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這是開花彈,威力是爆竹的很多倍,如果在裏面塞入燧發槍子彈一樣的彈珠,能炸死炸傷一小片敵人。”趙煦解釋,“在裏面塞入石灰,就是石灰彈,這樣爆炸,至少能形成十米範圍的石灰舞,給敵人步兵和騎兵造成麻煩。”
炸彈的威力在於火藥性能。
即便在當代,高能火藥的研發也從未停止過,都在追求同樣的體積,更大的威力。
在滑膛炮與臼炮共存的時期,滑膛炮的威力是勝於臼炮的。
原因就在於黑火藥爆炸的威力不強,頂多也就一大號鞭炮。
不過他要的本身也不是臼炮有多大威力。
而是其不同於滑膛炮的功用。
之與戰鬥機與直升機的區別。
“原來還可以這樣。”唐慶的眼神頓時發亮了。
將士手仍爆竹也就三四十米,用這玩意就能在戰場上直接投擲石灰彈了。
“殿下,這臼炮最大的射程是多少?”常威和其他將領們自然也意識到了臼炮的重要作用,忙問道。
“這個還得測,不過不會超過五百米。”趙煦給了王應一個眼神。
王應會意,立刻換了最大的藥包,同時將木塞拔到最長。
“轟!”又是一次試射。
這次響聲比第一次大,炮彈飛出很大,劃出一個長長的拋物線,最終落到四百多米的位置上,滾了數米才爆炸。
匠人立刻丈量距離,回來道:“殿下,大概四百六十二米。”
趙煦點點頭,這個就是最大的距離了,畢竟換了最大的藥包了。
“夠了。”常威大笑,“這個距離折騰敵人綽綽有餘。”
接着他握住王應的手,“王主事,儘快給軍中造個百八十門的。”
王應一臉嫌棄,但還是點點頭。
第378章 條件
西涼,武威。
竇政等候在單于府前有半個時辰了。
這次三皇子被俘,他被派遣前來西涼。
如此重要的事情上,竇唯不相信任何人,只有竇家官員親自擔任使節,他才放心。
而其他官員自然沒人願意來西涼,這事便自然落在了他頭上。
他正想着,忽然聽見一陣馬蹄聲。
回過頭,他見一個身穿明黃龍袍的人騎着馬徐徐而來。
而馬下有個青年牽着繮繩,正是三皇子趙幕。
見到竇政,三皇子面露喜色,正要說話,只聽到一聲咳嗽,他不由低下頭。
慕容昊滿是嘲弄地望了眼竇政都大頌使節。
他道:“我剛剛試了試新來的馬伕,不錯,大頌皇子牽馬的功夫也是一絕。”
三皇子聞言,又羞又怒,但他擔心惹怒慕容昊,不讓他回大頌,所以只是沉默。
竇政等官員只覺的臉上火辣辣的。
這對他們是赤裸裸的羞辱。
見大頌官員個個無地自容,慕容昊終於出了口惡氣。
他弟弟的頭顱至今懸掛在晉城的城門口。
如果這次大頌不答應他的條件。
他就把這個大頌三皇子的腦袋同樣砍掉,掛在武威的城牆門口。
沒有再理會竇政一行,他徑直進入皇宮。
竇政在禁衛的引領下去了大殿。
這時,大殿中站滿了西涼官員和將領。
他們俱都嘲弄地望向竇政一行。
不多時,慕容昊進入大殿。
望了眼竇政,他不耐煩地說道:“你們的皇帝準備拿什麼換回他的兒子?”
“陛下說,願意以三百萬兩白銀相贈,贖回我家皇子。”竇政道。
“三百萬兩銀子,打發乞丐嗎?看來大頌皇子的命真不值錢,還不如殺瞭解氣。”慕容昊望向形鳑鰧㈩I。
“單于說得對,還是殺了,以報無忌首領的大仇。”
“我們西涼雖不如大頌富庶,但也不缺這點銀子。”
“真是沒有找狻!�
“……”
腥笋肫饋恚粋�個手指着竇政等人。
竇政頓時手心出了汗,在異國的朝堂上被凶神惡煞的異族官員和將領斥責,他無法保持從容。
“八百萬兩也是可以的。”竇政將託底的價格說了出來。
這些年大頌國庫一年比一年空虛。
國庫也不富裕,能拿出八百萬兩現銀,已經實屬不易,再多隻能用實物抵充了。
慕容昊冷笑一聲,大頌皇帝似乎只想用銀子換回三皇子。
但他對這些銀子一點都不感興趣。
想要彌補西涼在晉州之戰的損失,只能拿能讓西涼強大起來的東西換。
否則國力弱小,再多的銀子也不過是給他人存儲的。
於是他道:“我們西涼不要銀子,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想要你們的三皇子回去,三個條件只需答應其一即可,第一,將晉州歸還西涼,第二,向西涼提供千門火炮,同時將鑄炮之術交出,第三,讓你們的燕王來武威給朕牽馬,把三皇子換回去。”
“什麼!”竇政聞言,當即臉色慘白。
竇政身後一個官員滿臉怒色。
見竇政自來西涼便唯唯諾諾,他再也看不下去。
向前一步,他怒道:“這個三個條件,我大頌一件都不會答應,如果西涼執意不交回三殿下,我大頌將傾全國之兵將你西涼夷爲平地!”
“狂妄!”西涼將領和官員頓時炸了鍋。
骨勒怒道:“真是死到臨頭尚還不知,不待你大頌發兵,我西涼與北狄便將你大頌攻滅!”
“打就打,我西涼在晉州輸了一次,不會再輸第二次!”其他將領同樣叫囂。
慕容昊面色陰沉,他指向痛斥他的大頌官員,“來人,將他的頭顱砍下來,讓他們帶回大頌。”
出列官員面無懼色,他道:“西涼單于,我大頌照樣有鐵骨錚錚的男兒,會有人爲我復仇的……”
他還未說完,西涼禁衛便將他拖了出去。
官員一路叫罵,隨即聲音突然停息。
竇政等其他官員嚇得瑟瑟發抖。
他道:“單于,此人一向瘋瘋癲癲,還望原諒,下官會將單于之言呈遞我皇。”
出使西涼並不是個好差事,所以跟他來的大多是地位卑微的寒門官員。
他沒想到這個叫沙陽的官員會突然如此。
儘管這本來是趙恆讓他傳達給西涼單于的意思。
慕容昊還不解氣,“朕的靴子有點髒了,讓朕的馬伕上殿,給朕擦擦。”
接着他對竇政道:“你們滾吧,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這三條就是我西涼的底線,沒什麼可談,否則就等着他兒子的腦袋懸掛在武威城門上。”
竇政嚇得冷汗津津,他忙點頭,帶着官員們退出大殿。
向外走去時,他們迎上被押來的三皇子。
“救我……”三皇子向竇政露出哀求之色,隨即被禁衛驅趕進了大殿。
上了臺階,他依命給慕容昊擦起了靴子。
慕容昊鄙夷地望向這個大頌三皇子,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北狄的長子。
他這位長子此時會不會也給穆勒洪真擦靴子呢?
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憤怒,他狠狠揣了趙幕一腳,問道:“你說這三個條件,你的父皇會答應哪一條。”
慕容昊身邊的宦官立刻將三個條件與趙幕說了。
“第二條,也可能是第三條。”趙幕露出諂媚的笑容。
“哦?你認爲自己比燕王還要重要?”慕容昊譏諷道。
“他就是個賤種,根本不配與我同爲皇子,單于,我恨他,恨不得喫了它肉。”這一刻,趙幕終於撕下了謙謙君子的僞裝。
是的,他以前是不肯與六皇子等人欺辱趙煦。
但他只是不屑,就像他不想捏死一隻蒼蠅。
“哈哈哈……”慕容昊笑起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他正笑着,忽然一個禁衛匆匆而來。
“單于,北狄可汗之子鐵木塔到了城外。”
慕容昊聞言皺了皺眉頭,心頭忽然一跳。
西涼剛剛俘獲大頌皇子不久,鐵木塔就前來,只怕又有新的命令。
於是道:“請他進來。”
第379章 毒計
鐵木塔高昂着頭顱走在單于府中。
身爲北狄可汗之子,他自然要在西涼人面前展現出北狄人的威嚴。
讓西涼清楚自己的地位。
“鐵木塔,歡迎你的到來。”進入大殿。
鐵木塔望向慕容昊,他沒有行禮,依舊仰着頭站立。
西涼將領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斥責鐵木塔的無禮。
這和剛纔嘲弄大頌使節的時候截然不同。
“多謝。”鐵木塔說道。
慕容昊這時忽然感覺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咳嗽了一聲,他道:“鐵木塔大王來的稍微有點晚,否則你一定能看到我剛纔是如何羞辱大頌使節的。”
鐵木塔終於露出點笑容,他道:“這倒是真的可惜了,不過,大頌使節前來莫非是爲了大頌三皇子的事?”
慕容昊心裏的不安更甚。
他更加確信這次鐵木塔前來是爲了三皇子趙幕。
否則鐵木塔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正是,此事竟然傳到了汗庭?”慕容昊問道。
鐵木塔點點頭。
西涼臣服後,北狄商賈和西涼之間的貿易便頻繁起來。
這些商賈裏面自然有北狄的眼線。
但儘管如此,但北還是一直在監視西涼的動向。
如果西涼有什麼動靜能及時做出應對。
八日前,西涼俘獲大頌皇子的事傳到了北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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