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對於他來說,自家的內室,沒有什麼見不了客的避諱。
只是他雖然是這般想,但蔡琰和甘梅兩個的思想多少還是有些根深蒂固。
這不是短時間能改變的事情。
甄宓這丫頭倒是沒有那麼多的避諱,更何況,對方說起來都不是戲家人。
這功夫見甄宓不打算離開,蔡琰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戲煜不在意,便留着甄宓在涼亭內,一個人往後宅去了。
曹昂等人到戲煜近前的時候,甄宓那張小臉明擺着冷的跟掛了霜一樣。
對於甄宓在這裏,曹昂和曹安民倒是沒多想,先生都沒在意,他們這些客人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
朝着戲煜見禮之後,曹昂已然極爲的熟絡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已經知道先生是那種不拘小節的人了。
兩人倒也沒有客氣,直接便跟着在涼亭內坐了下來。
“你們倒也真不客氣,真打算還不去見司空?”
這兩人躲在他家已經有幾天的時間了。
眼下曹操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兩人的情況,等緩過勁在知道的時候,老曹就不是喜,而是驚了!
“這!”
曹昂臉色有些尷尬,他到現在算是騎虎難下了。
聯合家裏人瞞着自家父親,到現在已經有幾天了,他到也想過去找曹操。
只是,這功夫在去說,自家父親怕不是當場就會跟他翻臉的吧!
想到曹操暴怒的樣子,曹昂忍不禁便打了個寒顫。
雖然父親對於他極爲看重,但該教訓的時候,那可是一點也不手軟的。
要知道,他那二弟曹丕,現在見了父親,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只是一個眼神,二弟便要跪在父親面前。
相比起曹丕來說,曹昂倒是沒有那般懼怕,但老曹動怒的時候,曹昂多少也是有些心虛的。
更何況,這次瞞着這麼大的事,等老曹回過神,他恐怕段時間內都要下不了牀了。
沒辦法,眼下曹昂只能選擇躲在戲煜這邊了。
所幸還有典韋。
父親他一定會因爲典韋的事情前來找先生的,到時候,有先生在,父親應該是不會拿他怎麼樣的。
曹昂心裏的算盤打得清楚,邊上的曹安民也是如此想的。
典韋倒是沒想那麼多,這段時間先生雖然冷落他,但戲府他還是該來就來。
甚至於,因爲曹昂求他的原因,他也沒有將自己還活着的事情暴露在曹操面前。
眼下兩人因爲這件事,倒也算是熟悉了一些。
曹昂賴着不走,戲煜倒也只是覺得有些厭煩罷了!
“先生,我聽說,我父親昨夜連夜進宮了!”
曹昂抬頭朝着戲煜看了一眼,隨即將剛剛收到的消息隨口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戲煜愣了一下,很快倒也反應了過來。
老曹這是打算要見自己了。
他跑去宮內能有什麼事?
大概就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吧?
戲煜心裏清楚,隨即目光朝着曹昂看了一眼。
“哦!”
戲煜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這功夫曹昂臉色突然間有些糾結。
半晌後,像是突然間下了什麼決定一般。
“戲叔啊,等會我父親來了,你可得照看照看我啊!”
“是你要給父親他一個教訓的,我這都是配合你做的事……”
???
這一聲戲叔直接讓戲煜有些頭皮發麻。
細數年齡的話,他雖然比曹昂年長一些,但其實也沒有大多少。
要知道,他戲煜現在還沒三十呢!
真要說起來的來的話,曹昂和他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換成曹丕稱呼他叔的話,他還能接受一點。
一個年級差不了的半大小夥朝着自己喊叔,這多少有些噁心人了。
“別!”
“我與司空雖說是平輩相交,但你我年齡也並未差多少。”
“我覺得還是各論各的,你就稱呼我一聲兄長,也是可以的!”
戲煜撇着嘴,被曹昂叫叔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所幸還不如各論各的。
曹昂倒是無所謂,直接便點了點頭。
喊不喊戲煜爲叔,其實並沒有什麼。
畢竟,荀攸軍師比荀令君還要年長一些,那不是照樣喊叔的麼!
得知曹操可能會來,戲煜倒沒什麼在意的。
邊上的曹昂這功夫心裏卻多少有些忐忑。
與此同時。
另一邊,一大早,曹操便帶着昨夜剛剛討到的詔書直奔許昌衙署。
纔剛剛出席沒多久的戲志才,直接便被曹操帶着往戲家走。
這功夫曹操領着戲志才,身後跟着許褚,一路正朝着戲家方向前行的時候,曹操臉色有些糾結。
“志才啊,奉義這兩天心情可好?”
之所以帶着戲志才,曹操就是擔心等會戲煜說起典韋的事情,他自己一個人沒辦法應對。
有戲志纔在的話,或多或少對方也能幫着自己說幾句話。
這功夫戲志才聽到曹操發問,心裏自然是清楚對方臉上在糾結什麼。
畢竟,典韋等人就在戲府的事情,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奉義他心情倒是挺不錯的,前段時間還去附近看了看莊稼的長勢!”
戲志才隨口回應了一句。
聽到這話,曹操臉上更糾結了。
這算是心情好嗎?
算不上吧!
這次西進,因爲他的原因導致典韋身死,這功夫奉義大概也是清楚的吧!
他之前還一直擔心戲煜跑去司空府當面質問他呢!
眼下去附近轉悠看莊稼的情況,對於曹操來說,算不上什麼心情好。
畢竟,有些時候他心裏悲傷的時候,也會主動的去找一點事情。
藉此忘記心中痛苦。
按照奉義那種懶散的性子,能主動跑去看糧食的情況。
這能算的上是心情好?
曹操心裏又有些沉重了。
只是,這功夫兩人已經到了戲家府門外,該面對的事情,終歸是要面對。
曹操沒有後退,戲志才直接便領着曹操進了府內。
走在廊道之上的時候,曹操不自禁便將手裏的詔書捏的更緊了一些。
一個封侯的詔書,又能算的了什麼。
這樣的交代,奉義會滿意嗎?
畢竟,這侯爵的名號的,只是一個諡號啊!
重點是人都死了,這諡號又有什麼意義。
曹操已經打聽清楚了,典韋的兒子如今纔不過幾歲大,如果奉義願意的話,他倒是可以將典韋的兒子帶去曹府裏養着。
這功夫,曹操心裏想了很多。
戲志才注意到對方繃着的臉,心裏倒忍不住也有些期待了起來。
等會,明公看見自家兒子和典韋都活着的話。
會不會嚇一跳?
戲志才帶着曹操過了廊道,很快便直接打算奔着戲家正堂的方向靠近。
這功夫,戲煜等人正在涼亭之內。
戲志才和曹操出現的時候,戲煜等人便注意到了。
曹昂看到曹操果然來了,連忙拉着曹安民背過了身子,邊上的典韋也學着兩人只漏了個背面。
曹操瞧見戲煜正站在涼亭之內,至於那幾個背對的身影,他第一時間並沒有放在心上。
實在是曹操這功夫心裏正想着如何面對戲煜開口。
根本沒功夫仔細打量那幾道身影。
進了涼亭之前。
曹操手裏的詔書捏的更緊了一些。
戲煜朝着曹操躬了躬手:“司空來了!”
這語氣不溫不火,不冷不淡,聽到曹操耳中,本能的便覺得戲煜是已然生了他的氣的。
下意識的,曹操將手中的詔書往上提了提。
“奉義,此番西進之事,錯皆在於我!”
“吾知道,典韋的事情,我……”
曹操話音卡了卡,戲煜沒有回應,他便將手上的詔書又往上舉了舉。
“奉義,這是我昨夜剛剛從陛下手裏討來的詔書!”
“給誰的?”戲煜皺眉!
老曹入宮的事情,他現在已然知道了。
這封詔書,大概就是追封的諡號詔書吧!
這事情雖然他已經有所預料,但戲煜多少還是有些好奇的。
他餘光下意識朝着背站在邊上的典韋看了一眼。
心裏已然清楚了!
“給典將軍的!”
曹操回應,一封詔書算不了什麼。
他正打算說出自己接下來準備善待典韋妻兒,甚至於打算將典韋兒子帶回曹府培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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