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而且西涼人也是旱鴨子,又沒有水師,比前往飛狐關更安全。
“果然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牛查道。
鍾離本是袁立麾下將領。
所以投奔燕王后,王府親軍的嫡系將領對他還是有些隔閡的。
他也是如此。
不過這段時間鍾離往往身先士卒,令他着實欽佩。
漸漸同鍾離和他麾下的騎兵們達成了一片。
“一般般。”鍾離嘿嘿笑了兩聲。
他很喜歡王府親軍中的氛圍。
但對王府親軍將領對自己的偏見也是心中有數的。
不過他的心很大,一直招拇耍F在人緣倒是不錯了。
尤其是陳虎,因爲都是騎兵將領,兩人惺惺相惜。
向城外努了努嘴,他對牛查道:“燕關的時候,我沒有機會一觀火炮的威力,現在可不能錯過了,給這幫西涼人一點顏色瞧瞧。”
牛查舔了舔嘴脣,笑的很陰險。
晉州失陷後,飛狐關的氛圍便緊張起來。
因爲在中原王朝的歷史上一向有得晉取燕的說法。
所以,攻克晉州後,下一步定然會打燕州的主意。
畢竟飛狐關進可攻,退可守,大頌想要收復晉州,從飛狐關發兵最爲合適。
再者,晉河很寬,而且水流湍急。
對西涼這種西北的遊牧部落很不友善。
攻打燕州,比渡過晉河南下更實際。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時候。
天際的黑線越來越粗,不過這些西涼軍隊在距離飛狐關五里處停了下來。
接着他們隱約看見一些西涼士兵動起來。
不多時,一個個白色的營帳出現。
他們竟然在飛狐關下安營紮寨了。
鍾離和牛查對視一眼。
他們懂了,這隻西涼軍隊是想堵住進出飛狐關的道路。
這樣燕州的騎兵出不去,晉州內的百姓也進不來。
與此同時,還能爲攻打飛狐關做準備。
“這下怎麼辦?”牛查撓了撓頭。
鍾離的眼睛眯了起來,他道:“他們堵得住飛狐關,堵不住晉河。”
想了想,他道:“還是先回稟殿下吧,另外還有這二十萬的晉州百姓,總不能一直呆在飛狐關。”
牛查點點頭。
他的任務是守衛飛狐關,人在關在。
自然不敢冒險出去和西涼軍隊打一仗。
畢竟贏了倒罷了,若是輸了,只怕飛狐關難保。
兩人商定,又和陳虎議了一下。
陳虎也沒有意見。
當即,他們派出一隊騎兵向燕城而去。
第267章 商稅
一日後。
飛狐關騎兵抵達燕城王府。
聽完騎兵的述說,趙煦道:“回去告訴他們,不要去管西涼兵,切不可輕舉妄動,中了西涼人圈套,至於百姓,讓他派出一隊騎兵引導百姓前往燕城。”
“是,殿下。”騎兵聞言,躬身離去。
劉福此時正在向趙煦回稟四郡的政務。
聞言,他說道:“殿下,這二十多萬百姓湧入上谷郡,可是二十多萬張嘴。”
頓了下,他道:“這還不包括從晉河送來的百姓,封地的糧食賑濟四郡的百姓夠用,但加上這些百姓可就撐不了幾個月了。”
趙煦點點頭,劉福提的問題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在古代,尤其是北方經常發生饑荒。
原因就在於北方產糧不足。
若是在遇上洪澇乾旱,基本上就要鬧饑荒。
燕州這個地方。
風調雨順的時候,百姓種出來的糧食也勉強只夠自己用的。
何況四郡現在百廢待興,本身的糧食生產就一團亂麻。
如今又添了幾十萬人口,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口他不是用來耕種的,而是準備作爲工業人口來使用的。
一旦他們到了燕城,他會將其安排到各個工坊中。
促進四郡的手工業興盛發展。
如此,這不產生糧食的幾十萬張嘴對他來說的確是個壓力。
畢竟四郡的產量總量沒有多少提升,人卻多了。
“本王想好怎麼辦了。”趙煦對劉福悠悠一嘆。
“哦?殿下有何妙法?”劉福正犯愁,這時眼睛一亮。
“天下之糧出謝家,只要獲得謝家的支持,四郡的糧食無憂矣,不過相對的,本王要給謝皇后和廢太子送上禮物。”趙煦道。
“殿下決議支持廢太子爭奪儲君之位?”劉福大驚。
趙煦目光悠遠,“正是,謝家本就有意拉攏本王,此時送上這份人情,本王和謝家便可相互支援,給本王一些糧草不是問題吧?”
沉吟了一會兒,他說道:“據本王的瞭解,在諸位皇子中,皇上對廢太子的確偏愛,支持太子也會得到皇上的歡心。”
“話是如此說,只是殿下就沒有……”劉福緊鎖眉頭,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趙煦聞言望向劉福,劉福的腦袋立刻低了下來,像是做了虧心事。
他懂的劉福的意思,無非是讓自己也加入到儲君之位的爭奪中。
他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本王現在已經站在風口浪尖,如果再不知韜光養晦,迎來的怕會是滅頂之災。”
負手來到書房門前,他又道:“再者,你且記住,帝王不是僅僅穿上龍袍就能被稱之位帝王的,只要擁有絕對的實力,自能不王而王,你與本王只需經營好北四郡即可。”
“不王而王?”劉福思索着,接着突然醒悟,“下官懂了。”
拋去這件事。
趙煦和劉福又回到了政務問題上。
冬季就要過去,積雪就要融合。
馬上煥發生機的春天就要到來。
在這個季節,萬物復甦,四郡四郡自然要復甦,進入全面的發展狀態。
此次劉福上報的建設規劃問題就是兩人在商量的人。
當然,建設規劃這個詞是他教的。
劉福有空可就來政務學堂。
甚至有時候晚上也會來請教他不懂的問題。
“殿下廢了徭役,可是四郡的土地需要開墾,河道需要清淤,即便戰事咻敿Z食也得要民夫,下官覺得這樣委實不妥,當將徭役重新拾起來。”劉福道。
“朝令夕改,豈可取信於民?民不信,則官言廢。”趙煦當即否定劉福的諫言。
徭役是一種讓百姓怨聲載道的東西。
徵調徭役就是讓百姓沒有工錢,白白給官府幹活。
而且有時爲了趕進度,官員甚至會懲治百姓,逼迫他們沒日沒夜的幹。
每場徭役,都會有百姓死亡。
更甚的是,徭役還會催生腐敗。
負責徭役的官員收銀子免去一些人的徭役,將徭役攤牌給不需要服徭役的人。
雖然四郡的官場在他的整頓下比大頌的氛圍要清廉公正許多。
但這難保一些地方官吏不會這麼幹。
畢竟這些官吏的手段很厲害,有的是辦法隱瞞自己做的齷齪事。
所以,徭役這個東西絕對是不能再進行下去了。
但興建水力這類東西又需要民力,這又的確矛盾。
想了想,於是他道:“官府可將需要營建的事項承包給商賈,派出官員監督,比如營建一座橋樑,這個橋樑需要多少銀子,讓商賈過來竟價,物美價廉者得,如此,不需徵發徭役,亦能促進四郡發展。”
“不過,如此府衙又要多一筆支出了。”劉福嘆了口氣。
趙煦聞言笑起來,“你呀,還得繼續在政務學堂深造,目光實在短湣!�
回到書案前坐下,他道:“但這些銀子流向了民間,百姓就會富裕起來,富裕起來的百姓就能讓家中的孩子讀書,就能喫得起肉,買得起商貨,這豈不是促進了四郡的商貿發展?”
“只是這樣富庶豈不是商賈?百姓獲利甚薄。”劉福的點出的問題一針見血。
“所以,府衙就要對商貿收稅,尤其對商賈徵稅,越富裕的商賈就要收越重的稅,而這點就是你們府衙要做的,切不能與商賈同流合污,只收百姓的稅,而縱容商賈偷稅漏稅。”趙煦正色道,“收回來這些稅,就又能投入到四郡的發展中去了,針對此,府衙專門有個負責商稅的機構。”
劉福聞言,陷入了沉思。
在大頌,最重要的自然是農賦,這點毋庸置疑。
但此刻燕王提出的商稅對他來說似乎也充滿誘惑力。
他不清楚燕王如此重商是對是錯。
但現在只能沿着燕王指定的路走下去。
或許他能見證一個不同於大頌任何地方的燕州北四郡。
“下官懂了,回去便籌劃下此事。”劉福說道。
趙煦點點頭,“還有晉州的百姓的事,這幾日把粥棚之類的準備好,同時通知各郡郡守,王府挑剩下的,由他們領會各郡安置。”
“是,殿下。”劉福又應了聲。
兩日後。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百姓隊伍在王府士兵的護衛下抵達燕城。
趙煦迎了出去。
第268章 人口紅利
“殿下,粥棚,醫棚都妥當了。”
燕城北門。
此時城門兩側聚集了烏泱泱的晉州百姓。
由於吸引流民前往封地是燕王指定的長期策略。
所以劉福乾脆在城門兩側修了一百六十個粥棚。
每個粥棚負責三千多人,一次性能給三十餘萬的流民提供喫食。
除了粥棚,和粥棚在一起的還有醫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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