尖叫聲。“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茲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謝謝大家!”洛倫有模有樣地坐下,給自己鼓掌。一番動作,過足了校長癮。
“我當時是這樣的嗎?”
老巫師的聲音響起,鄧布利多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洛倫旁邊,他一手托腮,做出思索的神態。
洛倫脖子僵硬地轉過去,呆在原地。
什麼叫社死?
這就叫社死!
洛倫心裏狂喊:福克斯!你帶我走吧!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笑容:“鄧布利多校長,你什麼時候來的。”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一早就來了。”
“我一直覺得我開學晚宴上的講話很有英格蘭的風格。現在看來,或許應該更簡短一點。”鄧布利多眼光溫和地看着洛倫,“你覺得呢?”
洛倫覺得椅子上有釘子,釘住了他的屁股。他巴不得立馬掏出魔杖,給自己來上一個啃大瓜,但他還是笑着說道:“我覺得,我覺得現在就很好。”
鄧布利多強忍着笑,觀察洛倫的神色,擔心這個話題再說下去,洛倫可能下個學期就不返校了。
“霍格沃茨放假了,但廚房還是有足夠的食物的。”他壓下笑意,轉頭用魔杖在桌面輕輕敲兩下。
噗!
空氣裏擠出來一個餐盤,落在桌面上,在桌布的緩衝下發出一聲悶響。
隨後餐叉和餐刀噼裏啪啦落在餐盤上。
“喊出自己想喫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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