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67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同時,他也不想僅剩的馬家兵馬死在這裏。

馬源沉默了半晌,鹹城城高牆厚,非幾日就能攻下。

這個時間足夠西涼兵馬到來。

儘管就差一點,但這一點他們不能再冒險了。

此番,大局已定,馬家註定要一分爲二了。

“常將軍,請撤吧,在我看來,當下鹹城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將秦州和雍州百姓儘量遷到司州,以免他們落入西涼之手。”

“哎……”常威長長嘆了口氣。

這個消息估計是首先到他這了。

估計過幾日才能到燕王手中。

第346章 昏倒

燕城。

在常威得到消息的第四日,馬瑾投了西涼的消息被徐克送到了趙煦手中。

“殿下,北狄出兵的消息估計爲假,但難保西涼若是戰事不利,會請北狄出兵,畢竟西涼一定不會再讓大頌拿回這兩個州。”徐克分析了一下。

在常威出發前,這種最壞的情況便在他腦中一閃而逝而過。

畢竟這種事情在當代的歷史上太多了。

五代時期,石敬瑭將燕雲十六州給了契丹,借契丹兵爭霸中原。

北宋靖康之恥後,宋徽宗寵臣張邦昌被金國立爲大楚皇帝,建立“僞楚”。

更近一點的,吳三桂拱手讓出山海關。

在他看來,亂世中,人的下限是很低的。

馬瑾這等小人的下限就更低了。

只是儘管想到了這個,但他也沒有絲毫辦法。

畢竟馬家蕭關之外便是西涼。

馬瑾想投敵,也就幾日的事情。

“沒錯,西涼剛丟了晉州,對大頌是恨之入骨。”趙煦道,“如今只能讓常威撤出秦州,助馬家守住秦關了。”

“還好有個秦關,否則西涼便可以長驅直入了。”徐克道。

以前他不是很懂大頌的江山地理。

但自從接收炎衛,現在又成了四院主事後,他必須對大頌的一切瞭如指掌,如此才能給燕王提供準確的情報。

趙煦點點頭,這時望向東牆上的一副地圖。

這幅地圖是他親手繪製,是大頌的山川地理圖。

秦州的位置其實就是當代大秦的誕生地,關中平原。

秦關就是當代的潼關,跨過潼關就能抵達洛陽,這裏在當代屬於河南。

而大頌這裏被劃分爲司州和豫州。

其中司州面積只有豫州的一半。

雍州則在晉州西,秦州北,在黃河幾字形的內部,相當於當代陝北和寧夏區域。

這便是馬家三州所在。

所以只要守住秦關,西涼依舊無法進入中原腹地。

不過,如此一來,益州就暴露在西涼的兵鋒之下了。

但益州一向易守難攻,不是那麼容易攻取的。

“沒想到大頌西北會成這個樣子。”趙煦嘆了口氣。

他不得不讓常威撤兵,蕭關落入西涼手中。

西涼便可大舉進入秦州,若是到時候北狄也加入,這秦州將會變成實打實的絞肉機。

而且是個長期流血的絞肉機。

他這點家底經不起如此折騰。

甚至大頌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退兵,據秦關而守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在下官看來,其實這一點都不意外,北疆早晚要出這樣的大亂子,只拿燕州來說,若不是殿下,北狄早就得了燕州,說不定現在大頌已是烽火連天。”徐克見燕王表情有些晦暗,於是勸解道。

趙煦苦笑一聲,徐克意思他懂。

他想說的是大頌當下糜爛,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這倒是和他的想法不侄稀�

大頌儼然是一個即將走到終點的王朝。

如果不是他的到來,或許大頌就如明末一樣,即將被北狄取而代之。

“而且,下官覺得這不一定是件壞事。”徐克繼續道。

趙煦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徐克,“哦?你說說看。”

“正所謂下雨打傘,晴天收傘,當下皇上自然是越需要殿下越好,這馬瑾投了西涼,西北形勢更加惡劣,皇上只能繼續依靠殿下,維持邊疆的安穩。”徐克緩緩道來,“到時殿下穩坐燕州,自然安全無虞了。”

想了想,他繼續道:“而且,馬瑾投了西涼,最害怕的會是蕭家,而蕭家又與竇家交好,這等於同時牽制了竇家和蕭家。”

“做了這四院主事,你的思慮越來越深遠了。”趙煦對徐克道。

他猶記得第一次見徐克,徐克還是個淳樸的獵人之子。

現在他儼然比以前成熟多了,有點少年老成的味道。

不過身爲四院主事,他必須有這樣的轉變。

否則他的一個失誤,將導致許多四院的隊員喪生。

“謝殿下誇獎。”徐克躬身道。

趙煦又看了他一眼,“本王懂你的意思,你繼續盯着西涼和北狄,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回稟本王。”

“是,殿下。”應了聲是,徐克轉身離去。

儘管馬瑾投敵這件事來的有點突然,不過既然發生了就要面對。

徐克的話雖然滿是陰值奈兜溃膊皇菦]有道理。

這次的亂子雖大,但有弊有利。

對他有利的是,趙恆會更加倚重他,畢竟如果形勢繼續惡化,大頌就真的危急了。

其次,就是蕭家和竇家,他們躲在馬家身後搞陰衷幱嫷暮萌兆咏Y束了。

爲了抵禦可能到來的進攻,他們定會求着他買火炮。

還有就是馬家,只剩下一個司州的馬家將只能緊緊跟隨他,保住這最後的一塊地方。

弊處是接下來趙恆會如何應對馬家的背叛。

是像晉州一樣發兵拿回來,還是像寧宥妓疽粯映姓J現實,尚未可知。

還有一點不好的是,西涼和北狄的勢力範圍等於再次延伸到了大頌的腹地,秦州和雍州可就是當代大秦的起源地。

而且他們的實力再次增強。

一念及此,他令人前往秦州,讓常威撤到秦關。

他可不想自己的兵馬陷在秦州。

上次晉州之戰,北狄大意了,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北狄肯定不會再給他拿回秦州和雍州的機會。

在他看來,不糾集大頌各方勢力一起討伐,這秦州和雍州不可能拿回來。

想到這,他決定將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往金陵,看朝堂上是何反應。

五日後。

他的摺子到了趙恆手中。

這時趙恆正在畫畫,看完摺子上的內容,他在宣紙上的筆重重一劃,將美人的眉毛畫到了臉上。

梁成“哎呀”一聲,但看趙恆,只見趙恆臉色發白,臉上都是冷汗。

他正要說什麼,就見趙恆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梁成嚇的面無人色,急忙喊道:“叫太醫!快叫太醫!”

一面說,他一面拿起奏摺,看了眼,他罵道:“這些個勢族真是沒一個省心的。”

接着他一副要哭的樣子,“皇上,您可不能有事啊!”

第347章 逼問

養和殿。

趙恆悠悠轉醒,極致的憤怒讓他的心口依然隱隱發疼。

此刻,他的牀前圍滿了人,謝皇后帶着糜妃等妃嬪過來了,皇子公主們也過來了。

甚至竇唯,糜衍等大臣都到了。

只是他們被命令守在殿外,不得入內。

趙恆已五十有餘,因常年貪圖風月,身體並不是很好。

此番突然昏死,自然牽動了所有人的心。

這位帝王若是有個好歹,只怕大頌就要亂了。

畢竟當下趙恆還未立下儲君。

這必然會引起一場血腥的帝位之爭。

“皇上,您醒了?”謝皇后見趙恆睜開眼睛,重重鬆了口氣。

趙恆昏死過去,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儲君之事。

至今,她的長子趙剛都沒有恢復太子之位。

若趙恆駕崩,這新君的位子便只能硬爭了,到時是輸是贏實在難說。

想到這,她心裏一陣發寒,不由道:“皇上,您可把臣妾可嚇壞了,若是皇上有個三長兩短,這儲君未立的,大頌江山可怎麼辦?”

趙剛站在妃嬪們後面,聞言一喜,插嘴道:“父皇,您乾脆現在立兒臣爲儲君,兒臣不會讓父皇失望。”

趙皇后聞言,大驚失色,氣的想把趙剛掐死。

現在,他怎麼能說這樣沒腦子的話,想到這,她一陣氣節,若不是這樣糊塗,他也不會被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

二皇子的母親韓貴妃聞言,抓住了機會,立刻譏諷道,“大皇子,現在提此事未免不當,儲君乃是國本,豈能如此草率。”

“就是,也太沒分寸了……”竇貴妃翻了個白眼。

趙恆被氣昏過去,現在正想圖個清靜。

但現在這些妃嬪皇子不但沒一個關心他如何了,在他面前倒是爭起了儲君的事。

這不是盼着他死嗎?

一口怒火瞬間上頭,他顫巍巍指着謝皇后等人吼道:“滾,都給朕滾,你們一個個的都想朕現在就死了是不是?混賬,全都是混賬。”

“皇上,臣妾不是……”見趙恆發這麼大火,謝皇后狠狠瞪了眼趙恆。

只是不等她給趙剛解釋,趙恆就從牀上拿起枕頭砸向她。

接着下牀就要去打竇貴妃,韓貴妃。

腥藝樀貌惠p,趙剛,趙渠,趙幕三人怕牽連自己,忙退出了大殿。

其他嬪妃自然也不想惹禍上身,一溜煙逃了出去。

數個呼吸,殿中便只剩下梁成,糜妃。

“皇上息怒,不要氣壞了龍體。”糜妃上前扶住趙恆,輕拍他的背。

望了眼糜妃,趙恆露出慘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