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曹操的心裏忽然咯噔一下,不知爲何,忍不住鼻頭忽然一陣酸楚不已,眼眶直接紅潤了些許,“阿翁,不可這麼說,你還有時光可以看到太平盛世。”
“不,我看不到了……”
曹嵩說完這話,隨即放開曹操與戲煜兩人的手,甚是孤寂,唯有一人,“去吧,你二人暫且好自爲之,往後這天下定當風雲變化,實在難料。”
“嗯,去吧,”戲煜快速揮了揮手,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曹嵩甚是孤寂的背影,坐在池塘邊,一根柺杖陪着他,除去此物別再無他物。
但如此清冷夜晚,他似乎更加喜歡。
曹操拍了拍戲煜肩膀,笑道:“奉義,阿翁這般模樣許久了,你不必計較與擔心,找個時間,待昂兒回來許昌,你二人須得好好見上一面。”
“待昂兒回來後,我定讓他好好見見你。”
“好。”戲煜點頭道。
這一夜,戲煜沒有回到行管之中,卻是留在丞相府內就寢。
戲煜所在客院,與曹嵩之院子並不算遠,倒是可以清晰的看見曹嵩那落寞淒涼之背影,此刻,曹嵩已在池塘邊待了很久。
戲煜與華佗和張仲景在一起待了不少光景,也算懂得了些醫術,一看曹嵩這般姿態,深知這老者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不過,曹嵩本來早就該在七八年前死於戰亂,但現在很能多活了幾年時光,倒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
將軍軍營之中,護衛許昌的天子護城軍,乃是曹純的虎豹騎,分別爲重甲虎騎輕甲豹騎。
他們需得聽命於曹仁與夏侯惇。
曹氏宗親將軍,夏侯氏宗親,此時均在營地之中,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曹真。
曹真與曹丕一起長大,此人多有計策,暫且性格頗爲沉穩,爲叔伯一輩的人所喜愛。
“各位,今日之事已無需我再多說,早說過戲煜此人絕不能掌兵,一旦讓其掌兵之後,三十萬兵馬,皆乃虎狼之兵,僅僅是那黑白騎便足以讓我等不知如何應對。”
“更何況還有七萬青州兵。”夏侯惇甚是嘆息道。
夏侯惇乃是如今這羣人裏邊,較爲老辣之人,且他戰功卓著,說話很有份量,於是,此刻靜下心來思索,這確實是一個巨大隱患。
如今,繼續爲出兵將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曹仁坐於火邊。
如今,他是唯一可以說上話之人,他更是代表了曹家宗親之利益。
雖然曹仁一直對曹操甚是忠眨袝r也不得不考慮後路,“奉義,此人並無反義,如果我們不去逼他的話,我堅信他定然不會與主公對立,不然,又怎會有那事不過三之說法?”
聞言,夏侯惇立即笑道:“子孝此言甚是在理,我十分贊同,但是,戲煜終究是臣服大漢,卻並非是主公你,可如今我們已擁有兗州與冀州。”
“進而,幷州,幽州當然也沒問題。自然不在話下,可即便如此,五年之內,兵馬也頂多不過百萬,如此,戲煜也只到百萬,許臻依舊還是大隱患。”
“這日後,主公可曾想過,難道主公不會封王嗎?”
大漢,非劉姓而王者,天下諸侯可共擊之。
如此說法,甚是隱晦,實際上夏侯惇是想說,難道曹操不想圖执髽I?
所言非虛,如今唆使這些將軍之人輕易放棄,就你這般就將這天下又還給劉氏,絕對是不可能的。
在場將軍,誰都明白此事絕無可能。
如此,便騎馬會買。定然會有衝突。
“子孝,你趕緊告訴我,戲煜?”
曹仁難以說出口。
他也不知道戲煜會不會反義,畢竟,如今這漢室,依舊在全天下百姓的心中佔據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地位。
“我與戲煜之間的衝突,遲早要來,到那時候,他的兵馬,就會比袁紹更加厲害!我不怕袁紹,但是我怕戲煜。”
夏侯惇咬着牙說道。
他真是怕了,若是八年前,他自然不懼魅惑。。
甚至他在之前也覺得戲煜不過一山野村夫,可是今日一見,俊松,卻在其身上窺見了主君的氣質,如同君王般。
“天地之間,已沒有多少諸侯能比得上了,他現在不反,乃是看在主公的面兒上,若是哪一天主公也制不住,又當如何是好?”
夏侯惇這番問題,最後也讓一袑④娤萑氤了肌�
這些年的問題,讓很多將軍都陷入沉思,他們這些年已經不願意去思考戲煜之所在,畢竟曾被曹操懲罰過,心裏早已有了陰影,當然不會去隨意去觸黴頭。
不過現在,問題就擺在面前,如今這般,如若他們不爭不奪,他們細想過,如果他們不爭不奪,到最後曹操一旦威勢不再,沒有任何人敢與戲煜對戰。
戲煜如今已經成了比宗親更加重要的人物!
比如冀州,如若不是戲煜統兵,冀州到如今未必喊下。
曹仁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我與他此刻當然還算朋友。”
夏侯惇笑道:“這世上,唯有永恆之利益,根本無永恆的朋友,袁紹冀州之中,曾有多少朋友?他自汝南帶去多少殖嘉鋵ⅲ缃袢绾危繜o非兵敗如山倒。”
“袁紹剛剛戰敗,清河郡之名士,包括沮授在內,隨即便投向了戲煜,如今他已經有了清河,平原,樂陵,渤海四郡之地,如此一來,這河間也不遠了。”
“這河間乃是冀州腹地之一,此地盛產名將,且多猛士,來年開春,兵馬可合力進攻,一鼓作氣,斷然不可給戲煜任何機會,如此一來,便可以河間作爲屏障,迅速招兵買馬,以防冀州東。”
曹仁與曹純立即苦笑道:“元讓,你已將戲煜當做敵人,可有此事?”
“必須如此!”
夏侯惇忽然打斷了幾人,大聲問道,“除此之外,朝堂之內,戲志才戲軍師地位尊崇,陳羣乃是潁川大族之人,這二人乃是孟德如今身邊信任之人,荀令君則……不可!”
“爲何不可?!”
“荀令君,如今您忠於漢室,又是世間大儒,名聲之旺,不可就此,一世英名最終就要帶進土裏。”
“元讓,這番話,是誰教你說的?”
曹仁忽然問道。
夏侯惇神色略微滯頓了下,隨後甚是高興的笑道,“我日夜研讀兵書與經學,如此懂得道理責任,且如此滐@道理,何須讓人教導?”
“原來如此,”曹仁點了點頭,雙手伸開,在火堆面前摩挲一陣,眼神忽然再次變得空洞起來,“如此一來,可得恭喜元讓了,如今這天下大勢,許昌城內之形勢,自然乃是你最爲清楚,你肯定甚是瞭如指掌。”
……
此刻,軍營之中,各自心思無法統一,各自均有自己之看法,且更是各自發誓,但現如今之勢,雜亂補勘,難有人可站出來,哪怕是曹操,也處於迷亂之中。
這一晚,很憤怒卻無法沒睡,始終還在腦子裏還在思索與戲煜之關係。
宴會上,戲煜當着腥嗣嬷鲃咏怀隽诵熘荩嘀荩磽P北地到合肥附近,冀州到清河郡的所有地圖。
同時,駐紮兵馬之地,糧草糧站建立之地,乃甚是詳細。
這般地圖給予曹操,只需短時間內各地沒有太大變動,幾便將他自己所有的把柄全都掌握在曹操手中。
曹操緊緊攥在手中。
但即便是如此,他依舊不敢與戲煜真的開戰,因爲沒有十足把握取勝。
攻打袁紹,曹操一直堅信他自己定能夠獲勝,但若是對付戲煜,因彼此甚是瞭解,曹操只感覺甚是可怕。
畢竟,曹操已經試圖奮力瞭解戲煜,卻感覺他所自己所瞭解的戲煜,根根遠遠不夠,似乎永遠也跟不上戲煜的思維。
這是一種深深無力之感。
而他本身自帶人格魅力,令黃忠,趙雲,典韋等人都死心塌地的跟隨左右,如若我曹操稱帝,戲煜是否還會支持我?
曹操忽然腦海中想到如此之事。
但卻未能得到任何答案,曹操最終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一雙手,甚是疑惑的察覺到他居然有稱帝之心:身爲漢臣,此乃是大逆不道之想。
稱帝,霸業,這些均是從修羅場殺出來的獎勵,如今即將年過半百,若如若再也再講,以後只會變得更加艱難。
“如今之際,唯有……坐而觀虎。”
忽然,曹操閉上雙眼,心思方纔漸漸沉穩下來。
如何制服猛曹操,慢慢的拔出其威脅,否則,就如同當年奉義說的那句話。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
第二日,封賞之後,戲煜升任大將軍,總管天下兵馬,受丞相節制,曹操則是封魏漢勳侯。
戲煜見過漢獻帝劉協,便與宿衛到野外圍獵。
這獵場之大,甚有王公貴族子弟到此,但見大將軍旗號,無人敢阻攔,唯有一二人在遠處縱馬,卻無半點擔憂之色。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夏侯廉獵場故意挑釁夏侯惇面見曹操===
這一日下來,戲煜等人均收穫大量獵物。
戲煜命人在草地上生起火,將獵物架於火上燒烤,身爲大將的典韋與趙雲二人,對這燒烤十分上頭。
戲煜與諸葛亮,郭嘉,賈詡等人坐在一旁等候,呂玲琦則靠在一顆大樹旁,安安靜靜,不與任何人說話。
沒過許久,夏侯惇的族弟夏侯廉過來,此人乃是在夏侯惇軍中部將。
夏侯廉一行人今日也是過來圍獵,本想玩個盡興,不曾想戲煜一行人也來到此地,夏侯廉本來一走了之,但覺得太過丟人,便硬着頭皮流了下來。
一日圍獵下來,此地獵物基本都被戲煜等人搶的所剩無幾,只得到一些兔子。
路過之際,夏侯廉說道,“逐鹿過後,卻只獵得些幼兔,我等宗族十幾號人,倒是該如何分之?”
路過之時,夏侯廉說了一句,“逐鹿之後,唯有兩稚兔爾,我等宗族數十人,該如何分食?”
另一人回道,“外姓旁人竟然進入獵場,更是收穫如此豐厚,可這獵場乃是宗親方可進入之地,哎,真是可悲,可嘆啊。”
“食之無味,丟之可惜,這幼兔不喫也罷。”
夏侯廉正要準備丟棄兩隻幼兔,這時,郭嘉與諸葛亮二人正好聽到夏侯廉等人的對話,郭嘉與諸葛亮頓感不爽。
典韋在一旁也聽得清楚,他又是個暴脾氣,立即冷聲道,“也不知是哪家的狗在這裏亂叫!真是吵死個人了!”
“獵場如此廣大,狩獵乃是各憑自家本事,呵呵,到最後只打到兩隻幼兔,怕是開弓射不出八十步,到又來卻是眼饞別人之獵物!”
“想要獵物也不是不可,爾等過來跪在本將滿前磕幾個響頭,叫兩聲義父,我倒是可以送爾等一些獵物,如何?”
“你個粗魯之人,言下之意,說誰呢?”
典韋冷聲笑道,“呵呵,誰跟我搭腔,我自然便是在說誰?”
“過來磕頭,義父這就贈你們獵物,快過來啊。”
說罷,典韋更是朝兩人揮了揮手,這兩人之前所說之話,典韋當然聽得出是故意有所指,分明就是在將如今這天下比成獵場。
意在暗指戲煜要的太多,從而使得宗親之人根本分不過來。
但是,這話中之意說的很是隱晦,更多是發發惱騷,倒也不是非要挑起爭鬥,可卻偏偏遇上典韋這般莽夫,漢末莽撞之人就那幾人,典韋便是其中之一。
但凡有人敢說戲煜的不是,他典韋聽不出來也就罷了,倘若他能聽出來,那是絕對不會放過此人。
“大將軍!”夏侯廉立即看向戲煜,“我可是當今奮威將軍,豈能被人輕易辱沒?”
“笑話,老子乃堂堂衛將軍!老子在冀州立戰功之時,爾等夏侯家只不過鎮守延津!”
一時間,夏侯廉與典韋二人甚是劍拔弩張,典韋更是站起身來,他本就體型巨大如鐵塔,如此一來,夏侯廉頓時就怕了。
畢竟,戲煜身旁幾位將軍,個個都是兇猛之人。
“爾等剛纔所言,是你們自己心中所想,還是誰人故意教你等如此說的?”
戲煜忽然看向夏侯廉,沉聲問道。
黃忠裏戲煜不遠,見狀,隨即穩穩握住手中弓箭。
趙雲立即眼露冰冷之光,在這黃家獵場裏,如若趙雲等人想要離開,縱然再來千八百人也根本擋不住戲煜與趙雲等人。
夏侯廉剛纔無非就是逞一時口舌之快,可如今事已至此,他若是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回去之後必然遭受責罰。
如今這陣勢,夏侯廉不得不說些什麼。
不然,到時候真開不了口,有口難說,家中兄長夏侯惇多半會將其罵死,讓其回去冀州前線。
如此一來,既然話一說到如今這份上,夏侯廉乾脆繼續說道,“剛纔之話當然乃是我等肺腑之言,大將軍,在下剛纔只不過口舌之快,自當賠罪認錯,但是,有些話不說不快。”
戲煜立即看向夏侯廉。
此人身材粗獷,面如平板,五官較爲開合,額頭豐盈寬大,的確乃是將軍之模樣。
並且,這夏侯廉雙臂修長有力,只是雙眸不甚清亮,多了幾分狡猾與低賤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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