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北狄步兵儘管傷亡少,但也只是相對僕從兵而已,也有七萬多的傷亡。
也就說在今天大頌軍隊發起反攻之前,他們便只剩下二十萬騎兵,二十八萬左右步兵。
而現在,大頌軍隊全面發起反攻之後,他們的傷亡在急劇增加。
在這樣繼續下去,只怕他們將全軍覆沒。
突然停下腳步,他道:“可汗說過,大頌人有句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現在,我們必須撤回草原,保留實力。”
“什麼!”穆勒洪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這次傾盡全族之力,爲的就是抓住圍攻大頌的機會,徹底滅亡大頌。
如今,在他損失慘重之後,涅戈夫竟然讓他撤退,他如何能接受?
“涅戈夫上校,我不能同意,即便我北狄只剩下一個人,也要戰鬥到底。”穆勒洪真回絕了涅戈夫的提議。
涅戈夫急了,“可汗,你這是在自殺,難道你沒有看清楚剛纔的戰鬥嗎?你們的騎兵在那種古怪的火槍面前脆弱地剛會走路的嬰兒。”
頓了下,他繼續道,“我的建議是爲你們北狄好,向西撤,撤到你們疆域的最西面,那裏最靠近我們的首都彼得堡,那時,我們能爲你們提供更多支持。”
他自然捨不得北狄這個打手就此衰亡了。
親眼見到了大頌兵馬的厲害,他們需要繼續武裝北狄人在廣袤的草原上牽制大頌。
穆勒洪真不爲所動,只是冷冷說了一句,“你們羅斯人會放棄極北之地嗎?”
“這……”涅戈夫一下噎住了。
他們自然不會,想要拿走他們奪取的疆域,除非從他們的屍骨上踏過。
搖了搖頭,他望向烏蘭巴。
烏蘭巴露出無能爲力的表情。
他的父汗一旦做出決定,那是不會更改的。
“噠噠噠……”,“砰砰砰……“,“轟轟轟……”
戰鬥還在繼續,大頌士兵佔領了一道又一道壕溝,不斷向北狄營寨靠近。
見狀,穆勒洪真眼中湧現出瘋狂的殺意。
他對巴木旦耳語了幾句。
巴木旦點點頭,折身進入營寨。
不多時,兩萬只騎兵從豬頭山一側向左翼發起衝鋒。
這個數目基本上是左翼戰場能容納的最大騎兵數量。
而右翼則有八萬騎兵發起衝鋒。
由於數量卸啵芏囹T兵只能晉河河面上奔馳。
“瘋了,瘋了。”涅戈夫連連搖頭,他對烏蘭巴道,“我不會再讓我的士兵這麼愚蠢的死去。”
說罷,他對麾下軍官下令,撤出北狄營寨,向極北之地撤退。
見羅斯國軍隊要走,立刻有北狄將領攔住,雙方對峙起來。
穆勒洪真這時搖了搖手,示意讓涅戈夫離去。
他的確因憤怒處在瘋狂的邊緣,但還沒有徹底失去理智。
如果戰局無法挽回,他的兒子烏蘭巴還需要羅斯國的支持。
第973章 離心
“北狄敗象已露,靈武縣的戰事要結束了。”
城牆上,白尚注視到北狄派出大量騎兵,當即做出判斷。
霍安點點頭,他認同白尚的判斷。
但凡是個腦子清醒的將領,都不會在見到機槍之後,在狹窄的戰場投入如此密集的兵力。
但偏偏北狄就這麼幹了。
而且還讓大量騎兵在冰面上穿行,這簡直是在找死。
恰恰這一路的兵馬又是穆勒洪真統領的。
沒有穆勒洪真的同意,北狄不會採取這樣的攻勢。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穆勒洪真歇斯底里之下的豪賭。
但這場豪賭,他們註定失敗。
這位北狄可汗,顯然失去了理智。
“既然如此,我們就讓他們徹底絕望吧。”霍安冷笑道。
白尚點點頭,“讓炮兵們好好招呼他們,讓他們洗個冷水澡。”
他的命令下達。
不多時,炮兵們將炮口對準了兩側的北狄騎兵。
其中瞄準東面的火炮少,瞄準西面的火炮多。
“轟轟轟……”校準之後,一枚枚炮彈從炮口飛出,劃出完美的弧線落在晉河河面。
炮彈落入騎兵羣中,錐形的炮彈嵌入冰面,隨即“轟”的一聲,炸彈爆炸,將一大片冰面掀飛。
附近的北狄騎兵先是被爆炸的衝擊波推倒,隨即落入湍急的河水中。
跟在這些騎兵身後的士兵急忙勒住馬蹄,但爲時已晚。
他們又被自己身後的騎兵向前推,也掉入了冰窟窿中。
在炮兵的不斷轟擊下,晉河冰面很快變成了馬蜂窩,到處是大窟窿,能行馬的地方變得寥寥無幾。
大量的北狄騎兵只能在河面上逗留,無法前進。
聚在一起的騎兵更是炮兵的活靶子。
一枚枚炮彈落在他們中間,密集處往往能炸死一大片騎兵。
在這種境況下,北狄騎兵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一部分騎兵只能放棄馬匹,游到岸邊。
還有一些騎兵沿着僅存的狹窄冰面來到岸上,與陸地上的騎兵擠作一團,繼續衝鋒。
而這又讓陸地上進攻的騎兵隊顯得分外稠密。
“噠噠噠……”
北狄騎兵又來,機槍隊自然注意到了。
他們立刻將槍口對準衝過來的騎兵,扣動了扳機。
十五挺機槍吐出火舌,密集隊形的騎兵躲無可躲,沒發子彈似乎都能擊中敵人。
瞬間,前排北狄騎兵倒下,之後第二排,第三排的騎兵連續倒下。
機槍連射的速度讓北狄騎兵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隨着倒下的騎兵越來越多,屍體逐漸在堆積起來,這又阻礙了騎兵們的行動。
他們只能繞過屍體,或是直接騎着戰馬踏着屍山向繼續前進。
可爬坡的時候,他們的行動又慢了下來,再次淪爲機槍子彈下的亡魂。
在機槍手掃射騎兵的同時,步兵們也沒有閒着。
他們沿着北狄壕溝不斷向前推進,已經前進了一千米左右。
由於北狄將使用線膛槍的精銳擺在前排壕溝。
這些北狄士兵被消滅之後,他們的攻勢越發順利。
現在能夠騰出手支援側翼了。
所以,機槍手不是在孤軍作戰。
卸嘣诤緶衔鱾冗吘壍氖勘郎虾緶希蜃松鋼簦钡因T兵頓時傷亡大增。
面對大頌軍隊兇悍的火力。
衝鋒的北狄騎兵從衝出營寨時候的頭腦發熱,再到被炮擊的脊背發麻,最後面對機槍,他們開始恐懼起來。
尤其見到堆積起來的屍山,鮮血如同小溪一般從下面流淌。
一些騎兵不再魯莽地衝鋒,而是停在原地逡巡不前。
他們在做決定,一個艱難地決定。
衝鋒是死,逃走也是死。
但他們不想像一隻野狗一樣死在這裏。
最終,面對極度的恐懼,一些騎兵決定逃走。
他們要回到自己的牧場,他們寧願死在故鄉。
而隨着有人逃走,越來越多的北狄騎兵心志動搖,他們也隨那些逃兵而去。
這次他們沒有返回營寨,而是從沒有遭受炮擊的晉河河面穿過,向北方的草原而去。
白尚和霍安注意到這點,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心裏勝券在握!
而北狄營寨,穆勒洪真不可思議地望着那些逃往草原的北狄騎兵。
他領兵打仗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騎兵大規模逃亡的情況。
尤其是不返回營寨,直接返回草原。
這意味着這些騎兵不再準備遵從他的號令,選擇了背叛他。
進攻受挫時,他沒有害怕,北狄騎兵被大頌騎兵擊敗的時候,他也沒有害怕。
但這一刻,他害怕了。
因爲他麾下士兵的士氣等於低落到即將崩潰的邊緣。
“父汗,涅戈夫上校說得對,我們必須撤退了。”烏蘭巴同樣注意到這點,不由壯着膽子勸道。
見穆勒洪真不說話,他把話說得更露骨了:“我們的勇士們現在等於在送死,讓他們回到自己的家園吧,我相信他們更願意爲自己的家園付出生命。”
穆勒洪真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他望向正面戰場。
在兩翼騎兵崩潰之後,壕溝中的北狄士兵似乎受到影響,也有崩潰的跡象。
他們以更快的速度放棄自己的壕溝。
“撤退吧!”穆勒洪真終於絕望了。
今日一戰,從上午持續到了下午。
在大頌軍隊的反擊下,無論步兵還是騎兵都遭受了慘重的損失。
他們剩下的兵力只怕不到三十萬人了。
這樣的兵力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靈武縣了。
“嗚嗚嗚……”穆勒洪真的命令剛下達。
他身邊的號手便立刻吹響了撤退的牛角號聲。
低沉的牛角號響起,壕溝中的北狄士兵兔子一樣從壕溝中向北撤退。
同時,營寨中大量騎兵集結,護送穆勒洪真向草原而去。
“既然你們不願意把性命留在這裏,那就留着性命保護你們的牧場吧!”穆勒洪真回望了眼靈武縣,痛徹心扉。
和以前每次南下一樣,他又失敗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南下輸的都慘。
現在,他只希望西土聯軍能在南方突破。
否則,他無法想象北狄人接下來的命摺�
到時候,燕王一定會把他們北狄人從一個個牧場趕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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