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86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最恨的便是自己人爭鬥,對方卻引狼入室。

咬了咬牙,他將這筆賬記在心裏,接着又問了些五峯島的事。

和他蒐集的消息一樣,這個盧正果然與東瀛一個幕府將軍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雖然說不是他的下屬,但也屬於合作。

五峯島每年都會將收穫拿出四成給這位幕府將軍。

而盧正得到的是戰船和火繩槍,以及五峯島這個海寇基地。

除此之外,山田一野還說了些海上的事。

比如有數個西方列國往來東瀛和大頌貿易。

這些西方列國的戰艦裝載着火炮,士兵拿着燧發槍,船堅炮利。

南方海洋周邊諸國基本都被他們佔領奴役。

梁家地盤對岸的夷州南部被佛郎機人佔據,北部被他們東瀛佔據。

“梁家一直在欺騙你們的皇帝,他們一直與西方列國貿易,卻隱瞞他們的存在,只爲獨佔海貿的紅利,他們還有數量卸嗟膽鸫靶牟俸佟�

山田一野最後說道,這句話不知是爲了陳述事實,還是爲了挑起他與梁家的矛盾。

“家伲覀兇箜炞詴幹茫銈冞@些外倮u是當下該趕盡殺絕。”趙煦從山田一野揶揄的表情中嗅出些陰值奈兜馈�

山田一野聞言低低笑起來,“這可沒那麼容易,你們羸弱不堪的大頌只怕風吹就會倒下。”

接着他望向王府士兵揹着的燧發槍,問道:“這是燧發槍?”

白尚詫異道:“你怎麼認識?”

山田一野沒有回答他,而是死死盯住趙煦,“燕王,你有麻煩了,來吧,給我一個痛快。”

趙煦眼睛眯了起來,他對白尚點了點頭。

抽出佩劍,白尚猛力一揮,山田一野人頭落地。

“剩下的海寇全部處死。”趙煦聲音如冰雪般寒冷。

山田一野最後的話無疑是在恐嚇他。

只是他一向喫軟不喫硬。

因爲他清楚,軟弱只會遭受屈辱。

……

平城。

黑山望着兩河交接正在盤查的士兵皺了皺眉頭。

過了冠縣地界,他們又行了一日,抵達了平城。

到了這裏,他們距離平城的艦船司就剩下不到十里的水路。

只是此刻望見這些士兵,他心中忽然隱隱不安。

“副島主,怎麼辦?”戰船上的船長問道。

此前他們得到消息,海河與大頌這條吆咏唤绲牡胤绞菦]有盤查的,只在碼頭有檢查。

但現在情況顯然變得不對勁。

“前面還有不少商船在等待,你立刻叫幾個機靈的摸到艦船司探探。”黑山說道。

他生性多疑,不像副手山田一野那樣魯莽。

船長離去,一會兒,三個海寇悄悄從船上下去,潛水到了岸邊。

領頭的就是熟悉燕州的海寇。

上了岸,他們立刻摸向艦船司。

讓他們毀掉戰艦的人提供了附近水道的地圖,他們瞭然於胸。

行了半個時辰,他們到了艦船司附近,隱藏在河岸邊的樹林,偷偷望着對面正在建造的戰艦。

“看夠了嗎?”這時,忽然一道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三人嚇面無人色。

轉過頭,他們只見一排士兵將槍口對準了他們的腦袋。

常威在艦船司附近埋下大批伏兵。

這三人的出現自然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當下他們被押往常威處。

“是你們自己說,還是大刑伺候過再說。”常威在笑,但笑容怎麼看怎麼陰森。

燕州籍的海寇自然清楚大刑伺候是什麼。

而且來時路上,他聽說燕王執掌燕州後,燕州的百姓變得安樂又富庶。

當初,袁家管轄燕州時,他活不下去纔去當了海寇,這一聽頗有些心志動搖。

於是他忙說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說,我全說,只望大人寬恕。”

第374章 平息

“你是說船隊就在海河交界?”常威問道。

青年海寇一番述說,他頓時握緊了拳頭。

海寇果然來了。

“將軍,艦船司就指望你了。”陳壽也在側,此時他向常威拱手,面容懇切。

常威眼睛轉了轉,他令將剩下兩個海寇問斬,供述的這個海寇則關入大牢。

大頌律制,從事海寇之民斬立決。

雖能饒他一命,但活罪難逃。

接着他留下五千人戍守艦船司,防止意外。

領着剩下一萬五千人向海河行軍,同時帶走了三十六門野戰炮。

海河戰船上,黑山緊張地等待着消息。

一個時辰過去還沒見人回來,他又差遣數人摸上河岸打探。

還有數艘船就輪到他們了。

如果艦船司沒有防備,他尚能冒險。

如果有,他只能撤走,等待下一次機會。

只是第二次派出的船員剛走不到一刻鐘便驚慌而回。

“大人,不好了,有大批士兵向這邊來。”

黑山額頭頓時冒起一層冷汗,他立刻道:“快撤!”

命令傳下,船槳從船下伸出,整個船隊開始掉頭。

就在這時,常威領兵趕到。

望着向東逃竄的船隊,他立刻下令士兵們沿着河岸射擊。

“砰砰砰……”燧發槍噴出火焰。

子彈打在海寇的戰船上激起團團木屑碎片。

炮兵們急忙將火炮從馬匹上卸下,瞄準海寇的戰船就是一頓炮擊。

“轟轟轟……”

燧發槍和火炮的轟鳴聲起伏,其他商船上的商賈嚇壞了,個個膽戰心驚。

他們不清楚爲什麼王府軍隊會攻擊一隻船隊。

“咚,噗呲……”

炮彈撞擊在戰船上,先是發出一聲巨響,隨即刺穿了船身。

一艘海寇戰船當即漏了水,常威甚至看見有人拿東西來堵。

“打最東面的船。”常威叫道。

燧發槍無法對船身造成嚴重的破壞,唯有依靠火炮,常威連連下令。

見戰船在一艘艘掉頭,炮兵將領立刻令士兵把火炮固定到馬上,前東移動五百米。

此刻,戰船中黑山無比焦急。

四十二艘戰船延綿一里有餘。

他的命令根本無法迅速傳到最東面的戰船上。

現在只是最前面的戰船掉了頭,但東面的戰船還沒有動靜,根本無法移動。

“留下划船的人,其他人上船給我殺!”黑山喝道。

得到他的命令,拿着火繩槍的海寇登上了甲板,對着河岸上的王府士兵開火。

只是他們數量上顯然無法與王府士兵相比。

且火繩槍射速又極爲緩慢,煙霧又大,遮擋住視線。

立刻在對射中喫了虧,一個個海寇倒在了甲板上。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常威冷哼一聲。

約莫一刻鐘,他聽見東面響起炮聲。

視線盡頭一艘戰船木屑飛揚。

如此近的距離,火炮能夠發揮出最大威力。

東面第一艘戰船很快成了蜂窩,河水灌入戰船,戰船緩緩下沉,堵住了河道。

與此同時,常威又徵調商船堵住了西面通往吆拥暮涌冢瑥氐讓⒑?馨孙溩印�

交戰了兩個時辰,四十餘艘戰船俱都被火炮轟擊沉沒。

河上飄滿了海寇的屍體,整個河流被染成了紅色。

而活着游到河邊的海寇俱都被緝捕起來,押付大牢。

眼見暮色將晚,常威望了眼殷紅的河水,派出一隊騎兵前往靜海縣,將消息告知燕王。

只是騎兵半道上便遇到了正趕往平城的燕王,隨即同行返回了平城。

“白尚這小子還行,這仗打的不錯,海寇此番又被全殲了。”

平城府衙,趙煦將靜海的情況同常威說了,常威微微點頭。

“也不算全殲,還有三十餘艘船在海上,只是燕州沒有水師,只能乾瞪眼。”趙煦道。

兩次海寇的襲擊讓他越發迫切想要擁有一隻艦隊。

否則海寇會利用戰船在海上的靈活不斷襲擊燕州。

從山田一野口中,他得知五峯島有三萬餘海寇,戰船二百餘艘。

這次海寇在燕州遭受如此重大的損失,五峯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陳壽抿着嘴脣,“殿下,下官保證年前能將十二艘戰艦交付水師。”

趙煦的心情好了點,“如此最好,這樣一來,有戰艦巡視燕州沿海,海寇們自然便無法猖狂了。”

想到什麼,他又問常威,“據說這次領頭的是一個外號叫黑山的副島主,你抓到沒有。”

常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殿下,刀劍無眼,何況是火槍,這黑山找到時,已經是具屍體了。”

“無妨,該知道的本王大概也都知道了。”趙煦只是隨口一問。

對大頌之外的情況又初步的瞭解便足夠了。

當下,他還得把主要精力放在北方。

畢竟這纔是最深切的危機。

“再給白尚調撥一萬人,令他巡守沿海,不能給海寇作亂的機會。”趙煦又道。

海寇一旦登上陸地,還是會造成很大破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