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
從輜重營開始在宛城行動之後,有着趙雲和黃忠的緣故,戲煜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出手。
甚至於,他此番並不打算在曹操面前露面。
眼下,輜重營的探馬時不時的將城內的消息傳遞出來。
曹操已經按照他們留出的路,順利逃出了宛城。
黃忠和趙雲那邊,也順利將典韋和曹昂等人的性命保了下來。
一切還算順利。
剩下的就是那些在這宛城之中,無辜被牽連的百姓了。
至於賈詡,戲煜則是順帶這讓輜重營的將卒將其帶到了他的身邊。
原本見到賈詡的時候,戲煜還想着和對方說兩句。
但,打量過賈詡之後,戲煜臨時變了想法。
賈詡這人和郭嘉、荀彧等人多少是有些不同的。
這傢伙雖然被後世稱之爲毒士,但卻深諳明哲保身之道。
總結來說,就是他很識相,看得清形勢。
這樣的一個人,晾他一會兒,倒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
果然,在看到沒有人搭理自己之後,賈詡便一個人找了個地方坐着。
連一絲多餘的舉動沒有。
差不多接近丑時的時候,輜重營散落在宛城的人馬,開始逐漸的出現在了附近。
不多時,陸陸續續便有人抬着擔架從邊上走過。
得之曹昂和曹安民已經被輜重營的人接了過來之後,戲煜倒也沒有太多的表情。
眼下兩人昏迷,戲煜讓人幫着處理了一下兩人的傷勢之後,便沒有再繼續關注兩人。
很快,臨時駐地外便又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
“慢一點,慢一點!”
典韋那明顯的嗓門聲,極爲明顯。
聽到這傢伙中氣十足的聲音之後,戲煜的嘴角不由得便往上翹了翹。
如今典韋被送了回來,宛城的事情,差不多也結束了。
等天亮,剩下的就交給老曹自己去處理。
至於曹操此刻是什麼心情,戲煜纔不想理會的。
就讓那傢伙,多愧疚點時間吧!
臨時駐地內,這功夫因爲人員差不多集齊的緣故,四周又多升起了幾灘篝火。
戲煜端坐着在篝火之前,火光在他的瞳孔內倒影。
這功夫已然恢復的差不多的典韋,帶着一身的傷勢晃晃悠悠的往戲煜便上湊。
“先生,先生!”
連續的小聲呼喝了兩聲,戲煜並沒有絲毫的回應。
就像是聽不到典韋的聲音,甚至於連抬頭朝着典韋看也沒看一眼。
典韋的神色有些僵硬。
現如今的這般情況,他如何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活着出現在這裏,都是因爲先生的緣故。
出征之前戲煜的那些話,從輜重營的將卒抬着他往回走的時候,他的腦子裏便一直迴盪着。
再之後得知先生在這裏的時候,典韋整個人都慌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和先生交代。
連如何面對都有些不知道。
明明答應過先生的囑託,卻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
現如今,先生就在這裏,典韋的心裏卻越發的有些亂。
所幸,他最後沒有多想。
不管怎麼樣,先生又不可能喫了他。
典韋腆着一張臉,努力的想要爭取戲煜的原諒。
只是等看見先生之後,他才發覺,先生似乎是真的生氣了。
“先生,俺知錯了!”
“俺不該忘了先生之前的囑託,不該……”
典韋在邊上絮絮叨叨,戲煜這功夫大概是聽的有些煩了。
眼前的火苗燒的有些旺,隔着不遠,映襯這典韋那張失血過多的臉。
如今的典韋一身是傷,所幸這傢伙體格不錯,身上的傷勢雖然多,但都是一些影響不大的傷勢。
戲煜撇了撇嘴:“呦,聽說典大將軍這兩日在宛城裏好不痛快,請典將軍喝酒的人,都要排成長隊了!”
“這,先生,這是誤會啊!”
典韋臉上燦燦的,露出的表情彷彿自己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誤會?典大將軍的雙戟呢?”
戲煜朝着對方身前看了看。
典韋那原本隨身攜帶的雙戟,這功夫沒有絲毫的蹤影。
聽道這話,典韋嘴角抽了抽。
“俺也就和許褚那傢伙喝了點,還有那叫什麼胡車兒的!”
“俺也是瞎了眼,那裏想到對方心思那麼多,竟然是故意請我喝酒的……”
典韋有些委屈。
他哪裏能想到,那胡車兒等人請他喝酒,就是爲了麻痹他。
害的他,到現在連他的雙戟都丟了。
那可是先生幫着他找來隕鐵打造的,世間僅此一物的。
“酒好喝麼?”
戲煜嘴角輕笑。
典韋聽道這話,腦袋瞬時間便開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要說酒好不好喝,這對於典韋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他清楚,這功夫無論先生說什麼,絕對不能說自己做得對!
“典大將軍,這一次立功不小啊!”
“我想,此番司空,少不得回去要給典大將軍,封個爵呢!”
封爵?
典韋愣了下!
這麼大的功勞嗎?
自己還能封爵?
聽到自家先生突然說自己的功勞能封爵的時候,典韋心裏不由得便有些喜悅。
正抬頭想問先生自己能封個什麼爵位的時候,這才發現,隔着眼前的火光,戲煜的眼神裏竟然有些泛冷。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而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怎麼典大將軍就這麼想要爵位?”
戲煜冷笑,隨後跟着又繼續道:“典將軍想好自己埋在哪了嗎?這爵位要你哪個兒子繼承呢?”
埋在哪兒?
兒子?
他兒子繼承是什麼意思?
典韋有些發懵,這功夫邊上的黃忠悠悠的幫着解釋了一句。
“典將軍,你要是此番戰死的話,曹司空或多或少會記着你的功勞,過段時間給你追個爵位不是什麼難事!”
“你死後,你兒子自然能繼承你的爵位!”
啊!
我沒死啊!
黃忠的話,典韋聽明白了,先生所說的封侯,那是指自己死了的情況下。
可是現在自己沒死,這爵位自然要不得!
死人的爵位,那和活人的能一樣嗎?
“先生,俺不要,俺不要封爵!!”
“你不是想要戰功嗎?”
“死了的戰功,也是戰功!”
戲煜語氣悠悠,典韋這功夫臉色由白轉紅。
“先生,俺知道錯了!”
“俺以後絕對聽先生的,先生說往東,俺絕不往西!”
看着典韋開始信誓旦旦的保證,戲煜並沒有打算理會。
這次宛城之事,戲煜之所以拖着沒有第一時間讓人動手,便是給曹操喫點苦頭。
順帶着也是給眼前這傢伙長長心眼。
這功夫要是就原諒這傢伙的話,對方又如何能將這次的教訓放在心裏。
他眼下能保證的典韋不出事,但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典韋終究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工具!
若是這傢伙只想要倚靠他的話,未來的成就,恐怕也就只是一個護衛。
戲煜覺得晾一晾典韋。
讓這傢伙自己多思考一些時間。
這功夫,趙雲提着槍從邊上走了過來。
“先生,城內如今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大多數百姓現如今都已經逃出了城內。”
趙雲心情稍有些複雜。
若是能提前將城內的百姓遷徙的話,或許會更好一些。
只是,這事情做起來終究是太難了。
先生能在這般情況下替宛城的百姓着想,已經是極爲不易的事情了。
若非先生,今夜的宛城,恐怕會成爲人間煉獄一般。
如今,宛城內的情況已經穩定了。
四方城門提前洞開,又有輜重營的兵馬在張繡出手之前便開始率先行動。
大多數的百姓,都在張繡動手前便開始撤離宛城。
只是。
這一夜很亂,即便戲煜提前出手,但有些損失還是必然的。
無論是曹操還是張繡,受到這一場牽連的,最多的還是原本居住在宛城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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