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們會一路燒殺搶掠,嚴重影響百姓的生活。
“是,殿下。”常威應道。
最後他望向陳壽,“陳主事,既然這批戰艦大體完工,接下來便開始下一批戰艦的建造,下一批最好能造二十四艘戰艦,畢竟有了建造的經驗,下面只是銀子和匠人數量的問題了。”
戰艦的工期相當長,他不得不短時間內投入巨量資源建造。
否則一年十二艘,三十年他也不見得有當代西班牙艦隊頂峯時期的戰艦數目。
再者,山田一野問的那句話明顯是認識燧發槍。
而燧發槍裝備的歷史有兩百餘年。
在當代自十七世紀一直到十九世紀。
這期間從東方人的角度看,他們的裝備其實變化是不大的。
但他不能就此判斷,他們只是停留在十七世紀。
搖了搖頭,甩掉這些紛亂的思緒。
趙煦目光變得堅毅。
既然天下是盤棋局,就讓他們好好在世界的棋盤博弈。
在平城休息了一日,隔日趙煦返回了燕城。
金陵,梁府。
梁開正在院子讀書,這時候一羣飛鳥過去,一坨鳥屎落在書頁上。
“晦氣!”梁開厭惡地書丟在地上。
接着心裏忽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第375章 國恥
“父親,出事了!”
梁開煩悶之際,長子梁峯疾步而來。
心中一沉,他以爲有對梁家不利之事,忙問:“什麼事?”
“三皇子被西涼兵俘虜了,這事剛傳到京師,皇上怕是要震怒了。”梁峯臉上不但沒有一絲擔憂,反倒充滿嘲弄,“皇子被俘,乃是國之大辱,三皇子此後將與皇位無緣。”
“此事當真!”梁開神色激動,抓住梁峯肩膀。
自古至今,任何帝王都不可能讓一個被敵國俘虜過的皇子繼續大統。
否則皇家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千真萬確,據說竇唯得知消息後直接昏死過去了。”梁峯嘻嘻笑起來。
“天助我梁家也,當年爲了海權,我梁家與竇家約定支持三皇子爭奪皇位換取支持,這些年讓五皇子受了不少委屈。”梁開來回踱着步子。
這些年梁家沒有支持皇子爭奪皇位,不是他梁家不在乎皇位,而是另有算計。
但是竇家爲了火炮,違背了約定。
根本沒有支持他梁家。
即便他梁家當時也讓步了,但對竇唯,他卻已生不滿。
現在,三皇子被西涼俘虜,他再也不需要讓五皇子忍氣吞聲。
自此可以光明正大支持五皇子爭奪儲君之位。
……
竇家。
竇唯昏死,醒來,嚎哭,又昏死過去數次。
整個竇府亂成了一團。
竇匡和母親蕭氏服侍在竇唯牀前。
竇唯依舊在昏睡。
蕭氏這時嘆了口氣,“你父親一向疼愛三皇子,這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母親說的是,父親疼愛三皇子勝過孩兒千百倍。”竇匡臉上是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怨恨。
蕭氏聞言,欲言又止,最終道:“你是他的長子,對你自然是要嚴厲一些的。”
“或許吧。”竇匡只是應付了一句。
什麼是厭惡,什麼是嚴厲,他能分得清。
“你說這本來探馬查的好好的,怎麼就中了埋伏。”蕭氏又是一嘆。
馬瑾投了西涼,竇家的戍守的武關便成了邊關。
三皇子在竇唯的授意下便提出前往武關巡查防禦。
本意是到了武關立下軍功。
沒想到卻出了這番禍事。
據送消息的竇家將領說。
馬瑾常常派出騎兵到武關下辱罵竇唯。
竇家將領如何能忍,常常派出騎兵與馬瑾麾下騎兵廝殺。
六日前,竇家探馬發現一隻不到五百人的馬家騎兵又往武關來。
本準備回京師的三皇子急於再立一功,便領着兩千人馬迎擊。
不曾想正與之廝殺之際。
突然大批西涼兵從山道兩側衝殺而出,三皇子中箭被俘。
“兵者詭道,三皇子從未打過仗,或許只是馬失前蹄。”竇匡眼神閃爍。
正在這時,竇唯發出一陣呻吟之聲,悠悠轉醒。
“快,快備上官服,我要去見皇上……”竇唯掙扎起身。
蕭氏忙勸道:“老爺,還是再躺會兒吧。”
“讓你去,你就去!咳咳……”竇唯大怒。
“父親,官服已備好了,這等大事,孩兒知道父親定要面見皇上的。”這時竇匡忽然說道,接着他一揮手,一個家丁走了進來。
竇唯點點頭,只是下牀穿了官服,帶了老僕向外而去。
竇匡將竇唯送到門口,目送馬車離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皇宮。
三皇子被俘之事同樣傳到了趙恆耳中。
正在把玩一隻黃鸝鳥的他因憤怒連捂死了愛鳥都沒有發覺。
直到梁成提醒,他方回過神來。
更是氣的幾乎站不穩。
正盛怒之時,竇貴妃嚎哭着過來,在他面前跪下,“皇上,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幕兒,他也是一心報國……”
“夠了,你真以爲朕什麼都不知道嗎?他去武關是爲了撈軍功回來跟太子爭儲君之位,你們一個個的要是把心思放正了,怎麼會有今日之事!”趙恒大怒。
失秦州雍州本就讓他這些日子心情低落。
如今三皇子又被俘虜,簡直是國辱。
他現在甚至能想到西涼單于慕容昊得意的嘴臉。
燕王在晉州給他扳回來的一局,又被西涼扳了回去。
“皇上,即便幕兒錯了,那他也是您的兒子,大頌的皇子啊,難道就讓他落入西涼人的手裏受盡折磨嗎?皇上,臣妾求你了,救救幕兒。”竇貴妃不停叩頭,滿臉是淚。
“救!你讓朕怎麼救?”趙恆更怒。
現在他也慌了陣腳,不知道該怎麼辦。
若要三皇子回來,不知道西涼會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正一個鬧,一個怒,這時有宦官來報竇唯求見。
“告訴他,朕不會單獨見他,令他召集羣臣於金鑾殿議事。”趙恆哼了一聲。
現在無論是竇貴妃還是竇唯,他都心感厭惡。
若不是他們,怎會有這樣的屈辱之事發生。
半個時辰後。
大臣俱都到了,趙恆在梁成的攙扶下到了金鑾殿。
三皇子被俘的消息已傳遍了金陵,大臣到來後議論紛紛。
竇唯一派官員個個垂頭喪氣,生無所戀的樣子。
他們很清楚,即便三皇子救回來,這位皇子此後也只能做個閒王了。
二皇子,太子及其一派官員明顯幸災樂禍。
對他們而言,少了三皇子這個對手,儲君之位就更向自己靠近了一點。
趙恆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壓着心頭的火氣坐在龍椅上。
“看這個樣子,你們都知道了,都說說該怎麼辦?”趙恆撐着頭,此刻他身心疲憊。
“父皇,兒臣以爲三哥乃是我大頌皇子,當極力救回來,否則我大頌將顏面無存,不如先派使節前往西涼,探探西涼單于的意思,若能用銀子贖回來,自然最好。”一個青年出列,卻是五皇子趙奢。
太子和二皇子詫異地望了眼趙奢。
這位五弟一向十分低調,很少在朝堂上說話。
“能用銀子贖回來自然最好,但這樣未免太喪我大頌的志氣,父皇,不如先勒令西涼人將三弟交回,恫嚇以戰爭,西涼畏懼,自然就方三弟回來了。”二皇子出言。
“不能!這樣豈不是陷三皇子於危險中,惹惱了西涼人,他們什麼都乾的出來。”竇唯忙說道,同時目瞪二皇子一眼。
“西涼人若是不肯拿銀子換回三皇子又怎麼辦?唯有一戰,令其膽寒。”
“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
二皇子和竇唯打頭,官員們頓時吵鬧起來,爭的面紅耳赤。
趙恆越看越煩,怒道:“夠了,都給朕閉嘴!”
第376章 羞辱
大殿中鴉雀無聲,只剩下趙恆粗重的喘息聲。
“立刻差遣使節前往西涼,若他的條件不過分,肯交回三皇子便罷,否則便發兵攻打西涼,連秦州雍州一起拿回!”趙恆吼道。
儘管怒極,但趙幕無論如何都是他的兒子,大頌的皇子。
他若什麼都不做,皇家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定下這件事,他狠狠瞪了眼竇唯,徑自離去。
竇唯依舊魂不守舍,半晌他方緩緩離開金鑾殿。
……
西涼,武威。
單于府。
西涼將領和幕僚們在趙幕跪下的一刻發出巨大的嘲諷聲。
趙幕閉上眼睛,身子發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在,他十分狼狽。
身上的盔甲被扒掉,頭髮也是亂糟糟的,長袍上也是滿是灰塵和破洞。
兩個西涼士兵站在他身後,手中的長刀抽出半截,威脅他跪下。
被俘虜後,他便知道自己定然會遭受西涼人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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