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話沒說完,連翹連忙閉嘴,看到那浴桶便道:“我這便將靜室收拾乾淨。”
李桓笑了笑,將這裏丟給連翹收拾,自己卻是回到了書房之中。
盤坐於牀榻之上,李桓再次感應到丹田之中那一股內息,雖然說氣息極其微弱,然而卻是真實存在,昭示着他已經邁入了武者的門檻,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三流武者了。
李桓在之前就算是學會了陳一刀傳他的刀法,足可以應付三五名精壯大漢,卻也只能算是不入流。而不入流與三流唯一的差別就是那一口由一縷先天元氣爲核心凝聚的內息。
這會兒李桓所想的便是接下來的修行,那一口內息就是修行的根基,而接下來便是內煉、外煉兩個方向的選擇了。
內煉的核心就是不停的孕養、壯大那一口內息,有朝一日逆反先天,俗稱練氣、養氣,總的就是以壯大那一口內息爲主,至於說滋養身體那都是內息強大之下附帶的效果罷了。
外煉同樣是孕養、壯大那一口內息,可是卻用之不斷的滋養、淬鍊身體,以追求身體的強橫爲主,可以說平日裏自喫食之中轉化而來的那內息幾乎全拿來消耗了。
甚至有酷烈的更是以一種竭澤而漁的手段來壓榨體內那一道先天而生的先天元氣轉化內息來淬鍊身體換取強大的力量。
第十三章 獨眼
也就是李桓身爲穿越者的見識,再加上翻看了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等經典醫書,親身修行一遭,切身體會下,仗着強大的悟性,愣是把握到了修行的本質。
這世間修行練武之人卸啵侨缋罨高@般在修煉之初便把握到了修行的本質的怕是也尋不出幾人來,至多也就是修爲達至高深時,淡去了爭強好勝之心,或許有那麼一絲可能明悟本質。
至於說陳一刀,不是李桓小覷了陳一刀,他敢說陳一刀絕對不清楚修行的本質。
李桓所不知道的是,這世間的確是有明悟修行本質的存在,而這些存在十之八九都可以稱得上是一方強者了。
長樂縣,方家大宅
方家崛起於近一二十年,本來方家不過是普通人家罷了,據說十幾年前,方家上一代出了一個方獨眼,愣是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就讓方家壯大成爲了長樂縣數得着的地方豪強。
方獨眼的大名大家都不怎麼記得了,但是此人好勇鬥狠,橫行鄉間,一次與人鬥毆被人傷了一隻眼睛,自此便落下了方獨眼的名號。
據坊間傳聞,方獨眼在十幾年前同一夥海盜勾搭在了一起,靠着幫那一夥海盜打探消息、售賣贓物,飛速的崛起,這纔有瞭如今的豪強方氏。
一身逡氯A服的獨眼老者坐在那裏,渾身雖然說頭髮已經花白,然而只是坐在那裏,整個人卻散發着一股殘暴氣息,正是兇名在外的方獨眼。
此時方文璐正站在方獨眼面前小心翼翼的道:“父親,你喚我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方獨眼用那一隻獨眼瞥了方文璐一眼道:“琅琊百戶的事情進展如何?”
方文璐聞言連忙道:“父親儘管放心,兒子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安排,到時候元兒會在校場之上斬殺李桓,徹底絕了琅岐李氏的血脈,而我方氏也可以正式的將琅岐百戶官的位子拿到手。”
淡淡的點了點頭,方獨眼眯着眼睛用一種極其危險的語氣道:“要怪就怪李賢不識時務,琅琦嶼橫亙於閩江出海口,乃是一處聯繫福州府與海上的重要所在,那位的家族正是看中此點才費盡心思想要將之掌握在手。而這也是我方家的機緣,我們方家想要壯大,必須要海貿、海盜兩條腿走路,更重要的是與倭人的合作不能斷。”
說到這裏,方獨眼殺機凜然道:“那李賢不與倭人合作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壞我方氏的好事。”
方文璐低聲嘲諷道:“他李賢又怎知咱們方家同倭寇合作,打着倭寇的旗號隨便劫掠一處村鎮所得就抵得上咱們大半年的收益,他不死簡直是天理難容。”
瞥了方文璐一眼,方獨眼道:“只要我們掌控了琅琦嶼,到時候便可以將之做爲同倭人合作的基地,到那時福建沿海之地,何處不可去!到那時財貨、女人,金銀滾滾而來……”
父子對視一眼,就見父子二人眼中滿是期冀、貪婪之色。
“父親,爺爺……”
伴隨着呼聲,一道身影快步而來,赫然是曾與方文璐前去祭拜李賢的方元。
皺了皺眉頭,方獨眼衝着走進房間當中的方元呵斥道:“都那麼大的人了,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方文璐瞪了方元一眼道:“還不快說,到底有什麼事?”
方元喘着氣,臉上帶着幾分不忿之色道:“父親,爺爺,井上一郎他……”
方文璐聞言不禁道:“井上一郎他怎麼了?”
方元咬牙道:“井上一郎他們一夥人竟然無禮調戲家中侍女……”
方獨眼道:“混賬東西,不就是一些侍女嗎,既然井上一郎看上了,給了他便是,不要忘了,伏殺李賢之事,這些倭人可是出了大力,接下來清理李氏餘孽還須得藉助這些倭人的力量。”
方文璐道:“元兒,你爺爺說的對,那井上一郎可是接近一流的好手,咱們要除去李氏餘孽,還真的要依仗這些倭寇,只要不是太過分,隨他們去便是。”
第十四章 身體的不正常
弘治十八年五月初,天子朱佑樘駕崩於乾清宮,傳位於太子朱厚照以及朱厚照登臨大寶的消息通過朝廷邸報傳遍天下,天下萬民方知大明的天變了。
李桓這會兒正一臉訝異的看着趙智遞給他的謄抄來的朝廷邸報,輕聲嘀咕道:“新皇登基,這朝堂之上怕是有熱鬧可瞧了。”
對於這位正德天子,李桓通過種種的正史、野史多少有那麼點了解,到底是不是一位合格的天子李桓不好評價,但是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那就是這位可不是安分的主。
趙智頗爲不解的看了李桓一眼,似乎是疑惑李桓爲什麼會那麼說。
注意到趙智的目光,李桓道:“託智叔去買的各種珍貴藥材,智叔可買到了嗎?”
這些時日,李桓專注修行,對於各種珍貴藥材的需求自然是大增,單憑李家以前存的那點藥材根本就不夠。
趙智點了點頭道:“已經送入庫房之中,桓哥兒若是有需要可命人去庫房拿取。”
說着趙智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之色,李桓見了笑道:“智叔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啊。”
趙智笑了笑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府中銀錢有些短缺,下個月家丁、僕從的俸銀有些不夠了。”
李桓不禁愣了一下,要知道前不久趙智還曾說府中存銀尚有上千兩之多,足夠幾個月花銷了,結果這還沒半個月呢,竟然不夠用了。
見李桓不解的模樣,趙智解釋道:“桓哥兒你有所不知,單單是在海外那一座小島上準備種種生活所需的物資便已經是捉襟見肘了,結果又要採買藥材,府中那點存銀一下子就見底了。”
按照趙智所講,單單是那生活物資便是按照數百人至少半年所需,這加起來恐怕就得上千兩了,而且他讓趙智採買的珍貴藥材,恐怕也不是幾百兩銀子能夠扛得住的。
想到這點,李桓道:“卻是我疏忽了,待我去私庫取了銀子。”
說着李桓取了鑰匙直奔私庫而去,進入私庫,李桓看了看,直接將一箱子兩千兩的銀元寶連同箱子一起提出了祕庫。
那一箱子裝滿正是兩千兩白銀,這會兒被李桓提在手中卻是給人一種輕鬆至極的感覺。
咣噹一聲,不是很大的箱子重重的落在桌案之上,李桓衝着趙智道:“這是兩千兩,智叔先拿去用,若是有剩下的,繼續爲我收集珍貴的藥材。”
趙智有些恍惚,看看李桓那尚顯文弱的身形,再看看那一箱子沉重的銀元寶,趙智忍不住道:“桓哥兒,你可不要急於求成,強煉十三太保橫煉神功,那功夫可是強煉不得……”
從陳一刀口中,趙智早已經得知李桓最終選擇修煉十三太保橫煉神功這一門功夫,趙智記得當時他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特意見了李桓,千叮嚀萬囑咐,不許李桓強煉。
李桓看趙智那一副關切的模樣笑着道:“智叔你看我紅光滿面,像是強煉功法以致元氣虧空的樣子嗎?”
趙智不禁盯着李桓打量起來,細看之下就見李桓面頰紅潤,甚至整個人精氣神都有些不同了,這般模樣若是還說元氣虧空的話,那就是睜眼說瞎話了。
鬆了一口氣,趙智欣慰道:“習武之道,貴在堅持,循序漸進,你慢慢來,總是能夠入門的,早一日,晚一日倒是無妨。”
趙智等人也沒有指望李桓在武道上有太大的成就,只要有幾分自保之力,再加上強身健體便足夠了。
李桓沒有解釋,只是笑着應承,他總不能告訴趙智、陳一刀等人,他修行的第一天便凝聚出了內息,是千載難逢的修行奇才吧。
送走了趙智,李桓吩咐連翹準備好修行所需藥湯繼續修行。
盤坐於木桶之中,在藥力的刺激下,李桓只感覺絲絲縷縷的先天元氣從身體之中湧現,而他所要做的便是咿D功法將這一縷縷的元氣納入丹田氣海之中一點點的壯大丹田之中那一股內息。
只看李桓盤坐修行,不知道的只當李桓還在努力感應氣機,凝練那第一道內息。
若是讓人知道李桓直接牽引體內先天元氣煉化做內息的話,恐怕那些習武之人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其實就是李桓自己都察覺到了自身的不正常,畢竟按照功法所講,凝聚了那一口內息之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採天地之靈機,煉日月之精華。
當然這麼高大上的說法就是說着好聽罷了,不入先天之境,你連天地之靈機都感應不到,還如何去採煉,說到底習武之人壯大內息所需的能量皆是來自於日常的喫食。
正所謂窮文富武,習武之人胃口極大,想要修行快,功法的好壞是一方面,修行所需的輔助也是一方面。
一個日日喫都喫不飽的人和一個每天各種肉食、珍惜藥材不斷的人,拋開天資來講,傻子都知道誰的精進速度更快。
說到底,習武之人練出一口內息之後便是以煉化食物之中的能量爲主,沒有幾個人會再壓榨自身與生俱來的先天元氣來修煉,哪怕是煉化先天元氣修行的速度極快,但是不是生來先天元氣強盛之輩,誰能扛得住那麼消耗啊。
至多也就是一些拼命、保命的祕法,在生死危機關頭纔會強行壓榨自身先天元氣換取自身短時間內實力暴漲,可是這等手段之所以被稱之爲保命的祕法就是因爲壓榨自身先天元氣的可怕後果。
如李桓這般直接煉化先天元氣的做法,根本就是隻有一些邪功纔會如此。
李桓不是傻子,他都已經看破了修行的本質,如何不知先天本源的重要性,但是誰讓他這一具軀體太過古怪了呢。
一般來說,李桓煉化先天元氣,而先天元氣流失,必然會導致身體虧空,然而讓李桓感到喫驚的卻是,他絲毫沒有虧空之感,甚至還有一種體內的先天本源渾厚如淵,正在一點點滋生壯大的感覺。
第十五章 湊熱鬧的百姓
如此迥異常人的情形自是讓李桓聯想到了自己穿越之時的異象,真不知道那一道帶着自己穿越而來的靈光到底是何等的存在,雖沒有顯現出什麼神異之處,然而帶給他的變化卻是能夠用脫胎換骨來形容。
不單是五感、悟性、力量這些可以輕易察覺到的方面,現在看來,就連那幾乎不可洞察的生命本源也一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此刻感受着丹田之中那一道內息較之先前足足增長了數倍之多,李桓便禁不住爲之感嘆。
難怪許多人明知道邪功的危害,依然會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實在是邪功修煉起來,實力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正統的修行之法與之相比,簡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語。
沒有對比,李桓也是無從判斷,不過在其看透修行本質的情況下,煉化食物中的能量與煉化先天本源相比效率簡直是天差地別。
在李桓看來,眼下他煉化體內先天本源壯大內息的速度至少是正統修行之人的十倍之多,哪怕是比之那些天賦異稟之輩,也要快上數倍。
“但願如我所想,穿越改變了這一具軀體,與生俱來的先天元氣綿延不斷,若是果真如此,我便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數年之間超越那些修行數十年的修行之人。”
李桓心中默默的想道。
當然修行快歸快,卻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哪怕是天資再出兄叄矂e想在短短的時間內便超過別人數十年的苦修。
李桓倒是沒有被衝昏了頭腦,反而是保持着足夠的冷靜,對於自身有着清楚的認知。
就這樣在旁人不知李桓修行進展的情況下,李桓的內息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壯大着,時間一晃便過去了大半月的時間,距離當初梅花千戶所千戶裁定的校場比武之日尚餘三日。
梅花千戶所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下轄五大百戶所,在冊軍戶足有數千戶之多,數千戶就是上萬人,也就是說至少有上萬人受梅花千戶所管轄約束。
就在不久之前,一個消息便在這些軍戶之間流傳開,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傳播着。
琅岐李氏李桓將會與方氏方元於校場之上比武以定琅琦嶼百戶的歸屬。
琅琦嶼李氏紮根琅琦嶼上百年,可以說是梅花千戶所人盡皆知的軍伍之家了,而方氏則是崛起於近十幾年,可謂是新生的一方豪強。
李賢不久之前被人伏擊而死,案子至今沒有告破,如今就連在李家傳承了數代的琅琦嶼百戶都要被人給奪去,一時之間自然給這些人平添了許多飯後談資。
方家一處偌大的院落當中,方獨眼皺着眉頭看着方元將一套拳法施展完,看着頗有些喘氣的方元,方獨眼冷哼一聲道:“十歲習武,如今你好歹也習武十年,你怎麼就一點長進都沒有。”
方元輕聲嘀咕道:“爺爺你不也說了,咱家養了那麼多的家丁打手,身爲方家子弟,若是沒有天賦的話,稍加練習也就罷了,孫兒好歹也入了三流……”
方獨眼猛地一頓手中柺杖,只聽得咔嚓一聲,柺杖頓時斷裂開來,怒其不爭的道:“你爺爺我一輩子無望一流之境也就罷了,你們這些子孫好歹也爭取進入二流之境啊,一個個全都是廢物。”
一旁的方文璐不禁麪皮抽了抽道:“爹,消消氣,不管怎麼說,元兒也練出了內息,算是三流武者,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李桓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
方元聞言連連點頭道:“是啊爺爺,你就等着看孫兒在大庭廣兄驴诚履切旱哪X袋吧。”
方獨眼一聲冷哼衝着方文璐道:“剩下的這兩三天元兒就住在我這裏,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院子半步。”
方元頓時面色一垮,呆在方獨眼這裏,一沒有美酒,二沒有美人,三沒有兄弟玩樂,他會被憋瘋的,可是看方獨眼一臉冷漠的模樣,方元不禁打了個寒顫。
自己這位爺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甚至都沒有將他們這些子孫的死活放在心上。
方元敢說,如果犧牲他這個孫子對他們方家有大利的話,他這位爺爺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送他去死。
縮了縮脖子,方元連忙道:“爺爺您放心,孫兒就呆在您這裏苦練功夫,絕不踏出院子半步。”
方獨眼沒看方元,衝着方文璐道:“繼續派人將元兒同李桓比武定琅琦嶼百戶官歸屬的消息擴散,務必要讓長樂縣上下都知曉我們方家是堂堂正正,在一写笕说囊娮C之下,合情合理將琅琦嶼百戶拿到手的。”
李家紮根琅琦嶼上百年,數代執掌琅琦嶼百戶官,偌大的長樂縣百姓潛意識當中的認知就是,琅琦嶼百戶那就是李家的,顯然方家這是在儘可能的消弭百姓心中的這種潛在的認知。
三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這會兒李桓等人正準備着乘船前往梅花千戶所駐地。
或許是早就有了安排,李家這會兒的氣氛倒是沒有那麼的緊張,畢竟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指望李桓能夠勝過方元。
就算是前去校場比試,那也不過是走一個過場,不至於因爲不戰而退丟了李家的顏面。
至於說上了校場,能扛幾招是幾招,反正有陳一刀這位縱橫梅花千戶所無敵手的強人兜底,也不用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甚至就連趕過來的馮永國在見過李馮氏之後都只是簡單安慰了李桓一番,然後直接拉着陳一刀一臉嚴肅的叮囑陳一刀務必要盯緊了,該出手就出手,絕對不能讓李桓出什麼意外。
看那感覺,李桓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透明一樣,今天不是他要與人比武,而是陳一刀要上場了。
載着李桓、陳一刀、馮永國以及十幾名親信家丁,一艘快船直奔着梅花千戶所駐地而去。
站在船頭,船身隨着海水盪漾而搖晃不已,不過李桓卻像是腳下生根一般身形隨着船身晃動而輕微的晃動着,一看就能看出這馬步扎的相當紮實。
馮永國注意到這點不禁帶着幾分笑意向着陳一刀道:“陳一刀,真沒發現,你教人習武還有一手啊,這纔不到一月時間,桓兒這馬步就有模有樣了。”
陳一刀下意識的抓了抓腦袋,他很想告訴馮永國,其實他也就是指點了李桓一次扎馬步的要領,結果李桓便以驚人的速度領悟,扎出了連他都挑不出一絲毛病的馬步來。
李桓看到陳一刀那副模樣不禁笑着道:“舅舅,這段時間一刀叔很是用心教我,只可惜我習武太晚……”
馮永國拍了拍李桓的肩膀道:“不妨事,不妨事,若是你父親在天之靈看到你如今這麼懂事,想來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梅花千戶所的駐地距離琅琦嶼有近百里,所幸大半都是水路,棄船上岸之後又換了馬匹,一行人終於趕到了梅花千戶所。
當李桓一行人接近梅花千戶所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黑壓壓一片人圍在校場之外,其中大半都是梅花千戶所的軍戶,除此之外就是趕來看熱鬧的長樂縣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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