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第974章 槍騎兵
“阿舒爾,我的弟弟!”
剛剛隨騎兵走出幾步,穆勒洪真猛地想起阿舒爾部,心中一驚。
這短時間,阿舒爾的東路很安靜,雙方一直在對峙中,沒有取得戰果,也沒有崩潰。
現在,靈武縣慘敗,他要統兵撤回草原。
大頌兵馬必然會馬不停蹄趕往榆林,圍剿阿舒爾部。
想到這,他立刻下令改變撤退方向,先前往榆林,與阿舒爾匯合之後,再返回草原。
烏蘭巴等王帳大王沒有反對。
他們不可能拋下阿舒爾部。
與此同時。
北狄撤退的時候,壕溝中的大頌士兵們揮舞着旗幟,舉着手中的秦式步槍,發出陣陣歡呼。
“贏了!”
“哈哈哈,北狄人跑了,別走呀,再和爺爺打一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們等着,我們會殺上草原的。”
“……”
由於沒有接到追擊的命令,他們只是穿過長長的壕溝工事,又佔領了北狄營寨。
爲了逃走,北狄人可謂是輕裝簡行了,連營帳都不要,撒腿就跑。
見北狄撤退,白尚,霍安等將領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之前,他們一直分佈在戰場上指揮。
“狄英,你們留下打掃戰場,我們去支援馬翰將軍的白虎軍。”將領們到齊,白尚說道。
“憑什麼玄武軍留下打掃戰場?我們可不是預備隊,是來打仗的,這場仗我們也出了不少力,機槍給你們就罷了,這二踢腳的活怎麼留給我們。”狄英抗議。
臨行前,他的頂頭上司楊震可是叮囑過他了。
不要被中央軍的將領唬住了,要給玄武軍把面子掙了。
白尚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睛,“怎麼?你小子敢戰場抗命?不要說你,就是你們楊震將軍親自來了,也得給我打掃戰場去,當年我救你們楊將軍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狄英被白尚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頓時啞火了。
白尚搬出這段舊事了,他一下就沒了脾氣,聳拉着腦袋不說話。
白尚露出得意的神色,其他中央軍將領也紛紛笑起來。
霍安拍了拍狄英的肩膀,“跟你們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軍比起來,我們中央軍可以說是長兄了,今後遇到其他三軍,你們再爭。”
說罷,霍安轉身整理軍隊,準備出發。
其他將領從狄英身邊經過,也都一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狄英翻了翻白眼。
和楊震說的一樣,中央軍將領果然個個都很強勢。
不過,他也不得不佩服中央軍。
這仗打起來,將領真是個個指揮得當,士兵又敢殺敢拼,戰場經驗還十分豐富。
目送中央軍將領離去,狄英轉身下令士兵打掃戰場。
其實,他是真的不像打掃戰場,因爲要乾的活簡直太多。
僅僅是北狄士兵的屍體他們只怕就得埋上幾天。
否則任由這些屍體腐爛,容易引起瘟疫。
除此之外,還有在戰場上游蕩的戰馬也得抓。
死去或是受傷的戰馬同樣不能浪費,可以讓士兵們喫頓大肉。
他正想着,一個將領聽完士兵的回稟之後,轉向他,勸道,“將軍,其實留下來也不錯,我們在北狄營寨發現了大批北狄沒來得及帶走的牛羊,能飽飽口福了。”
狄英聞言,氣不打一處來,“你們也就這點出息,就知道喫喫喫…額,給我留一隻烤全羊。”
“好勒,將軍。”將領嘻嘻一笑。
……
陰山。
靈武縣大捷,北狄撤退,中央軍趕往榆林,玄武軍留下打掃戰場之際。
陳虎的槍騎兵們正過着有滋有味日子。
這幾日,他們不斷劫掠給北狄軍隊送牛羊的北狄牧民隊伍,前前後後搶了三萬只牛羊。
因食於敵,他們自然也就不再擔心糧草的問題了。
每日在陰山腳下砍伐樹木,殺羊宰牛,喫的滿口流油。
不過,他們在襲擊對方補給線的時候,也一直派遣騎兵注意雍州戰場。
兩日有餘,他便收到了穆勒洪真被擊敗,正前往榆林與阿舒爾部匯合,準備撤回草原的戰報。
“不虧是中央軍。”陳虎一拍大腿。
他從參軍便屬於王府親軍。
所以中央軍屬於他的老東家了,很有感情。
讚了一句,他對身側的將領們說道,“讓士兵們準備出發,既然北狄敗了,這補給線也就沒必要守着了,我們去抓穆勒洪真。”
北狄想要安然撤回草原,簡直是白日做夢。
燕王給他們裝備了馬槍,讓他們騎兵脫胎換骨。
不趁着這次戰爭拿出點成績,他這張老臉以後都不敢在燕王面前露了!
第975章 大撤退
榆林。
陳虎統領的槍騎兵向這裏進發之際,北狄前鋒騎兵先一步抵達了這裏。
同時,位於榆林縣城的馬翰也得到了來自靈武縣的戰況。
給他送信的是中央軍負責傳遞戰場情況的騎兵隊。
不到一刻鐘,來自雍城的命令也抵達了。
大將軍常威令他不必等待中央軍,立刻出擊,擊敗阿舒爾部。
顯然,中央軍也派人給常威送去了靈武縣的戰況。
“立刻準備戰鬥!”接到常威的命令,馬翰不再遲疑。
這段時間,他的白虎軍與阿舒爾部在這裏每日都會交戰。
基本上是阿舒爾麾下的士兵衝鋒,然後被擊退。
這正是他們預定的計劃,以防守優勢消耗敵人兵力。
現在,靈武縣的北狄主力被擊敗了,貓戲老鼠的戲碼自然就沒必要繼續演下去了。
他要一口吃掉阿舒爾部。
正在這時,負責偵查的騎兵返回,馬翰問道,“提前抵達的穆勒洪真部前鋒有多少人?”
“回將軍,大概八萬人左右。”騎兵回道。
馬翰點點頭。
穆勒洪真從靈武縣敗退,軍中既有步兵又有騎兵。
如此累贅的隊伍不可能一起抵達。
爲了讓阿舒爾提前得到消息,必然會讓部分騎兵先行。
“穆勒洪真這次被中央軍收拾的有些慘,竟然只能派出這點騎兵了。”馬翰嘿嘿笑了兩聲。
在中央軍面前,他也是沒脾氣的。
畢竟當年常威統領王府親軍一路打下了整個西北。
所以,即便他現在獨掌白虎軍,在中央軍面前也老老實實的。
一側的典章撓了撓頭,也不禁一陣歎服。
接着他道:“將軍,玄武軍也參與了靈武縣的戰鬥,到時候也會記下一功,咱們可不能被他們給拉下了,比不過中央軍,咱們還比不過他玄武軍嗎?”
“這倒是。”馬翰頓時醒悟過來。
他們五軍之間都是相互較勁的,誰也不想比誰差。
想到這,他風風火火向北面的壕溝工事而去。
見對面壕溝中的阿舒爾部士兵還未撤走,營寨也沒什麼動靜,他鬆了口氣。
從身側的軍號手裏搶過號子,他鼓起腮幫,便吹起了衝鋒號。
他年少時,因爲馬翰生活優越,便對各類樂器十分感興趣。
軍隊改制之後,各軍有了軍號手,他拿着號子玩了玩,便掌握了技巧。
“嘟嘟嘟…嘟嘟…”清亮高昂的號子聲響起。
趴在壕溝裏的白虎軍士兵精神一陣。
全身肌肉緊張起來,他們如同貓一樣爬出了壕溝,衝了出去。
反攻當即開始了!
此刻。
北面的營寨中,阿舒爾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反覆問了巴木旦六遍,才艱難相信殘酷的現實。
他的哥哥和侄子統領的大軍敗了,而且損失慘重。
聚在他們身邊的北狄騎兵不到十萬,步兵只有十五萬有餘,損失高達七成。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阿舒爾呢喃着,雙目因驚懼而瞪大。
“我們曾有勝利的希望,依照涅戈夫的計郑覀兝抿T兵揹着火藥桶取得了一些戰果,但一款古怪火器出現在戰場上之後,一切就變了。”巴木旦面色晦暗。
想起戰場上被古怪火槍屠殺的騎兵,他至今心有餘悸。
“古怪火槍?”阿舒爾不解。
巴木旦於是解釋了一遍,他強調道,“這種火槍能不斷射擊,根本無需停頓,子彈真的像雨點一樣。”
阿舒爾聞言,忽然感到一陣發寒。
大頌軍隊列裝的後膛槍已經讓他們喫夠了苦頭。
現在,又出現了這種恐怖的火槍,也難怪即便是他的哥哥也要落敗了。
“此番我們先一步抵達,一來是爲了通知你們撤退,二來,是防止你們遭受大頌軍隊的反攻,無法應對。”巴木旦道。
他剛說完,忽然身體就是一顫。
他聽到了一種令他熟悉又害怕的聲音。
又細聽了一下,他確認了這個聲音,正是靈武縣大頌軍隊發起全面反攻時候的奇怪聲音。
阿舒爾的臉色也變了,他是意識到戰場上的槍聲突擊密集起來,而且手榴彈的爆炸聲和火炮的轟鳴也多了起來。
衝出營帳,他望向榆林方向。
正如和巴木旦猜測的一樣,大頌軍隊正在全面反攻。
身穿深綠色軍裝的大頌軍隊如同潮水一般從壕溝裏湧出來,不斷覆蓋他們的壕溝。
“阿舒爾大王,必須立刻撤退,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巴木旦說道。
“噯!”阿舒爾不甘心地跺了一腳,轉身離去,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三路兵馬中,穆勒洪真統領的兵馬最多,他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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