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
而另一邊,曹真都快要鬱悶死了。
一路走來,凡是他以爲地勢險要,很可能有敵軍埋伏的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但倒是一些寬敞平坦的路旁,時不時會遇到敵人的奇襲。
這讓曹真想不明白。
身爲先鋒的他早在戰事開起前便祕密率數萬人來到了各個要道與城池之間。
他先是將這數萬人打散,分散至每一處防線周邊,只爲尋找敵軍中的年輕將領——黃旭。
據傳戲煜的大軍中就這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年輕人,他一直想和對方來一場硬碰硬的戰鬥,只可惜,至今未曾見到對方。
這就使得他手上的數萬大軍在戰場上完全沒有發揮出半點用處,以至於隨着時間的推移,河間郡的防線逐漸被削弱。
在一些老將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頭猛地一跳,卻也無力迴天。
眼下雙方大軍正是僵持之態,雙方比的是耐力,考驗的是人心,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擅自調兵。
畢竟,眼下澗河郡的防守有問題只是內部知曉,敵軍尚不明瞭,可一旦動用了大軍填補空缺,只怕敵軍就會蜂擁而至。
可若是放任不管,雙方在長時間的僵持下,早晚會有一方率先支撐不住,而自己很有可能就是率先落敗的一方。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曹純和曹真眼下對自己的近況都極爲有憂慮。
反觀戲煜的大軍,從始至終都不見力竭。
大軍相持,雙方兵馬搏鬥,比的就是耐力,相互間的傷亡都相差無幾。
可即便如此,曹真和曹純也不敢託大。
眼看着將士們已經開始出現體力不支的情況,不敢在境內繼續遊動的二人當即帶着士卒們退到了一個相對安全些的地方。
二人來到河邊,沿着河流上下流搭建起了營帳,此地既便於惡人的軍隊相互攻守支援,也便於取水做飯方算得上是一絕佳的好地方。
兩人都算先在此地好好休息一番,待敵人人困馬乏之後,再主動出擊,尋找小股敵軍一一圍剿。
想法很好,只不過,二人到底年輕,佈下的營地看似井井有條,實則漏洞百出。
因爲人數較多的緣故,搭建的營地範圍也相當的廣,再加上兩隻軍隊想要守望相助,相互間還有穿插的帳篷,看起來眼花繚亂。
時至今日,這場仗也有些時日了。
從一開始的北邊文安,到眼下南邊的景縣,足足上萬裏疆域都因爲這場戰鬥而深陷泥沼。
周邊大大小小的鄉村城鎮被雙方你爭我奪的搶了個不亦樂乎。
也是在這個時候,雙方大軍的優劣勢盡數展現了出來。
先說曹丕這邊,因爲冀州是老巢,所以諸多大軍都不敢輕舉妄動,一邊待命等着隨時奔赴戰場,另一邊又要注意防止馬騰等人前來作亂。
至於幷州的兵馬,眼下並沒有辦法調動,不止如此,地處冀州西邊的大軍還得時刻關注動向,一旦幷州出了什麼問題,以便及時前往支援。
可只要他們已離開,那冀州東邊的戰鬥就基本上同他們沒什麼關係了,鞭長莫及啊。
反觀戲煜這邊。
身後是青州和徐州,他的老巢,身後非但沒什麼強敵,還有黃河和濟水兩處天塹作爲屏障,爲他保駕護航。
是以,完全沒有後顧之憂的戲煜整日除了關注戰事,還時刻關注着幽州和合肥、江東等地。
原因無他,不過是將生意做到了這些地方而已。
其實早在戰事開始前,他就已經讓境內的船隊出發,趕往幽州、合肥、江東等地了。
畢竟眼下亂的可不止一個冀州。
孫策和劉備那邊眼下也忙的不亦樂乎。
甚至,他們雙方間的戰鬥遠比戲煜和曹丕來的還要猛烈。
數年的征戰殺伐,早就讓雙方精疲力竭,眼下最缺的便是軍需和糧食。
而戲煜帶來的恰好就是這兩樣,他很清楚,不管是孫策還是劉備,只要有人敢賣質量是和軍需,他們就一定會花大價錢將其拿下。
這便是戲煜想到的發家致富的好路子。
沒辦法,誰讓青徐州兩地別的不多就糧多呢,那荒開的,早就遍佈各地了。
不過,他這生意一做,反倒叫劉備和孫策詫異了。
你不是正和曹丕打的火熱嗎?怎得還買去了糧草?
這到底是知道敗局已定準備認輸了?還是說······青徐兩地的糧是產量早就高到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了?
應當是後者吧?
畢竟那戲煜不但不傻,還及其聰慧。
那要是這樣的話······你是不是能包的起我整個大軍的所有糧草?
莫名生出的想法叫劉備愣了片刻,雖覺得不可思議,但他到底是開了口。
總歸是戲煜要賣糧,自己不過是要的多了點,又能如何?
沒有不給便是了。
一聽要三十萬石,商客本來還有些遲疑,但這到底是個大客戶,還是個有權有勢的主,他們終歸是不敢得罪。
畢竟這事要是辦好了,以後的合作也就穩了。
隨着商戶的滿口答應,劉備恍若做夢。
不會吧?青徐兩地真的有這麼多糧草嗎?
戲煜到底要幹什麼?
他就真的一點兒都不擔心前線喫緊嗎?
還是說他是想賣糧用賺來的錢財繼續發展內政?
都不等他想明白,商客們便陸陸續續的將糧草給送了過來。
不過短短十幾天,整整三十萬石糧草便整整齊齊的碼在了劉備的大營內。
這下劉備是徹底呆了。
真的假的?
什麼時候三十萬石糧食跟路邊的野花野草似的,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
到底是貧窮限制了自己的想象,還是戲煜的富庶過於炸眼?
當然,原因只能是前者。
畢竟區區三十萬石糧草對目前的戲煜而言,不過是灑灑水啦。
劉備能買這些糧食,戲煜其實也買開心的。
這些糧草都已經在倉庫堆積一年多了,若是再不賣出去,只怕就該發芽丟棄了。
自己雖然不在意這點兒糧草,但能被解決掉並且還有錢拿,也是挺不錯的。
劉備可不知道他的想法。
眼下,他正忙着四處籌錢交糧草費呢。
爲了付清這筆帳,他可是將南郡和江東都抵押了出去,才堪堪打發了一猩炭汀�
打從今日起,他局的自己凡是看到和戲煜相關的商鋪都不敢有半點兒拖欠了。
經此一事,只怕日後萬一叫天下人知曉,自己落得個欠債不還的名聲被天下人恥笑倒在其次,關鍵是怕得罪戲煜啊。
以前,他就只是覺得戲煜大小也算個人物,可今日過後,莫說小瞧,自己怕是再也看不透這個人嘍。
一邊和別人打着仗,一邊還不忘行商,這還真他孃的離譜。
就包括那些遠道而來的客商,在自己的領地內別說是普通百姓,就是一些高級將領見到自己都不敢對視,他們反倒是相當大氣。
嗯,跟我要錢的時候最大氣!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就不曾見過任何一個州郡的人膽敢如此橫!
······
曹真望着眼前的湖面,眉頭緊蹙,疑慮頗深。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對方對戰得將領中好像差了什麼人······
要說這徐州城內武將,最出名的當屬黃家父子,一個是後將軍黃忠,另一個則是他兒子黃旭。
可以說是這二人撐起了徐州最大的兵戎世家的大族之稱。
眼下正值大軍做飯之際,才巡視完大營的曹真並未帶上行軍司馬與主簿,身邊雖然未可商議之人,但心中那隱隱的不安明確告訴自己,此地不宜久留!
===第二百六十六章 無敵的黃旭VS有意思的曹真===
不行,最多再在此地待上兩三天就得離開。
“啓稟將軍,哨兵已將方圓十里都偵察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兵馬走過的痕跡,就連水源附近也暫無不妥,我等應當可以在此地多修養些時日。”
就在他暗暗下定決心之際,一位年輕的校尉跑了過來。
“嗯。”
曹真點點頭,話是這麼說,但這位校尉的說辭並不能打消他心中那份不安,眼下的他是真有些顧慮,甚至是害怕。
恍然間,他突然想到了那神出鬼沒,如同幽靈般的黑騎。
那些傢伙整日在戰場周邊遊蕩,主要目的便是擾亂戰場,拖住虎豹騎的進攻腳步,從而威懾整個戰區兵馬。
特別是夏侯惇將軍那邊,被牽制的近乎動彈不得。
倘若······
夏侯將軍在這個時候出個什麼意外······只怕這場戰事也就臨近結束了······
“下去吧,爾等要時刻警惕,特別是夜間萬不可掉以輕心,還有,記得將所有騎兵都收攏在大營附近,給曹純那邊也說一聲,既然是聯合駐紮,就合該守望相助。”
這話他其實早就和上游的曹純說過,當對方併爲重視。
“這子丹的性子未免過於謹慎了,咱們現在地處後方,距離前線多少還有些距離,且此地足有三萬人之多,又有誰敢悄然越過前線,跑來偷襲?”
再一次聽到這話的曹純依舊不怎麼上心,自己好歹也算是最早跟隨曹操的一撥人,又怎會連這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一個心眼子過於實盏膫髁畋�
“將軍,話是這麼說,但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啊,咱們兩營駐紮的距離確實有些長了,若萬一真有什麼事,支援起來,着實有些力不從心。”
此話一出,曹純便不高興了。
他孃的,自己在戰場上待了大半輩子,雖說沒什麼值得稱讚的功勳,但也從未犯過大錯,又豈是爾等一個小小的士卒能夠說三道四的?
他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面帶微笑的問道:“哦?聽你此言應當是很會帶兵嘍?”
“啊?這······將軍,小人並未此意啊!只是······只是覺得眼下戰局混亂,我等還是小心——”
“放肆!”
曹純猛地起身,怒吼道:“你這廝竟敢戰前動搖軍心,胡言亂語,來人,將他給本將軍拖下去,重打二十軍棍,然後再給子丹送回去!”
“諾!”
大帳外執手的侍衛果斷將人拖出,行刑。
二十軍棍,雖然算不上多,但也絕對不少,傳令的士兵被打的子哇亂叫卻也不敢再說什麼。
他很清楚,因爲多言已經惹惱了曹純,若非眼下正值戰事,只怕他得到的就不是簡簡單單的二十軍棍了。
說是這麼說,但莫名被揍一頓還是叫人心生怨懟,特別是在負傷回去的路上。
帶着滿腔的委屈,他一回到營地便跑去見了曹真,並開始添油加醋的描述今日之遭遇。
什麼不過好心多了句嘴,卻不想對方惹怒了對方,不但被指責越俎代庖,甚至還強行給自己扣了頂戰前動搖軍心的帽子。
曹真聽完,臉色直接一黑,心底怒火叢生。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個態度。
說起這曹純,也算是他叔叔輩的一號人物,一號沒有任何軍功傍身的人物。
雖說職位要比自己高上些許,可這有絕大一部分是因爲受了家族廕庇,就他個人而言,在軍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威信。
特別他們這些個年輕的,敢打敢平的年輕將領,壓根兒沒把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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