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文弱謀士,你一人戰三英? 第423章

作者:坚韧青铜

“不知在江東顆粒無收的一年下,又有誰能閒宜度日?”

戲煜也懶得再兜圈子,反正在場的腥硕际墙瓥|境內能說得上話的人,他在這個時候還藏着掖着,多少沒什麼必要。

還不如將話擺在明面上來進行商討,等這個問題解決了,孫尚香才能離開江東,同自己回下邳照看一二。

而他與江東的孫策兄弟二人,也會因此成爲關係較好的主僕。

日後,江東孫家就會是自己手下的第一大氏族。

而那個時候的兄弟二人除了依附戲煜,再沒有其他法子。

等拿下江東,這一半的天下也算是統一起來,徹底安定了。

“顆粒無收?不知盛國公這番話是何意思?難不成·······江東境內種植的糧食有問題?”

在面對糧食的問題上,哪怕是張昭這等行事穩妥之人也忍不住變了臉色,詫異的望着戲煜。

“必然!”

“這是爲何?”

要知道,春耕剛剛結束,他身爲江東文官之首,可是才同魯肅一道,從下邳購買了大量的種子,並將其悉數灑入整個江東境內的土壤中。

這會兒正是等待着種子生根發芽,出土露牙之時,又怎會有什麼問題?

而不論是小麥,還是稻穀等農作物,在土壤內發芽都是需要時間的,戲煜不過今日纔來,又是怎麼從一望無際的“空曠田野”中,看出糧食有問題的?

他該不會是故意如此,危言聳吧?

孫策小酌一口,壓下方纔心底的顫動,臉上也重新掛起了一片淡然。

微微勾起的嘴角,讓瞭解他的人都明白,此時此刻的他相當自傲,或許······是因爲已經洞察了戲煜這番言論背後所隱藏的祕密。

雙方談判,攻心爲上!

對方不過是想通過說一些危言聳聽的話來令他們江東境內的文武百官自亂陣腳,心下恐慌,真以爲種進土裏的糧食會有問題。

從而在談判中失去本有的優勢,繼而放棄一些本屬於自己應得的利益。

在談判中連真實想法都不敢說,這不正好便宜了戲煜,叫青徐二地有機可趁嗎?

“盛國公,這話未免有些言過其實吧?我江東境內的糧食全是軍民同心,在春耕之際一同下地,早出晚歸,傾盡全境之力方種植完成的,萬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孫伯符或許在身體上有所殘疾,但在治理方面,雖說不敢保障有多英明神武,但到底也有些自信,春耕一事,萬不會有差池!”

見孫策說的信誓旦旦,本來還有些慌張的張昭和魯肅頓時鬆了口氣。

但戲煜聽完卻露出了訝異的表情,望着對方直言:“怎得?你莫不是以爲我在胡說?”

“胡??····胡說?這是何意?”

孫策和張昭相互對視一眼,宕機的大腦一時半會兒並未反應過來。

“胡說”一詞始於東晉之後,意指胡人說話中原人聽不懂。

而胡,乃是古代對西北部少數民族的稱呼。

但在目前,併爲被普及,是以聞及此而二字者,皆有些懵。

當然了,他們就算是知道這二字的意思,想來也定會覺得詫異。

任誰能想得到,堂堂盛國公,一介儒生竟然開口不是之乎者也,而是如此直白言語?

雖然算不得粗鄙之言,但這樣的話,哪怕是軍中不甚識字的小將,都不會去說。

這不就顯得自己沒文化了嗎?

“胡說就是說我所言句句非虛,沒有半句是在危言聳聽,端看爾等信是不信!”

“需知曉,爾等的糧食種子來自何處······”

“糧種來自何處?不都是從你的下邳拉回來的——”

等等!下邳!?

孫策本還不以爲然的臉這下僵住了,我······這,我··?···我他媽真該死啊!

“盛國公,您到底想要說什麼?又做了什麼?”

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孫策噌的一下起身,極其激動不安。

戲煜見狀抬了抬手,示意他安靜後,方纔笑道:“伯符莫要着急,以免失了禮儀和分寸,種子的問題我已經告知於你,早做預防或補救,今年江東多少還是會有些豐收的!”

“這不比幾個月後你自己發現來得強?要知道,那個時候的江東怕是會陷入無糧可喫的巨大風波!”

“須知······那些糧食在賣進江東之前,都已經被翻炒過了,乃是熟種!”

“作爲一個生意人,我是定不會做那等欺上瞞下,以次充好的荒唐事,故而先前賣與江東的糧食,我會派人交接,盡數賠償與爾等!”

第三百零二章:陰株栔,如何抉擇?

呵!賠償?

你拿什麼賠償?還說什麼不會做欺瞞之事,眼下這不是欺瞞是什麼?

天坑啊!

孫策氣的頭頂生煙,他怎麼也想不到戲煜竟然會做出這等沒品的事。

關鍵是他還不早說,眼下這熟種都被種進土裏,再說這些還有何意義?

難不成要將其全部挖出來,再重新播種?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和時間比起來,那點兒賠償又算得了什麼?

要知道,種植糧食的時間愈晚,秋收便越遲,若是糧食真等快入冬了纔開始收割,只怕比起眼下的顆粒無收也好不到哪兒去。

“盛國公,你這?·····你這着實有些過了。”

“別急啊,咱們分屬不同陣營,我有所防備也是在所難免。”

戲煜擺擺手,對此不以爲然,繼而笑着說道:“再者,也不是沒有解決之法,就看你怎麼選了。”

“這是何意?”

孫策略帶防備的望着戲煜,總感覺他說出來的話會叫自己輸的莫名其妙,不知其所。

“兴苤@江東六郡乃是你孫策爲繼承父親孫堅未完成的事業而屈事袁術,最終在萬般無奈之下選擇領父部下千餘人,渡江削平江東,方纔佔據的。”

“此乃你孫家的發家之根基,我自不會動,更何況,其父孫堅也是爲令我等心生敬佩之人。”

“比起曹操兵敗汴水、袁紹遲疑不進、酸棗聯軍瓦解、天下人駐足觀望之輩,他的孤軍奮戰卻使渺視天下的董卓如芒在背、倉皇西竄,實乃當之無愧的英雄豪傑。”

“是以,只要你願意,蘇家便能永鎮江東,六郡再添一,七郡之地可盡數作爲你孫家發展之根!”

“只不過,在你我合作拿下荊州之後,除江夏外,再無你孫家的地盤!”

“劉備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徒,所謂的皇叔之稱也不過徒有其表,對我而言就如同是個將死之人,沒有半分威脅。”

“但對爾等來說,卻大不一樣,尤其是在今年整個江東顆粒無收的情況下,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再者,若是爾等不願與我合作,那錢莊的商隊可就未必會來江東了,屆時,就算劉備不出手,爾等也沒地方去購買餘糧,時間一長,這江東百姓們會作何感覺,我就不得而知了。”

“只不過,倘若他們真到了快要餓死的時候,我戲煜因不忍百姓餓殍遍地,特意咻斄舜罅考Z草來此救濟,想來定會受到江東百姓們的愛戴。”

“等到了那個時候,孫家兄弟還有誰記得,我就不清楚了。”

戲煜說完,還聳了聳肩,頗有些無辜。

反正他也沒說錯,再加上天子劉協全聽自己這個“小叔”的,到時候真要救助了江東境內的百姓,自然能得到他們的擁護。

有了百姓的支持,隨便振臂一呼還不是一呼百應?有志之士完全可以爲自己所用,若是他們想去天下人皆夢寐以求的青徐二地,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這一點,想必便能吸引天下不少義士,至於受災後的江東百姓,只怕是削尖了腦袋要定居在青徐之地!

而沒了江東百姓的江東,還是江東麼?

待到那時,沒了江東的孫家兄弟,又該如何自處?

還是那句話,基礎決定建築高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雖說在你孫家的治理下,江東百姓的生活還算說得過去。

但倘若百姓們還有一個更好的政權和生活,誰有願意去過“苦日子”呢?特別是在經歷了糧慌之後。

一想到這,孫策氣的攥緊了拳頭。

若不是在場的人太多,他都怕自己按耐不住風度,直接撲上去將對方身上的一塊肉給咬下來。

實在是戲煜這計痔^於陰損,那算盤珠子打的都快把自己臉崩疼了。

但你要真說這是陰职桑瑢Ψ降故峭χ毖圆恢M,可這等陰損的計郑艑嵅荒芩闶顷栔。

只不過是很巧妙的抓住了江東的命脈,並通過糧食加以實現罷了。

隨着他望向戲煜的眼神許久不變,在場的氛圍也開始漸漸凝滯起來。

只顧着思索破局之法的孫策,並未注意到這些。

但思來想去,除了戲煜說的那個法子,他始終想不到什麼更優解。

哪怕是自己雙腿健全,面對戲煜都沒有什麼把握,更何況現在?

倘若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失了江東百姓們的心,他們孫家的偌大基業也基本上相當於是毀滅殆盡了,這可不行!

但若是就這麼妥協,徹底失去了逐鹿天下的資格,好像又挺對不起列祖列宗之遺願的。

要不然······想法子將戲煜留在這裏?

實話實說,早在宴席開始之前,他便命人不動神色的在大殿周圍埋伏了近萬精兵。

四周圍起來的三千多精兵看似是在站崗,守護腥酥踩瑢嶋H上卻是孫策佈下若是同戲煜談和失敗後的第一道保障。

至於建安城內的五千精兵和在城外紮營的八萬士卒則是他準備的第二道、第三道後手。

只要大殿戰事起,他們便能在最短的時間抵達此地,對戲煜等人進行圍剿!

想到這,心下稍稍安定了些許的孫策有了計較,眼露兇光的問道:“倘若······爾等回不去青徐,又該如何?”

“這便更簡單了!”

這個問題壓根兒不需要戲煜回答,坐在郭嘉身後的一個年輕儒生果斷起身,在腥说淖⒁曄虏灰姲朦c兒慌亂。

巍然不動的從袖中取出一幅畫卷。

待其徹底攤開,腥朔嚼u知曉,此乃海域圖!

雖認不出其海域是何處,但就畫上那細緻的描述與刻畫,便給人一種不明覺厲之感。

“還請吳侯仔細看看!”

賈璣笑着走到大殿的正中央,並逐步朝孫策靠近。

他伸着雙手,將整幅畫卷立於身前,以便孫策近距離觀看。

搞得孫策很是狐疑。

怎麼的?現在的年輕人都已經膽大到這等地步了嗎?

面對自己不但不害怕,反倒笑容滿面的往前湊。

要知道,自己就算身有殘疾,也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猛將!

尋常文人見了自己都會被身上的氣勢所震懾,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好似半點兒都不懼怕。

前有黃旭,後有這個年輕人,青徐之地教導出來的年輕人還真是與胁煌�

賈璣纔不管他那眼神莫不莫名,奇不奇妙呢。

他笑嘻嘻的望着孫策,道:“吳侯且看,此乃建安城外的海域,水師踏星和盛皇就停泊在此地,若是您有什麼歹意,無需等到半夜,船上的八萬水師便會抵達建安!”

“除此外,自合肥而下的壽春城內,也有五萬士卒開始急行,不消五日,便能抵達此地!”

“哦,對了,青徐二地內的三十萬大軍如今也無事可做,要是您想,他們隨時能來江東轉上一圈!”

“要知道,青徐之地的地理位置如今可比江東要好得多,半分後顧之憂都沒有!”

“所以····?·您確定要留下我等在此嗎?”

瞧着賈璣那賤兮兮的模樣,戲煜笑着搖了搖頭。

張昭因爲對青徐水師一知半解,故而無法接話。

孫策倒是聽魯肅講過這兩支軍隊的厲害,但到底不曾親眼所見,故而有些夜郎自大,

不過還不等他開口,一直關注着海域地形圖的魯肅率先忍不住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