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唉!不對,我不走這,待會兒!”
“不是,這怎麼還帶毀棋的?”
賈詡一雙渾濁的眼睛緊盯着戲煜,嘴角的鬍鬚一翹一翹的,頗具喜感。
說起來他的棋藝可比戲煜這個師傅還好上一些,奈何爲對方所累,發揮不出半點應有的實力。
不過兩人話是這麼說,但對此並無過於較真的意思。
今日見面也不過是爲了說說話,並未將多少心思放在下棋上。
“主公,老朽有一事不明,還請主公解惑!”
“老朽?”
對於賈詡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戲煜有些莫名:“你是從何時開始這般自稱的?”
“唉!”
賈詡無奈搖頭,長嘆了口氣纔到:“去年六月,老朽已到花甲年,不稱老朽稱什麼?”
“倒是主公近些年來愈發神采飛揚,一晃數年過去,不見半分衰老,反倒看着年輕不少。”
他這話倒不是在拍馬屁,而是一時間的有感而發。
畢竟,戲煜這些年看着是真的沒老,反倒有種越活越年輕的感覺。
或許是因爲他一直都保持着一個年輕人的心態吧。
“得了吧你,說說看,你想問什麼?”
“潛伏在長安城內的黑騎被啓動,是否意味着您的暗棋即將走向明路?還有那些黑騎身處敵人腹地,可有逃回一線的生機?就目前的情況,您又有何部署?”
說話間,賈詡便將自己得“車”前行一步,徑直放在了戲煜的“馬”身邊。
按照下棋的一般思路來說,他這一個“車”的出動,定會引來對方全力的追殺。
“逃?爲何要逃?”
戲煜並未直接回答,反倒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
接着,他用了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逼退了對方的“車”,同時將自己的“車”向前推進,而且還是兩個“車”同步進行!
就這簡單的一個走法,卻是將楚河漢界對面的賈詡的車馬炮士象兵殺了個片甲不留。
第二百八十章:天子哭泣:您就是我親舅舅
賈詡愣了愣神,一臉懵的望着對方:“這···?··這,你······你從未教過我這招!”
如今的他年歲大了,咋加上要將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設計院落以及各種安排上,故而並未有多少時間來研究象棋。
再者,比起象棋,他其實更喜歡打撲克和麻將。
只可惜玩兒那些需要人多才有意思,他一般是湊不齊的。
“現在也爲時不晚啊。”
戲煜微微一笑,指着其中一個“車”道:“你且看,如果只是一支騎兵,想要攪動天下風雲,只怕困難重重,但兩支騎兵相互協作那就不一樣了。”
“最關鍵的是,這其中一支騎兵還是由子龍親自率領!”
“哦!原來如此!”
一聽到子龍的名字,賈詡頓時悟了。
“主公,照您這麼說,黑騎出動的人也不在少數,子龍將軍······莫不是也去了敵軍腹地?”
“這個嘛,算是吧。”
戲煜點點頭,隨即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脣角微微一勾。
早在黃旭率領白騎離開之前,子龍就已經率領黑騎離開了。
不同於白騎,黑騎的每一個人都有絕對的自由與行動全,再加上相互之間學習的內容、戰術、思維等盡皆相同,故而早在半年前便分批率陸續離開此地,去了合肥。
接着,他們又喬裝打扮成商人,通過吆舆M入兗州之地,接着再到穎水,然後才命同行的商販通過長時間,間斷性的咚婉R匹來充實戰備。
經過半年時間的積累,早已潛入敵人腹地的他們準備的簡直不要太充分。
這也是戲煜對此次行動有十足信心的根本原因。
在黑白騎相互配合,共同牽制下,敵人只怕首尾難顧。
“對了,伱之前說的暗棋成明棋,於我而言其實不算什麼,畢竟我當初讓他們去從長安的主要目的,便是爲了迎回天子!”
賈詡聞言心下忽的一緊,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緩緩抬頭望向了窗外。
瞧着不同於屋內的溫暖,許久後才認真道:“主公,您果然不適合做一個猛將!”
“嗯?爲什麼這麼說?”
“以您這走一步看十步,深诌h慮的性子,當猛將可惜了,還是直接稱王吧!”
“不稱!”
“這是爲何?”
戲煜果斷搖頭,賈詡卻看不明白。
如今天子即將回歸,自此青徐,冀州東,揚州北,近乎三州之地的上千萬百姓,再加上卸嗳瞬拧⑽鋵⒁约案鞯剞k學之優良政策和百家齊放獨尊儒術的思想盛況······
在有着如此優渥條件的情況下,若是稱王,日後定能獲得更多的權力與尊崇。
若是可以,只怕天下盡數歸一,也是名正言順,可對方卻不願。
“我要和曹丕比比看,看誰先忍不住去稱這個王!”
戲煜笑呵呵的說着,心中不見半點波動,明顯是胸有成竹。
“這······好吧!”
賈詡被他這一句話給整不會了。
但看着對方那自信的面龐和燦爛的笑容,他又着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和曹丕比?人可比你小了十來歲呢,您一個三十多歲的人——
額··?···雖然看起來和曹丕像同齡,但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賈詡並不知道,戲煜有系統,但他更不知道的是,曹丕其實是個短命之人。
且先不說系統的各種屬性功能,對戲煜身體的改造和開發程度有多大,但就說曹丕這個人乃至是曹家。
也不知爲何,自他之後的每一個曹家子弟性命都長不到哪兒去。
不僅如此,他們的後世之人就連在能力,學識,御下之術··?·?·諸多方面,都是一代更比一代弱。
時間一長,莫說曹丕熬不住,整個曹家都熬不住!
······
時間一晃而逝,眨眼就過去了一月餘。
這天夜裏,戲煜沒有半分意外的接到了白騎傳來的密信,稱黃旭已率白騎抵達小沛,天子車攆也在小沛準備齊全,不日便會趕到下邳。
按照行程預計,大概再有四五天的樣子,他們便該回來了。
故而戲煜也意思性的做了些表面的準備工作。
大約又過了三四天,傳令兵便將天子即將抵達的消息傳進了下邳。
戲煜當即率領文武百官來到城外,等待迎接天子。
午時剛過,黃旭騎着颯北風的身影便自地平線緩緩出現在腥说难壑小�
戲煜餘光一掃便能瞧見一形奈浒俟賯兣d高采烈的神情,他早就將天子從長安被兵馬迎回的消息傳遍下邳。
腥酥獣詴r就很是激動,如今親眼所見,更是喜不自勝,無比激動與期待,這其中還不乏一些氏族子弟。
更有甚者,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從內城開始,沿主大街一路跪拜至城外。
大漢天子可是大漢江山最後一個帝王的身份象徵,如今到了他們徐州境內,日後,下邳莫不是要成爲真正的國都?成爲匡扶漢室最後的一片淨土!
“諸君快看,那是不是來了?”
“是啊是啊,你瞧爲首那人,不就是黃旭?”
“天子車攆!後面就是天子車攆!”
“呀!黃旭如今也成了守衛天子的近臣,當真了不起!”
“嗯,沒錯,當初下邳的禍害頭子一眨眼的功夫,也變成大漢的英雄嘍···?··”
“去去去,少瞎胡說,他不就年幼時愛胡鬧了些嗎?怎得說是禍害?這恰好說明了此子的不凡,你看看,眼下不是都將天子迎回來了?立下此等壯舉,這小子日後尚有無限可能!”
“哎!曾夫子,瞧您這話說得,好似當初罵凌霄最兇的不是您?咱們以前可從未說過凌霄半句不是!”
後邊這些將關注點放在黃旭身上的,都是曾經教導過他的老師。
只不過,照他們以前的話來說,黃旭就是顆壞了他們身爲人師聲譽的老鼠屎,是塊無法雕琢的朽木!
可眼下,這人不過二十來歲,就成了率領數千將士的將軍,達到了他們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說起來徐州二十多歲出頭的年輕將軍可不在少數,除去大部分的氏族大家之後外,還有小部分出身平民、佃戶。
不論出生,能被戲煜選中成爲將軍,多少都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只是倘若將這二百多位年輕將領和黃旭一比,他們多少還差點兒意思。
隱約間聽到這些話的黃忠,瞧着那自風雪中走來的挺拔身姿,眼角不自覺泛起淚花。
雖說這孩子的甲冑上帶了絲絲血跡,但不難看出,他那俊朗的面容上所帶出的意氣風發。
真好啊。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冒死前去許昌求主公,這孩子怕是早就夭折了。
又何來今日之榮耀?
“微臣戲煜參見天子!”
眼看着距離漸漸縮小,戲煜策馬而去,停在車攆的正前方,深深彎下了腰以示尊敬。
這禮對於身爲國公的他來說,可不算小。
看的劉協心底一慌,趕忙從車攆上跳下。
不過因爲這車攆較高,再加上沒有士卒像以前那樣跪在地上任由他踩,故而腳下一崴,險些跌倒。
索性被眼疾手快的戲煜一把扶住。
劉協反手緊緊抓住對方的手,如今他的身邊沒有一個值得信賴之人,唯有戲煜於他而言還算不同。
雖然一晃數年過去了,但他至今都記得當初那個仁德孝義,忠信愛民的許昌大司農——戲煜!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劉協對對方的印象就固化了。
當然,這也和戲煜當初做的一些事有關,其中最叫劉協難以忘懷的,當屬兩件。
這一是戲煜不顧個人安危,也不顧他人反對,執意去拯救冀州和從更北方逃出來的難民。
也正是他這一救,讓曹操有了後來那般聲望,也有了那些後來源源不斷南遷的百姓。
若非如此,眼下的大漢土地上,怕是不會有今日之人口規模!
毫不誇張的說,就是當年戲煜的那個決定,間接爲大漢增添了數十萬人口,此乃天大的功德!
這件事劉協其實也曾動過心思,但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雖身爲天子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戲煜此舉,也算是圓了他的夢,幫了他大漢朝。
至於第二件,則是戲煜最後一起去到許昌時,曾專門到皇宮探望過他,猶記得他當時還買了許多市面上有意思的小玩意給自己。
但最讓他記憶深刻的,還屬對方悄悄附耳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遲早有一天,我會來接你回家!”
也就是這一句話,讓劉協硬生生堅持過着“圈養”生活至今!
眼下,戲煜做到了!
“舅舅!”
劉協站直身子,面帶恐慌和忐忑,心底則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酸澀、發脹。
戲煜放下胳膊緩緩起身,淡淡道:“天子,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你的舅舅,你同我之間也並無任何血緣關係,可你好像一直都是這麼稱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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