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消息準確嗎?”趙煦還有點不放心。
這裏的確適合埋伏,但也適合敵人埋伏他的人。
燕郡的地形,南部平原,北部燕山。
自燕關有一條長城沿山蜿蜒,直至燕郡,爲歷代朝代修建。
其中燕關便是這條長城上最大的關隘。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小關隘,一個在平郡。
一個在燕郡西面的上谷郡,都有守軍把守。
只是關隘處道路易行,便於行軍,所以需要守軍重點把守。
但數百里的長城城牆不可能每一段都設有士兵,否則百萬軍力也不夠鋪開。
而那些沒有守軍的地方道路崎嶇,往往只有零星兵堡放哨之用。
於是這便有了北狄騎兵每年在燕郡北方尋個地方破壞城牆,進入燕郡劫掠的事。
而這個青峯口便是北狄常走的一條路。
第72章 螳螂捕蟬
檀香淡淡香霧在屋內縈繞。
徐娥自信滿滿,“這是我們在青風寨的細作探知,不會有錯。”
“只是此情報如此重要,你們卻透露給本王,想要什麼好處?”趙煦輕鎖眉頭。
他不喜歡無法掌握自己手裏的東西。
“奴家說過了,除了貴人有意照拂殿下,天香樓與殿下各取所需,殿下剷除了張家,袁家的利益受損便是天香樓願意見到的。”徐娥輕聲道。
趙煦點了點頭,“好,希望合作愉快。”
說罷,他推門欲出。
這時,徐娥突然說道:“殿下,你答應的詞曲還沒給奴家呢?”
趙煦笑了笑,讓徐娥取來紙筆,在上面書寫起來。
“等剷除了張家,本王再親自登門致謝。”
將筆放下,趙煦轉身而去。
待趙煦走後,徐娥看向紙上所書,一時呆住,“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新帖繡羅襦,雙雙金鷓鴣……”
“真是好詞。”小環捂嘴驚歎。
徐娥詫異了半晌,方回過神來,她撲到窗前,趙煦已離開天香樓,只留下背影……
北大營。
常威坐在椅子上監督呂昌練兵。
此時,他身上一身嶄新的盔甲,搭配上他魁梧的身材,更顯威嚴。
點將臺下,同樣穿着嶄新盔甲的士兵訓練動作敏捷而矯健,吼聲震天。
他正專心於練兵時,望見大營門口出現一隊人馬。
看清是燕王后,他下了點將臺迎了過去。
“殿下。”
重重一抱歉,常威迫不及待指向正在訓練的士兵,“穿上兵仗司的盔甲,將士們的精氣神都上來了,此次北狄秋狩,末將定然讓他們好看。”
他說這話不是吹大牛。
這一個月來,王府親軍喫得飽,也喫得好。
正如燕王保證的一樣,現在軍中每天有一頓能嚐到葷腥。
喫得好,自然力氣就多了,加強了訓練,士兵們也能承受的了。
如今再加上精良的盔甲武器,王府親軍拉出去,絕對可以與北狄人一戰。
趙煦順着常威的手望去,只見兩千餘穿着新盔甲的士兵正在演練。
一順溜的金屬銀色,給人一種鋪面而來的凝重感。
趙煦不禁露出笑容,這一刻他覺得分外安心,因爲這就是他的力量。
當前,兵仗司只提供了兩千套盔甲。
等兩萬套全部到位,這兩萬餘精兵將是他戍守燕郡的尖盾。
“不錯,有點樣子了。”趙煦哈哈大笑。
此番他來北大營,除了巡視外,爲的便是張家走私軍馬之事。
前些日子,張家一副忠犬模樣,袁立又爲張家撐腰。
他也沒有理由剿滅張家。
但現在,這一條足夠他扳倒張家。
所以他自然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此次本王來,有件要事需要出動親軍。”趙煦接着說道。
常威聞言,眼睛裏幾乎放出光來,“殿下,是圍剿北狄人嗎?讓末將去吧,這次末將一定要報仇雪恨。”
“不是,是張家。”趙煦將得到的情報告訴了常威。
常威的眼更亮了,“三千匹北狄戰馬,這要弄到手來,就能建立一隻一千五百人的騎兵了。”
趙煦搖了搖頭,常威現在癡迷於把王府親軍的兵種湊滿。
他關注的點是拿下張家,自此燕郡便安穩了。
他也能無所顧忌,建設自己的封土。
“青風寨號稱有三千人馬,如果再加上北狄來的商隊,怕人會更多,你需要多少人剿滅他們。”趙煦問道。
碰到打仗的問題,常威的氣質陡然變了,十分認真。
“這兩千精銳足以。”常威指向正在訓練的士兵。
兵仗司的盔甲他已經試過,對他們的防護力十分自信。
戰場之上,兩千着甲的士兵和不着甲的士兵差距是巨大的。
曾經他參與圍剿過舉兵反叛的百姓亂軍。
對付這些亂軍,往往兩千精銳便能擊敗他們萬人,甚至更多。
青風寨的俜丝隙ㄒ彩亲偶椎模簿晚敹嘌嗫ず雷逅奖欠N低劣的盔甲而已。
再者,即便是北狄騎兵的盔甲他都覺得不如兵仗司的盔甲。
這中間的差距足以在戰場上造成巨大的變化。
“給你四千。”趙煦道,“你還有三天的準備時間,這三天兵仗司還能給你們兩千套盔甲武器。”
“兩千套。”常威的嘴咧到了耳根,“殿下,末將一定將他們一網打盡。”
趙煦點了點頭,“不要大意,這幾日你和呂昌細細謩澮幌拢綍r趁夜出城,星夜前往青峯口,在那裏埋伏下來。”
“是,殿下。”常威高聲道。
又囑咐了幾句,趙煦和徐烈返回了王府。
在趙煦一行離開後,北大營邊的茶鋪裏,一個百姓丟下茶錢向一個小巷走去。
“爹。”
茶鋪裏,徐克父子一身獵戶打扮。
男子離去後,徐克向徐遠努了努嘴。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丟下茶錢,尾隨男子而去。
自上次參與商行比拼後,炎衛便趁夜搬出了王府。
現在,他們四散居住在燕城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
或是獵戶,或是閒漢,或是或是尋常百姓。
而每當燕王出行,他們就會暗中監視路途的上的動靜。
這個男子自燕王出府後便遠遠跟隨,一路到了這裏,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付了錢,兩人挑起兩筐獵物慢悠悠而去,像是在沿途尋找買家。
當看見男子入了張家府邸後,他們便在張家府邸旁的街道蹲下來,吆喝着買貨。
此時。
張家府邸中,男子徑直來到張康面前說了一句。
張康點了點,走進了密室。
“統領大人,燕王先去了天香樓,又去了北大營。”
拓跋烈聞言,面色冷了下來,“這天香樓果然在探查我們,這燕王先去天香樓,又去北大營,定是爲了調兵。”
張康點了點頭,“還是統領大人英明,只放出假消息便查出了青風寨裏的眼線,又引他們上鉤。”
拓跋烈眼睛眯了起來,“此次就給他們來一個將計就計,你讓人盯住北大營,探查此番出城的士兵人數,我在青峯口布下埋伏,將燕王的人殺個一乾二淨,哼哼,得知自己的人被埋伏,燕王定會遷怒於天香樓。”
第73章 黃雀在後
“那人最後入了張家府邸,後來又出來幾個人,一直在北大營附近晃盪。”
王府。
徐克將自己所見回稟給趙煦。
“殿下,此事太過蹊蹺。”徐烈緊皺眉頭,“小心有詐。”
趙煦微微點頭。
徐娥將這個消息告訴他的時候,他便有些猶豫。
畢竟若是情報有誤,走空一趟倒是無所謂,若是個陷阱,他的損失就大了。
“張家讓人盯着軍營這就有問題了,似乎他們斷定北大營會有士兵出動。”趙煦摸了摸下巴。
如果張家只是監視他,沒必要派人去北大營盯梢。
這讓他更懷疑有個圈套在等着他。
想到這,他立刻差人去北大營,將常威和呂昌叫過來。
“這的確很蹊蹺。”
趙煦把徐克探查的情報告訴常威後,他擰起眉頭。
“殿下是不是過於小心了,張家的眼線城內到處都是,有幾個在北大營不算奇怪,若爲此錯過時機,不知道下次何時還有機會。”
呂昌得知有仗要打,正在興頭上,如今被澆了一頭冷水,很不甘心。
腥顺聊耍瑓尾脑拋K非沒有道理,現在爲止,這都是他們的猜測而已。
“真麻煩,殿下,乾脆給末將兩千精兵,末將直接抄了張家,拿張康過來拷問。”呂昌忽的不耐煩起來。
常威瞪了呂昌一眼,這小子是員猛將的料,不過太沖動。
趙煦踱着步,陷入沉思,接着他道:“如果本王猜測成真,張家既令人盯着北大營,必然是想看本王會派出多少人,他們好佈置人手,這樣的話,我們就像上次刺殺時那樣,再騙他們一回。”
對他來說,這次就算不能抓住張家走私的把柄,但也是一次剿滅青風寨的機會。
埋伏他的人,張家怕是要投入整個青風寨兵力。
“怕是不易,上次張家失敗了一次,這次他們定會死死盯住我們的。”常威道。
趙煦詭異一笑,“本王自有辦法,過兩日,呂昌你且趁夜先派一千將士向青峯口進發,本王再祕密送三千士兵出城。”
常威想了想,猜到了燕王的意圖。
如果此次交易爲假,那麼就讓呂昌來誘敵。
待敵人盡出,他便可以率領剩下的三千人支援。
不過他還是想不到燕王要如何瞞天過海,讓張家以爲燕王只派出了一千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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