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56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匠人聞言俱都精神一振。

對他們而言,有個安穩的,能喫飽飯的地方就不錯了。

現在還有這麼優渥的條件簡直超出了他們的期待。

至於能不能離開兵仗司倒是無所謂了。

離開了他們又能去哪?

“好了,王主事,把他們帶回去吧,給他們兵仗司匠人一樣的待遇。”趙煦見匠人們情緒上來了,對王應說道。

“是,殿下。”王應樂的屁顛屁顛去了。

有人引路,卸嘟橙烁磐鯌虮趟咀呷ァ�

碼頭只留下周毅和王彥忠,趙煦道:“這次你們送了場及時雨啊,本王要賞你們。”

王彥忠道:“殿下把小的當人,小的自然拿性命還給殿下。”

“小的也是。”周毅笑起來。

趙煦這時候注意到周毅臉上有道湝的血痕,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周毅摸了下傷疤,訕訕笑了起來。

王彥忠看了眼,大咧咧道:“在晉州被人其他牙行的人砍的,幹這個行當就是刀頭舔血,有時候遇到亂兵,丟了性命也正常。”

周毅感激地看了眼王彥忠,“幸虧王彥忠反應及時,不然小的腦袋就沒了。”

趙煦皺了皺眉頭,他的目光投向船上站着的船工。

這些人一個個都帶着腰刀,都是王彥忠牙行的人。

可見這個行當的兇險。

畢竟在古代,商人咻斬浳锒夹枰o衛,否則鏢行這個行當也不會大行其道。

“原始資本的積累總是血腥的。”趙煦心裏冒出了這句話。

從大頌各處蒐羅人口的確是灰色生意,但現在的他不能不這麼做。

這些人口到了他手下便成了促進了燕郡發展的基石,也會得到善待。

總比餓死在逃往的路上,或落入豪族手中永世不得翻身要好得多。

所以,王彥忠和周毅這次帶來一千餘匠人,讓他覺得需要對兩人給予更大的支持。

“辛苦你們了,今後你們怕還是要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不過本王在府衙給你們留了位置,待將來功成身退,你們便可爲官。”趙煦說道,這是他給兩人預備的路。

雖說王府現在收購了牙行,但是表面外人並不知道。

只是以爲牙行和王府合作而已。

這也是爲了防止有人拿此事在朝中做文章。

“謝殿下,我二人定不負殿下所望。”周毅和王彥忠大喜。

這個承諾讓他們頓時覺得幹勁十足。

趙煦笑着點了點頭,“這次本王還會給你們撥一大筆銀子,你們多招攬一些護衛,兵仗司也會給你們提供刀劍盔甲,你們要把牙行做大。”

他要讓王彥忠的牙行發展壯大,護衛從幾十個,變成幾百個,幾千個。

船從三五條變成三五十條,三五百條。

這樣,王彥忠和周毅便等於成了王府麾下又一股力量。

而且由於牙行表面上和王府只是貿易關係。

有些事不方便時卻可以讓牙行代勞。

這樣別人即便指責王府,他也可以否認。

在碼頭又閒聊了幾句,趙煦讓王彥忠和周毅回去休息。

畢竟兩人這段時間風餐露宿已十分疲憊。

送走兩人,趙煦在徐烈的護衛下準備回王府。

剛上了馬,忽然見一個俏生生的女子立在腥饲懊妗�

“是你?”徐烈眯了眯眼眶。

此人不是別人,卻是上次天香樓中呆在徐娥身邊的丫鬟,環兒。

環兒瞥了眼徐烈,嘴角微微一楊,接着向趙煦躬身行禮,“殿下,我家小姐請殿下天香樓一敘,不知殿下可否賞光。”

趙煦皺了皺眉頭。

此上次天香樓見面,這段時間幾乎沒了天香樓的動靜。

現在天香樓突然找他,定然是有什麼消息了。

點了點頭,他道:“走吧”

環兒又是一躬身,上了一匹馬引趙煦向天香樓而去。

徐烈見環兒上馬動作嫺熟,低聲對趙煦道:“殿下,這天香樓的女子怕都是受過訓練,能歌善舞,怕是也善於殺人。”

趙煦默然無語,又有些羨慕,也不知天香樓的主人是誰,情報工作竟搞得這麼出色。

又想到自己不過剛剛醒來月餘,人家怕是在大頌經營了數十年,他心裏也就平衡了。

暗道,等他的炎衛正式出山,他定要把天香樓查個底朝天。

第71章 密情

“殿下要不要聽奴家撫琴一曲?”

天香樓,還是上次的臨湖房間。

徐娥白紗長裙披身,一舉一動間媚態百生。

全然不似有事要找趙煦,反倒像是同趙煦私會。

趙煦端着茶水輕飲,沒有一絲拘束之態,大膽盯着徐娥的一舉一動。

他一向沒有裝紳士的癖好。

美人當前,自然要好好欣賞,只要保持本心,不爲色所迷即可。

這段時間,他已有所耳聞。

天香樓來了一位清倌人,姿色絕美,琴藝高超。

燕郡富商和豪族子弟趨之若鶩,甚至還有人從其他郡過來,就是爲了瞻望芳容,聽琴一曲,爭做裙下客。

奈何目前爲止,無人能入美人法眼,成爲入幕之賓。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徐娥。

只是他人不知,他卻清楚。

徐娥的清倌人不過是遮人耳目的身份而已。

“據說不知多少風流才子豪擲千金,就是爲了能坐在這裏聽姑娘一曲,只是不可得,本王能得姑娘盛邀,榮幸榮幸,姑娘請。”趙煦抬手示意麪前琴案。

徐娥笑容微的一窒,轉瞬又笑的越發嫵媚。

“那些凡夫俗子怎能與殿下相比,奴家這琴只願與殿下相對而彈。”徐娥素手一展琴絃。

叮咚如流水擊石的聲響於指尖飄蕩而出。

琴聲優美而婉轉,正是他那日曾聽過的琴聲。

品着茶,趙煦一面聽着琴聲,一面欣賞美人,暗道原來這就是王侯將相的快樂。

“碧雪萬年,敢問取冰輪,爲誰圓缺?吹起一鎮香……”

琴音響起稍傾,徐娥輕啓朱脣,低低吟唱起來,音色清婉悅耳。

再配上她姣好的容顏,讓她更顯勾魂攝魄。

只是想起他的身份,趙煦雖覺驚豔,但亦守住心神。

一曲結束,徐娥目光流轉,“殿下,奴家唱的如何?”

“人美,歌喉也美,只是曲子和歌詞未免落了俗套。”趙煦搖了搖頭,一副可惜的樣子。

在當代,他整日受到各色音樂的轟炸,歌曲雖美,但他聽過更好的。

徐娥訝異道:“這可是京師第一才女竇玉嬈作的詞和曲,傳唱江南。”

趙煦只是搖頭,“還是說說你找本王所謂何事吧,說了,本王讓你見識下真正的好詞曲。”

徐娥愕然,隨即正色道:“殿下真是心急。”

起身望向窗外的金鱗湖,她柔聲道:“據說殿下要買馬?”

“有此事。”趙煦並不驚訝,楊賀估計已在商行向商人尋購了。

徐娥只需打聽便能得知。

“其實殿下不必爲此事頭疼,當下便有一個機會讓殿下立刻得到三千匹良馬,且不用花一分銀子。”

“哦?還請徐姑娘指教?”趙煦起身走到徐娥身後。

把窗戶關起來,徐娥示意環兒去門外把守。

緩緩說道:“殿下可還記得青風寨?”

“當然記得。”趙煦心中一凌。

他正籌劃着等王府親軍的盔甲武器到位便剿除這股惡佟�

“這風寨表面上是股山匪,其實是張家爪牙。”徐娥這時走到牀邊,從鋪子底下拿出一份地圖。

“原來如此。”趙煦眯起眼睛,他說張家怎會請的動青風寨來殺他。

徐娥將圖紙鋪在桌子上,“這青風寨除了爲張家殺人越貨外,還在做一件極爲辛密的事,那就是在燕州和北狄之間走私武器換取戰馬。”

“大頌嚴禁向北狄走私盔甲武器,這是死罪。”徐烈聞言,低聲提醒趙煦。

趙煦點點頭。

大頌和北狄早就斷了商貿往來。

但民間依然有商賈來往燕州和北狄販賣貨物,屢禁不止。

對此朝廷很無奈,只得對販賣尋常貨物的商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大頌也是需要戰馬的,商賈能從北狄買來戰馬自然是好事。

只是這種貿易,朝廷嚴禁用糧草,軍器交換。

這些東西會加強北狄的實力。

所以,對違反這個要求的商人抓一個殺一個。

“本王早有意除掉青風寨,既然如此,便更有下手的理由了。”趙煦沉聲道。

徐娥搖了搖頭,“殿下,此事可遠沒有這麼簡單,青風寨不過一幫匪徒而已,怎會有這麼多的武器盔甲?”

徐娥說的時候,趙煦其實心裏已隱隱有了猜測。

既然青風寨是張家抓牙,那麼這件事怕張家也逃不了干係。

“青風寨是張家的,而張康又是袁家的女婿,這件事的水深的很,奴家此行來燕郡的目的便是此事,如今終於有了些眉目,只是目前尚無證據在手。”徐娥說道。

指着地圖上一個位置,她繼續道:“奴家查到三天後,青風寨會在此地與北狄商人交換戰馬,各方都有人在,若能人贓俱獲,殿下不但可以藉此除掉張家這個心頭之患,說不得還能拿到袁家的把柄。”

“的確是個好機會。”趙煦承認自己心動了。

如今燕郡張家就像一坨屎一樣橫在他面前,讓他很不舒服。

畢竟張家手中還有私兵,還有十餘萬百姓束縛在張家的田莊上。

只有滅了張家,燕郡方纔真正算是他的。

而一旦他掌握了張家走私武器的事,袁家便無法再保張家。

“所以,殿下只需偷偷伏兵在此處,待交易時一網打盡即可。”徐娥臉上再現嫵媚的笑容。

趙煦沉思了一會兒,覺得這的確是個良機。

他看向地圖的位置,念道:“青峯口。”

徐烈道,“這裏山道狹窄,草木密集,的確適合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