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曹操之前帶入城的三千宿衛,現如今也基本上都折損在了宛城之內。
張繡的兵馬也損失了不少。
而那些百姓,能活着出城,對於他來說已經算是幸吡恕�
“子龍,留下幾個人,你帶着輜重營的其餘人馬返回大營,我也該回許昌了!”
從許昌追出來到如今,算下來差不多有小半個月了。
戲煜也沒想到,事情會拖了這麼多天。
現如今,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戲煜抬頭朝着宛城的方向張望。
遠處的火光現如今便的更大了一些,他提前讓輜重營鬧出動靜,便是想要給宛城的百姓一線生機。
趁着曹操和張繡還在糾纏的時候,這些百姓,能逃多少,全看他們自己的命了。
這亂世之內,人命終究如草芥一般。
今夜的宛城,註定是不眠之夜。
這是張繡的選擇,也會是曹操的選擇。
那些百姓或許很無辜,生逢亂世,本就是他們的不幸。
眼前的宛城,只是這天下戰亂之中的一個縮影罷了。
……
趙雲帶着輜重營返回淯水曹軍大營的時候,並沒有引起絲毫的動靜。
而此刻同一時間,曹操連帶着許褚也剛剛返回大營不久。
此時已然臨近寅時,剛是夜正深的時候。
曹操迴歸大營之後,整個人的臉色已然鐵青成一片。
邊上的荀攸和程昱看到曹操無恙,這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是,這功夫曹操沉默不語。
兩人倒也沒有急着出聲。
“找到子脩和典韋了嗎?”
半晌之後,曹操抬頭朝着邊上的兵卒問了一句。
並沒有得到任何確切的消息。
宛城之內很亂,火光四起。
居住在城內的百姓,在城內湧現出火光的時候,便已然開始瘋狂的朝着城外奔逃。
這期間,或許有人邭獠缓脝噬诹藖y刀之下。
但,也有更多的百姓,僥倖從其中倖存了下來。
宛城附近有山,多數的百姓,已然竄進了山林之內。
而如今的整個宛城,火光沖天,猶如一場煉獄一般。
此刻,曹操抬頭朝着宛城的方向看了看。
火光還未平歇,他的心很亂。
“找,無論是生是死,都要給我找到子脩和典韋!”
朝着邊上的兵卒下了生令,曹操讓人給自己披甲。
宛城的火光將附近的淯水都映襯的極爲閃亮。
直至卯時左右,等到東邊的天際之上,有亮白之色生氣的時候,整個宛城的火還未熄滅。
空氣中瀰漫這一股燒焦的氣味。
數萬的大軍橫列在宛城之前,曹操臉色發青。
“司空,沒找到典將軍和公子的身影!”
有軍士彙報,聽到這話的曹操渾身忍不住顫了顫,身形有些搖晃。
荀攸在邊上攙扶這曹操,臉色有些發白。
“張繡呢?”
曹操壓着聲發問,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爲張繡。
此人,他必殺之!
“明公,剛剛收到消息,差不多的寅時過了一半的時候,有兵士看到張繡的兵馬徑直朝着荊州方向去了!”
張繡逃了!
如今的宛城四周已經沒有張繡兵馬的蹤跡。
這已然是很明顯的事情。
眼前的宛城,經過一夜的大火,現如今已經沒有了幾分城池的樣子。
曹操握着拳,抬眼又朝着眼前的宛城看了看。
他沒有想到這一個小小的宛城,竟然會給他帶來如此大的重創。
“進城!”
“殺!給我殺!”
“一個也不放過!”
此刻的曹操只想宣泄!
只是這聲聲的怒吼中,多少還是掩藏着一股無力。
曹操的身上充斥着殺意,濃郁的連邊上的荀攸都感覺渾身的汗毛炸了起來。
只是,此前荀攸便注意到了,在宛城大火燃燒起來的時候,大多數的百姓便開始逃竄出了城池。
這功夫,整個宛城之內,恐怕是一座死城。
不過,這事情荀攸沒打算這功夫跟曹操說。
叛亂的是張繡,大多數的宛城百姓終究是不知情的。
曹軍進城!
開始遍地的尋找,等到午時左右的時候,淯水之前已經堆滿了一地的屍體。
那些屍首,或有損傷,其中大部分都有被灼燒的痕跡。
看不清人影。
但從那些身上的甲冑能看出來,這些人,大多都是曹操之前帶進宛城之內的宿衛。
而曹昂和典韋的身影,並未在其中。
“曹公,手下人並未發現典將軍和大公子的身影,或許他們並未出事!”
看到曹操陰沉着臉,荀攸還是開口勸說了一句。
這話要是不說出來的話,他擔心曹操將怒火牽連到宛城附近的百姓身上。
而此刻的曹操,聽到這話,心頭卻已然如滴血一般。
沒找到,並不意味這會活着!
昨夜的情況如何,他從宛城逃竄出來的時候,看的清清楚楚。
典韋擋住敵軍的那聲長嘯,現如今他還久久不能忘懷。
至於曹昂。
他將自己的戰馬讓給他,又如何能抵擋住那撲面而來的敵軍。
曹操不敢想!
這功夫沒有找到曹昂和典韋的屍首,對於他來說,心裏還能留存那麼一絲希望。
-
第153章 就讓老曹在哀傷中,懺悔懺悔吧!
宛城東邊的天際之上顯現出魚肚白顏色的時候,山林之內便跟着傳出了幾聲司晨的鳴叫聲。
戲煜抬頭朝着宛城的方向看了看。
有着天光的映襯,整個宛城的火光,似乎便顯得有些微弱了些。
隔着兩三里的距離,那飄蕩至長空上的青煙,徐徐直上。
“走吧!”
朝着黃忠招呼了一聲,戲煜帶着人轉身開始朝着許昌的方向往返。
宛城的情況,到如今已經算是差不多了。
剩下的,戲煜已經不擔心了。
這功夫,留下的輜重營兵卒推着木板車,曹昂和曹安民到如今還未甦醒。
兩人身上的傷勢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昨夜的鏖戰,已然讓兩人心神早已經疲憊不堪。
宛城到許昌的路並不遠,即便是緩速前行,大約也就兩三天的功夫。
戲煜身騎絕影,慢悠悠的並不着急。
這功夫,恢復了差不多的典韋正步行緊緊跟在絕影的邊上。
“先生,俺真的知道錯了!”
典韋這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這傢伙沒什麼腦子,犯了錯之後,一開始還說點什麼。
到後面翻來覆去,就只剩下一句知道自己錯了。
戲煜打算晾一晾這傢伙,這般情況下卻讓典韋的心裏不由得有些擔憂。
若是這次的事情引得先生生氣,到時候先生不讓自己當宿衛了該如何是好啊!
這一次的事情,典韋到現在也算是回過味了。
恐怕一開始先生就知道,自己此行一定會犯錯的。
所以先生纔不讓自己出徵。
先生本身就是個不喜歡打仗的人,能爲了他典韋從許昌追出來,便已經讓典韋心裏有些愧疚了。
現如今有承蒙先生的出現,才使得他僥倖得以活了下來。
這功夫,典韋只覺得自己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一般。
沉重的有些讓他喘不過氣。
“先生,你不能沒有我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宿衛啊!”
或許是說了半天戲煜沒什麼反應。
這功夫典韋不知道是開了竅還是怎麼的,突兀間就開始轉換了思路。
這話一開口,戲煜扭頭便朝着他看了一眼。
嘴角有些輕蔑。
“宿衛,你真的覺得我缺一個宿衛?”
“啊!”
這話懟的典韋有些不知所措,先生缺一個宿衛嗎?
好像自己這個宿衛,平時根本就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更何況,這天下真有能傷到先生的人,也不是他典韋能擋得住的。
“那先生,俺還要給你牽馬墜蹬呢!”
典韋撓了撓頭。
戲煜又笑:“哦,這事情,你家先生我花點錢,隨便在許昌城內便能僱傭一個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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