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88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曾想一死了之,畢竟此番被俘虜,即便能回去,已然無法再爭奪皇位,甚至會被趙恆冷落。

但自幼養尊處優,讓他沒有面對死亡的勇氣。

“單于,大頌真是氣數已盡,馬瑾叛逃,如今成了我西涼的秦王,現在大頌皇子也被我西涼俘獲,這一切都預示西涼將得天下。”李昕拱手,瞥了眼面色蒼白的趙幕。

慕容昊微微點頭,如果沒有晉州的一敗,令西涼元氣大傷。

連續這兩件事定讓西涼如日中天。

“單于,抓了大頌狗皇子的兒子,那狗皇帝定然要來贖人,此番要敲詐大頌一大筆銀子纔是。”一個將領大笑。

慕容昊望向說話之人,乃是西涼四首領之一的骨勒。

慕容昊搖了搖頭,“要銀子豈不是太便宜大頌了,至少也要換回晉州,否則還不如將這位大頌皇子留在身邊給我牽馬。”

“哈哈哈,還是單于想的周到,我西涼又不缺銀子,缺的是人和地,留着這個皇子羞辱大頌豈不是更妙。”又一個將領道。

趙幕聞言,身上冒起的冷汗很快把身上浸溼。

他急聲道:“單于,還是銀子好,有了銀子想買什麼都能買,我的父皇至少會拿五百萬兩,不一千兩萬銀子贖回我。”

“想買什麼就買什麼?火炮也能買到嗎?”慕容昊嘲諷了一句。

前些日子穆勒洪真令他將西涼所有的銅交給北狄。

他已令蒐集送去,可見北狄當下正在大批造火炮。

如此,大頌,北狄,西涼,也就他西涼沒有火炮了。

“未必不可。”趙幕將身子俯的更低了。

慕容昊和大臣將領們對視一眼。

隨即又爆發出巨大的嘲笑聲。

“是嗎?那就讓我們看看你的父皇肯出什麼樣的價錢。”慕容昊道,“不過在這之前,你還是給朕牽馬吧!”

說罷,他冷冷笑起來。

……

燕城。

趙煦從平城歸來剛到王府。

徐克便匆匆過來,告訴了他一個頗爲震撼的消息。

“三皇子被俘虜,押往武威了?”

“是的,三日前下官便得到了消息,令人去武關覈實後,確定消息不假。”徐克道。

常威隨趙煦到了王府,要商議下北四郡的佈防。

聞言,他冷笑道:“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三皇子定然是爲了去武關立些軍功,好爲自己添些功勳,但顯然還是太嫩了。”

趙煦皺了皺眉頭,他和三皇子沒什麼交情。

雖然這位三皇子沒有和六皇子他們一樣欺凌過他。

但他清楚,三皇子那時不屑,而不是真的視他爲兄弟。

所以他被抓,自己沒什麼感覺。

他鬱悶的是,這件事顯然對西涼極爲有利。

馬瑾給西涼送了兩州,這趙幕又惹出禍事。

“這就是傳說中的王朝末日氣象?”趙煦嘀咕了一句。

歷史上,王朝末期總是幺蛾子多,不是將領背叛,就是內部奇葩事不斷。

“三天前你便知,估計消息現在已經到了皇城,我們靜觀其變就是。”趙煦神色淡定。

這件事還輪不到他操心。

趙幕是大頌三皇子,趙恆會有抉擇,且又是竇唯的外甥,竇家也不會坐視不理。

想起海寇的事,他對徐克道:“這段時間,你派遣些人去浙州,監控梁家,主要監察他們的海貿,還有五峯島,只是這個比較難以打入,但儘量查查吧。”

聽到這個,常威道:“殿下,這次在平城殲滅海寇全靠一個海寇的供述,當下這個海寇被關在平城的大牢中,或許可用,而且,他還是燕州人。”

徐克聞言眼睛一亮,“可以一試,成了,就是個眼線,不成,也就是個海寇,就當他逃了。”

趙煦點點頭。

說了此事,徐克轉身離去。

趙煦又和常威說了下佈防的事,常威也回去了。

這時他拿起筆在圖紙上畫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矮小粗,有托盤一樣底座,類似火炮的東西躍然紙上。

這本來就是這幾天要兵仗司研造的東西,但被海寇這件事耽誤了。

“臼炮!”拿起圖紙,趙煦唸了句。

晉州的戰事中,滑膛炮有個明顯的缺點,就是無法攻擊躲在障礙物後面的敵人。

畢竟滑膛炮打的就是直線。

但如此卻給攻城造成了很大的問題。

所以,他那會兒便想到了臼炮。

簡單來說,臼炮就是原始的迫擊炮,榴彈炮。

炮彈呈拋物線垂落,能夠進攻躲在城牆後面的敵人。

在十六世紀,這種臼炮便裝備於各國軍隊。

雖然射程近,但依靠開花彈,臼炮的威力不容小視。

現在王府軍中只有滑膛炮,爲了拓展火炮種類,在戰事中取得優勢,他覺得有必要將這種火炮造出來。

同時,還要把最原始的開花彈也研造出來。

當代明朝時期就有了基礎的開花彈。

這種炮彈比起實心彈造成的是面殺傷,同樣是殺人利器。

再者,也總不能讓士兵用手扔點燃的石灰爆竹。

輕便的臼炮毫無疑問,就是投擲的優異替代品,有了他,今後的戰事,他將能夠輕易打擊躲在建築後面的敵人,減少自己士兵的傷亡。

第377章 新式火器

“臼炮?有點像水桶。”

兵仗司,王應仔細打量圖紙上的矮短粗火炮。

“嗯,也可以這麼說,怎麼造就不需本王教了吧?”趙煦道。

臼炮需要的技術不高。

親自研造過火炮,對王應來說造臼炮就和中學生做小學題一樣。

“下官應付的來。”王應臉上掛着自信。

這臼炮的高度也就六十釐米左右,炮口有150毫米左右,炮壁有五釐米厚。

在尾端有個孔,是引火孔。

整個炮身固定在一塊鐵板上。

估計重量在一百斤左右,兩個士兵可以抬着走。

趙煦點點頭,翻過一頁,指着第二頁。

“還有,臼炮的炮彈和火炮的實心彈不同,是空心的,原理和爆竹差不多。”趙煦道。

滑膛炮是無法使用空心彈的。

強烈爆炸的高膛壓會讓空心彈在炮膛裏便損壞。

所以要專門配置專彈。

這個問題,他就不讓王應自己摸索了,畢竟現在大頌的情況複雜,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

尤其是在關於戰爭的武器上。

王應盯着圖紙的圖案,和實心彈一樣,臼炮的炮彈也是球型的。

不過要求圓球的內部是空心的,但在圓球上留有一個手指粗的口。

接着他又看到燕王還畫了一個木塞一樣的東西。

完整的開花彈就是將木塞塞入這個孔裏。

“殿下,這個木塞有何用處,似乎是這種炮彈的關鍵。”王應問道。

趙煦神色欣慰,王應還是能看出點門道的。

他道:“這種炮彈叫開花彈,和點燃炮膛內的火藥需要引線一樣,這個開花彈也需要引線。”

“只是如此,如何保證這開花彈在需要的位置爆炸?”王應疑惑道,接着他幡然醒悟,“下官懂了,這個木塞就是……”

趙煦笑起來,“沒錯,“這個木塞中間有小孔,可以塞入引線,如果需要爆炸的時間短,就把木塞往裏面塞一點,如果爆炸的時間長,就把木塞往外拉一些,如此控制引線的長短。”

王應瞭然,“原來如此。”

趙煦繼續道:“不過將木塞拔出或塞入多少,能在什麼距離爆炸還需測試,之後將結果刻在生產的木塞就行了。”

頓了一下,他道:“比如一百米爆炸,需塞入一釐米,將這個記下來,今後製造的木塞的時候將其標註上,形成標準,如此炮兵戰場就能直接依照標記控制爆炸的距離。”

王應頻頻點頭,“下官懂了。”

趙煦輕輕吐出口氣,這就是木塞引信。

比起炮彈上直接一根長長的引信,打仗時候依靠士兵自己憑感覺判斷距離,拿剪刀剪引線來靠譜多。

簡單來說,這就是傻瓜式的,而且誤差比士兵自己剪強得多。

這種引信在當代出現在十八世紀後期,被用於當時原始的榴彈炮。

不過由於當時還在使用黑火藥,開花彈威力不足,並未引起重視。

交代了此事,趙煦回了王府。

僅僅九日餘,王應便將第一門臼炮造了出來,同時還有數枚空心的炮彈以及木塞。

這門臼炮被叩搅嘶鹋谛觯w煦令常威帶炮兵將領一起來參觀。

畢竟,今後這就是他們使用的火炮之一。

“這火炮怎麼炮口朝天,是要把炮彈打到天上再掉下來砸死人嗎?”一個炮兵將領自認很幽默,哈哈大笑。

轉過頭,他見其他人個個抿着嘴,自己突然閉嘴。

“唐慶,笑的很開心嘛,來,你來親自裝彈點炮。”趙煦對唐慶招了招手。

這個唐慶是個炮兵校尉,負責都尉麾下的炮兵,掌管七十二門火炮。

軍事學堂上,他經常看見他,不過有點滿嘴跑火車。

“是,殿下。”唐慶在其他將領幸災樂禍的眼神中挪到臼炮面前。

望向地面的炮彈,他不知道該如何使用,於是望向趙煦。

“你來說說這門炮是用來做什麼的?”趙煦沒有理會他,先問道。

唐慶抓耳撓腮,他前後上下打量臼炮,又觀察炮彈,遲疑道:“似乎能打躲在牆後面的敵人。”

“說對了,現在裝彈,順序和火炮的一樣。”趙煦說道。

唐慶依言清理炮膛,填火藥,最後裝彈,隨即點燃引線。

“轟!”

一聲悶雷似的響聲過後,炮彈飛出。

在飛出一百米後,炮彈下落。

但這時又是“轟”的一聲,炮彈就在空中炸了,閃耀出一團火焰和煙霧。

將領們本來表情很淡定,但看到這一幕頓時輕顫了一下。

空中這團火焰可比爆竹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