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要趁機奪取一個那款奇怪的火槍。
就像他們的士兵趁着益州之戰,於戰場上奪取了數只從後膛裝彈的火槍一樣。
“不惜代價,也要給我拿回來一個。”涅戈夫衝着自己的副官強調了一句。
副官點點頭,轉身離去。
不多時,兩萬騎兵從營帳中衝出,分出兩股,向左右翼的大頌軍隊而去。
羅斯國步兵緊緊跟在騎兵後面,向兩翼殺去。
只是,他們一進入十里炮擊範圍內,便受到了炮擊。
大頌炮兵們一直盯着戰場,自然注意到了他們的行動。
在火炮的轟擊下,北狄騎兵和羅斯國步兵沒有褪去,依然踏着積雪向前行軍,沿路不斷丟下屍體。
但他們距離側翼大頌士兵只剩下一里路的時候,兩翼已經各損失了數千人。
第971章 機槍狂嘯
“羅斯人瘋了嗎?”
靈武縣城牆,白尚居高臨下注視着戰場。
發現側翼方向北狄和羅斯國不同尋常的舉動之後,他大皺眉頭。
這些天來,羅斯人從來沒有主動參與戰事。
此刻,羅斯國士兵卻反常地跟隨北狄騎兵向兩翼發起進攻,而且樣子十分頑強。
“北狄孤注一擲倒是罷了,但羅斯人只是拿北狄人當槍使,沒有必要不會賣命,而且我相信羅斯國的將領能看得出北狄敗局已定。”霍安分析道。
頓了下,他又道,“所以,現在他們迴光返照,一定是有原因的,這原因就是……”
“機槍!”白尚和霍安幾乎異口同聲說道。
益州之戰的時候,在交戰之時,羅斯人便有可以奪取他們火槍的動作。
這個情況被士兵反應給了將領。
但將領們也沒有辦法,畢竟有時候無法避免近身作戰。
現在,只怕羅斯人想故技重施。
“他們想得美。”白尚冷哼一聲,“就讓他們想要搶奪的機槍教教他們做人!”
說罷,他立刻讓城牆上的八組機槍手前往側翼。
前三排壕溝這時候已經被拿下,城牆上無需再設置機槍手了。
得到他的命令,機槍手立刻在步兵的保護下來到側翼,與其他機槍手匯合。
同時,他們也帶去了白尚的命令。
左右兩翼的機槍手立刻停止對壕溝的掃射,將壕溝交給其他出兵。
他們則每翼聚集十五挺機槍,迎着衝鋒的北狄騎兵一字排開。
部分步兵則單膝跪在機槍之間,刺刀上膛,瞄準前方後排的士兵則站姿瞄準。
“隆隆隆……”五百米的距離對騎兵來說只是很短的距離。
數個呼吸,騎兵便抵近到三百米的位置。
這時,機槍手們紛紛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十五挺機槍同時噴出火舌。
子彈一枚枚飛出槍口,射向奔馳過來的騎兵。
十五挺機槍,一分鐘足以打出三千發子彈。
相互交織下形成的密集彈幕立刻顯現出其恐怖的威力。
正在衝鋒的北狄騎兵像是同時扳到了繩子,前排騎兵齊刷刷倒下。
有的騎兵,人和馬同時被十幾發子彈擊中,身上爆出一團團血水。
在機槍射擊的同時,步槍們也在射擊。
不過在機槍的對比下,他們的射擊顯得似乎可有可無。
“噠噠噠……”機槍的聲音綿延不絕。
寒冷的冬季給了槍管最好的冷卻環境,讓其能保持長久射擊。
十五架機槍的掃射下,北狄騎兵被阻擋在了三百米左右的位置。
後續的北狄騎兵不斷補充過來,但無濟於事,他們無法衝過機槍形成的密集彈雨。
大頌士兵們望着不斷衝過來,又不斷倒下的騎兵。
這一刻,曾經讓大頌聞之色變的北狄騎兵在他們眼中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在機槍面前,這些騎兵彷彿就是在送死,而他們則是像宰殺雞鴨一般。
一些士兵望向機槍,嚥了口口水,他們很羨慕機槍手們。
“砰砰砰……”
機槍又掃射了一陣,最後一批北狄騎兵倒下之後,士兵們忽然聽見對面傳來一陣槍聲。
身經百戰的他們本能地臥倒。
原來,失去了北狄騎兵的遮擋,羅斯國士兵暴露了。
向他們射擊之後,不少北狄士兵趴在死去的北狄戰馬後面躲避。
“叮叮叮……”機槍手們也遭受了襲擊。
不過射向他們的子彈俱都被前面的鐵板擋了下來。
望向依託北狄戰馬與他們對射的羅斯國士兵,機槍手們不急不躁。
他們不再像剛纔一樣持續射擊,而是瞄準羅斯國士兵進行點射。
其他士兵也同時趴在地上與對方相互射擊。
不過,羅斯國士兵在射出一輪子彈之後,便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他們必須裝彈才能繼續交戰。
而裝彈就得站起來。
只是,他們馬上就不再爲這件事發愁了。
因爲他們要擔心從天上落下來的炮彈了。
在羅斯國士兵依靠北狄戰馬躲避的時候,中央軍和玄武軍的炮兵們調整了炮口。
一枚枚榴彈炮劃過曲線落在了他們躲避的位置。
炮彈在屍體堆裏爆炸,揚起漫天血肉。
羅斯國士兵躲無可躲,只能挨炸。
在炮兵們轟擊羅斯國士兵的時候。
趁着羅斯國士兵忙於躲避炮彈,機槍後面的大頌士兵立刻呈散兵線向前衝鋒。
在士兵們抵近對方五十米的時候,炮兵們默契地停止炮擊。
這時候衝鋒的士兵們,一部分抽出手榴彈,扔向羅斯國士兵,一部分繼續向前衝。
羅斯國士兵本就被炮彈炸的損失慘重。
現在大頌士兵又來到他們面前。
來不及裝彈的他們頓時被一個個射殺。
見情況不對,後面的羅斯國士兵撒腿就向北狄營寨跑去。
第972章 現狀
“呯呯呯……”
“噠噠噠……”
羅斯國士兵逃跑的時候,機槍和秦式步槍射擊的聲音不絕於耳。
羅斯國軍隊丟下一路屍體,只剩下三四千人狼狽逃回了北狄營寨。
“……”
營寨前,望着面色驚恐,狼狽不已的羅斯國士兵,穆勒洪真和涅戈夫久久無言。
“上校,我們衝不過去,他們的古怪火槍太可怕了,會持續不斷向我們射擊,火力密太兇猛了。”一名羅斯國軍官,驚魂未定。
涅戈夫臉色慘然。
這一刻,他突然對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
是他太貪心了,在明知這種古怪火槍很可怕的情報下,還發起了冒險。
右翼的衝鋒失敗了,他相信左翼的衝鋒很快也會失敗。
果然,正如他預料的一樣。
僅僅十餘分鐘,殘餘的上百北狄騎兵和羅斯國軍隊便從戰場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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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令二人惱火的是,在擊敗他們派出的兩翼軍隊之後,大頌軍隊又將古怪的火槍投入了正面戰場,從側面不斷掃射壕溝中的北狄士兵。
正面士兵和側翼士兵的協同下,大頌軍隊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向前推進,無可抵抗。
“涅戈夫上校,必須再次組織對側翼的進攻,否則我們就要丟掉壕溝陣地了。”穆勒洪真說道。
他戎馬四十餘年,經歷的戰爭無數,也曾遭遇過重大慘敗。
面對如此不利的戰局,他比涅戈夫更先冷靜下來。
“不,這是添油戰術,不能這麼幹。”涅戈夫陡然驚醒。
這一次衝鋒,他付出了近萬羅斯國士兵的生命,但沒有取得任何戰果。
如果發起第二次進攻,結果只會是一樣的。
除非他們一次性能投入比對方多五六倍的兵力。
但這根本不可能。
因爲靈武縣的地形受到東面山脈的阻礙,戰場的寬度不夠。
至於西面,雖然有冰凍的晉河可以行軍,但對方的火炮只要轟擊河面,便可將晉河的冰層炸碎。
到時候,他們的士兵定會落水凍死。
正因此,他纔會說這是添油戰術,無濟於事。
說罷,他向穆勒洪真解釋了一遍。
穆勒洪真聞言,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他被氣糊塗了,沒有想到這些細節。
眼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狠狠跺了剁腳,“涅戈夫上校,你說該怎麼辦?”
涅戈夫沒有回答,只是來往踱步,不斷衡量。
在這些天你來我往的廝殺中,穆勒洪真和烏蘭巴統領的北狄軍隊損失慘重。
此番南下,穆勒洪真親自統領三十萬北狄騎兵,三十五萬步兵,烏蘭巴統領八萬騎兵,十五萬步兵,還有他的三萬羅斯國士兵。
上次與大頌騎兵一戰,烏蘭巴統領的騎兵去了六萬人,但回來不到三千人。
穆勒洪真派出的十二萬騎兵逃回來萬餘人,但被盛怒之下的穆勒洪真全部斬殺。
現在,二者手下的三十八騎兵只剩下二十萬有餘。
而他們的近五十萬步兵,其中三十萬屬於僕從兵。
在這段時間你來我往的廝殺中。
這些僕從兵就如炮灰一般,被不斷命令衝出壕溝爲北狄士兵當肉盾抵擋子彈,可謂傷亡巨大。
當下,僕從兵只剩下十五萬左右還能戰,但士氣卻已經低落到了極點,不斷出現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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