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梁峯忙擺手,從見到燕王開始,他一直很有壓力。
燕王數次試探他,他也看得出來。
若是一個不小心被燕王灌醉,把不該說話說了,回去他就不好交代了。
於是他道:“這次在下前來還同時爲了商貿之事,馬上要隨梁家商賈去一趟齊州,就不在殿下這裏逗留了。”
趙煦暗笑。
他發現敵對勢力的人似乎都不願意在燕城長留。
不過這也正常,自己若去了梁家的本州,定也一日都不想多留。
想到此,他又假意挽留數次,梁峯始終推阻,告辭離去。
目送梁峯的馬車遠去,趙煦迎着陽光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向這邊走來。
笑了笑,他在王府門前等了等。
那人到了,向他行了一禮,“殿下,下官回來了。”
此人不是旁人,卻是楊賀。
“這次京師之旅如何?”趙煦問道。
楊賀嘿嘿笑了兩聲,“王府的新貨幾乎讓京師的權貴瘋了,現在人人追逐之,今後王府每月至少能多收入五十兩萬銀子。”
趙煦聞言滿意地點點頭,讓楊賀把展會的過程同他說了。
得知趙恆在這件事幫了他一把,他露出笑容。
看來自己的糖衣炮彈起作用了。
“五十兩萬夠造兩艘戰艦了,這一年就是二十四艘。”趙煦道。
王府的收入再次增長,加上這五十萬兩,今後每個月的盈利能達到三百萬兩了。
如今又加上火炮帶來的利潤,北四郡的財政問題算是解決了。
不過這只是開始,還不是結束。
他還有不少新商貨沒搞出來。
在商業上,他的目標很簡單,就是以北四郡敵一國,成爲大頌名副其實的商業霸主。
接着再用積累這些資本在北四郡實現工業革命,追趕上大航海時代。
聊了一會兒,趙煦對楊賀說道:“還有件事要交給你,武裝商隊的事要提上日程了,從現在起,商行便暗中招兵買馬,訓練護衛和船員,等戰艦下水,便打通一條海上的商路,免得今後國內商路被斷,陷入困境,這件事你與周毅相互配合下。”
“是,殿下,這件事交給下官吧。”楊賀道了聲是。
這件事他期盼良久了,終於正式開始了。
又說了些閒話,楊賀離去。
隔日。
趙煦依舊上午講學,下午在兵仗司督造燧發槍。
“殿下,這是剛剛鑽出來的槍管。”王應將一根內壁光滑的槍管遞給趙煦。
舉在眼前,趙煦向管內看了看。
其內壁雖然不能說光滑如鏡,但管壁卻相當平整,子彈從這裏通過遭受的阻力會小很多。
不像繳獲的火繩槍內壁有輕微的起伏。
而且由於他使用的是中碳鋼管。
他的燧發槍將能裝填更多的火藥,加上顆粒火藥。
他自信兵仗司造出的燧發槍絕對一出世就是燧發槍中的巔峯。
“不錯,先造三百隻出來,交給南大營訓練。”趙煦吩咐。
槍管,擊發問題搞定了,下面的問題就是讓木匠做槍托,組裝即可。
同時最重要的是擴大產量。
王應應了聲是,又去忙了。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走了進來,道:“殿下,有騎兵來報,白將軍全殲了靜海縣海寇,活捉了十餘人,已派人押往燕城,估計明日即可抵達。”
趙煦聞言,一陣振奮。
徐烈道:“這些海寇可真是夠狂妄的,燒了艦船司竟然還敢留在靜海縣。”
“他們估計真以爲自己的火繩槍天下無敵了。”趙煦冷笑數聲。
第二天中午,果然一隊王府士兵押着十三個海寇抵達。
這十三個海寇鼻青臉腫,顯然被王府士兵審訊過來。
一個校尉上前道:“殿下,白將軍審問過這些海寇了,他們的確是盧正的人。”
“本王與你們島主沒有仇怨,他爲何要襲擊本王的造艦司?”趙煦厲聲道。
海寇沒有說話,這時校尉拔出了佩劍。
見狀,其實一個海寇急聲道:“我們真不知道,島主讓我們這麼做,我們就這麼做了請燕王饒命。”
趙煦皺了皺眉頭。
看樣子這樣海寇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他對校尉道:“剛纔說話的海寇割掉耳朵讓他回去,其餘人俱都殺了,豎起木樁,將他們的屍體掛在靜海縣海岸!”
“是,殿下。”校尉應了聲是。
他轉向海寇,手中刀光一閃,海寇躺在地上大氣滾來,鮮血從耳朵流出來。
趙煦道:“你回去告訴你們島主,這筆賬本王記下了,他欠北四郡的血債,本王會用他的鮮血來償還。”
海寇捂着耳朵瑟瑟發抖。
直到校尉喝了一聲“滾”,海寇掃腿就跑。
校尉押着其他面如死灰的海寇返回靜海縣。
他將在那裏被處死。
第266章 飛狐關
晉州。
一百多個百姓在十個西涼騎兵的押送下緩緩移動。
百姓的手腳被繩子捆住,赤着腳艱難前行。
有百姓走的慢了,西涼騎兵的鞭子便會落下來。
一聲慘叫,百姓的背後頓時冒出一道血痕。
“嗚嗚……”百姓中有人發出哭泣聲。
自從晉城陷落,他們就成了沒有家的棄兒。
西涼騎兵在晉州的大地上馳騁肆虐。
生擒軍的騎兵到處搜捕晉州百姓,將他們押往西涼。
但凡反抗的人都會被他們無情的殺掉。
一時間,晉州百姓苦不堪言。
百姓們正心如死灰之際,忽然發現西涼騎兵呼喝起來。
他們的臉上呈現出驚慌的神色。
百姓們向前看去,只見不遠處黃色的煙塵中有十餘個銀色盔甲的騎兵向他們衝過來。
見狀,西涼騎兵抽出腰間的馬刀衝了過去。
雙方在距離他們不到百米的位置交戰。
其中一個舞者銀槍的將領似乎很厲害,只是一照面便刺死了一個西涼騎兵。
幾個回合下來,西涼騎兵折損一半,落荒而逃。
這時銀甲騎兵向百姓們過來。
下了馬,他們砍斷百姓身上的繩索。
拿着銀槍的將領道:“向東不到三十里就是飛狐關,你們隨我來。”
說罷,騎兵將領一馬當先,其他騎兵護佑着百姓向飛狐關而去。
行了不到半個時辰,隱約能看見燕關。
這時一個探馬從後面追上,對鍾離道:“將軍,我們發現大批西涼軍隊正向飛狐關移動。”
鍾離皺了皺眉頭,立刻催促百姓加快腳步。
回到飛狐關,鍾離立刻將百姓交給負責安撫百姓的將領。
這段時間,前後湧入飛狐關的百姓足有十餘萬人,他們又從西涼的生擒軍手裏解救了數萬百姓。
只是這裏就彙集了二十萬晉州百姓。
“西涼軍過來了。”陳虎這時從城牆上下來。
當他們領命抵達飛狐關後便派出大量探馬前往晉州探查情況。
他們發現西涼的生擒軍正在晉州肆虐,到處搜捕百姓。
這些生擒軍往往十五人一隊。
每次能抓捕少則百餘,多則五六百人的百姓隊伍押解前往西涼。
發現這個特點,他和鍾離商議將騎兵們打散,同樣每組十五人,與西涼生擒軍爭奪百姓。
起初,西涼人沒預料到燕州大量騎兵會進入晉州,卸喟傩毡凰麄儞尰亍�
後來意識到這點後,開始出現上百人的騎兵隊圍剿燕州騎兵。
他們順勢做出改變,同樣組織百餘人的騎兵隊對付西涼人。
數次交手,他們打的有來有回。
不過,他們的目的不是擊殺西涼騎兵,而是拯救百姓。
所以每次相遇,他們糾纏但不死戰。
往往砍斷百姓身上的繩子後,便和西涼騎兵繞圈子。
百姓逃的足夠遠了,他們就撤。
如此,他們沒殺掉多少西涼騎兵,但也沒受到多少損失,就救下了不少百姓。
但這樣,他們終究惹惱了西涼人。
西涼騎兵出現的規模越來越大。
到今天,西涼軍隊更是直接逼近了飛狐關。
看樣子似乎要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呵呵,來的正好。”鍾離跳下馬,一溜煙上了城牆。
守衛飛狐關的將領是牛查。
他同是燕王最早的侍衛出身。
見鍾離上來,他道:“今天又救回多少個?”
“三百來個。”鍾離對今日的數字不是很滿意。
最開始,他一天能救回上千人。
不過這也和來飛狐關的百姓越來越少有關。
因爲在救百姓的過程中,他們一直在散播兩條逃往燕州的路徑。
一個是飛狐關,一個是晉河水路。
由於飛狐關在內陸,西涼騎兵很多。
他估計不少百姓向晉河方向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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